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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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路邊停好，姜義燃看向前方不遠處酒吧的入口，終於放心的把電腦收起。一路上他都在緊盯著監控，生怕他們還沒趕到，那個‘老板’就已經先行離開了。
“走吧老大。”他藏好電腦，準備下車。
“姜小燃。”周易叫住他。“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車裏等我。”
“為什麽啊？五金店你說兩個人一起太顯眼也就算了，酒吧咱們一起去有什麽問題啊？”
“裏面情況咱們不清楚，萬一暴露了目標，你在外面還可以叫增援。”
“那我就更要跟你一起去了！你一個人進去萬一有點什麽事兒連個能幫你的人都沒有！我絕對不會讓你只身涉險的！”
“姜小燃，服從命令！”
“你被停職了，現在不能命令我！”
“你……！”
周易無奈的嘆了口氣，好言好語的對他解釋道：“你聽我說，這間酒吧……它不是你想的那種。它……是一間同志酒吧。”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對啊，我剛才用手機搜了一下，雖然它介紹上沒有明說，但是看那些顧客上傳的照片就知道了啊。”
“你……不介意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啊？不就是男人和男人嘛！”姜義燃笑著說道：“不過老大，我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你可要抓緊我，裏面黑燈瞎火的別把我給弄丟了。”
…………
這間酒吧比想象中的看起來要更清雅安靜，並不像獵艷的場所。然而只有周易知道，這裏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的暗流湧動，多的是貪圖新鮮的有錢人，和企圖用年輕的身體來換取物質的投機者。每個人都既是獵手也是獵物，在虛與委蛇中攫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易也曾在年少輕狂時出入過一些這樣的地方，尋找過屬於自己的獵物，但很快便意識到那一場場虛情假意的歡愉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的人生從始至終都向往著一份最平淡的安穩，想要一個可以與他攜手坐看雲卷雲舒的人，只可惜老天從來都沒有給他機會可以遇上那個人。
輕柔的爵士樂溫柔的流淌，姜義燃跟在周易後面走進酒吧，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人們低聲的交談，不時發出輕笑，暖調的燈光讓整個環境顯得柔和，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和諧。路過一桌客人時，一位戴金絲邊眼鏡一身精英裝扮的男士對姜義燃笑了笑。姜義燃不知其背後的含義，便點頭以示禮貌。周易微微蹙眉，愈發的開始後悔沒有堅持把人留在車上。
從他們進門跟著服務生走到卡座這一路，周圍已經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把姜義燃上下打量了個遍。那一道道看似無意的目光背後，是迅速在心裏盤算好的價碼。其中定然也不乏一些想要吃白食者，打算用名為愛情的謊言和一連串空頭支票讓獵物自己走入陷阱。
而投來那些目光的人當中，也包含他們的目標人物。
他們趕來的匆忙，並未制定任何計劃，只能見機行事。在見到那位‘老板’坐在不遠處角落裏一手摟著年輕男孩一邊朝姜義燃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時，周易突然心生一計。然而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即刻就被他否決。不論於公於私，他都不願意也不舍得拿姜義燃去冒險。
“老大，咱們現在要怎麽做？”姜義燃坐在周易身邊，靠近他低聲問道。
“什麽都不用做，先觀察著。”
“嗯，好。”姜義燃朝他那邊挪了挪，貼上他的手臂。“老大，你摟著我吧。”
周易微微轉過頭，給了他一個‘你搞什麽’的表情。
“你看別人都是一對一對的膩在一起，咱們倆坐得跟上課聽講似的多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啊，我剛才發現好幾個人朝咱們這邊兒看呢。”他用肩膀拱了拱周易：“快點兒啊老大。”
這話雖然沒毛病，但姜義燃很顯然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往這邊看。
見周易在猶豫，姜義燃又說道：“那要不我摟著你吧。”他剛要擡起手，被周易眼疾手快迅速給按了回去，然後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極了，兩個人表面裝得淡定，實則全都連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被對方聽見自己狂烈的心跳。
冠冕堂皇的說辭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私心找個借口，這種可以與對方以情侶身份示人的機會，錯過了也許再也不會有。
