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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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無恐,將來到社會上,你們敢犯事,我把你們的腿打斷。”

穆瓊聽不過去了,從廚房裏跑出來,“老冉,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沫生跟沫境胡鬧對吧?沫境跟沫生難道不是剛從醫院裏才出來的嗎?不都是你教育的好兒子,三個人吵架,你為什麽逮著他兩不放……”

冉楚河將報紙往地上一扔:“你瞎摻合什麽?做飯去……”

穆瓊冷笑了聲:“當初要不是你聽你媽的話,我們一家會這樣嗎?不都是你媽害的,你是不是跟那個女人睡出感情來了?果然家養的不如野生的。”

冉沫川看了阿姨一眼,穆瓊看到這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是這麽多年好歹也積累了些怒氣,立馬把話頭跳開:“你教訓兒子,我管不著,畢竟我在你家本來就沒地位。”

冉楚河聽到這句話氣急敗壞,說了聲:“你說的什麽跟什麽?你好歹也上過大學的,怎麽說話這麽沒教養?”

穆瓊一聽到這句話,火冒三丈:“你有教養,你的教養就是你媽讓你去搞別的女人生小孩兒,你就去搞了。”

樓下亂糟糟的,冉沫彌將房門關上,可是客廳裏依舊有動靜傳到屋子裏,父親那威嚴的聲音,阿姨的爭吵聲,哭喊聲,甚至是對他奶奶的辱罵聲,冉沫川的勸解聲,亂成一團……

最主要的是,他還需要下樓從客廳裏走,他現在一下去無疑是會被拉住那個陣營,他內心裏還是有一點兒孤冷的,不想被拉入泥濘中。這麽多年,親情在他的心目中早就滿目蒼夷……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聽,這樣的家庭,真是煩透了。

拿了自己的雙肩包,將門狠狠的關上,走到房間外面的陽臺上,陽臺的爬山虎已經爬滿了整個墻壁,他扯著爬山虎的藤子往下爬,爬到一人高的位置,縱身一跳。

終於逃出這讓人透不過氣的家了。

外面艷陽高照,碧海青天!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統一說一下哈,我微博就是三木李子,

最近在寫第二場,有修改的空間,如果你們有比較萌的船戲的片段什麽的,比如對話啊,出現的細節啊,可以私信我。

第二場暫定雪地上,姿勢一字馬,其他的都沒想好,所以有喜歡的可以提意見哈,我素一個開明加開放的親媽……

☆、第 10 章 我最帥(上)

冉沫彌從二樓爬下來之後,就朝著大門走去,影影約約聽見屋子裏阿姨的聲音小了下去,走得越來越遠,那些聲音也聽不到了。

雖然已經入秋,陽光依舊那麽強烈,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怕晚上會冷,所以他穿了一件長袖的灰白色襯衣,現在非常熱,他把襯衣挽上去,露出精瘦白凈的手臂,差點兒有女孩兒問他防曬霜在哪兒買的了。

走出門,走過別墅群一條長長的林蔭小道,在小道的盡頭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他去那個他常去的奶菜店坐了一下,不知道要去哪兒?

回學校,沒宿舍的鑰匙,出去玩,他又路癡,更何況不知道去哪兒玩,一個人,挺無聊的,更何況,他對任何事物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熱衷。

拿出手機在網上訂了一個酒店,打算去躺躺,但是酒店的路線把他繞暈了,那個的士司機把他送到路口就不管了,就說了一聲前面不遠就是,但是那裏不能停車,後來在熙熙攘攘的大街道,他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自己到哪兒都不知道了。

想了想,他給衡昀曄發了一條短信,這是他第一次給衡昀曄發短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在嗎?

短信剛剛發出去,衡昀曄電話都打過來了,問了聲:“在哪兒呢?”

