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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麝香(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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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麝香 (26)

慌忙之中跑過去將雲蘭心扶起來。

“母親,趕緊跑!”雲蘭心見得著兩個人朝著金銀去了,想著是個逃跑的好機會,趕緊拽著顧氏跑,兩個人跑了不足十幾步,天空中飛來一個影子,將雲蘭心的去路攔的死死的,還是方才的那個大漢,這大漢兇神惡煞,臉上全是橫肉,手中掂量著方才顧氏掉在地上的金銀。

“哈哈哈,你以為給我們兄弟二人一點金銀,就能夠將我們二人打發走了嗎?”那人看著雲蘭心,色迷迷的樣子︰“老大,這女人頭發都白了,不過看樣子是個細皮嫩肉的。”

“你們要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們是雲丞相家的人,若是你們敢亂來,朝廷是不會繞過你們的!”顧氏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等場面,將雲蘭心死死的護在身後。

“哈哈,朝廷,我惡魔你最不怕的就是朝廷了!”其中一個人話音剛落,便朝著雲蘭心和顧氏撲過來,顧氏一個飛撲將兩個人壓在地上,一時間一行人扭打成一團。

“啊!放開我們!”顧氏用力的掙紮著,不曾向今日遇到歹人,兩個人走的是小巷子,更加沒有人會過來了:“啊!”一陣男人的驚呼聲,雲蘭心呆呆的看著前面這個大漢止住了行動,大漢的額頭上流出來一道鮮血。

似乎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另外一個大漢擡起頭來,正要往前走,也是和方才那人一樣的情況,額頭上出現一道紅色的血痕,幾乎是同步,方才兩個張牙舞爪的大漢紛紛倒下來了,雲蘭心倒還好,顧氏可當真是嚇壞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蘭心?”顧氏嚇得躲在雲蘭心身邊,雲蘭心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一個身穿著白色袍子的男人從一邊走出來,這男人一身白色月玉綢緞袍子,看著地上被嚇的小雞一般的雲蘭心,趕緊過去將人扶起來︰“沒事吧!”

雲蘭心看著這男人,這不是那天晚上將自己嚇得差點掉進河中去的男人嗎︰“原來是齊公子啊,難道說,方才是你救了我和母親?”齊飄渺方才是聽見人說元太師家的女兒今日在永慶殿中失儀,想要去看看,誰知道經過這裏的時候就看見了雲蘭心被輕薄的一幕。

原本沒看清楚是雲蘭心,將人救下來的時候才看清楚原來是那日的雲蘭心。顧氏並不認識齊飄渺,見得雲蘭心和齊飄渺這樣的熟絡,以為是兩個人是故交︰“你們二人認識?”

“哦,母親,這是齊飄渺,齊公子,就是他救了我們。”雲蘭心一手挎著顧氏的手,給顧氏介紹齊飄渺,齊飄渺禮貌的朝著顧氏打招呼,顧氏見得齊飄渺身形魁梧挺拔,文質彬彬,也很有禮貌,心中對齊飄渺印象很是不錯。

“這次多虧了齊公子了,齊公子若是有空的話,不如就到府上來喝點茶水吧!”顧氏也是待客有道之人,只是那齊飄渺如今心中還是掛念著元芷漪,無法再耽誤時間,推辭了顧氏的邀請,對著雲蘭心做了個告別的動作,轉身便離去了。

雲蘭心看著齊飄渺遠去的身影,心中原本平靜的如同湖水一般,如今卻好像是被齊飄渺扔進去一塊石頭,再次蕩漾著漣漪。

皇宮之中,永慶殿中的人已經散去了,雲嵐夕躺在後殿之中,沐皇後和宮霄鈺等人都在守著,雲嵐夕身上的毒已經都解開了,過了半個時辰才醒過來,見得雲嵐夕醒過來,最為激動的人當屬是宮霄鈺了。

“嵐夕,嵐夕,你醒過來了?”宮霄鈺握住雲嵐夕的手,看著雲嵐夕的目光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失而覆得的寶貝一樣,雲嵐夕努力的扯動著嘴角:“無妨!”