姜義燃被周易身上的氣息包圍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不動聲色的深呼吸著，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來。
“老大，你說咱們怎麽才能想辦法套出他的身份啊？”他假裝輕松的問道。
“我還沒想好。”
這裏不是談生意的地方，不能道貌岸然的走上去跟對方套近乎。這裏卻又是談生意的地方，但對方想要的那件商品他是絕對不可能出售的。
目標人物坐在斜對面靠角落的卡座裏，對著他懷裏的人咬耳朵，兩個人一起朝周易他們這邊看過來，懷裏的年輕人在看到周易時眼前一亮，隨即紅著臉對摟著他的人點了點頭。
“我想到了老大，等會兒我找個機會，拿杯紅酒往他身上一撞，把他衣服弄臟，然後以想要賠償為由問他要聯系方式，你覺得怎麽樣？”姜義燃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好聰明，眼睛一眨一眨的等著周易的讚賞。
“不好。”周易看著那個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身影小聲說道。
“為什麽啊？”
周易沒說話，因為有人正要把聯系方式雙手奉上。
“你好，請問這裏有人坐嗎？”年輕男孩指著對面的座位問道。
那男孩長得挺漂亮，白嫩的臉蛋上一對漆黑的大眼睛，面部線條柔和，還化了精致的淡妝。
沈浸在自己聰明才智裏的姜義燃這才反應過來，面對陌生人他不自覺的想要坐直身體，卻被周易一把按回到懷裏。
周易沒有回答，只是表情淡淡的看著那個男孩。男孩卻並未被他的冷漠勸退，而是很自來熟的坐到了二人對面，彎下身時低領T恤露出胸前大片光潔的皮膚。姜義燃縱使再遲鈍也能看出那男孩看周易的目光裏包含著怎樣的獻媚與殷勤，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我叫阿哲，請問先生您貴姓？”男孩對周易問道。
“姓王。”周易隨口說了個常見的姓氏。
“你好王先生，我們李總想跟你們二位交個朋友，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賞臉？”
“李總？”周易假裝不解的問道。
“是啊，他就坐在那邊呢。”阿哲指了指目標人物的方向，然後目光看向姜義燃：“二位可否賞個臉過去聊聊？”
“好啊……”姜義燃見對方主動想要認識，趕忙答應，卻又被周易在肩上使了點力按住。
“阿哲是哪個哲？”周易打斷了姜義燃的話，對男孩問道。
“哲理的哲。”
周易點點頭：“你經常來這裏嗎？”
阿哲笑著說道：“對啊，我很喜歡這裏的環境，不像外面那麽吵。”他看似無意的擡手撥弄著前額的頭發，淡淡的香水味隨著他的動作飄散開來。“王先生我之前從來沒見過呢，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嗯，我是外地的，不常來雋州。”
“這樣啊，那我可應該要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下您了。”阿哲笑得風情萬種，媚眼如斯，看得一旁的姜義燃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和李總都是雋州人嗎？”周易微笑著問道。
“對啊，土生土長的雋州人。王先生要是想去哪裏玩，我可以帶您去啊！”阿哲見周易給了他好臉色，立刻放松了下來。“王先生是來雋州做生意的嗎？”
周易微微點頭。
“您是做什麽生意的？”從落座那一刻起，阿哲就已經將周易身上的行頭都打上了價格標簽。此時他無意間又瞥到了姜義燃手上的那塊表，便知這位王老板不僅身價斐然而且出手相當闊綽。
周易收起笑容，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又恢覆了之前的冷淡表情。此時隨便編個身份，萬一對方恰好對此行有所了解就會露餡兒，對方如果問他要名片他更是拿不出來，還不如假裝神秘，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阿哲見狀趕忙訕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王先生不要介意，我只是覺得跟您一見如故，就多問了兩句。”
阿哲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調整好姿態。“是這樣的王先生，李總和我想邀請你們一起到外面找個地方坐坐，大家交個朋友。不知您是否有興趣？”他用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周易，意圖已經不能再明顯。
周易下意識的收緊摟著姜義燃的手臂，把他牢牢按在自己懷裏。
“不好意思，我今天沒這個心情。”他稍稍低了下頭表示微不足道的歉意。
姜義燃默默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老大不會見色起意，但只是在旁邊看著阿哲對周易拋媚眼就已經讓他五內俱焚了。
阿哲看著那只緊緊摟著姜義燃肩膀的手，心下了然，這是舍不得交換的籌碼。他心裏生出幾分嫉妒，從來沒人這樣寶貝過他。
阿哲笑了笑，掩飾著自己的心酸：“抱歉，那打擾了。”他站起身，故意很慢的挪出座位，向周易展示著自己挺翹的臀部。
周易看都沒看一眼，只將目光移向別處。
阿哲回到那位李總身邊，神情變得十分小心翼翼。幾句交談之後，李總非常不爽的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嚇得阿哲一哆嗦。
