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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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這麽大, 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數不勝數，但名字說出來誰都知道的基本上也就盛娛和寰娛這兩家。
倒也算不上是對家，只不過兩家獨大, 難免會被別人拿出來比較。
寰娛的太子爺叫和陸斯衍又不一樣，人不在娛樂圈, 不過圈內關於他的消息五花八門。
原因再簡單不過，高富帥三個字就能概括地完完全全。
溫茴確定自己跟這人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剛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 她還以為是高仿號。
看了半分鐘後，直到點進他的主頁, 她才不得不認清現實。
確實是傅淮。
傅淮的話題度不比陸斯衍，但是比溫茴綽綽有餘。
這條評論是一個小時前發的，這會兒點讚數都快比這條微博多了，底下蓋的樓也有幾萬多層。
「？老公你被盜號了嗎？」
「@陸斯衍y，快來看啊！」
「山頂洞人和元謀人的對決, 三局兩勝制，本局山頂洞人勝。」
「臥槽我的老公居然和我的老婆認識, 感覺次元壁又破了……唉, 我老婆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女人，和每個圈子的大佬都認識。」
「熱評某個姐妹不要做夢了, 就因為你這一條評論，茴茴今天又要哄我一晚上了。」
……
傅淮的微博粉絲三千多萬，大多數都是老婆粉，下面回覆一水的都是問號。
溫茴毫無疑問地被送上了熱搜。
本來她這幾天上熱搜就頻繁, 偶爾多出來這麽一個，連言寧都沒發現出異常。
不然溫茴也不可能現在才知道。
這條熱搜的標題倒是沒那些暧昧不清的詞匯，幾個字簡單明了：#傅淮評論溫茴#。
後面還有個紅色的“熱”字。
不僅言寧，估計連營銷號都沒想到他們兩個會有交集，連文案的風格都跟平時不大一樣。
@全民吃瓜：「傅淮評論了溫茴？？？？
是我看錯了還是微博bug了？？？
我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有很多的問號，反正我現在是有挺多問號的。
瓜都不知道怎麽吃了，坐等陸影帝回應。」
@鋤禾日當午：「哢嚓哢嚓，發出吃瓜的聲音。」
@清明上河圖：「要是溫茴和陸斯衍還沒結婚，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瑪麗蘇重度患者：「建議拍一部《她他他》，女主溫茴男主陸斯衍，男二傅淮。」
@傅淮老婆在此：「那個瑪麗蘇我求你閉嘴……我老公怎麽可能是男二！」
明明傅淮評論的那句也沒有多少情感暗示，但是網友們已經腦補出了一萬部大戲。
溫茴翻了翻熱門博的評論區，見沒多少帶節奏的黑粉，她就沒再繼續往下看。
傅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關註的她，溫茴剛回關，還沒出兩分鐘，陸斯衍的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
L：「？」
溫茴也回了個問號。
L：「你跟傅淮？」
Hui：「不認識。」
溫茴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問“不認識為什麽要關註他”了。
但是轉而一想，她才沒關註幾分鐘，陸斯衍應該還沒註意到。
想了想，溫茴又問：「你呢，認識傅淮嗎？」
應該是句廢話。
果然，那頭很快回道：「嗯。」
「熟嗎？」
「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
「還行的意思。」
陸家和傅家有生意往來，說不認識是不可能的。
但兩人不是同一圈子，也就是平時碰上會打個招呼的交情，再多就沒有了。
傅淮這兩年在國外，前陣子才回的國，不知道他和溫茴結婚的事也正常。
陸斯衍的消息回過去後，見溫茴半天沒理他，還以為她覺得他敷衍所以不開心了：「怎麽了？」
「沒怎麽。」
越看越像是不開心的。
陸斯衍晚上有飯局，不在家裏。
包廂裏三三兩兩坐了幾個人，因為都是熟人，他還難得喝了些酒。
倒是沒太醉，就是喉嚨有些熱。
旁邊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不太普通的普通話，正在跟他搭話：“小陸，《破曉》的劇本你看了吧？”
陸斯衍瞥了眼暗下去就沒再亮起來的手機屏幕，“嗯”了聲後，端起酒杯輕抿了口白蘭地。
他手指修長漂亮，酒杯端起和放下的動作都足夠優雅，像是中世紀住在古堡裏的王子。
這麽一看，《破曉》的劇本就越發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劉導越看越滿意，嘴角的笑一咧開，就無論如何合不攏了。
他是外國人，但因為比較喜歡中國，還特地給自己取了個中文名字。
劉導的電影主角也喜歡用中國人，國內的大腕基本上都和他合作過。
陸斯衍也跟他合作過兩次，兩人還算熟。劉導也就沒廢話，直截了當問：“你對男一號這個角色有興趣嗎？”