“來人,給王妃端水過去!”沐皇後還在一邊抱著平安,看著雲嵐夕醒過來了,心中也很是欣慰,又有宮女去稟告了崇德帝,崇德帝這才放心下來。

“沒事了,你如今已經沒事了,平安也沒事,本王等你好久了,你才醒過來。”宮霄鈺似乎滄桑了許多,不過是半天不到的時間,看著雲嵐夕倒在地上一直到現在,宮霄鈺的心才算是放下來了。

沐皇後見得雲嵐夕醒過來,過來看了看,想起來方才宮霄鈺那樣緊張,知道兒子一定有許多話要對雲嵐夕講,趕緊將在場的宮人都辭退,自己也抱著平安去鳳棲宮中休息了。

見得周圍宮人全都退下了,宮霄鈺心中疑惑也對雲嵐夕講出來︰“嵐夕,本王方才心中一直都有個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將實話告訴本王!”雲嵐夕不知道宮霄鈺說的什麽,也只是點點頭。

宮霄鈺眼神有些迷離,看著雲嵐夕虛弱的樣子,將手方才雲嵐夕的手上︰“你方才中毒,太醫說是無藥可醫的,本王著實是嚇了一跳,可是方才你一定要見平安,眾人都是不解,本王亦是如此,平安和你在房間中,等到我們再進來的時候,太醫把脈卻說你已經無事了,地上全都是血,平安夜暈倒在地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這樣,雲嵐夕心下一沈,若是要說出來實話,宮霄鈺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是個怪物,畢竟宮霄鈺也是個心智還沒有完全開化的古人,再者說了,說起來穿越這樣的事情,雲嵐夕自己都不敢相信,還怎麽和宮霄鈺說,我身體內有個系統,平安是系統裏面的毒醫寶寶。

可是看見宮霄鈺期待的目光,雲嵐夕卻也知道這事情自己瞞不了多久的,若是這時候不說出來的話,以後怕是會引起來更大的誤會了。

“這個??????其實我確實是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你,你可想好了要全然知道?”雲蘭心提前給宮霄鈺打了個預防針,宮霄鈺點點頭,雲蘭心才繼續說到︰“其實我並非是雲丞相家的女兒,雲丞相的二小姐雲嵐夕,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雲嵐夕是我的前生,我是她的未來,我原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在這個時代以外,還有另外的一個時代,我是從哪裏來的,雲嵐夕不過是我占據的一個身體罷了!”

占據的身體?宮霄鈺眉頭一緊,縱然是不相信,可是聯想起來從前雲嵐夕癡癡傻傻的樣子,想起來如今雲嵐夕在自己面前的表現,相差如此之大,從前想不明白,如今雲嵐夕這樣一說,難道真有靈魂互換這樣的事情嗎?

雲嵐夕見得宮霄鈺眉頭緊鎖,似乎在沈思什麽,接著道︰“還有平安,平安確實是你的孩子,可是平安是我毒醫系統的守護者,我之所以能夠在那麽多次中毒的時候活下來,能夠救活那麽多中毒的人,是因為我身上有毒醫系統,我在我們那個時代是毒醫學的。”

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雲嵐夕舉得一陣輕松,兩只眼楮卻還是緊緊的盯著宮霄鈺,生怕宮霄鈺很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宮霄鈺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這樣的是解釋實在是超乎了宮霄鈺的想象。

死心

房間中的空氣就這樣靜止了,過了約麽這一刻鐘的時間,宮霄鈺才慢慢地擡起頭來,按照雲嵐夕方才所說的,很多原本解釋不通的事情,如今也都能夠解釋開了︰“不管你是什麽,不關你是從哪裏過來的人,只要你在本王身邊,本王可以全然都不在乎那些東西!”

聽著宮霄鈺這樣說,雲嵐夕原本緊緊握住被子的手松開了︰“宮霄鈺,你當真不在乎我的來歷嗎?”宮霄鈺搖搖頭,坐在床上輕輕抱住雲嵐夕︰“本王自然是不在乎的,你也不要想那麽多了,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來了。”

雲嵐夕經自己的來歷全盤托出,宮霄鈺雖然不能夠理解,可是也全都接受了,皇宮之中終究不是個養傷的地方,雲嵐夕身子恢覆的很快,有系統在身體內不斷地補充能量,雲嵐夕醒過來便可以下床走動了。

兩個人去了鳳棲宮中看望了平安,雲嵐夕抱著平安,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若不是平安舍身救自己,恐怕現在雲嵐夕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平安身子小,還在昏睡當中,沐皇後心疼平安,想讓雲嵐夕留在宮中一晚上。

“嵐夕,如今平安還沒有醒,不如你們就在皇宮中留一晚上吧!”沐皇後看著雲嵐夕也很是擔心平安,雲嵐夕正要答應,浮萍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皇後娘娘,雲府那邊來人說,今日雲小姐和雲夫人外出遇見了歹人,如今受到了驚嚇,雲丞相讓王妃趕緊回去看看!”