冉沫彌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熙熙攘攘的紅綠燈,穿梭在街道之中的人流,鋼筋混凝土焊住的高樓大廈,彌紅燈閃耀的多種色彩的招牌,金碧輝煌的玻璃櫥窗……

“不知道。”

“啊?”衡昀曄楞了一會兒,說了聲:“你找個奶茶店先坐著,之後把定位發我,我馬上過來。”

“你把宿舍鑰匙給我帶來就行了。”冉沫彌聲音似水,沒有一點兒溫度,他絲毫不會懷疑衡昀曄會幹出點什麽。

他說完就掛了,發了一個定位,自己找了一個奶菜店叫了一杯奶昔,坐在玻璃櫥窗旁白,靜若處子。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衡昀曄意氣風發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也叫了一杯奶昔,坐在了他的對面。

冉沫彌詫異的問了聲:“鑰匙呢?”

衡昀曄:“沒帶。”

冉沫彌:“……”

衡昀曄喝了一口奶昔,將奶昔往桌子上一放,順手將冉沫彌的雙肩包背著,說著:“走吧。”

冉沫彌擡頭問了聲:“去哪兒?”

衡昀曄笑了笑,自然而然,理所應當的說著:“當然是去我家,走吧。”

冉沫彌正要去拿自己的包,衡昀曄一閃,“先去我家吧,晚上我們吃了飯一起去學校。剛跟我爸與小爸爸說了,他們挺喜歡你的。”

冉沫彌睜著一雙透徹的眸子看著他:“不用了,我先去找個地方坐坐等你晚上到學校給我說一聲就行了。”

衡昀曄不管他願不願意,過來拉他,他實驗過千萬次,冉沫彌最討厭他死纏爛打,一旦他死纏難打,冉沫彌就失去了耐心,說來也挺奇怪的,冉沫彌對誰都冷淡至極,極其有耐心,可是一到衡昀曄,所有的耐心全沒了。

“就去我家啊,我家又涼快,還有一個泳池,我小爸爸可是一個鋼琴家呢,家裏還有好多書,還有挺多藝術珍藏品的,你在外面又找不著路,還不如去我家。”

冉沫彌還在猶豫,衡昀曄立刻坐了下來,本來還想很土豪的喝一口奶昔扭頭走人,現在不得不坐下來重新喝上自己的那杯奶昔,跟冉沫彌好說歹說,軟磨硬泡了將近半個小時,冉沫彌被煩的無可奈何才答應他。

上車後,衡昀曄很有氣派的帶上墨鏡,十分酷炫,他扭過頭來,沖著冉沫彌擺了一個剪刀手:“酷不?”

“你不比剪刀手還好,比了之後覺得怪怪的。”冉沫彌開門見山的說著,他這人從來不會刻意去逢迎誰,也不會去貶低誰,平平淡淡的,但凡遇到自己不好開口的事情,他寧願不說話也不願意說違心的話,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特別喜歡看衡昀曄吃癟的表情。

“會不會覺得萌萌噠?”衡昀曄沖著他比個剪刀手,滋滋牙。

冉沫彌笑了:“你還是安心開車吧。”

衡昀曄伸手把冉沫彌衣服上的爬山虎的葉子給弄下來,看著他身上還有青色的泥漿,問了句:“你幹嘛了?飛檐走壁了?”

冉沫彌想了想回家那不開心的事情,沒說話。

衡昀曄看他不說話,似乎明白了一點兒什麽,就不問了,淡淡看著他一眼,不一會兒,車開到一棟非常恢弘而具有歐式風格的別墅面前,看得出來,主人是一個懂得享受的。

一進去,一只鸚鵡叫了起來:“你真帥,你迷死我了,哎呀,人家被你迷得砰砰跳……”

冉沫彌:“……”

衡昀曄笑了聲:“乖,我就喜歡會說實話的東西。”

他拿起邊上的小木棍逗了一下鸚鵡:“說,誰最帥?”

鸚鵡:“你最帥。”

衡昀曄:“你是誰?”

鸚鵡:“你是最帥的衡昀曄。”

衡昀曄:“衡昀曄是誰?”

