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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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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太子,你都不敢說什麽,只難為我父親!」

河間王妃如此一嚷,河間王便無言以對了,他能調動的人還真只有王妃和岳父。不比太子有父皇母後、鄧家及滿朝文武的支持,他一直是一個人,唯一支持他奪嫡的只有王妃,再加上岳家,還不十分肯定。

只因生得晚了幾年,河間王便錯過了許多,嫡長的身份沒有不算,只說僅比他大上幾歲的太子曾跟著父親在軍中一些日子,雖然那時他也未必懂什麽,但現在說起來卻是十足的資歷,仿佛天下都是他跟著父皇打下來的一般!

明明自己最先提出帶兵平叛的,但是只要太子一開口,自己就連爭也沒有爭的機會!眼下能幫自己的,還是只有王妃,河間王就是再火也只得將聲音降了下來,「我不是埋怨岳父和你,只是糧草已經發放了幾日,我們再不行動,太子就出征了。」

河間王妃想到太子平定青州後凱旋而歸,太子妃那時趾高氣揚的神情,心裏也頗不是滋味。在河間王的影響之下,她的心越來越大,越發嫉妒太子妃。就像丈夫說的,太子妃算什麽,不過是個蠢貨,比自己差得多了,什麽在自己之上呢!

可是,河間王妃不打算再去膠東王府了,那樣太過顯眼,皇後和太子妃知道了定然不滿意自己與膠東王妃走得近,而父親她也是勸不動的,因此她就出了主意,「可以請曹側妃的父親在其中鼓動幾個同僚,得了好處也是他們的,又何樂而不為呢?」

河間王還未成親時身邊的女子便不少,但都是些空有美貌而無家世背景的人,河間王妃並不放在心上,但是曹側妃卻不一樣,她可是正經官宦人家的女兒,雖然父親官職小一些,但總歸是官身。曾經河間王妃是不肯曹側妃入府的,但終扭不過河間王,只能忍了這根心頭刺。當然,若不是前些日子曹側妃生的是女兒,她也未必有命在了。現在把她推出去卻正好。

其實曹家那裏河間王豈能沒有讓她回娘家勸說?他便立即道:「我才說過,當日曹側妃就拖著產後虛弱的身子回了曹家把事情吩咐下去,只不過曹家雖然忠心,但畢竟官小位卑,又能有什麽力量?」

「瞧瞧!說到曹側妃王爺就一臉擔心,她給王爺生了女兒,難不成我就沒生下嫡長子?她身子病弱,難不成我的身子就強壯如牛?她第二日就回娘家,我卻是第三日?還有曹家不幫忙就是沒力量,我娘家不上力就是不用心?」河間王妃撇了撇嘴,「只看我們府裏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比江都王府好上許多,更不用說王爺平日用起錢來有如糞土一般的,若是只憑著王爺和我的那點子俸祿哪裏能行?這還不是我父親的功勞!」

這倒是不錯,河間王亦不能駁的,於是河間王妃就道:「王爺還不是偏心!」

河間王的確更喜歡嬌弱美麗的曹側妃一些,當年為了能將曹側妃納進門來還頗費了些心思,偏心也是有一些的,但現在便有些後悔,心裏便想著,還有一個側妃之位,一定要選一個家裏有真正助力的!嚴正的女兒原是最好的人選,只是已經不成了,如今他瞄上了上官禦史的妹妹,不知是不是能成,納側之事還要王妃出力,因此他便又退了一步,「我豈是那等不知嫡庶偏心之輩?只是曹家果真不行,是以我們還是要想個辦法。近來嚴正在朝中的地位加穩定,他的話父皇也特別能聽得進,我就想著……」

河間王一語未了,河間王妃就冷笑道:「只可惜嚴正的獨養女兒連東宮良娣之位都回絕了,你也不必再想了。」

提起此事河間王就氣,嚴正真不是個有眼光的,他回絕太子是對的,可怎麽看不出自己的機會?如果他能與自己齊心協力,再加上岳父宗正令吳望,不正好是一支極大的力量?不過呢,「嚴正手下的幾個禦史如今也頗受皇上重視,就比如那個上官禦史吧,家世不錯,嘴也鋒利,我瞧著倒是有前程的,且他又正好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妹妹還沒許親。」

