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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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應該可以出院了吧？您看我都已經完全好了！這都多虧了您妙手回春，還有各位白衣天使的精心照顧，我才能好得這麽快！您看咱這兒床位也挺緊張的，我還是趕緊出院吧，就不給咱們醫院增加負擔了。”周易對著來查房的主治醫師諂媚的笑著。姜義燃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在一旁頻頻捂臉。
醫生舉著新鮮出爐的CT片子對他的奉承一點兒不買賬：“警官同志，您是因爆炸的沖擊波導致的腦震蕩和多臟器毛細血管破裂，您之前可是昏迷了三十多個小時，雖然目前看來您的恢覆情況還不錯，但我還是建議繼續留院觀察兩天。”
“您看您也說了是觀察，又沒什麽治療，那我出了院也可以觀察不是。”
鐵面無私的主治醫師提高了聲調：“留院觀察，是為了在出現突發情況時患者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救治，對於病情存在風險的患者是十分必要的，請您不要懷疑我作為醫生的判斷。”
“不是不是，我不敢懷疑……我就是想說，您看我是個警察，萬一我出院之後有什麽情況，我有警車啊，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肯定不會耽誤治療的。”
周易拼命陪著笑臉，想求醫生網開一面。這幾天他在醫院都快憋瘋了，眼看著弟兄們奮戰在第一線他卻只能像塊臘肉一樣晾在這裏，他渾身上下都像長了釘子一樣怎麽呆著都難受。還有那個正在一旁捂臉偷笑的破孩子，根本就是上面派來監視他的，害得他想溜都沒機會溜。
醫生看在他一臉誠懇的份上，態度稍微緩和了些：“話是這樣說，但是你目前這個情況需要靜養，最忌諱四處奔波，你就算出了院也什麽都幹不了，還不如留在這裏，萬一有突發情況也不用麻煩警車，就不給咱們警隊增加負擔了。”
“噗……”姜義燃實在沒忍住，在一旁笑出聲來。
周易狠狠的瞪了眼姜義燃，繼續對醫生央求道：“醫生我跟您保證，我出院之後肯定回去好好靜養，絕對不到處亂跑，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報告！”姜義燃在一旁舉手道：“醫生我要檢舉揭發，這位警官同志出院後絕對不可能會好好靜養，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他的隊友匯合，連家都不會回！”
周易咬牙看向姜義燃，真想現在就開窗戶把他給扔出去！
醫生讚許的看了眼那位誠實的小同志，然後鄭重其事的對周易說道：“警官同志，請您遵守醫囑。”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周易如洩了氣的皮球般靠在床頭，瞟了一眼那個破孩子，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姜·小叛徒·燃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
“你現在是真不怕我了啊？別忘了，你現在可還沒過試用期，你就不怕我在你的考核上給你下點兒黑手嗎？”周易挑眉威脅道。
姜義燃笑著搖搖頭：“不怕。”
周易瞇起眼睛：“呦？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得起我？我告訴你，我這人可沒你想的那麽正直，公報私仇這種事兒我幹得出來。”
姜義燃無所畏懼的聳聳肩：“我沒說你幹不出來啊，我不怕是因為我多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什麽？”
周易看著姜義燃到沙發旁邊堆放的大運動背包裏拿出兩本書，他記得那是前天楊波來看他時順便幫姜義燃帶過來的東西。
姜義燃把兩本參考書遞到周易面前。
“你要參加公務員考試？”周易看著書皮問道。
“對啊，等我考上了正式編制，你可就不能隨隨便便打發我，出外勤總是不帶上我了。”姜義燃看著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小星星：“老大，我想一直跟著你。”
周易呆呆的看著他笑得彎彎的眼睛，心口處被點了一把滾燙的火，再也不會熄滅，可觸摸著參考書的指尖卻冷如寒冰。
他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姜小燃，你之前不是說打算考研或者留學要離開雋州的嗎，你不是討厭這裏的天氣嗎……”
“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兒啊，升學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多點時間去思考罷了。現在我有了目標，就用不著再思考了。至於天氣這種小事，哪有身邊的人重要啊！”