《破曉》的劇本從幾年前就開始寫了，細枝末節改了數十次，幾乎傾註了劉導全部的心血。
光是這幾個月，他來來回回就見了不少個演員。
名氣大的小的都有。
陸斯衍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
至於女一號，劉導看中的是一個俄羅斯女演員。
”劉叔，“陸斯衍半垂著眼，手腕微微一轉，高腳杯在指間旋了個圈。他聲音淺淡，似是漫不經心：“我對女一號有興趣。”
“……”
劉導先是微微一楞，緊接著眼底就放了光：“小陸，你想演女一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微博粉絲一億多的影帝反串出演女主，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劉導雖然還沒這麽用過人，但是陸斯衍的話，他可以勉為其難為他破個例。
他腦袋中甚至已經構想出了這部電影的美好未來，眼角的皺紋都擠的比平時多了些，結果下一秒，陸斯衍扯了下嘴角：“我不演。”
劉導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
陸斯衍：“但我老婆可以。”
短短幾秒，劉導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但是垮下去的嘴角才又揚上來，他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等等……你老婆是誰？”
劉導年過半百，不太關註八卦新聞。
他知道陸斯衍已婚，但不知道他太太是誰。
剛問完，旁邊就有同行的人答道：“溫茴。”
怕他不知道溫茴是誰，那人又解釋了句：“就是《蝴蝶殺》裏的那個女殺手。”
劉導還真不知道溫茴是誰。
《蝴蝶殺》幾個字出來後，他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哦”了聲：“是她啊！”
“怪不得我看《蝴蝶殺》的時候，總覺得你倆有情況。”
劉導“嘖”了聲，“之前老戴跟我說過她。”
老戴是《第七分鐘》的導演，人家本名叫David，被劉導擅自取了個中文名字。
David很欣賞溫茴，本來想下一部電影就想找她來演的，只不過他們這些導演都不產快餐電影，一部電影少說都要花個一兩年的時間。
他跟劉導熟，知道他下一部戲就在近期，所以幹脆先把人推給了他。
劉導為此還特地去看了《蝴蝶殺》的電影。
溫茴在裏面確實很出彩。
很有靈氣，但是和她的預期還是有些差距。
《破曉》跟《蝴蝶殺》在劇情上基本沒有什麽重合的地方，兩個女性角色更是天差地別。
一個妖艷魅惑，一個中性性感。
就是因為溫茴在《蝴蝶殺》裏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劉導才沒辦法把她代入到自己的戲裏。
沒辦法，風格差得太遠。
但既然陸斯衍和老戴都開了這個口，就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他都得給一個試鏡的機會。
劉導拿著酒杯跟陸斯衍碰了下，“我這幾天正好不回去，你老婆什麽時候有空來試個鏡？”
“我問一下。”
溫茴最近沒什麽事情，陸斯衍是知道的。
之所以要再問一下，只是因為想找個理由光明正大跟她說幾句話。
畢竟剛才那幾條消息都是他借口去抽煙時在外面回的。
結果溫茴好像還不太開心。
劉導也沒多想，隨意擺了擺手，“問吧問吧。”
話音才落，陸斯衍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下。
寶貝：「傅淮還挺帥。」
就是這麽巧。
“……”
陸斯衍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
溫茴解釋了句自己這麽久沒回消息的原因：「剛才百度了一下他。」
傅淮這麽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那張臉，進娛樂圈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L：「。」
溫茴倒是自覺：「不過還是我老公更帥一點。」
整個包廂的人幾乎都在等他，陸斯衍也沒急著跟她算賬，「什麽時候有空？」
「這周都有空。」
寶貝：「怎麽了啊？」
溫茴以為是陸斯衍有什麽事。
畢竟前陣子，是她比較矯情說起婚禮蜜月的。
所以等了會兒，陸斯衍消息回覆過來時，她還有些驚訝。
L：「試鏡。」
溫茴上面有付曦這個經紀人，上面的上面還有陸文藝的工作室，挑劇本和試鏡的事基本上都是他們安排。
Hui：「你轉行當經紀人了嗎？」
L：「嗯。」
L：「你歸我管。」
溫茴知道陸斯衍今晚有應酬，大概也猜到了些，沒多廢話，挑了重點問他：「哪部戲啊？」
「《破曉》。」
《破曉》這部戲太有名了。
劇本從幾年前開始寫的時候就被很多媒體和演員關註，本來前兩年沒什麽風聲，外界都在猜測夭折了，結果到了今年，又大肆造了幾次勢。
這名字說出來，連盛洋那種才進娛樂圈沒多久的人都知道。
溫茴知道《破曉》的導演，前面幾部電影用的主角不是影帝影後，也是入圍過這類獎項的。
她盯著陸斯衍的消息，沒由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Hui：「是我想的那個《破曉》嗎？」
L：「是。」
溫茴覺得應該是陸斯衍給她走的後門。