母親遇見歹人?雲嵐夕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到底是怎麽回事?”浮萍不過是過來傳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時間也說不出來所以然,宮霄鈺將平安接過去,如今平安沒事,也就不必擔心了。

“母後,兒臣隨著嵐夕回去看看,平安就給母後這裏照顧吧!”宮霄鈺趕緊帶著雲嵐夕往回走,乘著馬車出宮直奔雲府去。

當真是多事之秋,雲嵐夕在馬車上心亂如麻,宮霄鈺握住雲嵐夕的手,讓雲嵐夕不要這樣擔心了,過了不足半個時辰,馬車從皇宮中去了雲府,雲丞相在裏面陪著顧氏,出來迎接是雲蘭心。

“長姐,娘是怎麽了?”見得雲蘭心在門口等著,雲嵐夕心中擔心溢於言表,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雲蘭心一邊引著兩個人往前走,一邊將今日在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與雲嵐夕說了。

雲嵐夕聽的心驚膽戰的,進屋看見顧氏躺在床上,身上沒有受傷,這才放心下來︰“爹,娘好點了嗎?”雲從文從一邊站起來給雲嵐夕讓了個地方:“今日被歹人嚇到,現在恐怕是沒有事情了,不過是受到了驚嚇!”

方才太醫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雲嵐夕握著顧氏的手,顧氏看著雲嵐夕過來了,也有些慌亂了︰“你怎麽過來了?娘沒事,受了些驚嚇,終歸也不是你們年輕人了,今日倒是差點讓蘭心跟著受委屈了。”

想起來雲蘭心差點被人輕薄,顧氏心中覺得很是過意不去,雲嵐夕看著雲蘭心,雲蘭心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一邊搖頭︰“無妨,主要是擔心母親會被嚇唬的出病了,所以將你們叫過來安慰一番!”

說起來是誰救的人,雲蘭心並不知道齊飄渺和宮霄鈺之間的恩怨,隨口說出來齊飄渺的名字,倒確實是讓宮霄鈺嚇了一跳︰“齊飄渺?會是他?”

雲蘭心見得宮霄鈺似乎是認識這男人︰“難道說你們認識他?若是認識便好了,還欠著一份恩情沒有還。”宮霄鈺笑笑,怎麽著齊飄渺從前都是打著不聞世間事的旗號,如今也會救人了?

雲嵐夕對齊飄渺的過去並不熟悉,看著宮霄鈺這樣,也是對著雲蘭心聳聳肩膀︰“他們是師兄弟,既然欠人家個恩情,總歸是認識,若是以後要還也方便很多!”

在雲府中待了許久,顧氏見到女兒過來了,心思也放寬了許多,原本還覺得有些堵得慌的胸口,如今也好多了,在雲府中用過了晚膳夫妻二人才回了安王府中。

“齊飄渺會救雲蘭心?當真是一大奇聞!”雲嵐夕房中,宮霄鈺正在將自己的鬥篷脫下來,想起來今日雲蘭心所說的齊飄渺救了他們,越發是覺得好笑了。

雲嵐夕倒是沒覺得怎樣︰“若是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任是誰都會上去管管的,你何必覺得那樣的不可思議。”

宮霄鈺冷笑一聲,是雲嵐夕太過於不了解齊飄渺了:“這個齊飄渺從前在蜀山門下的時候就是個出名的冰塊,從來都是見死不救的,如今能夠伸出手去救救雲蘭心,看來是稀奇古怪的事情沒錯了!”

雲嵐夕並不相信宮霄鈺說的,也只是無奈的苦笑,正在收拾著衣服,卻被宮霄鈺一把緊緊的從後面抱住︰“嵐夕,今日本王讓你受傷了,不過你放心,本王再也額米有包庇誰。”

聽的宮霄鈺這樣說,雲嵐夕便知道了,其實在永慶殿後面昏迷的時候,雲嵐夕也聽見外面的宮女說到是元芷漪讓人下毒,雙手扣在宮霄鈺的手上,雲嵐夕笑笑︰“我知道,我都知道,如今元芷漪是罪有應得,從前是我不應該那般的逼你,你也有你自己的苦衷。”

宮霄鈺將頭埋在雲嵐夕的脖頸窩處輕輕地摩擦著︰“不管從前如何,如今本王只要你,也只有你!”