鸚鵡:“是最帥的人。”

衡昀曄笑了聲把小木棍放到一邊:“乖,一會兒獎勵你吃肉。”

鸚鵡歡天喜地的拍打著翅膀,上躥下跳的:“你真帥,你迷死我了,哎呀,人家被你迷得砰砰跳……”

冉沫彌:“……”

衡昀曄笑了聲:“我爸養的。”

冉沫彌看了那只毛發抖擻,潤澤異常紅綠色相間的鸚鵡,笑著說:“挺好的,被訓練的都通人性了。”

衡昀曄笑了笑:“那是當然,我為了教給它說這幾句話,把它的毛扒光了不止一次呢?再說不好,我就打算把它的頭給拔了呢。”

進了門,先迎上來的是小爸爸,小爸爸把他們的鞋子找出來,換了鞋子,非常慈愛的說著:“月餅在桌子上呢,按照臭小子的吩咐,已經給你放好了洗澡水,洗了澡,在家裏玩玩就可以吃中午飯了。”

冉沫彌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主要還是小爸爸太熱情了,他點了點頭:“謝謝。”

衡言笑了:“別太拘謹了,來這兒就像來到自己的家裏一樣,叫我叔,叫他小叔叔就行,跟邊城那臭小子一樣。”

冉沫彌笑了笑禮貌的點頭問好,邊城跟衡昀曄自小就認識,那他們對邊城一定很好,沒想到這好客的兩個人這麽隨和。

衡昀曄才一進門,衡言來了一句:“臭小子,去地下室把我珍藏的酒拿出來。今天咱們四個人要好好的喝一喝。”

衡昀曄撇撇嘴:“不去,你老是坑我。”

衡言沒好氣的來了一聲:“我生兒子,不拿來坑,我生兒子幹什麽?”

衡昀曄拿著竹簽插了一塊酥梨遞給冉沫彌,沒好氣的反問:“你生兒子就是拿來坑的嗎?”

衡言想了想,堅定的點頭:“對啊。”

冉沫彌突然覺得衡昀曄跟他爸實在是太像了,只是衡昀曄又多了一點兒浮華與驕傲。

衡昀曄扯著嗓子喊著:“小爸爸,我爸讓你去地下室把珍藏多年的酒給拿出來,說是要與你好好喝一杯。好酒後亂性……”

衡言一巴掌拍過來:“小孩子別亂說話。”

說完,衡昀曄過來拉冉沫彌,把他往樓上拉。

身後是小爸爸傳來的一聲:“奧,我現在就去。”接著就是衡言說自己去拿,舍不得晉宜修去黑漆漆的地下室,十分心疼神馬的……

衡言心中一萬個心疼的去了地下室,晉宜修走上樓問冉沫彌說著:“陳姨問你有什麽忌口的沒?吃海鮮過敏嗎?”

冉沫彌笑了,還沒開口,衡昀曄就說了聲:“別太辣,其他的都行,不挑食,沒什麽過敏的。”

冉沫彌點點頭:“對。”

晉宜修聽了就下樓去了,一邊走一邊說:“比臭小子你好養活,你這也不吃,那也難吃……”

冉沫彌笑了,衡昀曄要哭了,這絕逼不是他親爸,這麽快都嫌棄他了!

“我爸跟小爸爸人挺好的。”衡昀曄說了聲,打開三樓主臥室的門,臥室非常大,臥室的另外一側一個房間布滿各種各樣的衣櫃,鞋櫃,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服飾,分門別類的放好。

他非常土豪的展示自己的家底說:“你看看吧,你喜歡哪一件?這都是我的衣服,有的還是新的,買了沒穿。”

冉沫彌看了一眼,把自己的背包裏的衣服翻出來:“我帶了兩件牛仔外套。”

衡昀曄笑了聲:“那你選一件T血衫吧,把牛仔外套穿外面。咯,這件,挺好看的,你挺瘦的,應該不錯……”