但是嚴格來講，走後門的話應該不需要再試鏡。
她就花了半分鐘思考的功夫，那人的消息又發過來：「周六？」
溫茴對自己的演技心裏有數。
在國內的同年紀小花當中算是拔尖，不過還真不一定能滿足劉導的要求。
但是萬一呢？
連陸斯衍都能喜歡她，她試鏡通過也不是沒可能。
溫茴再沒底氣，也沒跟陸斯衍說。
她輕抿了下嘴角，然後敲了個字答：「好。」
陸斯衍沒再回。
溫茴等了會兒，然後才又退到聯系人界面，點開言寧的頭像發了張傅淮的照片過去。
Hui：「寧寧，你認識這人嗎？」
百科上寫的詳細清楚，傅淮跟溫茴和言寧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
溫茴沒在學校待過幾天，不知道這個風雲學長，但是言寧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言寧很快回了句：「認識。」
Hui：「有點帥。」
寧寧：「哪裏帥了？」
溫茴太了解這個好友了，顏控一個，而且審美也正常。
傅淮的照片拿出去，應該不至於審美畸形覺得不帥的，溫茴有點不解：「你跟他有什麽矛盾嗎？」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別的來了。
寧寧：「沒什麽。」
過了會兒，那邊的人似乎咽不下那口氣，又回了句：「渣男一個。」
溫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些。
她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但是八卦的對象是好友，那就另當別論。
Hui：「怎麽說？」
寧寧：「就是挺渣的。」
寧寧：「茴香你別被他的臉騙了，他連行行的頭發絲都比不上。」
Hui：「我知道。」
Hui：「所以他渣過誰啊？」
寧寧：「我一個朋友。」
溫茴哪能想到言寧在無中生友，還很認真地問道：「哦……那你朋友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言寧接不上話來了。
溫茴還想再繼續八卦，左上角微信消息的提示數字就往上升了升。
點開一看，陸斯衍又發了幾條過來。
「睡了沒？」
「看電影？」
「我叫栗子去接你。」
溫茴看了眼時間，八點多。
她洗過了澡，不過這會兒身上都幹了，清清爽爽的。
溫茴從床上爬了起來：「等我！」
言寧朋友的八卦就這麽畫上了句號。
溫茴沒空再跟她扯皮，下床抹了可口紅，正要踩著拖鞋下樓，屏幕又亮了起來。
L：「外面冷。」
溫茴拿了件外套，這才出了門。
……
栗子過來地很快，開車把溫茴送到附近的商場時接近九點鐘。
這邊的商場晚上十二點才關門，現在時間不算晚，裏面還很熱鬧。
溫茴撩了幾縷長發放到身前，然後又把口罩往上拉了些。
栗子跟在一邊，小聲提醒道：“嫂子，這一場的電影九點十分開始，你跟衍哥晚點進去……”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排著隊的那一條龍，“粉絲太多了，你倆排隊的話肯定會被認出來的。”
腥風血雨倒不至於，就是大晚上的，還是安安靜靜地好。
“衍哥應該也快到了，”栗子遞了爆米花和電影票過來，“嫂子，那我去樓下等你們？”
溫茴看了眼電影票，“你不一起看嗎？”
“不不不……”栗子忙擺了擺手，“我已經吃飽了。”
溫茴笑了笑，也沒再為難他，“行吧。”
她一擡眼，就越過栗子的身側瞧見迎面走過來那人。
男人穿的休閑，黑色衛衣和長褲，口罩和帽子也戴得齊全。
但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溫茴抱緊懷裏的爆米花，“不用等我們，你先回去就行了。”
栗子不明所以，正要問為什麽，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也就沒再繼續問，點了下頭後，忙一腳邁進了一旁的電梯。
陸斯衍喝了酒，人是沒醉，露在口罩外面的一雙眼睛就顯得越發深不見底。
溫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醉了沒？”
“沒有。”
那邊的票已經全部檢完了，工作人員看見他們兩個還站在這裏，還提醒了句：“兩位要檢票嗎？電影已經開場了。”
剛說完，工作人員的眼睛就在陸斯衍擡頭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溫茴連忙擡手，豎起食指在口罩上貼了下。
女生的聲音又低下來，“要、要檢票嗎？”
溫茴遞了票過去。
女生年紀不大，邊撕票根邊往陸斯衍身上瞥，“小姐姐，你們也來看電影呀？”
溫茴彎唇笑了下，“嗯，他非要拉著我看。”
陸斯衍垂眸睨了她一眼：“誰？”
溫茴掀了掀眼皮，她今天穿的平底鞋，兩人差了一個頭還多。
視線碰撞上，溫茴在他眼底看見自己的影子。
也只有她的影子。
溫茴帶著口罩，這會兒連眼睛都彎起來，“你。”
陸斯衍也沒跟她爭，嘴角扯了下，接過那兩張票後，輕攬著人進了放映廳。
溫茴和陸斯衍的位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蝴蝶殺》已經上映接近一周了，但是今天的放映廳位置都是滿的。
裏面沒有多少說話聲，基本上全是電影開場前的片頭曲。
溫茴坐穩後，輕手輕腳地把裝爆米花的袋子打開。
她是看過《蝴蝶殺》全片的。
不過在家裏看和在電影院看的氛圍是不一樣的。