原來王爺果然又打上了女人的主意?河間王妃心裏愈氣,但神情卻轉了回來,她一向就是如此的,真正生氣的時候反而能擺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因此每每能騙過河間王,只當她是最賢良的,此時就略低了頭想一想,誠懇地道:「禦史為百官之口舌,雖然不管具體事務,但沒有人敢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如果上官禦史能處處為王爺說話,王爺還是會受益良多。」

河間王便滿意地點頭,「我就想著膠東王明明傻了,可有薛大儒和嚴正在外面吹捧,竟然好似一代賢王一般的,我又比他差什麽,如果肯有人替我吹捧,如今我們的情形也要好得多了。」

「正是,」河間王妃差一點把嘴裏的牙全咬碎了,可還是笑著,「王爺可要比膠東王強十倍百倍的,如今只差了伯樂而已。」

「也不知上官禦史會不會有眼光看出本王的不凡?」河間王得了王妃的讚同越發有了信心,便道:「王妃找機會與上官家女眷們說說話,透透我們的意思。」

「這是自然的,」河間王妃一口答應,當然了,她會不會去問,怎麽問還不是自己說了算?眼下總要把丈夫哄了過去,「只是軍糧之事容不得再等,就算我立即招了上官家的女眷們來說話,也不可能直通通地問人家的女兒是不是願意到王府做側妃,總要先擺幾次宴,在一起游游園,拜拜神佛什麽的,中間再婉轉地探聽,再給上官家一些時日商量。」

看著河間王點頭,河間王妃就又緩緩勸道:「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如今之計,王爺與其指望別人,還不如自己去找膠東王,以情動之,以利誘之,他原不過一個癡兒,豈能不動心?」其實她想著,丈夫一向就是如此,最喜歡在後面,指使著別人為他奔忙,現在因為指使不上朝廷中人,便將目光落在了後院,自己一定要將他推出去,成了自然好,不成也不至於讓他整日盯著納側妃的事兒。

河間王就為難了,「先前在宮裏時,我打過膠東王幾次,他未必肯聽我的。」

「要我說,先前那些舊事膠東王早不記得了,」河間王妃就說:「就算他還記得,難不成敢因為兄長打過他幾下就記了仇?王爺只管拿出兄長的款來,狠狠地訓他幾句,吩咐他怎麽做,他原就是懵懂之人,還會不聽命?」

「可是膠東王身邊少不了長史內侍一群人,縱他不懂得,別人聽了傳出去豈不糟糕?」

我去膠東王府的情形還不是一樣的?那時可沒見你擔心過。河間王妃就笑道:「那還不容易,王爺只管吩咐旁人都下去,單與膠東王說話,正好膠東王擅長背誦,將那些話背熟了出去說清,誰又能推到王爺身上呢?」

「這些辦法我豈想不到?」河間王原也聽說膠東王妃會在府裏教膠東王一些辦差應答的話,想來自己吩咐膠東王還會更有效,但他卻嘆一聲氣,「我只怕去了膠東王府,母後和太子又要多心。」

可是我為你去了膠東王府,一樣得罪母後和太子妃的。於是河間王妃又笑道:「王爺既然不願意去膠東王府,那便直接去太倉好了,對母後和太子只說擔心軍糧發放不及時,其實呢,既與膠東王說了話,還能順便吩咐曹側妃的父親,兩下裏都辦好了,豈不更便利?」

奪嫡之事,河間王從不肯自己出面的,但現在他越發急了起來,太子如果再得了平叛的軍功,自己哪裏還有希望?再想想膠東王癡傻的樣子,終於拿定了主意,「明天我就去太倉!」

第二日上午,河間王便驅車去了太倉,一路上見了領取軍糧的將士們熱情招呼了一番,其中便有他過去的三五好友,此番謀了隨太子出征的好差使,立即便與他疏遠了,見了面言談舉止完全不同往昔,雖恨得他牙癢癢的,卻還只能笑著拿為朝廷盡忠的空話應酬了幾句。

河間王心裏便又積了些邪火,終於到了太倉,卻被膠東王府的人攔住了,河間王更氣,可還是很有風度地等在了外面,硬扯出一個笑臉來,無比地親切,「告訴膠東王,二哥來看他了。」

雖然沒一會兒膠東王便接了出來,河間王心裏也不痛快,卻依舊笑著拍了拍膠東王的肩膀,然後攜著他的手進了太倉,高聲道:「發糧草可不容易,又辛苦又容易出錯,二哥來幫你!」眼角向四處一瞥,膠東王鄭重地點了點頭,而周圍領軍糧的人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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