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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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公子沒個客氣處。你現在卻跟著我?犯不著。”

左毓覺著不好,快馬繞到阿新的馬前,堵他去路。

左毓問道:“你會到公主跟前說嗎?”

看著左毓擔心的樣子,阿新氣已散了。但他決定逗逗左毓,便說:“說啊。不是你們主仆兩個看我們不順眼嘛?趁早散夥算。前邊就是劉家軍營了,隨便另派個人送你們公主吧!”

左毓一急,都喊起來了:“阿新!公主會覺得是我多事了!”

噗!阿新笑個不停。

“行啦。我才不會說,多幼稚啊。”阿新說道。

“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我們家公子的壞話了。”阿新又說道。

這時子驪這邊,又出了事。

狼影再現

天色還未暗下去,黑衣人又來了。

看得出來他們這次來得有些急促。如果等劉府軍前來接應,恐怕又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這次又是幾十號人馬,借著荊棘枯枝的掩護,慢慢地、悄悄地靠近。他們行動統一,漸漸地聚攏成包圍圈的模樣。他們弓著身子,腳上不發出一丁點聲音,銳利的目光緊盯著目標,像一群正在圍獵的狼。

突然不知從何處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鳥叫聲,黑衣人一齊從兩邊的植被中躍出,眼看就撲了上來。

護衛們積極反應過來,自覺圍成一個圈,將李若護在裏面。

傍晚的風聲蕭瑟,馬都驚惶起來,不住地踮腳嘶叫。

恐怕是抵不過!子驪心想著。

“掩護公主往前先走!”子驪喊道。

往前走要是遇上阿新帶劉府軍前來接應,也許能逃過一劫。

黑衣人舉著彎刀往裏逼近,護衛們的直刀不好招架。

因為護衛彼此相隔太近,無法用直刀劈砍,只得拿刀去刺。黑衣人但凡躲過直刀的突刺近得身前來,就拿彎刀去抹他們的脖子和手肘。抹得上就血肉模糊,抹不上也可趁勢將人逼走,從而得以靠近公主。

眼看處於下風,護衛決定主動避開彎刀,繞到黑衣人身後,對著後背一刀砍下去。

被砍到的基本爬不起來了。

護衛就這樣在黑衣人的包圍下沖破了一個缺口,伴著李若往北奔去。

黑衣人見李若要走,便要跟上去。子驪見情形不妙,迅速翻身上馬,拔出佩劍迎了上去。

黑衣人被劍擊退,轉而去攻擊馬。馬腿被被刀割了,疼得直跳,子驪一個不慎跌下馬來。

“表哥!”李若瞧見,想調轉馬頭回去,卻被身邊的侍衛勸住。

黑衣人中為首的立馬拿出一把弩來,朝著馬疾馳的方向射去。

嗖!嗖嗖!

李若側了身子,躲過了兩箭,但第三箭直逼肋骨處,沒能躲開。

李若中了一箭,忍痛甩著鞭子,繼續向前奔去。

九方碩沖到黑衣人首領的身邊,搶奪他的弩。那人只好不再盯著李若。

弩適合遠攻,那人手裏拿著弩,發揮不了優勢,只能扔了弩,赤手空拳來敵。

這邊黑衣人圍上跌下馬的子驪,子驪打了一個滾,滾到黑衣人首領的腳邊,去幹擾的他的步伐。在兩人的合攻下,那人連連後退。

不過那人手腳忒快,馬上就撿了把彎刀,重新迎了上來。

眼見李若跑遠了,其餘的黑衣人要跟上去,但是被護衛拼命絆住了。

隋寧、隋原、張以軒三人自知沒用,就安靜蹲在角落裏一聲不吭。黑衣人大概也覺得對付他們不值得,所以也沒人管他們。

這邊打得難解難分,不久後在遠處出現了軍隊的旗子。

打頭的幾匹馬上坐著軍官打扮的人。

黑衣人首領見狀,知趣地命令後撤。他們撤入兩側植被中,如來時一般,很快不見了。

那夥軍隊走得靜靜悄悄,看起來不像是來接應誰的,反倒像不想惹人註意。

子驪也看見那軍旗上,赫然寫著的,是“王”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邊阿新和左毓帶著劉府軍的人馬來接應,碰上了李若幾人。見李若受了傷,連忙接入軍營了去了。而阿新帶著剩下的人繼續來尋,哪裏還有子驪等人的影子。眾人還往周圍找了一晚上,也沒有線索。

