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土方？”林憶歌不帶一絲波瀾的眼底現在卻隱藏一絲隱隱約約的恐懼。

土方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投降的事吧。明明自己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第一殺手，卻在這種時候背叛了他。

或許...這一次就不僅僅是切腹那麽簡單了吧。

鈴木優汰神色也有一絲的慌亂，他沒有想到土方歲三會參與到皇軍的勢力中來。土方歲三在日本的影響力絕對不弱，否則新撰組也不可能一直留到今天成為日本勢力最強的組織。

只是，這一次投降真的觸犯了土方的大忌。如果真的就讓林憶歌這麽走了，或許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櫻......”

林憶歌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電報，其實，他心裏也還存有那麽一絲他自己都覺得絕望的僥幸。可是，那可是沈念生的三十萬同胞，或許在他眼裏比自己重要得多吧。只是，為什麽還要報那一絲的僥幸呢？

“其實，現在就算是土方什麽都不換，只要他一句話，我都會跟他走。無論結局。只是，他這麽做，其實是為了我好吧。”

“其實，他想讓我知道，有些感情真的不該存在在我的身上吧。”

鈴木優汰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不會的，我們去找沈念生，我們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

林憶歌站起身來，用桌上的絲帶將頭發束起。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當年那個冷漠的自己。

“放心吧，土方他不會讓我死的那麽快的。畢竟，我還有一張酷似總司的臉不是嗎？”

林憶歌握住從優汰那裏找回的必殺之刀，那是他十一歲那年第一次握刀殺人時，土方送給他的。也是名噪一時的沖田總司十歲時握住的刀。

刀下的亡魂數以萬計，只是主人卻換了。

林憶歌打開門，不意外的見到了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沈念生。

他害怕從他口中得知其實是他放棄的他，是他將自己的生命用來換取那三十萬人的性命。

“沈念生，你什麽都不要和我說，好嗎？”林憶歌微笑著問他，殊不知晶瑩的淚滴卻順著他的眼角落下。

沈念生想伸出手來替他拭去那些讓他心痛不已的淚花，但是林憶歌卻避開了他懸在半空中的雙手。

“你...不見見念念嗎？”沈念生覺得他快要窒息、快要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不用了，他總有一天能明白的。”

沈念生沒有聽懂林憶歌話裏的意思，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才明白。

林憶歌越過他徑直走向會議室。沈念生看著他的背影，仿佛又看到了初見時那個身著白色和服的少年站在學院門口，朝他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他真的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感覺，他不能放林憶歌走。放他走了，他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但是他沒有辦法，即便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更加感性一點為了愛拋棄全世界。但他發現，他不能。他沒有勇氣用三十萬無辜群眾的生命去換取自己的愛情，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林憶歌握緊了手中的刀，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唯一擁有的，便是這把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的刀。

其實，他早該明白的吧。他自嘲的笑笑。

那天他問沈念生“如果給你重來的機會，你會選擇留在我和念念身邊還是回國？”

“對不起......”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愛情終究會被戰爭的長河推著走，毫無掙紮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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