冉沫彌看都沒看拿了下來,衡昀曄打開一個抽屜,裏面很多擺放整齊的內褲:“這是內褲。”

冉沫彌說了聲:“不用。”

衡昀曄強調:“沒穿的。”

冉沫彌:“真不用。”

衡昀曄不勉強,冉沫彌轉身去了臥室裏面的獨立衛生間洗澡,折騰了一上午,出了一身汗,還有一身爬山虎的草漿,洗完之後人舒服多了。

洗完了澡,冉沫彌在浴室裏出來,碰上衡昀曄賊溜溜的眼神,如玉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衡昀曄坐床上打游戲,一個超大屏幕放在面前,衡昀曄把冉沫彌全身看了個遍問了聲:“你內褲換了沒?”

冉沫彌白了他一眼,沒理他。

“換沒換?”衡昀曄盯著他看:“你不會沒穿內褲吧?”

冉沫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衡昀曄不死心,盯著冉沫彌身底下看了一眼:“真沒穿?我那麽多內褲,你隨便穿一件啊?有新的,真的……”

冉沫彌咬牙切齒:“你想死的話就直說。”

衡昀曄立馬往他跟前湊了湊:“不穿內褲很容易隔著自己那兒,弄傷了我會很心疼……啊……”

衡昀曄在自己的家裏,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床上被冉沫彌華麗麗的一腳踹到床底,這次是屁股先著地,摔在地毯上,雖然不是那麽疼,但是還是很疼。

冉沫彌強壓怒火,修養良好的說:“我沒換,晚上回學校換。”

衡昀曄揉揉自己那挺翹的屁股,說了聲:“那你早說啊,我這是關心你,不換不行,要不我幫你換吧,我這人最喜歡樂於助人的。”

冉沫彌冷冷看過去,從脖子根開始紅,眼神鋒利如刀。

衡昀曄頓時求饒服軟:“當我什麽都沒說。”

冉沫彌看了一眼游戲的屏幕說了聲:“你游戲要死了。”

衡昀曄這才想起來自己玩游戲呢,剛剛自從冉沫彌從浴室裏走出來,他眼睛全盯在冉沫彌的身上了,忘了自己玩游戲,立馬回過去,自己幾刀被人砍死了。

“尼瑪,這群傻逼,都不來救老子……”

“你自己玩到一半不玩了,你同伴沒罵你就已經很有素質了。”

衡昀曄當時覺得大美人說什麽都是對的,立即崇拜符合著說:“對,我也覺得,這是一群有素質的傻逼。”

☆、第 11 章 我最帥(中)

吃飯的時候,衡昀曄非要貼著冉沫彌坐,粘死人不償命,絕對要陪著大美人,誰讓他是未來全國二十四孝好男友呢。

晉宜修坐在他們的對面倒酒,高酒杯裏果酒色澤非常潤澤,晉宜修的手很好看,修長而細膩,不像男人那樣粗糙卻很有力,比女人更加秀氣細膩卻更加有韌力,簡直就是白玉無瑕。

冉沫彌之前覺得自己的手好看,可是看到晉宜修之後,才明白什麽是一手定江山。

果酒的醇香飄散開來,沁人心脾,冉沫彌看到晉宜修那雙手楞住了,衡昀曄小聲附耳說著:“我小爸爸是鋼琴家,所以雙手保養得非常好。”

冉沫彌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可是他明白有一些人還是有天生麗質的因素在裏面,無論怎麽保養,如果沒有先天的基礎,也不會達到這種效果。

桌子上四個人,每人面前放著一個插著管子的椰子,一杯果酒,桌子上全部是海鮮,味道特別的正宗,別墅無論是裝潢還是燈飾,無論是書房還是游泳池,無論是走廊扶手的雕花還是陽臺上院子裏種的花花草草,一點一滴,一花一木,無一不透漏出主人的品味,不難看出,衡言與晉宜修是非常會享受的人,樂於享受生活,接納生活,懂得養生,這樣的人生才活得灑脫而快樂,所以他們為人處世隨和而熱情,不急不躁,寧靜祥和,歲月靜好。