陸斯衍就坐在她身側，片頭曲唱完後，放映室暗下來那一瞬間，溫茴甚至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他身上的酒味不大，似有若無地瞟過來，還隱約合著夜風冷冽的味道。
溫茴深吸了一口氣，往他的方向靠了下。
下一刻——
她被兩個座位間的扶手擋住了。
陸斯衍偏了下頭，“怎麽了？”
溫茴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她又坐直了身，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句：“東西掉了，剛才想撿一下。”
“什麽東西。”
溫茴在自己腳底下扔了顆爆米花，“爆米花。”
陸斯衍低頭看了眼。
電影偏頭的光線偏暗，連帶偌大的放映廳看起來都漆黑一片，地上有沒有爆米花根本就看不見。
溫茴剛要俯身把自己多此一舉制造出的垃圾給撿起來，旁邊的人就傾身朝她這邊湊了下。
她呼吸輕摒，後背幾乎貼到了椅背上。
光線寡淡，但是她的眼睛很亮。
陸斯衍俯身摸到那顆爆米花，起身的時候，他在溫茴跟前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兩秒鐘，溫茴聽見他的聲音輕輕響起。
很輕的氣音，距離稍微遠幾厘米就聽不到：“看什麽？”
溫茴抿了下嘴角。
“在等我親你嗎？”
“……”
溫茴沒說話，下巴微擡，在他唇上輕碰了下，“沒有。”
她決定主動出擊。
陸斯衍似乎沒想到她這個動作，楞了下才彎了下唇，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視線落到前面的大屏幕上。
溫茴演的女殺手出場就在前面的部分，所以一擡眼，她正跪在地上等著接去刺殺小王爺的任務。
角色需要，她身上的布料不算多。
一雙長腿白皙筆直，腰被束得不盈一握。
陸斯衍喉結輕滾，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總覺得有股子熱氣湧上來。
他微偏了下頭，隱隱約約聽見前面那排有男聲傳過來：“臥槽，溫茴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
陸斯衍不知道溫茴聽沒聽到。
他不太喜歡別的男人議論自己老婆這些，不自覺擰了下眉。
轉頭一看，溫茴正跟沒事人一樣，在往嘴裏丟爆米花。
女孩子安安靜靜的，前面屏幕上的光映過來，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被鍍了層冷光。
陸斯衍突然覺得更熱了。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轉過頭去，唇幾乎貼在溫茴的耳朵上，“走麽？”
“……”
溫茴屬實被他這個問題驚呆了。
她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距離他們坐下來還不出十分鐘。
這就要走了？
溫茴把手機往他跟前遞了遞，“我們才剛進來。”
陸斯衍眉皺得越發緊。
他很少有這麽煩躁的時候，酒勁兒似乎在不斷擴散，他連腦袋都開始不清醒了。
電影劇情還在往前推進。
很快就到了女殺手刺殺小王爺結果被反殺那一幕，兩個角色的心理活動鏡頭都不多，但是這一幕演完好幾分鐘，整間放映廳都是吸鼻子的聲音。
溫茴當初拍這段的時候心裏就不太舒服。
現在配上了烘托氣氛的BGM，再加上有感性的妹子們不停地抽紙巾抹眼淚，她的情緒就又被帶動了起來。
好在這一段很短。
溫茴眼淚還沒掉下來，就跳轉到了下一段劇情。
後面就沒她的戲份了。
男女主有感情戲，溫茴也沒太大興趣，邊看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了會兒微博。
《蝴蝶殺》還在微博上掛著，點進這部電影的話題一看，就在今天，還有個新出爐的微博掛在首頁。
來自微博上一個知名的觀影大V。
@看電影不吐槽那還看什麽電影：「我覺得《蝴蝶殺》姐妹們應該都看過了，我今天沒忍住，找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買了一杯我最愛喝的可樂坐在了我最愛的電影院，看了我最愛的男人主演的電影。
講真，我覺得劇情很普通，最大的亮點在於阿尋和落微的感情線。
我現在就一個問題，@沈懿@羅雯君@蝴蝶殺官方微博，請問小王爺到底有沒有對我們的小可愛殺手動過心？」
這人@的三個人裏，一個總導演，一個編劇，還有個官微。
出人意料的是，這三個人還全部回應了。
@蝴蝶殺官方微博：「問@羅雯君。」
@羅雯君：「問@沈懿。」
@沈懿：「問@陸斯衍y。」
三個人推來推去，最後把問題推到了陸斯衍身上。
只不過陸斯衍應該還沒看到。
溫茴扭了下頭。
陸斯衍沒怎麽擡頭看過電影，他像是困了，闔著眼靠在椅背上。
溫茴沒想打擾他休息，又把頭扭過來，繼續往下刷起了評論。
幾分鐘後，旁邊有手機屏幕的光亮起來。
溫茴視線稍微一偏，就看到她剛刷到的那條微博的界面。
那人似乎知道她在看她，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後，他把手機遞過來。
剛發出去的回覆明晃晃在最上面——
@陸斯衍y：「有。」
作者有話要說： 撲通一聲跪下orz