“老大，你幹嘛不答應跟他們去坐坐啊？說不定能套出好多信息呢。”姜義燃雖然一萬個不想讓周易去面對阿哲，但畢竟查案比他的個人感情重要得多。
“不用。”
雖然周易也很想與目標人物面對面，獲取第一手資料，但那勢必會暴露阿哲來找他們交談的目的。如果被姜義燃知道了那個阿哲所說的‘交朋友’到底是怎麽個交法，估計這孩子的心理陰影這輩子都去不掉了，好不容易他現在對這個群體不那麽排斥了，這麽一搞估計一夜回到解放前，再也洗不白了。到時候姜義燃會怎麽看待他這種人。
“老大，你是有辦法了對嗎？”
“嗯。”
“什麽辦法？你跟我說說唄！”姜義燃靠得太近，說話的氣息噴灑到周易的頸間，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周易嘆了口氣：“先別問了，回頭再告訴你。”
剛才對那男孩的打探已經讓周易心裏有了底。這樣的男孩在圈子裏知道的人應該不少，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就能得到男孩的微信號碼，而那位李總必定沒少給男孩打過錢，順著聊天記錄一查便能翻出他的信息。雖然繞了點路，但至少不費一兵一卒。他不想告訴姜義燃是因為，他不希望他見到這個圈子臟汙的一面。
周易在腦中快速翻動著通訊錄中可用的人選，然後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不多時，手機便在口袋裏震動起來。他拿著手機，偷偷瞟了眼姜義燃。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就待在這兒別動。”他放開姜義燃，站起身時發覺被捂熱的胸口突然失了溫度是多麽讓人不舒服。
姜義燃一個人留在卡座，反覆琢磨著剛才周易與阿哲的對話，試圖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此時坐在遠處的兩個人起身離開了座位。那位李總走向酒吧深處，而阿哲則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姜義燃有點緊張的朝門口看了眼。老大回來之前，他只能見機行事。
阿哲來到他面前，禮貌的笑笑：“我們李總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能不能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
“啊……”姜義燃面露難色，猶豫著該不該聽從老大的命令。
“你放心，只是認識一下而已。李總在雋州有很多人脈，說不定對王先生的生意會有幫助的。你們初來乍到，多認識一些人沒壞處，你也希望能幫到你們家王先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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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老大。”他藏好電腦，準備下車。
“姜小燃。”周易叫住他。“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車裏等我。”
“為什麽啊？五金店你說兩個人一起太顯眼也就算了，酒吧咱們一起去有什麽問題啊？”
“裏面情況咱們不清楚，萬一暴露了目標，你在外面還可以叫增援。”
“那我就更要跟你一起去了！你一個人進去萬一有點什麽事兒連個能幫你的人都沒有！我絕對不會讓你只身涉險的！”
“姜小燃，服從命令！”
“你被停職了，現在不能命令我！”
“你……！”
周易無奈的嘆了口氣，好言好語的對他解釋道：“你聽我說，這間酒吧……它不是你想的那種。它……是一間同志酒吧。”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對啊，我剛才用手機搜了一下，雖然它介紹上沒有明說，但是看那些顧客上傳的照片就知道了啊。”
“你……不介意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啊？不就是男人和男人嘛！”姜義燃笑著說道：“不過老大，我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你可要抓緊我，裏面黑燈瞎火的別把我給弄丟了。”
…………
這間酒吧比想象中的看起來要更清雅安靜，並不像獵艷的場所。然而只有周易知道，這裏平靜的外表下是怎樣的暗流湧動，多的是貪圖新鮮的有錢人，和企圖用年輕的身體來換取物質的投機者。每個人都既是獵手也是獵物，在虛與委蛇中攫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易也曾在年少輕狂時出入過一些這樣的地方，尋找過屬於自己的獵物，但很快便意識到那一場場虛情假意的歡愉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的人生從始至終都向往著一份最平淡的安穩，想要一個可以與他攜手坐看雲卷雲舒的人，只可惜老天從來都沒有給他機會可以遇上那個人。
