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大半夜的,何平正睡得迷糊, 就被穆月的人從床上揪了起來。待看清來人是張管家,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是穆月的心腹,平日裏對他也是恭敬的很。現下卻大半夜擾人清夢, 又這樣一副毫不客氣兇神惡煞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頭火起。

“張管家來我這小破地兒有何貴幹啊?”何平理了理衣襟, 說話也不大客氣。

張管家才不將他這模樣放在眼裏,這種蠢人, 若不是得了月公主青眼, 誰會將他放在眼中?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莽夫, 如今仗著駙馬府攢下幾分人脈,竟然敢做出行刺太後養女的勾當。行刺就行刺, 也不說做個幹凈利索,留下一地糞尿, 還得月公主替他擦。

張管家看著何平, 眼中露出幾絲輕蔑, 聲音有些奸細:“公主喚你, 快些和我走。”

一聽說是穆月喚他,何平不敢再耽擱。他能有如今身家, 全憑穆月,自然對她的話無所不聽。只是這大半夜的,難免讓人想入非非。駙馬是個不頂事的,難不成是月公主寂寞難耐,所以才喚他?

何平想著, 臉上泛起幾絲邪笑。張管家看著他齷齪的神情,就知道這廝不知在想些什麽令人作嘔的事。也不知自家主子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左挑右選竟然碰到這樣一個蠢貨。

眼不見為凈,張管家不再看這個空有皮囊的草包,轉頭往駙馬府而去。為了掩人耳目,何平往日是住在駙馬府外的一處院子的,離穆月的居所還有些距離。

何平跟著張管家左拐右拐來到了駙馬府。

房門突然被打開,穆月房間內的燭火猛地晃動了一下。她擡起頭,看到了從門上進來的何平。

不待何平走到她身旁,穆月便冷冷開口問:“和安之事,是否是你所為?”

“公主為何有此一問?”

何平本來笑嘻嘻的想要上來抱住穆月,乍聽她這麽問,當即楞了楞。他人脈再廣,也無法結交到真正的權貴。此時並不知派出刺殺和安的人已經被關押到了刑部大牢。

穆月微閉了閉眼,又直勾勾的看著何平:“只需要回答,行刺和安的人,是不是你派出去的?”

何平看不出她的喜怒,便慢慢湊到她身邊,在她耳旁呢喃道:“公主放心,公主不喜歡的人和事,就讓他們都消失掉好了。”

沒想到真的是何平,他說這句話說的洋洋自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闖了彌天大禍。穆月心中又悲又怒,反手給了他一個巴掌:“誰讓你自作主張?”

何平臉被打的生疼,萬萬沒想到她竟會如此。他雖然是穆月的姘頭,身份見不得光,但往日穆月待他也是溫柔小意,哪會像今日一樣上來就掌摑他?

一股血氣只從何平心頭竄到腦門,他心中難得泛起些男兒的血性,梗著脖子對穆月道:“我還不是為了公主你?”

穆月聽到他這話,覺得自己實在是瞎眼了。她神色帶上濃重的失望,對何平道:“若你這事做的幹凈利落,本宮自會誇獎你。偏偏你留下了尾巴,有了活口。你以為刑部是吃素的?你這尾巴,足以讓本宮和你一同死無葬身之地!”

“那我們該怎麽辦?”

何平聽到這,才有些慌了神,忙擡頭問穆月。

穆月看著他俊朗的臉龐,眼中劃過幾絲留戀,然後輕輕撫上他的面容。當初自己就是因為何平這張臉才看上他的,可惜他不是個有福氣的。

“你死。”

過了半晌,穆月才緩緩開口吐出這兩個字。

幽幽燈火明滅不定,何平聽完驚愕的張大了嘴,呆楞地看著平日溫婉現下卻像索命羅剎一般的女子。

他剛想說什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守在門口的人進來捂住何平的嘴將他拖了出去。直到何平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穆月竟一點情分都不念,早就打算殺了他。

今夜的天像濃墨一般黑,往日明亮的星子也不知躲到了何處。就是這樣的黑夜,才能掩蓋其下所有的罪惡勾當。

又過了些時候,李管家走了進來,附在穆月耳邊道:“公主,已經處理幹凈了,府中的人也都封了口,無人會知曉何平曾與公主的關系。”

穆月頓了頓,點了點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揮揮手讓李管家退下。

刑部大牢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一個黑色衣裳的人被綁在柱子上,他的衣裳已經被抽的破爛,身上鞭痕交錯,血順著衣擺一滴滴滑落。輪番酷刑用下來,這賊人已是奄奄一息,出氣多,進氣少。

行刑的官吏看著這人,眼中卻無半點憐憫。竟敢挑釁皇家權威,對公主行刺,理當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啐了一口,對那匪徒道:“識相的,老實交代了,還能給你個痛快。”