前幾天搬家沒登過晉江，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不更新一定會在評論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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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算不上是對家，只不過兩家獨大, 難免會被別人拿出來比較。
寰娛的太子爺叫和陸斯衍又不一樣，人不在娛樂圈, 不過圈內關於他的消息五花八門。
原因再簡單不過，高富帥三個字就能概括地完完全全。
溫茴確定自己跟這人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剛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 她還以為是高仿號。
看了半分鐘後，直到點進他的主頁, 她才不得不認清現實。
確實是傅淮。
傅淮的話題度不比陸斯衍，但是比溫茴綽綽有餘。
這條評論是一個小時前發的，這會兒點讚數都快比這條微博多了，底下蓋的樓也有幾萬多層。
「？老公你被盜號了嗎？」
「@陸斯衍y，快來看啊！」
「山頂洞人和元謀人的對決, 三局兩勝制，本局山頂洞人勝。」
「臥槽我的老公居然和我的老婆認識, 感覺次元壁又破了……唉, 我老婆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女人，和每個圈子的大佬都認識。」
「熱評某個姐妹不要做夢了, 就因為你這一條評論，茴茴今天又要哄我一晚上了。」
……
傅淮的微博粉絲三千多萬，大多數都是老婆粉，下面回覆一水的都是問號。
溫茴毫無疑問地被送上了熱搜。
本來她這幾天上熱搜就頻繁, 偶爾多出來這麽一個，連言寧都沒發現出異常。
不然溫茴也不可能現在才知道。
這條熱搜的標題倒是沒那些暧昧不清的詞匯，幾個字簡單明了：#傅淮評論溫茴#。
後面還有個紅色的“熱”字。
不僅言寧，估計連營銷號都沒想到他們兩個會有交集，連文案的風格都跟平時不大一樣。
@全民吃瓜：「傅淮評論了溫茴？？？？
是我看錯了還是微博bug了？？？
我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有很多的問號，反正我現在是有挺多問號的。
瓜都不知道怎麽吃了，坐等陸影帝回應。」
@鋤禾日當午：「哢嚓哢嚓，發出吃瓜的聲音。」
@清明上河圖：「要是溫茴和陸斯衍還沒結婚，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瑪麗蘇重度患者：「建議拍一部《她他他》，女主溫茴男主陸斯衍，男二傅淮。」
@傅淮老婆在此：「那個瑪麗蘇我求你閉嘴……我老公怎麽可能是男二！」
明明傅淮評論的那句也沒有多少情感暗示，但是網友們已經腦補出了一萬部大戲。
溫茴翻了翻熱門博的評論區，見沒多少帶節奏的黑粉，她就沒再繼續往下看。
傅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關註的她，溫茴剛回關，還沒出兩分鐘，陸斯衍的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
L：「？」
溫茴也回了個問號。
L：「你跟傅淮？」
Hui：「不認識。」
溫茴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問“不認識為什麽要關註他”了。
但是轉而一想，她才沒關註幾分鐘，陸斯衍應該還沒註意到。
想了想，溫茴又問：「你呢，認識傅淮嗎？」
應該是句廢話。
果然，那頭很快回道：「嗯。」
「熟嗎？」
「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
「還行的意思。」
陸家和傅家有生意往來，說不認識是不可能的。
但兩人不是同一圈子，也就是平時碰上會打個招呼的交情，再多就沒有了。
傅淮這兩年在國外，前陣子才回的國，不知道他和溫茴結婚的事也正常。
陸斯衍的消息回過去後，見溫茴半天沒理他，還以為她覺得他敷衍所以不開心了：「怎麽了？」
「沒怎麽。」
越看越像是不開心的。
陸斯衍晚上有飯局，不在家裏。
包廂裏三三兩兩坐了幾個人，因為都是熟人，他還難得喝了些酒。
倒是沒太醉，就是喉嚨有些熱。
旁邊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不太普通的普通話，正在跟他搭話：“小陸，《破曉》的劇本你看了吧？”
陸斯衍瞥了眼暗下去就沒再亮起來的手機屏幕，“嗯”了聲後，端起酒杯輕抿了口白蘭地。
他手指修長漂亮，酒杯端起和放下的動作都足夠優雅，像是中世紀住在古堡裏的王子。
這麽一看，《破曉》的劇本就越發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劉導越看越滿意，嘴角的笑一咧開，就無論如何合不攏了。
他是外國人，但因為比較喜歡中國，還特地給自己取了個中文名字。
劉導的電影主角也喜歡用中國人，國內的大腕基本上都和他合作過。
陸斯衍也跟他合作過兩次，兩人還算熟。劉導也就沒廢話，直截了當問：“你對男一號這個角色有興趣嗎？”
《破曉》的劇本從幾年前就開始寫了，細枝末節改了數十次，幾乎傾註了劉導全部的心血。
光是這幾個月，他來來回回就見了不少個演員。
