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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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吐出幾口水,神識緩緩清明,睜開眼睛,我簡直說是驚駭也不為過。我本以為是個鄰居的惡作劇,卻怎麽想不到看見眼前這人。

一身活潑的淡粉色襦裙,發間別著重瓣芍藥,見我醒了,兩只眼睛彎成月牙,笑嘻嘻道:“哎呀哎呀,小哥哥你醒啦!”

蒼琊似是極高興,一臉嘻嘻笑意。

我掃視四周,這是在水底,可為何我能自由呼吸?

蒼琊看出我心中所想,又是笑笑道:“嘿嘿,我偷了我表哥的避水珠給你服下,你現在在水底也沒事了,放心吧。”

我有些頭痛,這蒼琊活潑可愛,可是她這舉動我實在不懂,好端端的,從耶若江將我弄到江底做什麽。再有兩日她就要成親了,這是唱的哪出。

蒼琊將我扶起:“你服了避水珠,就上不了岸。此處是我花了好幾個月精心建的小水宮,怎麽樣,漂亮吧?你安心住下,我呢,是不想嫁給那個什麽鳳決的。我看小哥哥倒是很不錯,不如,我倆……生米煮成熟飯,看我表哥還能強把我嫁給別人。”蒼琊說著, 似是覺得自己極聰明,十分自鳴得意。

可我已是一個頭兩個大:“你與鳳決婚事迫在眉睫,現在竟然逃婚。鳳族和西海還不翻了天?”

蒼琊嘟嘟嘴,有些任性道:“不會的,表哥從小最疼我,定然會有解決辦法。就算沒有,我就和你在耶若江底安心住下。我已經掩蓋住咱們倆的靈息,起碼在婚禮前,沒人能找得到咱們。”

我還要說話,誰知蒼琊竟然自己捂住耳朵,閉上眼睛:“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逃婚!我不要嫁給鳳決!那個鳳決一臉柔情蜜意假的要死,明明就不喜歡我,還那般虛偽,我要是跟他過一輩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以我對蒼華了解,只怕是蒼琊要星星就給星星,要月亮就給月亮,才會被寵壞成這樣。竟然連逃婚鳳族這種大事都能做得出,真不知是該誇她勇敢,還是該驚嘆她的沖動。

蒼琊對我還是不放心,怕我跑了,給我腳上戴了條銀制鎖鏈。

要說蒼琊,也真是個奇女子,想給自己婚姻大事做主是不錯,但想霸王硬上弓,卻連如何“上弓”都不知道,圍著我轉了兩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蒼琊實在活潑,整日自言自語,喋喋不休能說上一天,將我生辰八字,宗家族譜問個底掉。我就當是哄個妹妹,只陪著她解悶,趁她心情好了,就想要她放我出去,蒼琊就又開始“我不聽我不管”那一套。

就這樣竟然真和她在江底小築耗了好幾天,婚期是鐵定錯過了,只怕江外不管是鳳族、西海,還是橫淵霜天兩個都要急瘋了。

這姑娘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收斂玩心,將我放出去。

這日蒼琊又是興沖沖和我天南海北談天說地,這小姑娘人不大,卻是個話癆。卻忽然江水翻湧,江底也收到震蕩波及,似有渾厚龍吟由遠及近。

蒼琊一聽這龍吟,小臉登時一白:“遭、糟了!表哥怎麽會能找到這裏!哎呀!哥哥你在這裏等我,我先去躲一躲,等表哥走了,我再回來找你!”

說完,竟又化作一條小小銀龍,擺尾而去。

而我看著一條黑龍莽莽游行而來,只覺得頭皮發麻,大禍臨頭。

蒼琊走得幹脆,應也是知道蒼華發怒不得了。黑龍身形幻化,化作黑衣墨發眉目冷峻一人,比以前在卿平洲的時候成熟些許,臉上輪廓更深,雙眸也更沈穩深邃,此刻被蒼華冷冷盯著,只覺得脊背發涼。

此刻沒有別人,我倆四目相對,一時都是無言。我看他面色沈沈,雙目冷冷,應是將蒼琊逃婚一事算在了我頭上。

我硬著頭皮開口:“蒼華神君,你是為蒼琊郡主而來罷。她……她是有些調皮,但這幾日,我倆並無逾距……”

“勾搭男人就算了,連蒼琊這種心思單純的小女孩也要利用,就未免太過下作。”蒼華聲音冷冷,打斷我的話。

我頓住。

“西海與鳳族聯姻,除了你想破壞,還能有誰。”

“鳳決已將你忘個幹凈,與蒼琊也算情投意合。你連破壞蒼琊名節這種事都做得出,實在叫人不齒。”

“以前就知道你喜歡誘騙女孩,害了一個又一個,是我大意,才叫蒼琊著了你的道。”

“但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機,若我在外聽到有人說蒼琊一句流言,我西海必要踏平你耶若江!”