這匪徒本也是亡命之徒,但受到這樣一番折磨,也實在沒了幫金主保守秘密的毅力。他吐出一口血,氣若游絲的說:“指使我的人,是,是何平。給,給我個……痛快吧。”

見他終於松了口,官吏的眼睛亮了亮,再不理那匪徒,馬上起了身,往牢外走去。

第二日,刑部大牢中傳來消息,說那匪徒招了。他們順藤摸瓜找到那幕後之人,只是那人竟然已經在家中暴斃,再往下查就沒了線索。

穆離聽完後,默然不語。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對和安心生歹意,竟還敢行刺,這其中定有別的緣由。穆離覺得事情並沒這麽簡單,吩咐刑部繼續徹查,自己則擺駕往景明宮而去。

“皇上駕到!”

聽到這聲通報,和安立刻起身,往門口迎去。

待坐定,穆離將刑部審訊出的結果告訴了和安。

“所以,想要對臣妹不利的人已經暴斃而亡?”

和安有些疑惑的問穆離,這結果實在有些蹊蹺。何平與她無仇無怨,怎麽會突發奇想要行刺她。

“的確如此。”穆離點點頭道。

“總覺得有些奇怪。”和安覺得事情並不如表面上簡單,其中可能缺了重要的一環。

和安心頭不解,微微蹙眉。穆離看著她秀幕芙蓉般的臉,輕抿了口茶,又道:“朕也覺得,所以下令讓刑部繼續查探。”

“皇兄果然考慮的周到。”穆離這般便是十分重視她了,和安有些驚喜的擡頭看他。

她的眸子如漾了水般,濕漉漉的,勾的旁人心神都要鉆進去。穆離看著她的眼,又道:“那是自然,我皇家的公主,豈由得旁人欺侮。若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母後定是肝腸寸斷。”

和安聽到這話,心頭有些小失望。原來皇兄所做一切,皆是因為母後,而不是單純因為她和安。

只和安不知道穆離未說出半句話:便是他自己,也不能放任別人欺負她。

不過皇兄對她的態度要比之前好了太多,和安很快便把之前的失落拋之腦後,又笑著對穆離開口:“皇兄等等,和安已經將竹林田地中采收的藥材制成了香包,正想找機會送給皇兄母後。今個兒碰巧皇兄來了,便先給皇兄。”

和安說完,侍女便下去將香包取了上來。

和安將香包遞給穆離,輕輕咬唇,期冀的看著他。

穆離接過看了看,稍抿了抿唇,並不是太高興。這香包遠比上次的祈福荷包要精致,上邊的刺繡也十分講究,一看就是針線坊的手藝。只是如此精致的玩意兒,穆離卻並不喜歡,他更喜歡和安親手繡的歪歪扭扭的那條龍。

“怎麽不自己繡?”半晌,穆離猛地開口問。

“嗯?”和安一楞,有些摸不著頭腦。

上次她突發奇想自己刺繡,繡出來的東西卻慘不忍睹。這次她沒再托大,這的香包是她讓針線坊的繡娘花了大功夫繡出來的,跟之前的祈福荷包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本以為皇兄會喜歡這只,沒想到皇兄卻冒出這樣一句。

“朕還是喜歡你自己繡的。”穆離又解釋說。

和安有些喃喃:“那只荷包那樣醜……”

穆離睨了她一眼,又抿了口茶:“若是針線坊,還用得著你送給朕?若是你自己繡,還有些心思。”

和安有些訕訕,小聲辯解道:“臣妹繡的實在是醜了些……”

若要精美的,哪裏需要你繡?只是看了看和安玉白的小臉,穆離到底沒把這紮心的話說出口,只轉了話茬又道:“總要慢慢進步,往後多繡些。”

穆離說出的這話頓時讓和安噎住了。

皇兄雖不提讓她種田,現在卻又派了新的活計給她。和安張嘴想要爭辯,但看穆離一副皇命不可違的神情,只得哭喪著臉,咬著牙應承了給穆離繡荷包的差事。

和安一張俏臉皺的苦瓜一般,明顯不樂意的緊,但又因著穆離的威嚴而不敢違抗。穆離看著她變來變去的神情,輕輕抿唇笑了笑。

李公公和碧錦在一旁看著直樂,在這宮中,也只有太後和皇上能夠治住公主。

等送走了他,和安只覺得像打了一場仗一般。她皇兄的彎彎繞繞實在太多,一不小心就能讓她昏了頭。往後還得再小心,省的莫名其妙又應下什麽事兒。

只是和安的荷包還未繡好,雲京城中卻突然傳出了戚玄和她的八卦來。

作者有話要說:  在火車上碼完這章。有些困,要睡覺覺啦。小天使們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