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傅老沒有起床吃早餐。

黎綃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的食物，一點胃口也沒有。

厲慎行的車子，不知從何時消無聲息的離開了。

留下的，只有傅家門口，一地的煙頭……

黎綃將咬了一半的包子，放回到餐盤裏，起身就往門口方向走去。

“站住！你想去哪兒？”

身後，突然傳來了傅老的聲音。

傅老聲音雖沙啞，卻依舊擲地有聲。

黎綃轉過身去，臉色還微微發白。

她看著自己的外公，眸子裏清亮的很。

她沒有回答她外公的詢問，而她外公似乎也不急著知道答案。

傅老拄著拐杖，走到客廳裏，對著站在一旁的薛姨說道：“從現在開始，沒收黎綃的手機，不許她離開家門半步！”

薛姨聞言一楞。

反應過來後，她走上前來，試圖勸解，說道：“老首長，您這是……”

薛姨的話未出口，就被傅老橫掃過來的目光，嚇的閉了嘴。

傅老轉過頭去，定定的註視著黎綃。

黎綃的臉色很差，骨子裏的倔強，促使她緊緊的抿著自己的嘴唇。

傅老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想現在就氣死我，你大可以邁出家門一步試試。”

對此，黎綃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她外公的身體狀況，她一直是知道的。她的腳步，最終也沒有擡起來。

……

房間裏。

黎綃坐在自己的床上，透過窗子，朝外面看去。

窗外，樹上還掛著積雪，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長。

一只黑貓躥上窗臺來。

它慵懶的坐在窗臺上，伸出黑色的爪子，用舌頭舔了舔後，又將全身的毛舔了個幹凈。

完成了清潔工作，黑貓站在外面的窗臺上與黎綃對視。

黑貓的眼睛是綠色的，琥珀綠，看著有些瘆人。

片刻後，黑貓終於長長的抻了個懶腰後，身型矯健的跳下窗臺走掉了。

直到這一刻，黎綃終於覺得。

自己活的……竟然不如一只貓。

至少，貓是自由的……

……

中午，薛姨將午飯送到了黎綃房間裏。

為了不惹外公生氣，黎綃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再下過樓。

午飯時，薛姨站在樓下喊了幾聲，見黎綃始終沒動靜，幹脆將飯菜端到了樓上來。

黎綃看也不看薛姨手裏的飯菜一眼，一臉懇求的握住薛姨的手腕，說：“薛姨，你能不能幫我給厲慎行打個電話？”

薛姨聞言怔了怔。

她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黎綃，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是知道薛姨為難，黎綃趕忙說道：“您放心，我不是讓他帶我走，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很好，只是這幾天不能出門而已，叫他不要擔心……”

薛姨靜靜的看著黎綃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

不過，是有條件的。

薛姨將手裏的飯菜拿給黎綃，說：“你要全部吃完，否則，我是不會打給他的。”

聞言，黎綃用力的點點頭。

將薛姨手裏的晚飯拿過來，放在一旁的床頭桌上，大口大口的扒著碗裏的飯，似乎是在向薛姨證明。

薛姨的目光是慈愛的。

她看著這樣的黎綃，不禁心疼，提醒說：“慢一點，別噎著……”

黎綃一邊點頭，一邊將碗裏的肉塞進嘴裏，可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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