“你不要太早下結論，你這麽年輕，未來有很多種選擇，你不要讓自己將來後悔。”
“老大，那當警察，你後悔了嗎？”
“我跟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咱們不都是人嗎？”姜義燃撞了撞他的肩膀：“而且都是男人。”
周易嘆了口氣：“姜小燃，你現在正是面臨人生轉折的時候，不能憑三分鐘熱度和一時沖動來做決定。”
“為什麽你總覺得我是三分鐘熱度呢？我就不能是突然發現自己找到真愛了嗎？”
“你在我這兒連試用期都沒過，還有那麽多事兒你都沒經歷過，就準備把後半輩子填進來了，這不是三分鐘熱度是什麽？”
“那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啊，你剛開始做警察不也是從實習期一點點積累的麽，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嘛……”
“我不一樣，我有四年警校的鋪墊，我一直都知道這是我要走的路。你只不過是中途拐了個彎，在我這兒逗留一段罷了。你圓了你的英雄夢就趕緊回到你的正軌上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姜小燃我現在就告訴你，就算你考上了編制，我這裏也肯定不會要你。我勸你慎重考慮你的前途。”
姜義燃驚訝的看著周易。他滿心歡喜的告訴老大自己準備一直追隨他，以為老大會開心會明白他的心意，卻不想周易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不能當警察？”
周易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因為你不適合。”
因為我不想看你一次次置身險境，因為我不想在你有危險時我卻總是只能拋下你去抓人去救人。
因為我害怕有一天看見你倒在我面前。
姜義燃被他毫不留情的眼神給深深的刺痛了，可他還是強顏歡笑著好聲好氣的對周易央求道：“老大，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肯定會努力改正的……不讓你著急出院這個事兒是劉局讓楊隊交代我做的，不是我故意要阻止你，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他撒嬌的拽了拽周易的衣袖：“老大，你別不要我……”
周易絲毫不為所動，冷冰冰的說道：“跟這個沒關系，我說了是因為你不適合當警察。如果你執意要考，隨便你以後去哪個部門，總之我這兒不收。”
姜義燃陌生的看著周易，難道自己一直都理解錯了？他以為他們兩個是互相喜歡，他想為了兩個人能一直在一起而努力。難道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嗎？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適合？”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就想當這個警察？”
“當然是想跟你一樣，成為一個好警察，和你並肩作戰！”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上司，你被分配到其他部門去，或者其他分局去呢？”
“嗯……”姜義燃面露糾結。他對這份職業還是挺喜歡的，但如果一起工作的人不是周易，確實會讓他熱情減半。
周易看著他的表情，心下了然。“姜小燃，你這種心態不對，你不能因為我而去選擇一份職業。”
“那你當初還不是因為蘇潔她老公的影響才選擇的當警察？為什麽我就不能因為你而當警察？”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兒。宋城對於我來說是恩人，是他在我最糟糕的時候拯救了我的人生。”
“那你也拯救了我啊，你抓住了想要害我的兇手。”
周易無奈的、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真是跟這孩子說不明白。
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腦袋伸了進來。
馬飛探頭探腦的往裏張望著，身後被他擋住視線的人問道：“老大沒在睡覺吧？”
“進來。”周易朝門口說道，不再理會姜義燃。
“老大！你今天感覺怎麽樣？”馬飛和吳銘手上提著大包小包進了門。
“我說你們別再往這兒拎吃的了，你看我這兒都快能開雜貨鋪了，你們這是拿我當二師兄養呢？”
“這不是兄弟們不知道怎麽表達嘛，再說就這兩袋是水果零食什麽的，另外這些是小姜訂的病號飯，我們順路去拿的。”
小吳點頭道：“嗯，那飯店看著老高級了，還是咱們小姜最疼老大。”
“那可不，誰不知道小姜是咱們老大的頭號鐵粉，就連技偵和法醫隊那幾個老大的迷妹都自嘆不如呢。”
周易看著被擺在小桌板上的一個個精致食盒，語氣冷淡的說道：“吃個飯而已，用不著這麽鋪張，醫院下面賣的飯就挺好。”
姜義燃站在一旁，面色僵了下，尷尬的抿了抿嘴。