“不好吃嗎?”晉宜修問了聲。

冉沫彌微笑著,立刻夾了一個海貝,將果肉給弄下來吃了,說了聲:“挺好的,好久沒吃到這麽正宗的海鮮了。”

“那是。”衡昀曄很自豪的說:“我小爸爸讓人連夜從海南那邊弄過來的呢?過來還是活得呢。”

“奧。”冉沫彌吸了一口椰子汁,這椰子挺新鮮的,估計也是當天從海南那邊弄過來的。

衡言端起酒杯說了聲:“來,中秋節快樂,幹杯。”

果酒並不烈,但是後勁很大。

冉沫彌喝了一口後胃裏燒刀子一樣難受,衡昀曄看了他一眼,詫異說了聲:“不至於吧?”

冉沫彌連忙喝了口椰子汁,笑了笑:“沒事,我很少喝酒的,酒量不行,不過也還好,這酒挺香醇的。”

衡昀曄給他剝了兩螃蟹,冉沫彌也沒拒絕,也沒覺得有什麽尷尬。

衡言笑了聲:“沫彌,我跟你說啊,我這兒子人好。”

衡昀曄給老爸一個笑臉,這麽多年的,終於說了一句人話,而且這句人話說得很關鍵。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兒,長得帥,主要還是遺傳得好。雖然比不上我當年的二分之一,但是就是帥。”衡言說。

衡昀曄撇撇嘴,比起不要臉,他確實遺傳他老爸的。

冉沫彌笑了笑,禮貌點頭,並沒有打斷衡言的話。

衡言繼續發表感言:“所以啊,在學校一定有很多女同學追他,你到時候幫我們好好把關,不能讓這小子胡作非為,如果任由他信馬由韁,整個學校的女同學不都成了他後宮了嗎?我可不想孫子滿天下,遺產都不夠分的。”

冉沫彌看了一眼衡昀曄,戲謔著說:“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把關的。”

衡昀曄撇撇嘴,看了一眼晉宜修說著:“小爸爸,你是不是很無聊啊,我給你介紹朋友啊,有很多帥哥,還有一個牛郎店,有肌肉男啊,非常年輕帥氣……”

衡言當時沒好氣的罵著:“臭小子,找抽呢?”

晉宜修給他老爸夾了魚翅,盛了海參湯,剝了四個蝦,把胖乎乎沾著辣油的蝦肉放到他的碟子裏,笑著:“臭小子比你靠譜,放心吧,他做事有分寸的,不會把全校女孩的肚子弄大的,頂多弄大一兩個。”

衡昀曄覺得他小爸爸一定是被他老子耳濡目染帶壞了,要不然那麽具有藝術氣息的小爸爸怎麽變得這麽腹黑了呢?

冉沫彌當時看到衡昀曄那種吃癟的表情就想笑。

衡言就怕衡昀曄在學校亂搞,感情不專一,這個年紀正是對一些未知的東西非常好奇,也喜歡特立獨行,很容易產生逆反心理的,一旦走歪了,就會回頭無岸。

不過這個兒子他還是放心的,衡昀曄雖然喜歡惹事,但是沒惹什麽大事出來。但是他這個樂天派父親還是要防微杜漸的。

衡昀曄來了聲:“小爸爸,你重色輕兒子。我呢?”

他指了指老爸碗裏的蝦肉,“我的呢?”

“怎麽可能沒你的,你爸四個,我給你剝五個。”晉宜修說話舉止都很溫和,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非常親切而具有中華古典男人的美。

晉宜修剝了五個,衡昀曄給冉沫彌三個,冉沫彌本來想拒絕,但是衡昀曄已經放他碗裏了,再拒絕不是顯得矯情嗎?

