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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關中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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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腔仇恨,化為一聲軍令,稒陽一萬兵馬準備就緒。

關中二劍,一直在給皇帝劉宏講述著,四兄弟如何忍辱負重,如何取得王智信任,又是如何毅然決然,冒著風險出塞鮮卑。

言語中滿是邀功之意,對劉宏說道:“我弟兄四人,不止箭術威震關中。又在楊氏求學,正所謂智勇雙全。我那帶工匠的兩個弟兄,帶的都是我們這些日子暗中結交的死士。”

……

“大軍出征!”

呂布一聲高喝,關中四劍之首宋建,對呂布說道:“輕騎奔襲,大軍繞路其後,有好戲看!”

……

塞外。

臨車修好了,破支就塞,就在今日。

起碼,拓拔匹孤是這麽想的。他已經等不及要將支就塞夷為平地了。

呂布歸來之日,支就塞業已不在。眼望茫茫塞外,真應該送一首詩給他。

日前支就塞中穿出一首《去者日以疏》,倒是應景。不知這呂布與那四面楚歌的楚霸王,比起來如何。

高高臨車架起,每架臨車之上,五十人不止,各個手持硬弓,有鮮卑人緩緩的將臨車推向支就塞。

“轟隆隆!”

臨車行駛,緩慢,巨大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支就塞的喪鐘。

城頭之上,成廉一聲高喝:“成廉不死,支就不破!”

“侯成(魏續、宋憲、唐琳)不死,支就不破!”

誅吏卒齊聲高喝,報出自己名號,喊殺之聲震天。

強弓硬弩、男女老幼,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支就塞人帶著滿腔的仇恨,縱死也要撕掉拓拔匹孤一塊肉。

“殺!”

轉射之後戍卒,率先發難。

連弩出擊,箭如雨下。

臨車也有矮垣可以遮擋,鮮卑人回想起日前攻城,屍橫遍野,此時漏出得意的神色。

射程到了,三面鮮卑人持弓,在矮垣後漏出頭來。

支就城破,就在近日。

三面城墻守將,侯成、宋憲、魏續,齊聲高喝:“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爾。”

“殺!”

“給我殺!”

喊殺聲震天。

“噗通!”

更大的聲音,蓋過了喊殺聲。

飛來橫禍,臨車垮了,木塊紛紛落下,還有臨車上的鮮卑人。

鮮卑人一丈有五墜落,慘叫聲中,未等摔死,已經被漢軍弓弩射死。

“哈哈,這是哪裏找來的工匠?”

童環哈哈大笑,自從金甲死後,童環的言談舉止越來越像金甲了。他想替兄弟或者,他了解金甲的一顰一笑,每每遇事不自覺的流露在自己的表情上。

以為這樣,大家會覺得,金甲還活著。

唐琳看童環,濕潤了一雙眼睛,他看出來了,這是金甲。

童環一人,活出了兩個人的風采。

“殺!”

箭如雨下。

關中二劍看著自己的傑作,滿臉的笑意。

拓拔匹孤眼望臨車毀,惱羞成怒,望向關中二劍。一見二人的表情,就知二人動了手腳。

“蒼啷啷”

刀出鞘。

關中二劍穩坐匹孤身邊,高臺之上,哈哈大笑:“你可知我二人,乃關中之地,最頂尖的劍客?”

“還不快跑?”

二人一唱一和中,拔出腰間寶劍。

這寶劍,明晃晃,猶如一道皓月之光,劍,軟劍又如銀蛇舞動。

匹孤心頭一緊,後退半步,左右各有侍衛兩人,直奔二人。

“四弟,我拖住他們,你先撤。”

老三對老四說著,手中劍上下翻飛,直奔其中一個侍衛。

這侍衛如臨大敵,軟劍不好躲,忙後退一步,挽弓。

“嗖!”

射出箭矢,侍衛有些膽寒,這劍客到底有什麽絕技,箭矢至不多不閃。

“噗”

箭矢紮在他的身上,射箭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咚!”

應聲而倒。

射箭人擦了一把汗:“原來是個繡花枕頭。”

“三哥!”

老四大吼一聲,手中劍拼了命似的,刺向持弓之人。

這一劍,行雲流水、銀蛇舞動。

“噗!”

身後一刀,老四應聲而倒。軟劍雖然華麗,終究不是殺人的兵刃。

倒地之後,弟兄二人向對方爬去。

“四弟,支就塞吏卒,說我關中四劍,乃關中四廢。不知道今日,他們知不知道,是誰救了他們。”

“三哥,赴太守府,我就沒想過活著回去。管他支就塞吏卒如何去想,楊司徒待我們恩重如山,你我二人也算報恩了。”

兄弟二人十指緊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有鮮卑人註意到,這兩個廢物,死時候的臉上那個視死如歸的表情,竟與那勇斬千人的西涼豪俠楊阿若,死時的表情,有八分相似。

拓跋匹孤抽搐著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兩個廢物,毀了這個攻下支就塞的天賜良機。自己自詡多智,被兩個傻子給騙了。

兩個廢物,還嚇得自己連連退後。

“來人,將此二人首級斬下,給漢人們看看,這就是反我鮮卑的下場!”

拓跋匹孤惡狠狠的一聲令下,鮮卑帥旗之上,多了兩顆高懸的頭顱。

遠處,呂布、孫韞,關中二劍,領兵看在眼裏。

老大宋建一直一臉得意,直到鮮卑高臺帥位亂了,他與老二就捏著一把汗。

兩顆頭顱升起,這弟兄二人心徹底涼了。縱使看不清那人頭樣貌,兄弟二人就看得出,那是自己的兄弟。

遠遠的看著,眼見弟兄首級高高升起,宋建對呂布說道:“分我弟兄二人五百兵馬,為我弟兄報仇。”

輕裝簡從,僅帥千軍,呂布眉頭輕蹙:“我真怕你二人戰死。”

說完,呂布將一千兵馬都交給了宋建,開口說道:“宇文莫那兵馬正北,拓跋匹孤定會東逃。”

“東逃?他那有一萬兵馬吧!”

宋建話還沒說完,呂布早已跨馬而上。

“小心點,別死了。你們弟兄那麽廢,我支就塞可沒人給你們收屍。”

話說完,手握方天戟,帶著滿腔仇恨,呂布策馬緩緩走向支就塞。

那中間,隔著千軍萬馬。當眼望去,人頭好似群蟻,密密麻麻。

呂布篤定,楊阿若單騎沖入的就是這個軍陣。不知楊阿若沖到幾何,呂布要單騎沖過,帶著支就塞的弟兄。

殺回來覆仇。

這片草原,埋葬了陳治、金甲、李篤、毛欽還有呂布的兄弟手足,漢家男兒。

一首《豪俠曲》,耳旁響起。

生最恨收錢買命之人,今日他呂布卻也要為一豪俠。

覆仇。

唯有鮮卑人的鮮血,能夠平息呂布心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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