如水的月色,深情的告白,一片浪漫靜謐的時光,雲嵐夕好像這一刻停止,誰都不要進來破壞。

元府中,元太師如今急得是上竄下跳,元芷漪毒害安王妃未遂被崇德帝下令流放邊疆,如今正好關在天牢之中沒有出來,元太師也要將自己所有的家產都傾盡,想來也算是報應!

“老爺,天牢那邊的人來信了,說是,說是咱們大小姐在天牢中關押著,沒有皇上的命令,誰都不能夠將小姐放出來。”那小廝很顯然是方才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元太師聽了額,原本愁容慘淡的樣子更是濃厚了許多,愁得不斷地拍打著桌子。

“老爺??????”那人似乎要安慰元太師,元太師擺擺手讓人下去了,元芷漪如今犯下滔天過錯,崇德帝下令將其流放,如今就算是元太師也不能夠保全女兒了,崇德帝趁此機會將元太師原本在朝廷中建立的基礎全部拔除,清掃元太師的家底,元家也算是完了。

正在屋頂上的齊飄渺聽了這消息,知道元芷漪在天牢之中,趕緊去了皇宮,齊飄渺輕功了得,自然是沒有人發現便進了天牢,站在元芷漪面前的時候,元芷漪蓬頭垢面,看見齊飄渺在這裏,也是冷哼一聲。

“原以為是二師兄,怎麽是你過來了?”元芷漪心中還期盼著就算是自己被流放,宮霄鈺也會過來看看自己吧,可是誰知道來的人竟然是齊飄渺,齊飄渺被元芷漪的話刺得心中一、痛︰“師兄過來看看你。”

“看我這個將死之人做什麽,我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就要被流放了,到了邊疆,我一個女子如何能夠生活下來,不過是自生自滅罷了!”元芷漪冷哼一聲,坐在地上連頭都沒投擡起來看著齊飄渺。

“你當真不願意和我走?就算是死在這裏,也要等著宮霄鈺過來看你嗎?”齊飄渺雙手緊緊的抓住一邊的鐵牢籠,對元芷漪的憐憫在元芷漪那一句二師兄之中化成灰燼,原來自己一直已來的愛慕都是一廂情願的,而且就在今天這種一廂情願被人打破得一幹二凈!

元芷漪還是沒有看齊飄渺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齊飄渺緊緊抓住欄桿的手終於松開了︰“也罷了,這麽多年,我愛了你這麽多年,你的心全然都給了另外一個男人,終歸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如今你給我一個決斷,日後我斷然不會再糾纏你了!”

齊飄渺心如死灰,消失在天牢之中,元芷漪看著齊飄渺離開的方向,笑的幾乎要哭出來了︰“走吧,以後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晚上的燕都城燈火通明,街上卻是很少有人出來,齊飄渺腰間掛這一個葫蘆狀的東西,手上還拿著一個紫砂的酒壺,整個人跌跌撞撞的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看樣子是醉了。

雲蘭心想起來今日在巷子中和顧氏受難,想著去燒點紙錢化解一番,正拿著東西走到大街上,聽得一陣叮當碰撞的聲音,雲蘭心心下一驚,心想莫不是又遇見什麽歹人嗎?正想著回頭就要走,卻聽見身後響起來一陣男人喝醉酒的聲音︰“為什麽啊!為什麽!”

這個聲音很是耳熟,雲蘭心停住了腳步,這好像是齊飄渺的聲音,雲蘭心回頭趕緊朝著方才聲音傳出來的地方過去,見得齊飄渺躺在一邊的破爛木頭上面,喝的一塌糊塗,臉還是紅色的。

“齊公子?果然是你啊,你怎麽?”看著齊飄渺的樣子,雲蘭心大概知道怕是喝醉了,趕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將人扶起來︰“齊公子?齊公子?”

齊飄渺剛才摔了一下,已經有些清醒了,迷迷糊忽地睜開眼楮見得眼前的人是雲蘭心,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做夢竟然還會夢見雲小姐!”