不知道怎麽回事,冉沫彌非常喜歡衡昀曄家裏餐桌上的氛圍,雖然充滿了硝煙,但是處處溫情,跟他爸教育他的那種“食不言,寢不語”完全大相徑庭,該怎麽鬧就怎麽鬧……

吃完了飯,衡昀曄就帶著冉沫彌上樓了,冉沫彌才一上樓,問了聲:“什麽時候去學校啊?”

衡昀曄笑了笑:“急啥啊,我們吃了晚飯再去吧,我家裏的飯菜這麽香,去學校就沒有這麽好的東西吃了。”

冉沫彌“哦”了一聲,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無聊的打開屏幕開始看影視節目。

衡昀曄的房間非常大,在房間的落地窗面前還有一個小休息室的,沒過一會兒,保姆陳姨就送上來一盤切得均勻的水果與兩杯冰鎮的果汁,冉沫彌看綜藝看得楞了神,順手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衡昀曄冷不防的說著:“那是我的。你喝了我的了……”

聽到這句話,冉沫彌剛咽到喉嚨裏的果汁嗆住了,全部噴了出來,衡昀曄拍了拍他的背,說:“間接接個吻而已,不用這麽激動吧。”

冉沫彌白了他一眼,拿著衛生紙把身上的汙漬給擦幹凈,冷眼的看了一眼衡昀曄,衡昀曄攤攤手,表示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兩個人在家挺無聊的,但是又不知道玩什麽,冉沫彌這人很少說話,比較內斂,總共跟衡昀曄說話都沒有說幾句,說出來的也都嚴肅著臉,看上去雖然特好看,但是他還是喜歡看冉沫彌笑,他覺得冉沫彌笑起來簡直就是風雲黯淡無光,比雲柔,比花嬌,比泉清,比雪寒……

冉沫彌看著綜藝節目昏昏欲睡,本來這幾天軍訓累死了,今天打算回家好好休息的,意料之中出了事,現在這綜藝也就覺得十分的無聊而乏味,也就幾個傻子沒節操的狂吼亂叫,還自以為萌萌噠。

漸漸的,冉沫彌放松下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衡昀曄本來還打算跟冉沫彌說幾句話,現在看到冉沫彌睡著了之後,就更加無聊了,他拿了小被子過來給冉沫彌蓋上,就無聊的問邊城的情況。

—孫子。

—爺爺。

—幹嘛呢?

—忙著交/配呢。

—靠。

—是繁衍後代的那種交/配。

—靠。

—來嗎?讓你一個胸大腰細水多的。

—不來,爺爺老了。

邊城回了一個很陰險的笑的表情包。

—晚上到我家吃飯?吃完一起去學校。

—成,反正我爸媽只喜歡那條死狗,一點兒也不愛我。

邊城下了之後,衡昀曄無聊的打了一個下午的游戲。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冉沫彌才醒,中午大魚大肉,晚上是家常便飯,冉沫彌一直埋著頭,飯桌上依舊歡聲笑語的,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家庭,在這個家庭裏,能夠讓人自然而然的放松。

衡昀曄給冉沫彌挑了一塊很好的紅燒肉,瘦肉很多,肥肉很薄,肥而不膩,鮮艷而潤澤。

衡昀曄:“多吃點肉,這可是我老爸親自下手做的呢。”

冉沫彌笑了笑:“很好吃。”

“這孩子就是太有禮貌了,你要學學邊城,來一次,看到好東西就拿,有一次差一點兒把我家都給搬完了了呢?”衡言笑著說。

“叔,我大老遠從家裏跑過來就為了聽您損我的吧?”邊城沒好氣的說,吃了一口飯:“不過,你們家的飯真香,好多年都沒吃到這麽好吃的飯菜了。吃完有活動嗎?小曄兒……算了,問你沒戲,你肯定什麽都聽他的。”看向冉沫彌:“冉沫彌,一會兒你有什麽活動?”