名氣大的小的都有。
陸斯衍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
至於女一號，劉導看中的是一個俄羅斯女演員。
”劉叔，“陸斯衍半垂著眼，手腕微微一轉，高腳杯在指間旋了個圈。他聲音淺淡，似是漫不經心：“我對女一號有興趣。”
“……”
劉導先是微微一楞，緊接著眼底就放了光：“小陸，你想演女一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微博粉絲一億多的影帝反串出演女主，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劉導雖然還沒這麽用過人，但是陸斯衍的話，他可以勉為其難為他破個例。
他腦袋中甚至已經構想出了這部電影的美好未來，眼角的皺紋都擠的比平時多了些，結果下一秒，陸斯衍扯了下嘴角：“我不演。”
劉導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
陸斯衍：“但我老婆可以。”
短短幾秒，劉導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但是垮下去的嘴角才又揚上來，他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等等……你老婆是誰？”
劉導年過半百，不太關註八卦新聞。
他知道陸斯衍已婚，但不知道他太太是誰。
剛問完，旁邊就有同行的人答道：“溫茴。”
怕他不知道溫茴是誰，那人又解釋了句：“就是《蝴蝶殺》裏的那個女殺手。”
劉導還真不知道溫茴是誰。
《蝴蝶殺》幾個字出來後，他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地“哦”了聲：“是她啊！”
“怪不得我看《蝴蝶殺》的時候，總覺得你倆有情況。”
劉導“嘖”了聲，“之前老戴跟我說過她。”
老戴是《第七分鐘》的導演，人家本名叫David，被劉導擅自取了個中文名字。
David很欣賞溫茴，本來想下一部電影就想找她來演的，只不過他們這些導演都不產快餐電影，一部電影少說都要花個一兩年的時間。
他跟劉導熟，知道他下一部戲就在近期，所以幹脆先把人推給了他。
劉導為此還特地去看了《蝴蝶殺》的電影。
溫茴在裏面確實很出彩。
很有靈氣，但是和她的預期還是有些差距。
《破曉》跟《蝴蝶殺》在劇情上基本沒有什麽重合的地方，兩個女性角色更是天差地別。
一個妖艷魅惑，一個中性性感。
就是因為溫茴在《蝴蝶殺》裏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劉導才沒辦法把她代入到自己的戲裏。
沒辦法，風格差得太遠。
但既然陸斯衍和老戴都開了這個口，就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他都得給一個試鏡的機會。
劉導拿著酒杯跟陸斯衍碰了下，“我這幾天正好不回去，你老婆什麽時候有空來試個鏡？”
“我問一下。”
溫茴最近沒什麽事情，陸斯衍是知道的。
之所以要再問一下，只是因為想找個理由光明正大跟她說幾句話。
畢竟剛才那幾條消息都是他借口去抽煙時在外面回的。
結果溫茴好像還不太開心。
劉導也沒多想，隨意擺了擺手，“問吧問吧。”
話音才落，陸斯衍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下。
寶貝：「傅淮還挺帥。」
就是這麽巧。
“……”
陸斯衍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
溫茴解釋了句自己這麽久沒回消息的原因：「剛才百度了一下他。」
傅淮這麽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那張臉，進娛樂圈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L：「。」
溫茴倒是自覺：「不過還是我老公更帥一點。」
整個包廂的人幾乎都在等他，陸斯衍也沒急著跟她算賬，「什麽時候有空？」
「這周都有空。」
寶貝：「怎麽了啊？」
溫茴以為是陸斯衍有什麽事。
畢竟前陣子，是她比較矯情說起婚禮蜜月的。
所以等了會兒，陸斯衍消息回覆過來時，她還有些驚訝。
L：「試鏡。」
溫茴上面有付曦這個經紀人，上面的上面還有陸文藝的工作室，挑劇本和試鏡的事基本上都是他們安排。
Hui：「你轉行當經紀人了嗎？」
L：「嗯。」
L：「你歸我管。」
溫茴知道陸斯衍今晚有應酬，大概也猜到了些，沒多廢話，挑了重點問他：「哪部戲啊？」
「《破曉》。」
《破曉》這部戲太有名了。
劇本從幾年前開始寫的時候就被很多媒體和演員關註，本來前兩年沒什麽風聲，外界都在猜測夭折了，結果到了今年，又大肆造了幾次勢。
這名字說出來，連盛洋那種才進娛樂圈沒多久的人都知道。
溫茴知道《破曉》的導演，前面幾部電影用的主角不是影帝影後，也是入圍過這類獎項的。
她盯著陸斯衍的消息，沒由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Hui：「是我想的那個《破曉》嗎？」
L：「是。」
溫茴覺得應該是陸斯衍給她走的後門。
但是嚴格來講，走後門的話應該不需要再試鏡。
她就花了半分鐘思考的功夫，那人的消息又發過來：「周六？」
