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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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嘛,過來做什麽?”

“那我可就走了。”子驪說著就起身。

“哎哎哎,有事有事,別走。”

子驪又坐下,問道:“什麽事?”

“我聽說之前九方耿找了馮培?他這是做什麽?馮培那人我知道,做事不靠譜。有什麽事來找我不就好了。”

“也沒什麽事。耿叔說有個士兵聽說別山縣建山莊,報酬多,就跑去了。所以想請馮縣令幫著找下。”

“建山莊我倒是知道。許久前就聽說馮培找到了建築名匠尉夫子,之後就開始物色風水寶地了。還是小縣令日子過得悠閑啊。”

“尉夫子確實是個大家。舊都的宮城都是他主持修建的。不過聽說十二年前賀蘭入侵時就失蹤了。沒想到也到江南來了。”

兩人有聊了些話,楊淩最後說:“既然來了,怎麽不去見小宛?”

“這不是有你在,走不開。”

“你這是在下逐客令啊。行,我這就走。”楊淩朝子驪聳聳眉,又補了句,“外面那馬車是你的吧?你看看你,出門還坐車,像什麽樣子?再不練練騎馬,你大哥回來時你可有得受了!”

“哎你……”

楊淩已起身整了衣冠,出去了。

小宛掀開珠簾走了過來。

她身著一襲粉色水紗長裙,曳地的裙擺上繡著紫雲英的花朵。額帖桃花鈿,耳著明月珰,青絲盤成淩雲髻,插著流蘇步搖。眉如青煙,眼似墨玉,膚若雲霜,滿滿的水靈氣。

她低眉輕呼一聲:“二郎。”

子驪見了,眼神變得溫柔,忙說道:“快坐。”

“二郎可是遇到什麽事兒了?這都有半個月沒來了。”

“我父親前些日子戰死在沙場了。這幾天心煩意亂,一邊試著接管家裏的事務,一邊想著怎麽完成父親的北伐夙願。有些累了。”

小宛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小宛淺笑著:“一直都在呢。”

子驪將她擁入懷中,說道:“嫁給我好不好?”

“公子不要開玩笑啦。小宛會當真的。”

“不開玩笑。我大哥會同意的。當初他和我大嫂在一起多不容易,他會理解的。”

小宛擡頭,看著子驪的下巴,有一會兒的失神。

子驪說道:“既然你不反對,我便當你同意了。”

“那我若是反對呢?”

“你不會的。”

小宛忽然想哭。她將臉埋進子驪的臂彎裏,這種安心的感覺讓她無比眷戀。

可她終究抓不住的啊。

子驪又說:“你怎麽不吭聲啊?我想好了,今年要給父親守孝的,所以等明年的時候……”

小宛閉眼靜靜聽著,淚水自眼角滑落。子驪並沒有發現。

“哎呀,忘了!” 楊淩出了明月樓,摸了一下袖口,玉佩還在那裏。

子驪的馬車夫姓寧,此時正坐在馬車上一邊哼著北方的調兒,一邊高高揚著馬鞭。

聽見聲看見楊淩出來,他忙住了嘴,下車朝楊淩行了禮。

這個馬車夫是許多年前從江北逃難過來的,無兒無女,孤身一人,愛講故事,閱歷豐富。他車技好,子驪坐車只讓他禦馬,對他也很敬重。

楊淩朝他點點頭,想著不便再回去打攪子驪他們兩個,於是驅馬去了劉府。

劉府的門緊閉著,燈籠照著門口卻亮亮堂堂。

楊淩去敲門,門開了,黑虎將軍溜出來對他一陣狂吠。

原來開門的是曼兒。

“楊淩?我二哥呢?”

“有美人陪著呢,哪裏會想著回來。”

“你胡說。”

曼兒剛說完,門邊又探出個小腦袋,也說道:“你胡說。”

曼兒把他腦袋摁回去說道:“非非,大人說話,你不要插嘴。”

楊淩回她:“你二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他早晚要離開你的。”

“才不會。”

小腦袋又探出來:“才不會。”

小腦袋又被摁住了。劉非喊:“姑姑,疼!”

曼兒松了手,但喊了句:“本將軍命令你:站直了!”

小家夥立馬乖乖站直,平視前方,雙手並於兩側。

“姿勢不錯。這次站一炷香時間。”

“沒問題!”小家夥回答。

楊淩說:“你這樣是嫁不出去的。”

曼兒答:“我將來會嫁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你讓我進去,杵在門口像什麽樣子。”

曼兒叉著腰:“不。不還玉佩不給進。”

楊淩從袖中掏出一枚青色螭虎佩,說道:“這不是還玉佩來著嗎?”