向來年少本無心

雲蘭心看著這齊飄渺果然是醉的不輕,一邊將自己胸前的絲巾拿下來給齊飄渺擦擦嘴巴上的汙穢:“齊公子,你這並非是在做夢,我看你這樣,可是喝多了?”雲蘭心紋著齊飄渺這一身的酒氣,晃了晃齊飄渺腰間的葫蘆,可不是一點都沒有了。

齊飄渺搖搖頭,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些,說是喝醉了,起碼的意識還是有的,看著雲蘭心在為自己擦嘴巴,齊飄渺這才算是清醒過來一點︰“真的是你?我只當是自己喝醉了,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又出來了”

如今清醒過來大半,可身子還是有些晃晃悠悠的,想要站起來卻還是跌坐在地上,雲蘭心見狀將其扶起來,齊飄渺整個人身子很沈半個靠在雲蘭心身上去︰“齊公子!”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雲蘭心有些猝不及防,可是如今人喝醉了,也不能夠就這樣將其放著放任不管,雲蘭心四處也沒有看見能夠放下人的地方,想起來自己還帶著許多的清水,趕緊拿出來蘸這手絹給齊飄渺擦額頭。

清涼的清水伴著微風吹在身上,齊飄渺皺皺眉頭,酒意退了大半,見得雲蘭心手中的手絹,有些不好意思道︰“方才是齊某失禮了,沒有對蘭心做什麽吧!”

齊飄渺說話還是有些飄忽不定,雲蘭心看著他這樣,也只好搖搖頭︰“沒事,齊公子今日怕是喝多了,怎麽喝了這樣多的酒,虧得今日在街上遇見我,若是不遇見,你可要流落街頭一晚上了!”

雲蘭心將手絹弄濕了給齊飄渺放在手中,齊飄渺有些苦澀的笑了︰“今日我去問一個我愛了十年的女人,我問她可願意跟著我走嗎?她說不願意,我守護了她十年,幾日全然都灰飛煙滅了!”

不知道為什麽,齊飄渺竟然願意將自己的心事說給雲蘭心,雲蘭心看著齊飄渺這樣失落,心中也是一陣苦楚︰“齊公子,感情這樣的東西,向來都是求之不得的,還是要看天意,想必那位女子也是不願意耽誤你們的未來,不願意讓你們之間有不情願的東西!”

雲蘭心還是相信善良的,齊飄渺無奈的苦笑,兩個人坐在一邊的涼席上面說著話︰“蘭心小姐,我和她是同門師兄妹,我愛慕她許久,你說為什麽,她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或許這並不是一件壞事請,起碼她沒有想過要騙你,說明你在她心中還是很有位置的,只不過這種位置並不是戀人之間的位置,只能說你們兩個人之間很是遺憾,可是沒有什麽好讓你酩酊大醉的!”

雲蘭心盡量安慰這齊飄渺,聽的雲蘭心這樣說,齊飄渺無奈的搖搖頭︰“我喜歡了她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一個人這樣的程度!”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卻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是因為覺得你不好才不想和你在一起,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你盡可以不必擔心這個!”

齊飄渺從來沒有聽誰說過自己是一個好人,雲蘭心冷不丁的用這樣的一個成語來形容自己,確實是齊飄渺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也不知道我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雲蘭心苦笑一聲,想起來從前自己做過的事情,至今都覺得很是可笑,可恨。

齊飄渺依然是不解這句話,又想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蘭心說的那句,上天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想著難道雲蘭心也是有什麽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的事情?

“蘭心小姐想必從前也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可是齊某不同,齊某從小便不是什麽好人,就算是救了蘭心小姐,也是因為??????因為。”齊飄渺無奈的擺擺手,突然要說出來理由,當真是說不出來什麽了。

雲蘭心苦笑一聲︰“其實不瞞你說,從前我也是個蠻橫無理的大小姐,我視雲丞相家的女兒,雖然是大小姐,可是不過是個庶出的女兒,我得妹妹是嫡出的孩子,可是癡癡傻傻的,我就總是欺負她,後來見不得人家過得比我好,就要三番兩次的將比人置於死地!”