冉沫彌楞了楞,看了看衡昀曄:“我跟他說好待會兒去廣場上放孔明燈的。”

“我們待會兒去廣場放孔明燈,今天是中秋,孔明燈一定很多。”衡昀曄樂呵呵的,“反正我們也不用那麽早回去,在晚上十二點宿舍鎖樓之前趕回去就行了。”

“奧。”邊城說。

“別奧,跟你沒關系,我們去,不帶你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少瓦亮光對不?”衡昀曄扒了一口飯:“電燈泡什麽的最討厭了,你一會兒先回學校,順便幫我把門口那一堆吃的搬上去。”

零食的是晉宜修準備的月餅與一個周的食品,水果,牛奶,每次衡昀曄回來,晉宜修就把那些好吃的好喝的零食都帶上。

邊城恨得咬牙切齒,早就知道衡昀曄讓他來他的家裏沒什麽好事,被人嫌棄也就罷了,還被人當做電燈泡嫌棄,媽的,老子什麽時候做過電燈泡這種沒品的東西了啊……

吃完飯,大家各自安好,廣場上跳廣場舞的大媽依舊頑強的在跳著廣場舞,楞是沒有為那些情侶騰出來一片清凈的地兒,但是不遠處的十幾個孔明燈升空。

衡昀曄買了個可以題字的,冉沫彌看了看,拿著記號筆不知道寫什麽。

衡昀曄笑了:“不知道寫什麽,你就寫:衡昀曄,你真帥。”

冉沫彌看了他一眼。

衡昀曄緊張的說著:“我說實話也有錯啊。”

冉沫彌不說話,還是不知道寫什麽,還在猶豫。

衡昀曄:“你想寫什麽就寫什麽啊。”

冉沫彌想了想,提筆就寫了:衡昀曄,你真帥。

反正也是一句話而已,沒必要想那麽多。

冉沫彌寫完就把孔明燈放上天空了。

“得了,我將帥破天際。”衡昀曄看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燈,扭頭看了一眼火光映照下冷淡的人:“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冉沫彌轉身就走,這人已經自戀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衡昀曄立馬跟了上去,拉住冉沫彌:“你就說喜歡我怎麽了?喜歡我多好啊,又不會懷孕。”

冉沫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譏諷的說著:“衡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你啊,你讓麽?”衡昀曄毫無愧色,反而越發的張揚:“你放心,我不會逼你的,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的。”

冉沫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玉似的臉上閃現一抹嫣紅:“你可以試試。”

說完,冉沫彌就走了。

衡昀曄調笑著,跟在後面,小聲的為自己鼓氣:“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在床上虐你千百遍,各種姿勢用遍,看你還敢囂張不?”

冉沫彌扭頭,狐疑的問了聲:“你剛剛在說什麽?”

衡昀曄立馬恢覆自己那吊兒郎當不可一世的面容:“我在說,我他媽的怎麽可以這麽帥……有問題?”

冉沫彌回過頭來繼續朝著前面走去,心裏莫名覺得挺溫暖的,無聲的搖頭笑了笑。

衡昀曄跟了上去,又是甜蜜,又是失落,伸手一攬冉沫彌的肩膀,衡昀曄笑得比晚上的燈火還要燦爛溫暖:“下次放學再去我家吧,我讓陳姨給你做好吃的。”

☆、第 12 章 我最帥(下)

回到學校,第二天九點鐘就開始演練,最開始就是升/國/旗。

衡昀曄看著那三個國/旗手,有模有樣的,步子邁得幾乎一致,臉上就寫著“我愛/國。”,尤其是冉沫彌,太帥了,簡直把人迷得不行……

全校大一的方陣整齊蓄勢待發,大家都異常的莊重嚴肅。

邊城站旁邊笑了,貼著牙齒縫說:“你說,他們三搞得那麽標準幹嘛?老子瞬間以為我到了北京天/安/門呢?”