劉府軍軍營的大帳中,昏黃的燈光搖曳,照著李若的臉色更加憔悴。

左毓坐在她的床邊,偷偷地拭著眼睛。

射中肋骨的那支箭,方才已經由軍醫取出了。所幸救得及時,出血不多。肋骨局部粉碎,不過不太嚴重,靜養些時日能自己痊愈。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

如果軍醫所說沒錯的話,黑衣人在箭上塗了一種奇特的毒。沒有解藥的話,即便箭傷痊愈,恐怕也只能毒發身亡。

根據軍醫推斷,這種毒可能來自一種名叫狼牙草的汁液,無色無味,中毒之人起初只感覺全身乏力,而後到胸悶氣短,最後體虛而死。

狼牙草只存在於賀蘭。

這種草的中毒癥狀和大成的赤金草非常相似,但兩者的毒性不同。若是用赤金草的解藥來解,不僅癥狀不能減輕,反而會立即毒發身亡。

狼牙草是一種稀有的毒,其解藥的配方也只有賀蘭的少數人知道。

左毓又拭了拭眼淚。

這時李若醒了,看見他紅了眼眶,便取笑他:“看你,多大了,還哭。”

左毓轉過頭去:“我沒哭。”

“好啦。毒雖然少見,但不是沒解藥。一定會有辦法的,別擔心啦。”李若幫他擦了擦眼淚。

左毓與李若從小一起長大,名為主仆,實為親人。李若對他就像一個姐姐一樣,不僅處處關懷,而且事事尊重他的想法,從不居高臨下地擺譜。

如今李若受了傷,卻還要勸左毓不要擔心。左毓開始恨自己沒用,不能保護她。

左毓想了想,決定去找劉子骃。

他讓李若好好休息,自己徑直往劉子骃的大帳走來。

劉子骃正在帳中愁眉不展,聽見有人來報,說是左毓求見,便讓他進來了。

“公主現在怎樣?”劉子骃問道。

“回將軍,公主吃了些東西又睡下了。暫時沒有大礙。”

“那便好。”

“將軍……”左毓欲言又止。

劉子骃看出了他的擔憂,說道:“解藥的事,已經在想辦法了。”

左毓知道劉子骃一方面讓軍醫研究解藥,一方面封鎖公主中毒的消息,一方面打算命人假扮公主繼續前行,引黑衣人出現。

軍中沒有女人,只能由男人來扮。但李若一直是不坐車的,也就是說身形差得多的話,定會引起懷疑。

左毓回答說:“我可以扮成公主。”

劉子骃想起李若對自己交代過,左毓曾經有過心理創傷,穿不得女裝,不要安排他去假扮公主。所以盡管他個子小,與李若身形也相似,但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劉子骃於是說道:“我知道你盼著拿到解藥,但是別勉強自己。”

左毓擡起頭,鄭重地說道:“我不勉強。為了公主,這點事不算什麽。”

“這怎麽可能!我明明親眼見到她中了毒箭!”多敏在房中踱來踱去,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旁邊的那人卻十分淡定,勸他坐下,並說道:“刺殺和親公主這麽大的事,你頭一回出來做,就能成功?你以為過家家呢?”

“可兩次刺殺都失敗,我面子往哪裏擱?被我父親知道,又要被數落一頓!”多敏憤憤地說。

“行啦!這次就我出馬吧。”旁邊那人說道。

“不行!大哥,我一定要自己完成這件事!”多敏來到他那人面前,用帶著請求的目光看著他。

“我的狼影也是要面子的。”多格徐徐說道,“借你兩回你都沒用好。這次要是再失手,傳出去我狼影還怎麽在賀蘭立足啊?下次有機會,再交給你,行不行?”

多敏極不情願地答應了。

不過他還是關心地問道:“這次你打算怎麽做?”

“經過前兩次的教訓,他們一定變得十分謹慎,所以偷襲和埋伏都不會再好使了。要想成功,必須要出其不意。”

“除了偷襲和埋伏,這還能有什麽辦法?”多敏不解。

“你忘了?劉將軍的弟弟現在在王家的手中呢。”多格揚了揚眉,笑著說道。

阿新在外找了一夜,也沒有找到子驪等人的身影,快天明時只得回到軍營商量對策。

他一回到軍營,立馬被人叫住,說是劉子骃讓他去大帳與會。

阿新進了大帳,只見帳中已到了許多人。基本上重要軍官,都在這裏了。

阿新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

只聽劉子骃說道:“王秉亦約我們兩日後去城西換人,你們有何看法?”

其中一名將官說道:“城西離這較遠,還需渡過一條河。而城南離得近。王秉亦不約在城南,反而約在城西,怕是有詐。”

另一名將官說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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