凡煙小說

第39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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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在這個公寓裏一直感覺眼睛不舒服,好像蒙了一層灰一樣。這個門一開,就好像被噴了一臉汽車尾氣,唐澤眨了眨眼睛,才看見地上躺在一個人。

瘦的跟火柴棍一樣皮包骨頭。

唐澤打死也想不到這九樓開門出來的是淩厲。

不是不讓來,非跟著來,這不是熊孩子嗎這不是!

淩厲趴在地上,發著燒,已經昏迷了,嘴裏嘟嘟囔囔地說這什麽。

“怎麽是他啊?!”唐澤無語地說,他檢查了一番,“還活著,能喘氣,但是發燒了。”

“先把他放到我們的房間裏。”

唐澤點點頭。

把淩厲背到了十樓,放在了他和張哥的那個房間,本來一進去唐澤又不想出來了,幸虧張哥一力降十會,被強行拽出來唐澤就瞬間冷靜了。

“下次還是你進去我在外面等著吧哥。”

張哥說行。

兩個人繼續往下。兩個人探索了一下淩厲在的房間,本來希望能發現什麽線索,可惜沒有什麽特別不一樣的地方,而且這次一過來,那種被尾氣噴了一臉的感覺也沒有了,好像這裏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老式居民樓。

唯一特殊之處就是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好像才發生一場殘酷的兇殺案。

但是地上卻沒有血,除此之外,這裏有一種很久沒住人的氣息,雖然很幹凈,但是缺少人氣,就好像很久沒人住但是定期請了保潔阿姨來打掃的普通房間。

什麽線索也沒有。

“繼續下樓。”

樓道裏仍然是詭異的氛圍,張哥拿出了棒球棍,唐澤掏出了自己的匕首。說實話,這個用著不太趁手,關鍵他沒練過,唐澤想著等出去了還是先買一把趁手的榔頭。

到了八樓,唐澤敲了敲門,仍然無人應答。唐澤打開包打算拿出了自己的一套開鎖工具,還沒掏出來,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露出一雙眼睛。

“你好。”唐澤還沒反應過來,正和這雙眼睛大眼瞪小眼,張哥已經掛上了笑容打上了招呼,一邊不容拒絕地把門拉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被拽了一個趔趄,連忙把扒著門的手放開了。

唐澤註意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都有很多陳年舊傷,一條一條的疤痕重疊著。

“你...你們是誰啊?”

女孩似乎很內向,很久沒和人交流的樣子,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偶爾拿眼睛瞥一眼他們,又很快移開。

“我們是樓上的鄰居,新搬來的。”張哥說,“下來打個招呼。”

“哦...”

張哥說:“你爸爸媽媽在家嗎?我家水龍頭壞了,水積了不少,都滲到你家了吧?真不好意思,他們在家嗎?”

“啊?”聽見這話,少女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你們就住在樓上嗎?好像沒有漏到我家...”

“那天花板上的是什麽?”

唐澤往裏面看去,有什麽粘稠的東西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著。

“哦...好像真的滲水了。那你們和我爸媽說吧。”

她轉身進屋,和坐在沙發上的兩個東西說:“爸,媽,他們是樓上的,好像就是來看漏水的。”

她說話聲音很小,蚊子唱一樣,而且整個過程都沒有擡頭看她爸媽,說完,她快步走回了一個房間,一進去,唐澤感覺這個少女緊繃著的背都松弛下來,她砰得關上了門。

唐澤走到沙發前,面色覆雜地看著少女的‘爸媽’,這是兩個用紙紮成的人,蒼白的面龐,大紅的圓圓的腮紅,一男一女,並排坐在紙糊成的大紅色沙發上,看著用紙糊成的電視。紙人的身上打滿了補丁,臉上也不是微笑或者單板的表情,而是紮成了兩張哭泣的臉。在它們的面前,是一個紙紮成的電視。

看著少女若無其事和紙人交流,真讓人毛骨悚然。

“這紙人怎麽這麽奇怪啊?”唐澤說。

看見紙人已經在接受範圍之內了,關鍵是這紙人都和市面上不一樣。

“你見過紙人嗎哥?”

唐澤也沒有觀察這些的愛好,上次打算去買紙錢的時候店裏有賣紙人的,他就看了一會兒。

張哥點點頭。

唐澤指了指紙人身上補丁的地方:“你看,這個紙人這裏就是多縫了一張紙,還有這兒,和這兒。一般紙人都要做的很新,他這個,反而又浪費材料,又顯得破破爛爛的,誰家會買這樣的紙人?”

站在這兩個紙人面前,唐澤感覺陰風陣陣。他擡頭看了看這個房間的布局,越發感覺到壓抑,好像自己正在一個墳墓裏面。他走開了,張哥正在查看墻角,唐澤也過去,就是那個漏水的地方。

啪嗒,啪嗒。

水滴的聲音均勻地傳來,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似乎只有這一種聲音,液體低落到地上,濺開成血花。

那一滴一滴落下來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血。這一家似乎不是富裕家庭,甚至好像連溫飽都夠嗆,頭頂上的白熾燈發出‘吱吱’的聲音,很沒有規律地忽明忽暗。

兩個人擡頭往上看,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天花板下面的置物板上。在與黑色大塑料袋接觸的地方,墻壁和板子都已經變成了粘稠的黑紅色。

唐澤忍不住看了看那扇被關住的門,還有沙發上兩個哭喪著臉的紙人。

這棟樓裏住的都不是一般人,除了他和張哥,以及淩厲三個人是誤闖進來的,剩下的都是這棟樓裏的原住民。

會不會是看似柔弱的少女殺了自己的父母藏屍在家裏?