馬飛這才察覺到那兩個人臉色不太好，估摸著可能是小姜做錯事被老大批評了，趕忙打起圓場：“醫院下面賣的東西哪兒能跟這個比啊！你看看人家這葷素搭配得多好，營養全面還容易吸收，你拿樓下那些稀粥包子跟這比？老大不是我說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聽說你這兩天還鬧著要出院？你知不知道我都恨不得替你躺這兒。”
周易本就對同事充滿歉意，被馬飛這麽一說更加過意不去。“是我不好，你們大家這段日子辛苦了。”
“別別別，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我又說錯話了！”馬飛打了自己的嘴兩下。“你住院不也是因為救人麽，我們辛苦也只是在做我們的工作而已。只不過今兒這個它不是辛苦不辛苦的事兒，它……咦！”
馬飛打了個哆嗦，像是想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麽了？”
“我來說吧。”小吳在一旁接道。“老大你不是給我們劃了幾個重點布控場所嘛，我們今天到其中一個足浴中心去摸排，那邊地形有點覆雜，我們怕萬一要在那抓捕會出狀況，就假扮成客人進去查探，結果大飛撞見了倆男的在搞那個。”
馬飛雙手捂臉像是記起非常痛苦的回憶：“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這場面，當時就不由自主的罵了兩句，然後那個正被那個啥的男的當時就不幹了，沖上來就要揍我。臥槽那人是個死娘炮，打個人又是抓又是撓的，罵人還翹個蘭花指，光著個腚追了我半條走廊，我滴個媽呀，差點兒沒把我給惡心死！”他厭惡的撇了撇嘴。“你說這李顯明怎麽好這口啊？害得我們這幫兄弟要蹲這種點兒，我跟你說我真的寧願在槍林彈雨裏沖鋒陷陣，也不想天天盯著那幫死基佬。是吧小吳？”
“嗯嗯嗯！”吳銘在一旁拼命點著頭。
周易面色略顯尷尬，抱歉的說道：“難為你們了。”
“嗨，老大，你別跟我們這麽客氣，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李顯明，誰讓他是個死基佬！他這種人就應該……”
“馬哥，要不先讓老大吃飯吧，待會兒該涼了。”姜義燃在一旁打斷了馬飛的抱怨。
“哦對對對，瞧我這破嘴一說起來就剎不住車。老大，你趕緊趁熱吃飯吧。”
“一起吃吧，買了這麽多。”
“不了，我倆哪兒有這口福啊，還得趕著回去接班呢。我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這兩天不好不容易才輪出空來，不來瞅一眼心裏不踏實。得嘞，我倆得趕緊走了，老大你好好休息。”
兩個人風風火火的來，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病房裏忽然變得出奇的安靜。
姜義燃看著周易落寞的神情，心裏無比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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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您也說了是觀察，又沒什麽治療，那我出了院也可以觀察不是。”
鐵面無私的主治醫師提高了聲調：“留院觀察，是為了在出現突發情況時患者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救治，對於病情存在風險的患者是十分必要的，請您不要懷疑我作為醫生的判斷。”
“不是不是，我不敢懷疑……我就是想說，您看我是個警察，萬一我出院之後有什麽情況，我有警車啊，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醫院，肯定不會耽誤治療的。”
周易拼命陪著笑臉，想求醫生網開一面。這幾天他在醫院都快憋瘋了，眼看著弟兄們奮戰在第一線他卻只能像塊臘肉一樣晾在這裏，他渾身上下都像長了釘子一樣怎麽呆著都難受。還有那個正在一旁捂臉偷笑的破孩子，根本就是上面派來監視他的，害得他想溜都沒機會溜。
醫生看在他一臉誠懇的份上，態度稍微緩和了些：“話是這樣說，但是你目前這個情況需要靜養，最忌諱四處奔波，你就算出了院也什麽都幹不了，還不如留在這裏，萬一有突發情況也不用麻煩警車，就不給咱們警隊增加負擔了。”
“噗……”姜義燃實在沒忍住，在一旁笑出聲來。
周易狠狠的瞪了眼姜義燃，繼續對醫生央求道：“醫生我跟您保證，我出院之後肯定回去好好靜養，絕對不到處亂跑，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報告！”姜義燃在一旁舉手道：“醫生我要檢舉揭發，這位警官同志出院後絕對不可能會好好靜養，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他的隊友匯合，連家都不會回！”
周易咬牙看向姜義燃，真想現在就開窗戶把他給扔出去！