輕柔的爵士樂溫柔的流淌，姜義燃跟在周易後面走進酒吧，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人們低聲的交談，不時發出輕笑，暖調的燈光讓整個環境顯得柔和，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和諧。路過一桌客人時，一位戴金絲邊眼鏡一身精英裝扮的男士對姜義燃笑了笑。姜義燃不知其背後的含義，便點頭以示禮貌。周易微微蹙眉，愈發的開始後悔沒有堅持把人留在車上。
從他們進門跟著服務生走到卡座這一路，周圍已經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把姜義燃上下打量了個遍。那一道道看似無意的目光背後，是迅速在心裏盤算好的價碼。其中定然也不乏一些想要吃白食者，打算用名為愛情的謊言和一連串空頭支票讓獵物自己走入陷阱。
而投來那些目光的人當中，也包含他們的目標人物。
他們趕來的匆忙，並未制定任何計劃，只能見機行事。在見到那位‘老板’坐在不遠處角落裏一手摟著年輕男孩一邊朝姜義燃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時，周易突然心生一計。然而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即刻就被他否決。不論於公於私，他都不願意也不舍得拿姜義燃去冒險。
“老大，咱們現在要怎麽做？”姜義燃坐在周易身邊，靠近他低聲問道。
“什麽都不用做，先觀察著。”
“嗯，好。”姜義燃朝他那邊挪了挪，貼上他的手臂。“老大，你摟著我吧。”
周易微微轉過頭，給了他一個‘你搞什麽’的表情。
“你看別人都是一對一對的膩在一起，咱們倆坐得跟上課聽講似的多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啊，我剛才發現好幾個人朝咱們這邊兒看呢。”他用肩膀拱了拱周易：“快點兒啊老大。”
這話雖然沒毛病，但姜義燃很顯然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往這邊看。
見周易在猶豫，姜義燃又說道：“那要不我摟著你吧。”他剛要擡起手，被周易眼疾手快迅速給按了回去，然後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極了，兩個人表面裝得淡定，實則全都連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被對方聽見自己狂烈的心跳。
冠冕堂皇的說辭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私心找個借口，這種可以與對方以情侶身份示人的機會，錯過了也許再也不會有。
姜義燃被周易身上的氣息包圍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不動聲色的深呼吸著，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來。
“老大，你說咱們怎麽才能想辦法套出他的身份啊？”他假裝輕松的問道。
“我還沒想好。”
這裏不是談生意的地方，不能道貌岸然的走上去跟對方套近乎。這裏卻又是談生意的地方，但對方想要的那件商品他是絕對不可能出售的。
目標人物坐在斜對面靠角落的卡座裏，對著他懷裏的人咬耳朵，兩個人一起朝周易他們這邊看過來，懷裏的年輕人在看到周易時眼前一亮，隨即紅著臉對摟著他的人點了點頭。
“我想到了老大，等會兒我找個機會，拿杯紅酒往他身上一撞，把他衣服弄臟，然後以想要賠償為由問他要聯系方式，你覺得怎麽樣？”姜義燃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好聰明，眼睛一眨一眨的等著周易的讚賞。
“不好。”周易看著那個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身影小聲說道。
“為什麽啊？”
周易沒說話，因為有人正要把聯系方式雙手奉上。
“你好，請問這裏有人坐嗎？”年輕男孩指著對面的座位問道。
那男孩長得挺漂亮，白嫩的臉蛋上一對漆黑的大眼睛，面部線條柔和，還化了精致的淡妝。
沈浸在自己聰明才智裏的姜義燃這才反應過來，面對陌生人他不自覺的想要坐直身體，卻被周易一把按回到懷裏。
周易沒有回答，只是表情淡淡的看著那個男孩。男孩卻並未被他的冷漠勸退，而是很自來熟的坐到了二人對面，彎下身時低領T恤露出胸前大片光潔的皮膚。姜義燃縱使再遲鈍也能看出那男孩看周易的目光裏包含著怎樣的獻媚與殷勤，這讓他渾身不自在。
“我叫阿哲，請問先生您貴姓？”男孩對周易問道。
“姓王。”周易隨口說了個常見的姓氏。
“你好王先生，我們李總想跟你們二位交個朋友，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賞臉？”
“李總？”周易假裝不解的問道。
“是啊，他就坐在那邊呢。”阿哲指了指目標人物的方向，然後目光看向姜義燃：“二位可否賞個臉過去聊聊？”
“好啊……”姜義燃見對方主動想要認識，趕忙答應，卻又被周易在肩上使了點力按住。
“阿哲是哪個哲？”周易打斷了姜義燃的話，對男孩問道。
“哲理的哲。”
周易點點頭：“你經常來這裏嗎？”
阿哲笑著說道：“對啊，我很喜歡這裏的環境，不像外面那麽吵。”他看似無意的擡手撥弄著前額的頭發，淡淡的香水味隨著他的動作飄散開來。“王先生我之前從來沒見過呢，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嗯，我是外地的，不常來雋州。”