蒼華面目冷峻,眼神陌生,如同看只螻蟻,或許這才是真的他。

我想起很久以前問他,若我不是他的表弟,他還會不會像當初那樣對我。

他說,不會。

如今想來,他說的是實話。

我聽著他傷人言語,忽覺有些嘲諷,便真輕笑出聲。

蒼華聽見我輕笑,臉色一沈,長眸更是冷酷。

我擡眼柔柔看他,笑笑道:“好表哥,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以前你一心一意對我,我同別人好過也能容忍,在床上對我百般溫柔憐愛,怎麽事到如今,像變了個人?”

我見他眸中怒意積蓄,卻更是快意,傷人而已,誰不會。

直勾勾看著他,笑道:“想來你我緣分已盡,卿平洲不過浮夢一場。可你當初興高采烈想要娶我,此時想來,真是要將我笑死。”

“我也算是你當初癡心愛過,本以為你癡情得很,卻想不到,原來也是說忘就能忘。你我半斤八兩,就不要互相嘲諷了。”

“我耶若江有霜天和橫淵相護,你敢來踏平,我就叫他們翻江倒海,讓你西海也不得安寧。我的床上功夫你也領教過,那兩個都沈迷的很。好表哥,你我此刻撕破了臉,反正也是最後一回,你要不要再來試試?”

蒼華眸中怒意凜凜,連蒼白英俊面容都有些扭曲:“婊子。”

我又是輕笑,跪在他身下,伸手撫摸他胯下,感覺手中熱意,不由仰起頭來舔唇睨他,柔聲道:“好表哥,你怎麽如此道貌岸然,你這裏可比你嘴上誠實多了。”

蒼華渾身僵硬,整個人被憤怒籠罩,看我眼神仿佛隔世仇人。可他越是恨我,我越是快意。

我只笑著看他怒火中燒,眼中恨意翻湧,緩緩解開他衣帶,剝開他挺括宮服,手中扶著滾燙堅硬巨物,輕笑道:“好表哥,你只有這裏一點沒變。”說著,在他震驚眼神中,緩緩張開口,慢慢將他分身含住,直勾勾看著他,慢慢吞吐。

前塵種種,在他眼中都是假象。

我記憶中繾綣溫柔全都化作虛無。

那不如就讓我倆互相恨到刻骨銘心,再也不要心存幻想,徹底醒悟。

我吞吐口中硬物,眼睛直直看著他臉上覆雜表情,既震驚,又憤怒。

我感覺已經硬得嚇人,尺寸我也實在再含不住,只好輕輕吐出來。巨物與我口唇之間拉出道道黏絲,我輕輕舔斷,又擡起頭癡癡看著他,柔聲道:“好表哥,阿凝要受不住了,你來幫幫阿凝罷。”

他刻意不說不動,我了解他,更了解他身體,他此刻已瀕臨崩潰。

蒼華忽然伸手扣住我下巴,長眸中情緒覆雜:“婊子。”

婊子。他反覆罵了我許多遍,看來真是這樣想的。

我微微笑笑,竟覺得心頭苦楚痛意都沒那麽忍受了。

直勾勾看著他眼睛,扶住他手腕,張開口,慢慢一根一根舔他的手指。

冷靜面具終於龜裂,好像閉目憩息的黑龍終於憤怒睜眼,化為暴躁君王撕碎我的衣裳,將我壓在床上。

分開腿,緊緊抱住他虬隆的肌肉,身體仿佛要被撕碎。

動作粗魯狂暴,將我撞得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什麽都不能思考。

這樣被他壓在身下,這樣被他抱在懷裏。

我有些分不清他是蒼華還是蕭軻。

也記不清被他擺弄了多少姿勢,在身上被他留下多少痕跡

唯一清晰的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在身體裏射出,緊緊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抱緊在他懷裏。

淚眼間看不清楚,我恍惚間想吻他嘴唇,然後,就被一個巴掌打醒。

他伏在我身上喘息,灼熱呼吸噴吐在我耳邊,寬闊背脊上肌肉繃緊,那懷抱那麽溫暖,讓我有些發燙。

“婊子……”他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我覺得他似乎在壓抑什麽,甚至懷疑,如果不是他努力控制住自己,可能我已經被他殺死。

太快活,也太傷心。

好像一場美夢做到終了,發現只是一片氣泡。

我伸手抱緊他,感覺赤裸皮膚都貼緊,伸手撫摸他頸後,一下一下好像在撫摸龍的逆鱗。

眼淚落在他肩膀,他應該感覺到我哭了吧。

可我也不管了。

我只是一下一下撫摸他頸後,墜入黑暗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我不要你……我想蕭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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