“想方設法的要嫁給皇子,後來卻被送去了邊塞,我早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人就嫁了兩次,在邊塞差點丟了性命,可是我的妹妹,妹夫,不計前嫌救了我兩次,我才明白這世間親情可貴,從前都是太傻了,我這一頭的白發,便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雲蘭心摸了摸自己的白發,將自己過去犯下的過錯說出來,眼楮中已經有了淚花,原來她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齊飄渺當真是沒有想到,光看雲蘭心如今的樣子,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有這樣的過去。

“你是不是現在也覺得我視罪有應得,覺得和我這樣的人認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雲蘭心看著齊飄渺不說話,有些尷尬的問道。

齊飄渺方回過神來︰“何曾,何曾有過這樣的心思,我不過是在心疼你,都說向來年少本無心,從前不管犯下什麽樣的過錯,如今知道悔改便是好的了!”

“你那,為什麽你說自己不是個好人?”雲蘭心看著齊飄渺,齊飄渺喉嚨一動:“我是蜀山門下大弟子,為了一個女人做了許多的壞事,如今皆不提了,都過去了!”

說到這裏,齊飄渺將自己的酒壺拿起來又要喝酒,卻被雲蘭心一只玉手攔下來︰“莫要再喝了,再喝,一會我可都要管不住你了!”

雲蘭心半開玩笑似的道,齊飄渺無奈的搖搖頭,將手中的葫蘆扔在一邊︰“這麽晚了,你怎麽出來了?”雲蘭心方才一心照顧齊飄渺,將自己出來的正事都給忘了,趕緊起身將清水收起來。

“我給忘記了,今日我要去燒紙,且不和你說話了,以後若是有緣再見再說吧!”雲蘭心將籃子拎起來趕緊朝著今日的巷子走過去,如今是夜裏了,齊飄渺有些不放心,再加上自己也無事可做,一邊跟著雲蘭心過去了。

“我送你吧,等你什麽事情做完了,回去了再說吧!”看著身邊的齊飄渺,雲蘭心倒是覺得心中安定了許多,在一邊燒紙過後,雲蘭心提著東西往回走:“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可是你第二次送我回去了,說實話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不用感謝,都是朋友,送你回來也是應該的。”齊飄渺倒是覺得和雲蘭心在一起的時候很是安心,不必去理會那麽多兒女情長!

雲蘭心想起來今日宮霄鈺說的好似是人死齊飄渺,隨口說出來︰“今日我還說要好好報答你的恩惠,可巧我妹夫說是認識你,還說是你師弟!”

師弟?齊飄渺目光一閃:“你妹夫是誰?”雲蘭心笑著道:“燕都城安王爺宮霄鈺,安王妃雲嵐夕乃是我親妹!”

宮霄鈺?齊飄渺忍不住的笑出來,沒想到世界這麽小,雲蘭心竟然是安王妃的長姐,也對,他們都是雲府的千金,當初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原來是這樣,確實是,我與宮霄鈺是同門師兄弟,說起來也是緣分了!”

果然是這樣,雲蘭心臉上的笑容更是濃了︰“如此一來的話,可真的算是朋友了,若是沒事的話,以後就來雲府裏面坐坐,如今天色晚了,我就不讓你進去了。”

看著已經到了雲府,齊飄渺點點頭︰“進去吧,以後晚上一個人莫要再出來了!”看著雲蘭心進去,齊飄渺才離開,走到拐角,齊飄渺看著手中雲蘭心方才給自己擦拭臉龐手絹,淡淡的蘭花香味湧入鼻子中。

“齊公子?齊公子?齊公子?”雲蘭心音容笑貌印象在齊飄渺的腦海中,齊飄渺竟然有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安王府內,宮霄鈺看著身邊的雲嵐夕沈沈的睡下去,有些睡不著的意思,從一邊起來拿起來鬥篷走在窗戶邊吹風,回想著今日元芷漪在永慶殿中差點將雲嵐夕害死的事情,看見雲嵐夕倒下去的那一刻,宮霄鈺真的以為自己就要失去雲嵐夕了!

那種心臟都要停止的感覺,宮霄鈺真的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一邊摸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還有方才雲嵐夕留下來的溫度,如今元芷漪在天牢之中關押著,還有不足三日,就要被發配到邊疆去了,元太師也要被抄家。

宮霄鈺坐在一邊,拿出來紙筆墨硯,在宣旨上面游走著寫什麽東西,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將這宣旨用東西包好了,見得宮霄鈺起身走出門外去,朝著天空中吹起一陣口哨聲音,天空中飛過一個黑色的身影,一個身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暗衛跪在地上。

“這個書信,你將其送到天牢中去,給元芷漪送過去,記住要親手給元芷漪,明白了嗎?”宮霄鈺將書信交給暗衛,才轉身回了房中,見得雲嵐夕早就已經起來了,看著進門的宮霄鈺︰“你去哪裏了?”