“這樣啊，那我可應該要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下您了。”阿哲笑得風情萬種，媚眼如斯，看得一旁的姜義燃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和李總都是雋州人嗎？”周易微笑著問道。
“對啊，土生土長的雋州人。王先生要是想去哪裏玩，我可以帶您去啊！”阿哲見周易給了他好臉色，立刻放松了下來。“王先生是來雋州做生意的嗎？”
周易微微點頭。
“您是做什麽生意的？”從落座那一刻起，阿哲就已經將周易身上的行頭都打上了價格標簽。此時他無意間又瞥到了姜義燃手上的那塊表，便知這位王老板不僅身價斐然而且出手相當闊綽。
周易收起笑容，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又恢覆了之前的冷淡表情。此時隨便編個身份，萬一對方恰好對此行有所了解就會露餡兒，對方如果問他要名片他更是拿不出來，還不如假裝神秘，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阿哲見狀趕忙訕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王先生不要介意，我只是覺得跟您一見如故，就多問了兩句。”
阿哲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調整好姿態。“是這樣的王先生，李總和我想邀請你們一起到外面找個地方坐坐，大家交個朋友。不知您是否有興趣？”他用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周易，意圖已經不能再明顯。
周易下意識的收緊摟著姜義燃的手臂，把他牢牢按在自己懷裏。
“不好意思，我今天沒這個心情。”他稍稍低了下頭表示微不足道的歉意。
姜義燃默默的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知道老大不會見色起意，但只是在旁邊看著阿哲對周易拋媚眼就已經讓他五內俱焚了。
阿哲看著那只緊緊摟著姜義燃肩膀的手，心下了然，這是舍不得交換的籌碼。他心裏生出幾分嫉妒，從來沒人這樣寶貝過他。
阿哲笑了笑，掩飾著自己的心酸：“抱歉，那打擾了。”他站起身，故意很慢的挪出座位，向周易展示著自己挺翹的臀部。
周易看都沒看一眼，只將目光移向別處。
阿哲回到那位李總身邊，神情變得十分小心翼翼。幾句交談之後，李總非常不爽的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嚇得阿哲一哆嗦。
“老大，你幹嘛不答應跟他們去坐坐啊？說不定能套出好多信息呢。”姜義燃雖然一萬個不想讓周易去面對阿哲，但畢竟查案比他的個人感情重要得多。
“不用。”
雖然周易也很想與目標人物面對面，獲取第一手資料，但那勢必會暴露阿哲來找他們交談的目的。如果被姜義燃知道了那個阿哲所說的‘交朋友’到底是怎麽個交法，估計這孩子的心理陰影這輩子都去不掉了，好不容易他現在對這個群體不那麽排斥了，這麽一搞估計一夜回到解放前，再也洗不白了。到時候姜義燃會怎麽看待他這種人。
“老大，你是有辦法了對嗎？”
“嗯。”
“什麽辦法？你跟我說說唄！”姜義燃靠得太近，說話的氣息噴灑到周易的頸間，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周易嘆了口氣：“先別問了，回頭再告訴你。”
剛才對那男孩的打探已經讓周易心裏有了底。這樣的男孩在圈子裏知道的人應該不少，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就能得到男孩的微信號碼，而那位李總必定沒少給男孩打過錢，順著聊天記錄一查便能翻出他的信息。雖然繞了點路，但至少不費一兵一卒。他不想告訴姜義燃是因為，他不希望他見到這個圈子臟汙的一面。
周易在腦中快速翻動著通訊錄中可用的人選，然後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不多時，手機便在口袋裏震動起來。他拿著手機，偷偷瞟了眼姜義燃。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就待在這兒別動。”他放開姜義燃，站起身時發覺被捂熱的胸口突然失了溫度是多麽讓人不舒服。
姜義燃一個人留在卡座，反覆琢磨著剛才周易與阿哲的對話，試圖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此時坐在遠處的兩個人起身離開了座位。那位李總走向酒吧深處，而阿哲則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姜義燃有點緊張的朝門口看了眼。老大回來之前，他只能見機行事。
阿哲來到他面前，禮貌的笑笑：“我們李總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能不能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
“啊……”姜義燃面露難色，猶豫著該不該聽從老大的命令。
“你放心，只是認識一下而已。李總在雋州有很多人脈，說不定對王先生的生意會有幫助的。你們初來乍到，多認識一些人沒壞處，你也希望能幫到你們家王先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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