曼兒看了眼,撇撇嘴道:“我現在不止三歲了,楊雲卿。”

“這可是甘藍玉,不比丹砂玉差。你要是嫌棄,那這個也沒有了。”楊淩說著就將玉佩攏入袖中。

“哎等一下。不過你不能只還玉佩啊,穗子呢?”

“穗子你再做一個就是了。給我一個穗子你就這麽舍不得啊?前年誰帶你去看海的?去年誰教你射箭的?”

曼兒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你稀罕就留著吧,我不要了。”說著就拉著劉非進院。

她沒說請楊淩進來,但任由門敞著。

劉非說:“姑姑,我困了……”

曼兒扶住他,他靠著就睡了。曼兒把他抱起,往內院去了。

楊淩一個人在院子裏走了走,這時九方耿經過,楊淩打了個招呼:“嘿,耿叔。”

九方耿行了一禮:“見過雲卿公子。二郎不在嗎?我去叫他。”

“他不在。沒事,我一個人走走。耿叔,聽說有個士兵跑去別山縣了,找到了嗎?”

“還沒呢。待我回去再找下馮培。不敢勞公子費心。公子可以去書房坐坐,恕我不能作陪。”

楊淩於是去了書房。許久後子驪回來,見到他便說:“你找我還有事?”

“我特地弄了塊甘藍玉,請人雕琢成螭虎佩,讓那丫頭消氣呀。已經給她去穿穗子去了。”

“你有心了。小孩子過於任性不好,你不必慣著她。”

“我哪是慣著她呀,我是怕以後都不能來你家了。”楊淩說著,有些憤憤。

子驪神色得意:“不用解釋。你是不是慣著她,我還看不出來?某人真可憐吶,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

“切,誰稀罕。有這樣的妹妹,你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呢,你這是。”

“對了,上次說的,你弄得怎麽樣了?”

子驪嚴肅起來:“ 我猜想和樂公子和他兄弟可能並不是一條心,他離開前,我找他聊過。但他對與賀蘭和談一事態度不是很明確。和談能不能中止,還需要靠我大哥。而我劉家的事務,我目前也不是很了解,明後天會讓耿叔主持和各家族商討一下,不敢說情況會如何。至於顧家,要去見顧平武,還得準備些東西才行。”

“既然你已有些規劃,我就不插手了。需要我時就說一聲。不過我家族裏一堆頑固老頭子,我也不容易的。”

“雲卿,聽說你家昨晚進了刺客?”

楊淩搖頭:“不是刺客。是古樓的風信子。”

“又是風信子?”

“是。昨天被發現的是潛伏比較深的,是個來我府上已有兩年的家丁。昨晚他進我書房被發現了。也許因為現在情勢覆雜,所以古樓的活動也更頻繁了。”

南成東、南皆臨海,北邊與賀蘭隔江相望。賀蘭北邊是俞國,東邊就是古樓。

說古樓是個國家並不太對。因為古樓地少人稀,村落隱匿在深山老林之中,有著古老的傳統以及秘術。

古樓沒有皇帝,只有飏王。他們敬畏風,認為飏王是風的化身。飏王就是以此來統治古樓。並且由於古樓與中原隔著大片的沼澤,進不得,退不得,歷來兵家相爭,古樓都不會參與其中。

而風信宗是古樓的一個組織,這個組織的人遍布各地,長期潛伏,只為得到各國機密情報。

子驪問:“那個風信子也自盡了?”

“沒有。不過我對外宣稱那人已經死了,免得有人來滅口。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哪還能讓風信子在我眼前自盡呢?這次沒準能從他口中知道些什麽。”

子驪說道:“像風信宗這樣以盈利為目的的組織,若以利相誘,大可為我們所用。”

楊淩搖搖頭:“且不說利益維持的關系是否牢固,最起碼的,我們抓到的都是最低級的風信子,連個小宗長都沒見過,更不用說大宗長和傳說中的宗主。這要怎麽談合作?”

“讓被抓的風信子回去帶話不行嗎?”

“試過,不行的。風信子暴露後回去是必死無疑的,也從沒有過回音。”

“這樣啊。”

“你也要註意註意你府上。行啦,早點睡吧,我走了。”

江州王家

那人是子驪酒肉幫中的隋原。

隋原與子驪相識已有數年,此人家境貧寒,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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