唐澤覺得自己的眼睛越發灰蒙蒙的,他使勁甩了甩頭。剛要和張哥說,張哥已經搬來了一個凳子,腳踩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就蹬了一下墻,一只手就抓住了那黑色的大塑料袋。

唐澤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怕聲音太大驚動少女,眼看著張哥一手提著裝屍體的大塑料袋輕飄飄地落下來了。

。。。這人是跟成龍學過武術嗎?還是難道塑料袋裏沒有裝東西嗎?

那黑色的大塑料袋一拿下來,整個房間都變得不一樣了。

好像被浸泡在了臭味的海洋裏。

唐澤眼睛被熏得無法睜開,他瞇著眼,淚流滿面。

張哥好像沒什麽感覺。

唐澤實在忍受不了,跑出門口大吸一口新鮮空氣。雖然樓道裏的空氣也充滿了灰塵和腐敗的奇怪氣息,但是比房間裏可好多了。唐澤胡亂抹了一把臉,他是第一次被熏成這慫樣!幾百年沒打掃的戶外廁所都比這小清新,唐澤又做好了準備,拿包捂住自己的鼻子瞇著眼進了房間。

張哥已經打開了塑料袋。

唐澤探頭過去,半袋子肥肥胖胖的白蛆在黑色塑料袋裏蠕動,

視力遭受到極大沖擊的唐澤:......再也不想吃米飯了。

屍體似乎還沒腐爛完全,黑色塑料袋還在滲血,地面上全是血漬。有的是白骨,有的是腐爛了一般的血肉,更加觸目驚心的,是仍然保存著的布料。

好像是一條白色的裙子。

“這布料怎麽看著這麽面熟啊。”

唐澤回想著開門時看到的少女,不想把這兩件事物聯系在一起,雖然看起來很自閉,但是至少充滿著生機,而不是死氣沈沈的屍塊。

“所以死的是我們剛剛看到的女孩?”

唐澤在包裏翻了翻,默念一聲得罪了,然後拿著十字架把那衣服挑開了,有的地方被血水泡爛了,他盡力多挑起來一點,看見裙子上一朵黃色的小雛菊裝飾。

“真的是她啊...”唐澤記得,在開門時看到少女衣服上有著同樣的裝飾物。

“所以給我們開門的那個少女已經死了?”

唐澤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在這棟樓裏住著的,是不是都是死人?”

張哥翻找靠著墻的書架,這裏擺放著一些雞湯和成功學的數據,在下面的箱子裏,放著幾本相冊。

一翻開第一張照片是三個人的合照,兩位家長笑得很開心,還有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雖然年齡要小得多,但是也能看出來就是剛才給他們開門的那個少女。

背景是一個什麽福利院。

後面的一些照片,剛開始還算正常,到後面就開始出現體罰的內容,再到後面越來越不堪入目,全是毆打和虐待女孩的照片。

唐澤拿著相冊,這一張上面是女孩光著身子,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跡,眼睛被打腫了,男人粗暴地捏著女孩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女人捏著一根針往女孩的臉裏面紮,男人另一只手拿著相機在給他們自拍。

到了最後,就是殺人分屍的照片。

“去收養小孩然後虐待,這對夫婦好惡心。”唐澤說。

“給我們開門的是那個女孩,但是沙發上坐著的死人確是父母。在我們第一次到的那一層,本來受欺負的是宋樂思,可是到了這裏他確成了欺負人的那一個。”

“難道這棟公寓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反過來了?所以那小孩才說這裏是天堂?”

受辱者辱人,被欺負的暴起,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所謂的‘天堂’了。

正想著,唐澤手腕突然一陣劇痛,相冊摔到了地上。

張哥立刻拿起他的手腕查看,那上面一個紅色的洞,血珠流了出來。

“怎麽回事?”

唐澤捏著手腕,是很疼,但是還沒有到無法忍受的程度:“針紮一樣突然很疼。好像被一根很粗的針紮了進去。”

正說著,第二針就來了,唐澤痛的大叫,手上已經多了兩個傷口,乍一看好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張哥說:“過來。”

他走到那個少女進入的房間門口,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內是一派粉紅色的場景,一打開這個門,唐澤都顧不上手疼了,那種被黑氣噴了一臉的感覺又來了,這次更猛烈,幾乎不能呼吸了。唐澤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視野裏明明是粉紅色的少女心裝潢,唐澤卻覺得很惡心,好像上面全都蒙上了血肉一樣。

然而,一陣狂喜卻席卷上了心頭,因為唐澤看到在對面的墻上有一扇窗戶!

給他們開門的女孩坐在桌前,一改先前的膽怯,沈默地坐在化妝桌前。化妝桌是粉色的,還有一塊心形的鏡子,在那上面,有兩個小人被吊著脖子綁住,而少女的手裏,握著一個小人,上面插了兩根針。

那少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眼白占了眼睛的一大半,充滿了惡意。

在鏡子裏,兩個吊著的小人變成了痛苦的靈魂,而少女的身形卻在鏡子的消失了!

這女孩果然是鬼!

唐澤捂著手腕,似乎瞥到鏡子裏若隱若現映出她的真實身形,半邊身體密密麻麻蠕動著,令人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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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到了我們工地舉辦攪水泥大賽以及搬磚大考的時候了,工頭讓我們每天多留兩個小時學習攪水泥,今天被工頭罵了,說我水泥拌的太稀,還把我的鐵鍬錘爛了,問我水是不是不要錢,我不敢反駁,他不知道的是,我沒有多放水,只是拌水泥時想到我開文說一周五更, 眼淚情不自禁就掉進了水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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