“剛出去了,透透氣,你怎麽起來了?可是方才本王吵到你了?”宮霄鈺趕緊轉移話題,卻不曾想方才自己的所作所為雲嵐夕早就已經看在眼裏了:“你的書信是給元芷漪的?你也不必瞞著我什麽,方才我可聽見了!”

奸臣進言

雲嵐夕似乎並沒有生氣,不過是在等著宮霄鈺給自己一個解釋罷了,宮霄鈺無奈的笑笑︰“原本這事情是不想告訴你的,本王給元芷漪書信一封,內容是關於她要被流放邊疆的事情的,蜀山門下一定是容不下她這樣的子弟了,所以師父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將其開除門下,我是不想讓從前的師妹難做,書信一封,讓她不要再將心思寄托在我身上,主動提出辭別門下,免得臉面過不去!”

雲嵐夕點點頭,其實宮霄鈺說了什麽,雲嵐夕大概也能夠知道,不過是不想宮霄鈺因為這事情瞞著自己罷了:“你肯說便好了,最怕是你不願意與我說了,什麽事情自己做主了!”宮霄鈺心中一驚︰“不要想多了,我承諾過你的!”

宮霄鈺半夜起來寫信一事,讓雲嵐夕有些不舒服,可也還是適時而至的止住了,見得雲嵐夕躺下來,宮霄鈺跟著躺在一邊,一夜二人都不曾說話!

清晨雲嵐夕起來,宮霄鈺已經去上早朝了,雲嵐夕正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難受,伸了個懶腰,見得紫苑和紫茵從外面進來,手中端著熱水毛巾︰“小姐,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今天早上王爺似乎不高興了,奴婢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從小姐這裏出去的時候,王爺就是冷冷淡淡的,小姐可是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嗎?”

“我哪裏會做什麽讓他不高興,是他昨天晚上偷偷的給元芷漪送信讓我給發現了,如今生氣的人該是我才對。”雲嵐夕向來不會對紫苑紫茵隱藏心事,一邊拿著毛巾捂臉,一邊嘟嘟囔囔說。

紫茵想起來自己方才從門口去弄點蔬菜的時候,看見元府那裏出來許多的官兵,手中還帶著許多的好東西,好像還有丫鬟小廝們的聲音︰“對了,小姐,說起來這個元小姐,我今日倒是還想起來一件事情,方才我出去的時候,見得元府的方向那裏似乎出什麽事情了,很多官兵聚集在元府哪裏。”

官兵?雲嵐夕想起來崇德帝下令給元太師抄家,元芷漪原本犯罪時株連九族的,崇德帝為了做足面子,不讓別人說自己是個殺害老師的兇手,才將元芷漪保護下來,可是為了除掉元太師在朝廷中的勢力,崇德帝還是讓人將元太師抄家。

難道說崇德帝行動這樣快?如今元府抄家了?雲嵐夕有些不敢相信:“紫茵,你嵐夕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就是元府那邊很是混亂,方才奴婢還看見有許多的丫鬟小廝往外面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包袱,還在喊著什麽饒命之類的話,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紫茵將自己看見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雲嵐夕。

若真是抄家的話,元太師此時應該在家裏面才對,想必是樹倒猢猻散,如今元府中的人都散掉了,能夠拿走的金銀珠寶也沒有了,全部被崇德帝抄走了,元太師也是為了能夠保全元芷漪的性命,元府不像是赫連家那般一個大的家族。

若是要倒了,也是清爽利索的倒了,不會牽連到一個家族,雲嵐夕趕緊讓人給自己梳洗打扮,如今外面天氣熱,雲嵐夕也只是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紗裙子出去了,元府距離安王府並不是很遠,從安王府的門口恰好可以看見元府中的情況。

雲嵐夕看著元府中的人進進出出,從裏面搬出來許多的東西,看樣子都是元太師珍藏許久的金銀珠寶,雲嵐夕看著一面不斷的感慨,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更何況是元太師這樣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官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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