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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噩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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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匹孤認為,呂布收攏部隊,是準備直接順東門北上,殺向他的帥臺。死都沒想到,呂布向東一路沖陣。

東向鮮卑兵,被呂布殺了數百,又被匹孤召回數百,僅有千餘人。

呂布這殺神,帶了四五百人,他們除了逃,還能想什麽?

策馬掩殺,弓弩箭矢,呂布屠盡了這些鮮卑人。轉而向西,再與這兩千人掩殺。

殺進了城西兩千人,夜幕即將來臨。浴血奮戰四個時辰的呂布,和支就塞吏卒,根本不知道疲憊,策馬直奔城北。

北面,五千人不止。

呂布倒拖一桿方天戟,沖入敵陣之中,便是單方面的屠殺。鮮卑人,畏懼了這個殺神,疲於奔命,無論這拓拔匹孤如何下令,發了瘋似的奔逃。

直到,一支萬人部隊加入了戰場。

拓拔部人到了,只見拓跋拔拔指著呂布一聲高呼:“圍而殺之,為我拓跋人報仇。”

覆仇者,遇到了覆仇者。

五百騎,遇萬騎。

鮮卑人分為七部,將呂布和支就塞吏卒,團團圍在裏面。無論他們怎麽圍,呂布總能帶人殺出一條血路。

漸漸的鮮卑人心涼了,月光之下,那斑斕的角端弓那裏,就是呂布所在。卻無人敢能夠阻攔他手中的一桿方天戟。

身後的吏卒,奮勇殺敵。從五百人,變成了四百人,又變成了三百人。

氣勢仍在!

氣勢如虹!

直到剩下了八十人,那都是支就塞最早的班底。這個數字不再減少,一個個環首刀砍斷了,就去奪鮮卑人的馬刀。

戰馬疲了,就去奪鮮卑人的戰馬。

這群殺紅眼的餓狼,讓拓拔匹孤看著膽寒,口中不停大吼:“不可能,不可能!”

無論如何,人是會累的。

他就不信,呂布能夠屠盡這一萬人。

直至最後,拓拔匹孤腦中靈光一閃,呂布攜漢帝北上,不可能單人獨騎來救支就塞。

為時已晚。

北方,突然“呼”的一聲,火光沖天。

漢人的騎兵,不下萬人,光是那喊聲,就夠鮮卑人膽寒的了。

“不可能,這麽大批的部隊,是怎麽悄無聲息的繞到北向的?”

拓拔匹孤發瘋的似的大吼道:“宇文莫那呢?宇文莫那呢?”

宇文莫那,在北歸的路上。

“拓跋部大人,拓跋拔拔情降!”

拓跋拔拔見漢軍來,連忙一聲高喝。

其餘六部大人,這時也隨聲附和:“拓跋部情降!”

“不受!”

呂布一聲冷哼,彎弓搭箭,射向拓跋拔拔。

北向的漢軍,加入戰場。高居帥位之人,便是那皇帝劉宏。

眼見呂布策馬沖陣,很久了。皇帝劉宏這時躍躍欲試的,對駕車的蹇碩大吼道:“快,出擊,朕要沖在最前面。”

“好!”

蹇碩策馬,嘴裏答應著,越是越來越慢。哪能讓皇帝劉宏加入戰場啊,在整個軍隊腹地最為安全。

又失敗了,葬送了整個拓跋部青狀。

拓跋匹孤不甘心,有怎能甘心?

所有部署,所有謀略,付諸流水。明明是必勝之局,卻再一次敗在呂布逆天的武力之下。

武力萬夫不當,也就算了。

偏偏這個呂布,智慮過人。只身犯險,哪怕折了數百人,也要四處掩殺,四處沖陣。

為得就是全殲他拓跋部部隊。

如今,北有大軍,西有支就塞守軍,唯有輕裝簡從,向東逃去。

東逃,希望呂布留下的伏軍是一群廢物吧。

拓跋匹孤換過一身漢服,策馬東逃。他真希望,呂布的人,能把他攔下。

這一路東逃,只能入漢地。

又得去伺候白夫人那個老女人。

天妒英才,我拓拔匹孤,智略無雙,為何會落得這步田地?

……

東邊,關中二劍,等得焦急。

一千軍,眼望一人,夜色中策馬來,立即擦亮了眼睛。

“老二,這人好像是來報信的。”

宋建皺著眉頭,眼望此人一身漢服,見此處火把通明,直奔此處而來。

“大哥,沒準是那拓拔匹孤東逃。”

老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久聞那拓拔匹孤多智,不管是不是他,砍了便是。”

“誒,寧枉勿縱,豈是聖賢之道?”

宋建眉頭輕蹙,引經據典,開始教育二弟。豈是他心中有莫大的仇恨,但他決不能因為這仇恨,傷害一個好人。

弟兄二人正吵著,有人來報,來人在前面小丘處,改道向南了。

“快追!”

宋建一聲令下,數十人一隊,分四隊追拓拔匹孤而去。

拓拔匹孤微微一笑,這裏有一個漢軍的園。園內之人逢戰事,早已南遷,拓跋匹孤尋一竹竿立在馬鞍橋上,拖裘衣支在上面。

夜色中,拓拔匹孤下馬,將草人伏在馬上,揮刀斬馬臀。

馬吃痛,繼續狂奔,而拓拔匹孤一路再向東,準備走幽州入漢地。

看著漢軍追馬而去,匹孤罵了一聲廢物。

眼前浮現出白夫人那張滿是風韻的臉龐,自言自語道:“好在這個老女人,還有幾分姿色。”

……

支就塞,喊殺聲漸退。

滿地的鮮卑人屍體堆積在一處,立起一座京觀。

皇帝劉宏,修書尚書臺,詔令呂布為五原太守,掌並北四郡之兵事。又擬私書,痛斥臧旻。

呂布和支就塞吏卒徹夜未歸,和劉侃配合全殲了頭曼城那裏,一支殘留的鮮卑部隊。

又在草原深處,找到了鮮卑藏在那裏的牛羊,和隨軍女眷。

“挑一些姿色好的帶走,剩下的一個不留!”

……

翌日,金甲、陳治墳前,鮮卑女人五花大綁。

呂布雙膝跪地,痛哭流涕,而後命人將這些頗有姿色的鮮卑女人,燒與金甲、陳治。

也算還了這兩個老光棍,一生夙願。

苓兒,在鄣尉府中,耳中聽著慘叫,死死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她知道呂布的憤怒,不是這一場戰役可以平息的。

但是她真想去勸勸呂布,戰爭之中,這些隨軍軍屬無罪啊!

皇帝劉宏,親自祭拜了支就塞一幹死去的吏卒,而後輕拍呂布肩頭說道:“不如朕封你個渡遼將軍吧。”

“不用了,這個冬天治理好五原,明年蕩平西部鮮卑。”

呂布說完,看著兄弟們的墳墓,怒火仍是難平。這個冬天,要讓鮮卑人籠罩在噩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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