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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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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太子平叛一向不抱太多的信心。

而靜妃是皇上的原配正室,她生養的膠東王賢良正直、聰慧過人,開府後更是一點點地顯出他的英明睿智,諸君之位本就是他的,也必定是他的!

因此薛清很冷靜地說:「河間王妃絕不可能不與河間王商量到王妃面前挑唆,河間王必然是知道的。只是這種話我們三個人在這裏說還可以,卻不能再向外傳了。」

嚴懿一時氣憤不已,但其實她一直跟著父親生活,於政務審案等反而是最熟的,遂也重新坐下道:「沒有證據是不能給河間王和王妃定罪的,他們也一定不會認。」可是呢,她畢竟是嚴正的女兒,極像她的父親,相信正義相信律法,「只要是做了惡事,遲早會查到的,你們就等著河間王府事發吧!」

素波和薛清見嚴懿緊緊地握著拳頭,瞪大眼睛發誓,心裏突然就輕松了,相視一笑,「你說的果然對,我們就等著好消息了。」

嚴懿看出她們並非全信,就又鄭重地道:「我告訴你們,父親告訴我,惡人做了壞事,就算這一次藏得好沒有抓到,但為著僥幸他還會再犯,因此早晚一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也一樣抓到。是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絕對是至聖至明的一句話!」

素波與薛清不由自主地點頭,嚴懿說的並不錯,如果河間王就此改過,倒是皇家和天下黎民的福氣,但如果他不改過,早晚洩露,到時候定然不會有好結果。

如此三人也就放開心扉,不再把河間王放在眼裏了。

這時就已經到了妙峰山下,大家停車下來,只山角的亭子裏全是河間王妃帶來的侍衛們,將馬散在路邊正在歇息,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哄笑聲。

素波不見冷月庵的轎子,也不見半個女尼,心裏驀然就懂了,河間王妃是在欺負自己,就連這些侍衛們,表面在說笑,其實也是在笑自己。薛清當然也早想通了,一張臉竟霎間變得雪白,「慧心師太原是答應我的,如今遇到河間王接她先上山亦無不可,但連一個人一乘轎也不留也未免過了吧,我去山上找她!」

說起來這次出門完全是薛清一手打理的,而且她之所以到冷月庵還有一種幫助慧心師太的好意,但現在先被河間王妃打臉,再被慧心師太打臉,她心裏一定非常過不去。素波知道薛清,她是真正的貴女,骨子裏十分驕傲的,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因此趕緊拉住她的手說:「薛姐姐,我早不想去冷月庵了,我們去看玫瑰吧。」

素波的自尊心並沒有多強,而且她果真覺得現在去冷月庵與河間王妃鬥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既然如此,自己為何不去看看美麗的玫瑰,再采些新鮮的花瓣回來呢?

「出來玩兒為的就是高興,」素波感覺到薛清的身子繃得緊緊的,知道她的氣還沒有平,便又笑道:「薛姐姐,你不是最喜歡做香露嗎?這一次我們多采些花一起做。」又向嚴懿使個眼色。

嚴懿就趕緊說:「做好了分給我一瓶。」其實她還不大知道什麽是香露呢。

薛清便噗地笑了,整個人也放松了,「我不喜歡玫瑰香露,太過濃烈,做好了都分給你們倆!」

嚴懿就說:「一定是河間王妃逼著的,慧心師太也是沒有辦法。」

素波也道:「正是。我又想起一件事,慧心師太早與河間王妃很熟,常教河間王妃誦經,也許是河間王妃騙了她也未必可知。」

王妃和嚴懿的猜測也許是對的,但是薛清自有她的想法,不論河間王妃與慧心師太交情是否比自己深厚,可卻是自己先與慧心師太約定的。就算慧心師太迫不得已,也總應該悄悄留下一兩個女尼解釋一番。

總之,在慧心師太的眼裏,膠東王府是比不了河間王妃的,膠東王妃當然也要排在河間王妃之下了。

雖然王妃和嚴懿兩個都很大度,但這並不只是大度的事,薛清就提醒王妃,「明明我們有理的,如今退了外面的人會更看低我們王府。」

素波原只覺得不是什麽大事,讓就讓了。但聽了薛清的話換了個思路便有些遲疑,自己本是好心,只怕河間王妃第一個覺得自己怕了,而別人也跟著學樣。可真要沖突起來,她還下不了決心,便有些遲疑。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馮律早就忿忿不平了,河間王妃的車隊從後面趕過去時,他只當那隊人有急事,還特別讓大家攏好馬匹靠邊讓他們過去了,怎想那夥人不可一世地從膠東王府的車隊前過去了,明顯就是來挑釁的,他真想立即回擊,只是第一次跟著王妃出門,又有王爺囑咐一定小心的話,才沒有動;剛剛那群侍衛的哄笑聲讓他再忍不住了,此時就湊上前出主意道:「王妃只管上山,一會兒我悄悄從樹林裏繞回來驚了河間王妃的馬群,把馬放跑,看他們怎麽回去。」