衡昀曄也不得不佩服這三人那種標準程度,冉沫彌穿著軍綠色的軍訓服特別好看,他是升旗手,隨著國/歌響起來,他揚手一放國/旗,國/旗冉冉升起,尼瑪,不僅僅是帥……

太帥了。

老子真是有眼光……

老子的品味簡直就是一流。

衡昀曄在心裏把自己的眼光給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邊城咬著牙縫小聲說:“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因為怕教/官聽見,衡昀曄也咬著牙縫,也就兩個人能聽見的樣子:“我最帥,我驕傲,我自豪,要你管?”

邊城冷笑一聲:“自豪你大爺,人家連腳趾甲蓋都不讓你碰,你還顯擺。”

衡昀曄笑了笑:“誰說的,我之前還每晚給他捏腿呢,他還給我擦藥呢!我們這恩恩愛愛,打打鬧鬧,你懂個屁,情侶就這樣,玩玩欲情故縱的游戲,只是為了增加情趣與感情而已……”

邊城不厚道的“嘖”了一聲,聽聲音很不屑。

因為看不到邊城的表情,他不知道邊城這個時候是什麽表情,他們都不能動,不能扭頭,所以只能靠想象,不過他能夠看得見冉沫彌就行了。

教官站在前面沒多遠,也貼著牙齒縫來責備著:“別說話,你以為你們咬著牙說話就聽不到了嗎?”

邊城:“教官,我就磨個牙也不行?”

教官:“不行。”

邊城:“教官,我想放屁,行嗎?”

教官:“放。”

邊城樂了,這教官挺搞笑的,哪兒知道邊城一笑,教官小聲說著:“放個屁也要站好軍/姿,擡頭挺胸提/臀的給我放屁。”

衡昀曄:“報告教官,他沒胸。”

邊城:“你才沒胸呢。你沒雞/雞。”

衡昀曄不能扭頭,只能專註的看著前方,怕被總教練發現什麽,他咬咬牙說:“尼瑪,要不要老子把褲子給你脫了,你看看?絕對能秒殺你,你這種放在島國/愛情/動作片裏面絕對堅持不了兩秒鐘。”

邊城:“你脫,沒我粗/大長的話,我就給你割了,讓你變東方不敗。”

衡昀曄:“報告教官,他讓我脫/褲子。”

教官:“你們兩給我閉嘴。”

衡昀曄就老老實實閉嘴了一段時間,主要是臺上的冉沫彌太耀眼了,太好看了,一邊看,一邊感嘆自己的品味太高。

衡昀曄覺得自己的思想像邊城這種俗人沒法理解,更沒辦法茍同。他還是樂呵呵的看著臺上,邊城在那邊開始跟左右說話,當然不敢扭頭,如果被總教官看到了,不僅僅是罰跑圈圈那麽簡單了,站得筆直,牙齒貼著牙齒縫說話。

教官管都管不住,漸漸的,教官被帶著一起跟他們說話。

好不容易臺上的完了,到了實際的演練了,一個隊伍一個隊伍的走一遍,然後老師教官打排名。

“看看這架勢,咱們第一拿穩了。”衡昀曄笑著說,“咱們這隊四十個人,站個軍/姿都能站出妖嬈的的隊形,沖著這份妖嬈,咱們也能拿第一。”

教官欲哭無淚:“你們別拿第一了,不拿倒數第一,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衡昀曄十分能夠理解教官,也十分同情教官,意料之中,全校兩三百個方隊之中,倒數第一。

邊城也無限感慨:“重在參與嘛,咱們是太謙虛了。”

一上午的演練結束了,軍訓也就結束了,也許是很多人一生之中最後的一次軍訓,兩個星期的風曬雨淋建立起來的感情無比的真摯,教官走到時候有很多人都去送。

尤其是很多女生,淚眼汪汪,流下了無數幸福的淚水:尼瑪,終於他媽的結束了,老娘黑了三層又要花錢白回來了。

一個個把教官送上車,那哀嚎的程度宛若死了親娘,揮揮手:“教官,一路走好,您會活在我們心中,我們會想你的,求您千萬別回來了。”

教官走了,軍訓結束了,學校又進入放假的模式了。

冉沫彌在操場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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