溫茴對自己的演技心裏有數。
在國內的同年紀小花當中算是拔尖，不過還真不一定能滿足劉導的要求。
但是萬一呢？
連陸斯衍都能喜歡她，她試鏡通過也不是沒可能。
溫茴再沒底氣，也沒跟陸斯衍說。
她輕抿了下嘴角，然後敲了個字答：「好。」
陸斯衍沒再回。
溫茴等了會兒，然後才又退到聯系人界面，點開言寧的頭像發了張傅淮的照片過去。
Hui：「寧寧，你認識這人嗎？」
百科上寫的詳細清楚，傅淮跟溫茴和言寧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
溫茴沒在學校待過幾天，不知道這個風雲學長，但是言寧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言寧很快回了句：「認識。」
Hui：「有點帥。」
寧寧：「哪裏帥了？」
溫茴太了解這個好友了，顏控一個，而且審美也正常。
傅淮的照片拿出去，應該不至於審美畸形覺得不帥的，溫茴有點不解：「你跟他有什麽矛盾嗎？」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出別的來了。
寧寧：「沒什麽。」
過了會兒，那邊的人似乎咽不下那口氣，又回了句：「渣男一個。」
溫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些。
她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但是八卦的對象是好友，那就另當別論。
Hui：「怎麽說？」
寧寧：「就是挺渣的。」
寧寧：「茴香你別被他的臉騙了，他連行行的頭發絲都比不上。」
Hui：「我知道。」
Hui：「所以他渣過誰啊？」
寧寧：「我一個朋友。」
溫茴哪能想到言寧在無中生友，還很認真地問道：「哦……那你朋友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言寧接不上話來了。
溫茴還想再繼續八卦，左上角微信消息的提示數字就往上升了升。
點開一看，陸斯衍又發了幾條過來。
「睡了沒？」
「看電影？」
「我叫栗子去接你。」
溫茴看了眼時間，八點多。
她洗過了澡，不過這會兒身上都幹了，清清爽爽的。
溫茴從床上爬了起來：「等我！」
言寧朋友的八卦就這麽畫上了句號。
溫茴沒空再跟她扯皮，下床抹了可口紅，正要踩著拖鞋下樓，屏幕又亮了起來。
L：「外面冷。」
溫茴拿了件外套，這才出了門。
……
栗子過來地很快，開車把溫茴送到附近的商場時接近九點鐘。
這邊的商場晚上十二點才關門，現在時間不算晚，裏面還很熱鬧。
溫茴撩了幾縷長發放到身前，然後又把口罩往上拉了些。
栗子跟在一邊，小聲提醒道：“嫂子，這一場的電影九點十分開始，你跟衍哥晚點進去……”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排著隊的那一條龍，“粉絲太多了，你倆排隊的話肯定會被認出來的。”
腥風血雨倒不至於，就是大晚上的，還是安安靜靜地好。
“衍哥應該也快到了，”栗子遞了爆米花和電影票過來，“嫂子，那我去樓下等你們？”
溫茴看了眼電影票，“你不一起看嗎？”
“不不不……”栗子忙擺了擺手，“我已經吃飽了。”
溫茴笑了笑，也沒再為難他，“行吧。”
她一擡眼，就越過栗子的身側瞧見迎面走過來那人。
男人穿的休閑，黑色衛衣和長褲，口罩和帽子也戴得齊全。
但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溫茴抱緊懷裏的爆米花，“不用等我們，你先回去就行了。”
栗子不明所以，正要問為什麽，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也就沒再繼續問，點了下頭後，忙一腳邁進了一旁的電梯。
陸斯衍喝了酒，人是沒醉，露在口罩外面的一雙眼睛就顯得越發深不見底。
溫茴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醉了沒？”
“沒有。”
那邊的票已經全部檢完了，工作人員看見他們兩個還站在這裏，還提醒了句：“兩位要檢票嗎？電影已經開場了。”
剛說完，工作人員的眼睛就在陸斯衍擡頭那一瞬間亮了起來。
溫茴連忙擡手，豎起食指在口罩上貼了下。
女生的聲音又低下來，“要、要檢票嗎？”
溫茴遞了票過去。
女生年紀不大，邊撕票根邊往陸斯衍身上瞥，“小姐姐，你們也來看電影呀？”
溫茴彎唇笑了下，“嗯，他非要拉著我看。”
陸斯衍垂眸睨了她一眼：“誰？”
溫茴掀了掀眼皮，她今天穿的平底鞋，兩人差了一個頭還多。
視線碰撞上，溫茴在他眼底看見自己的影子。
也只有她的影子。
溫茴帶著口罩，這會兒連眼睛都彎起來，“你。”
陸斯衍也沒跟她爭，嘴角扯了下，接過那兩張票後，輕攬著人進了放映廳。
溫茴和陸斯衍的位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蝴蝶殺》已經上映接近一周了，但是今天的放映廳位置都是滿的。
裏面沒有多少說話聲，基本上全是電影開場前的片頭曲。
溫茴坐穩後，輕手輕腳地把裝爆米花的袋子打開。
她是看過《蝴蝶殺》全片的。
不過在家裏看和在電影院看的氛圍是不一樣的。
陸斯衍就坐在她身側，片頭曲唱完後，放映室暗下來那一瞬間，溫茴甚至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他身上的酒味不大，似有若無地瞟過來，還隱約合著夜風冷冽的味道。