嚴懿第一個拍手道:「果然是好主意!讓他們得意洋洋而來,灰頭土臉地回去!」

薛清行事端方,她要的是正面的回應,並不是小孩子般的賭氣,便反對道:「就算將河間王妃的馬驚了又有何用,外面的人亦不知道,我們還是被河間王府壓了一頭。」

素波卻是讚同的,她既不想白白被欺負了可又沒有公開對抗的勇氣,「雖然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是我們心裏還是會開心呀!」又問馮律,「你可有把握把河間王妃的馬群驚了還不被她們發現?」

馮律就拍著胸脯道:「下官一定能做到!」

素波知道馮律武功高強、熟悉馬性、又是特別能決斷的人,想了想就應了下來,「你去試一試,成不成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全身而退。」

「王妃只管放心!」

馮律便帶著張家的兩個小夥子轉入林間抄小路走了,大家繼續迤邐向上,林間小路狹窄而崎嶇,樹木遮天蔽日,縱是外面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但這裏依舊縈繞著清涼的水氣,令人神清氣爽。

峰回路轉,忽爾一大片坡地現了出來,素波便忍不住「哇!」了一聲!漫山的紅玫瑰,在炙熱的陽光下像火一般的熱烈,陣陣香氣襲來,比她前世十分有名的花都見的景色都美!

薛清與嚴懿被眼前的景致驚呆了,幾百畝的花田還是超出她們的想象,令她們震憾不已。縱是薛清喜歡雅致,嚴懿又過於現實,但只要是女人沒有不喜歡花兒,尤其是這樣一大片美麗得有些玄幻的花兒,信手便要去摘。

素波趕緊攔著,「玫瑰是有刺的!」

嚴懿手快,已經采下一朵,當然也被紮了一下,手指上冒出了血珠,可她本不是嬌嬌女,平日在家裏做飯燒火,受點小傷不稀奇,因此全不在意,卻轉著那朵花笑著說:「這樣美的花兒,為什麽會有討厭的刺呢?」

一語未了,就聽山腳下傳來一陣轟隆轟隆的雷聲,她們趕緊向下望去,就見一群馬嘶鳴奔騰著向遠處跑去了。

原來馮律成功了!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心頭的郁悶一掃而空。

素波就笑道:「玫瑰一定要有刺才行!就比如我們三個,外表看起來又香又美,但有人想欺負過來,早晚會知道我們其實都有很鋒利的刺!」

沒一會兒,馮律帶人回來了,笑著向王妃回稟:「幸不辱命!」

素波也笑,「我們在田莊這邊全看到了,真是痛快!」田莊這一片坡地沒有大樹,因此視線非常好,現在目力所及還能看到幾匹馬正在山下的田野間躑躅呢。然後她就又想了起來,「山下的田是河間王妃的吧?」

薛清倒是知情,「不錯,那些馬跑到她自家的田裏去了。」

那些馬踐踏了莊稼,也是河間王妃自己吃虧。素波心情又好上一層,「還是我買的田產好,在山坡上,馬兒跑不進來。就算進來了,它們立即就會被玫瑰的刺紮跑的!」

「所以好看的花一定要長刺才對!」嚴懿對王妃的理論十分讚同,便將剛采下一朵玫瑰遞給馮律道:「你真了不起,這朵花給你簪在發上吧。」

素波想攔又晚了一步,玫瑰可是象征著愛情,嚴懿就這樣送給了馮律很不合適呀。可是他們都不懂,自己更不能說出來了。畢竟嚴懿無心,認為馮律很厲害堪當玫瑰的刺才把花給他,而且在這裏的男人是可以簪花的。

其實平時素波看不大習慣男人簪花,但是眼下也許心情很好,見馮律把那朵火紅的玫瑰簪到了鬢邊卻沒有什麽違和的感覺,朝氣蓬勃的少年與玫瑰花其實也滿相配的,而且馮律果然很有本事,替自己報了仇,否則今天就是再見到更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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