醫生讚許的看了眼那位誠實的小同志，然後鄭重其事的對周易說道：“警官同志，請您遵守醫囑。”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周易如洩了氣的皮球般靠在床頭，瞟了一眼那個破孩子，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姜·小叛徒·燃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
“你現在是真不怕我了啊？別忘了，你現在可還沒過試用期，你就不怕我在你的考核上給你下點兒黑手嗎？”周易挑眉威脅道。
姜義燃笑著搖搖頭：“不怕。”
周易瞇起眼睛：“呦？你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得起我？我告訴你，我這人可沒你想的那麽正直，公報私仇這種事兒我幹得出來。”
姜義燃無所畏懼的聳聳肩：“我沒說你幹不出來啊，我不怕是因為我多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什麽？”
周易看著姜義燃到沙發旁邊堆放的大運動背包裏拿出兩本書，他記得那是前天楊波來看他時順便幫姜義燃帶過來的東西。
姜義燃把兩本參考書遞到周易面前。
“你要參加公務員考試？”周易看著書皮問道。
“對啊，等我考上了正式編制，你可就不能隨隨便便打發我，出外勤總是不帶上我了。”姜義燃看著他的眼睛裏閃爍著小星星：“老大，我想一直跟著你。”
周易呆呆的看著他笑得彎彎的眼睛，心口處被點了一把滾燙的火，再也不會熄滅，可觸摸著參考書的指尖卻冷如寒冰。
他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姜小燃，你之前不是說打算考研或者留學要離開雋州的嗎，你不是討厭這裏的天氣嗎……”
“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兒啊，升學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多點時間去思考罷了。現在我有了目標，就用不著再思考了。至於天氣這種小事，哪有身邊的人重要啊！”
“你不要太早下結論，你這麽年輕，未來有很多種選擇，你不要讓自己將來後悔。”
“老大，那當警察，你後悔了嗎？”
“我跟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咱們不都是人嗎？”姜義燃撞了撞他的肩膀：“而且都是男人。”
周易嘆了口氣：“姜小燃，你現在正是面臨人生轉折的時候，不能憑三分鐘熱度和一時沖動來做決定。”
“為什麽你總覺得我是三分鐘熱度呢？我就不能是突然發現自己找到真愛了嗎？”
“你在我這兒連試用期都沒過，還有那麽多事兒你都沒經歷過，就準備把後半輩子填進來了，這不是三分鐘熱度是什麽？”
“那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啊，你剛開始做警察不也是從實習期一點點積累的麽，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嘛……”
“我不一樣，我有四年警校的鋪墊，我一直都知道這是我要走的路。你只不過是中途拐了個彎，在我這兒逗留一段罷了。你圓了你的英雄夢就趕緊回到你的正軌上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姜小燃我現在就告訴你，就算你考上了編制，我這裏也肯定不會要你。我勸你慎重考慮你的前途。”
姜義燃驚訝的看著周易。他滿心歡喜的告訴老大自己準備一直追隨他，以為老大會開心會明白他的心意，卻不想周易居然是這樣的反應。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不能當警察？”
周易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因為你不適合。”
因為我不想看你一次次置身險境，因為我不想在你有危險時我卻總是只能拋下你去抓人去救人。
因為我害怕有一天看見你倒在我面前。
姜義燃被他毫不留情的眼神給深深的刺痛了，可他還是強顏歡笑著好聲好氣的對周易央求道：“老大，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肯定會努力改正的……不讓你著急出院這個事兒是劉局讓楊隊交代我做的，不是我故意要阻止你，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他撒嬌的拽了拽周易的衣袖：“老大，你別不要我……”
周易絲毫不為所動，冷冰冰的說道：“跟這個沒關系，我說了是因為你不適合當警察。如果你執意要考，隨便你以後去哪個部門，總之我這兒不收。”
姜義燃陌生的看著周易，難道自己一直都理解錯了？他以為他們兩個是互相喜歡，他想為了兩個人能一直在一起而努力。難道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嗎？