溫茴深吸了一口氣，往他的方向靠了下。
下一刻——
她被兩個座位間的扶手擋住了。
陸斯衍偏了下頭，“怎麽了？”
溫茴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她又坐直了身，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了句：“東西掉了，剛才想撿一下。”
“什麽東西。”
溫茴在自己腳底下扔了顆爆米花，“爆米花。”
陸斯衍低頭看了眼。
電影偏頭的光線偏暗，連帶偌大的放映廳看起來都漆黑一片，地上有沒有爆米花根本就看不見。
溫茴剛要俯身把自己多此一舉制造出的垃圾給撿起來，旁邊的人就傾身朝她這邊湊了下。
她呼吸輕摒，後背幾乎貼到了椅背上。
光線寡淡，但是她的眼睛很亮。
陸斯衍俯身摸到那顆爆米花，起身的時候，他在溫茴跟前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兩秒鐘，溫茴聽見他的聲音輕輕響起。
很輕的氣音，距離稍微遠幾厘米就聽不到：“看什麽？”
溫茴抿了下嘴角。
“在等我親你嗎？”
“……”
溫茴沒說話，下巴微擡，在他唇上輕碰了下，“沒有。”
她決定主動出擊。
陸斯衍似乎沒想到她這個動作，楞了下才彎了下唇，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視線落到前面的大屏幕上。
溫茴演的女殺手出場就在前面的部分，所以一擡眼，她正跪在地上等著接去刺殺小王爺的任務。
角色需要，她身上的布料不算多。
一雙長腿白皙筆直，腰被束得不盈一握。
陸斯衍喉結輕滾，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總覺得有股子熱氣湧上來。
他微偏了下頭，隱隱約約聽見前面那排有男聲傳過來：“臥槽，溫茴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
陸斯衍不知道溫茴聽沒聽到。
他不太喜歡別的男人議論自己老婆這些，不自覺擰了下眉。
轉頭一看，溫茴正跟沒事人一樣，在往嘴裏丟爆米花。
女孩子安安靜靜的，前面屏幕上的光映過來，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被鍍了層冷光。
陸斯衍突然覺得更熱了。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轉過頭去，唇幾乎貼在溫茴的耳朵上，“走麽？”
“……”
溫茴屬實被他這個問題驚呆了。
她按亮手機屏幕看了眼，距離他們坐下來還不出十分鐘。
這就要走了？
溫茴把手機往他跟前遞了遞，“我們才剛進來。”
陸斯衍眉皺得越發緊。
他很少有這麽煩躁的時候，酒勁兒似乎在不斷擴散，他連腦袋都開始不清醒了。
電影劇情還在往前推進。
很快就到了女殺手刺殺小王爺結果被反殺那一幕，兩個角色的心理活動鏡頭都不多，但是這一幕演完好幾分鐘，整間放映廳都是吸鼻子的聲音。
溫茴當初拍這段的時候心裏就不太舒服。
現在配上了烘托氣氛的BGM，再加上有感性的妹子們不停地抽紙巾抹眼淚，她的情緒就又被帶動了起來。
好在這一段很短。
溫茴眼淚還沒掉下來，就跳轉到了下一段劇情。
後面就沒她的戲份了。
男女主有感情戲，溫茴也沒太大興趣，邊看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了會兒微博。
《蝴蝶殺》還在微博上掛著，點進這部電影的話題一看，就在今天，還有個新出爐的微博掛在首頁。
來自微博上一個知名的觀影大V。
@看電影不吐槽那還看什麽電影：「我覺得《蝴蝶殺》姐妹們應該都看過了，我今天沒忍住，找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買了一杯我最愛喝的可樂坐在了我最愛的電影院，看了我最愛的男人主演的電影。
講真，我覺得劇情很普通，最大的亮點在於阿尋和落微的感情線。
我現在就一個問題，@沈懿@羅雯君@蝴蝶殺官方微博，請問小王爺到底有沒有對我們的小可愛殺手動過心？」
這人@的三個人裏，一個總導演，一個編劇，還有個官微。
出人意料的是，這三個人還全部回應了。
@蝴蝶殺官方微博：「問@羅雯君。」
@羅雯君：「問@沈懿。」
@沈懿：「問@陸斯衍y。」
三個人推來推去，最後把問題推到了陸斯衍身上。
只不過陸斯衍應該還沒看到。
溫茴扭了下頭。
陸斯衍沒怎麽擡頭看過電影，他像是困了，闔著眼靠在椅背上。
溫茴沒想打擾他休息，又把頭扭過來，繼續往下刷起了評論。
幾分鐘後，旁邊有手機屏幕的光亮起來。
溫茴視線稍微一偏，就看到她剛刷到的那條微博的界面。
那人似乎知道她在看她，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後，他把手機遞過來。
剛發出去的回覆明晃晃在最上面——
@陸斯衍y：「有。」
作者有話要說： 撲通一聲跪下orz
前幾天搬家沒登過晉江，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不更新一定會在評論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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