“那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不適合？”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就想當這個警察？”
“當然是想跟你一樣，成為一個好警察，和你並肩作戰！”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上司，你被分配到其他部門去，或者其他分局去呢？”
“嗯……”姜義燃面露糾結。他對這份職業還是挺喜歡的，但如果一起工作的人不是周易，確實會讓他熱情減半。
周易看著他的表情，心下了然。“姜小燃，你這種心態不對，你不能因為我而去選擇一份職業。”
“那你當初還不是因為蘇潔她老公的影響才選擇的當警察？為什麽我就不能因為你而當警察？”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兒。宋城對於我來說是恩人，是他在我最糟糕的時候拯救了我的人生。”
“那你也拯救了我啊，你抓住了想要害我的兇手。”
周易無奈的、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真是跟這孩子說不明白。
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腦袋伸了進來。
馬飛探頭探腦的往裏張望著，身後被他擋住視線的人問道：“老大沒在睡覺吧？”
“進來。”周易朝門口說道，不再理會姜義燃。
“老大！你今天感覺怎麽樣？”馬飛和吳銘手上提著大包小包進了門。
“我說你們別再往這兒拎吃的了，你看我這兒都快能開雜貨鋪了，你們這是拿我當二師兄養呢？”
“這不是兄弟們不知道怎麽表達嘛，再說就這兩袋是水果零食什麽的，另外這些是小姜訂的病號飯，我們順路去拿的。”
小吳點頭道：“嗯，那飯店看著老高級了，還是咱們小姜最疼老大。”
“那可不，誰不知道小姜是咱們老大的頭號鐵粉，就連技偵和法醫隊那幾個老大的迷妹都自嘆不如呢。”
周易看著被擺在小桌板上的一個個精致食盒，語氣冷淡的說道：“吃個飯而已，用不著這麽鋪張，醫院下面賣的飯就挺好。”
姜義燃站在一旁，面色僵了下，尷尬的抿了抿嘴。
馬飛這才察覺到那兩個人臉色不太好，估摸著可能是小姜做錯事被老大批評了，趕忙打起圓場：“醫院下面賣的東西哪兒能跟這個比啊！你看看人家這葷素搭配得多好，營養全面還容易吸收，你拿樓下那些稀粥包子跟這比？老大不是我說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聽說你這兩天還鬧著要出院？你知不知道我都恨不得替你躺這兒。”
周易本就對同事充滿歉意，被馬飛這麽一說更加過意不去。“是我不好，你們大家這段日子辛苦了。”
“別別別，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我又說錯話了！”馬飛打了自己的嘴兩下。“你住院不也是因為救人麽，我們辛苦也只是在做我們的工作而已。只不過今兒這個它不是辛苦不辛苦的事兒，它……咦！”
馬飛打了個哆嗦，像是想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麽了？”
“我來說吧。”小吳在一旁接道。“老大你不是給我們劃了幾個重點布控場所嘛，我們今天到其中一個足浴中心去摸排，那邊地形有點覆雜，我們怕萬一要在那抓捕會出狀況，就假扮成客人進去查探，結果大飛撞見了倆男的在搞那個。”
馬飛雙手捂臉像是記起非常痛苦的回憶：“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這場面，當時就不由自主的罵了兩句，然後那個正被那個啥的男的當時就不幹了，沖上來就要揍我。臥槽那人是個死娘炮，打個人又是抓又是撓的，罵人還翹個蘭花指，光著個腚追了我半條走廊，我滴個媽呀，差點兒沒把我給惡心死！”他厭惡的撇了撇嘴。“你說這李顯明怎麽好這口啊？害得我們這幫兄弟要蹲這種點兒，我跟你說我真的寧願在槍林彈雨裏沖鋒陷陣，也不想天天盯著那幫死基佬。是吧小吳？”
“嗯嗯嗯！”吳銘在一旁拼命點著頭。
周易面色略顯尷尬，抱歉的說道：“難為你們了。”
“嗨，老大，你別跟我們這麽客氣，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李顯明，誰讓他是個死基佬！他這種人就應該……”
“馬哥，要不先讓老大吃飯吧，待會兒該涼了。”姜義燃在一旁打斷了馬飛的抱怨。
“哦對對對，瞧我這破嘴一說起來就剎不住車。老大，你趕緊趁熱吃飯吧。”
“一起吃吧，買了這麽多。”
“不了，我倆哪兒有這口福啊，還得趕著回去接班呢。我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這兩天不好不容易才輪出空來，不來瞅一眼心裏不踏實。得嘞，我倆得趕緊走了，老大你好好休息。”
兩個人風風火火的來，又急急忙忙的離開了。病房裏忽然變得出奇的安靜。
姜義燃看著周易落寞的神情，心裏無比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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