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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〇章 呂布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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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西苑,呂布直押至入牢房之中。

紅口白牙說得再漂亮,畢竟還是持刀入北宮,總是要有些懲戒的。

呂布耷拉著腦袋,不知這皇帝陛下唱得是哪出。說好的晚上悄悄出皇城,一路馳道北上,怎麽就把他押大牢來了呢

他哪知道,皇帝劉宏玩心起了,晚上要上演一出劫牢。

細一想想,上一世這皇帝劉宏做得荒唐事。在西苑置街市,命人扮演強盜、小偷,他親自追捕。

其實能想到的。

一入天牢,呂布看到了楊賜、劉寬二人。此二人應該是剛剛赦免,獄卒正在解他二人手上鐐銬。

“楊大人,日前出言多有得罪,還望不要和小的計較。”

獄卒一臉諂媚的笑,呂布一眼就看出來了,估計這楊賜入獄之時,與獄卒有過幾多口角。

“楊賜、劉寬,飽讀詩書之人,哪能和這獄卒斤斤計較”

鄙視的看了一眼獄卒,二人出門正看到呂布。

震驚,一臉的震驚。

二人駐足看著呂布,身穿一身裘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時方呂強來過,告知二人原委,呂布千裏走單騎,面君營救二人。有驚無險,呂布正和皇帝劉宏西苑議事。

北巡之事,呂強只字未提。他知道楊賜的性子,聞聽此事定赴北宮,求見皇帝,全力阻止。

呂強當然反對皇帝出宮,但楊賜這才放出來,立即面君。劉宏煩了,一定再把他扔進去。

楊賜懵了,詢問的眼神望向呂布。

劉寬也識呂布,半年前朝堂上,親眼所見呂布慷慨陳詞。

“楊司徒、劉太尉,別來無恙啊”

呂布意味深長的打著招呼,看看這二人,知不知道他建議陛下北巡的事。

楊賜、劉寬面色如常,只是略有擔憂的回話,呂布估計他二人不知。打過招呼之後,呂布入了他二人踏出的監牢。

獄卒看著呂布,笑道:“呦,膽不小啊,敢持刀入北宮。”

呂布沒理他,一看就是狗仗人勢的玩意,多說一句話,便覺得失了身份。

“哢吧”

鐐銬帶齊,獄卒調笑著看著呂布:“剛剛那兩位走得快,我那邊刑具都準備好了,估計是要便宜你了。”

“知我提刀入北宮,就不該有這麽多廢話。”

呂布冷冷的看著獄卒,真不知道他這種人,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這座大獄關押的多是黨人,就是為了自己名聲,也不會有人和獄卒一般見識。今天見到茬子了獄卒仿佛開啟了一種狀態。

但見他一臉戲謔的笑容,手上張牙舞爪的說道:“就算你手底下有兩下子,爺也不是吃素的。這是皇家大牢,你以為沒兩下子,能在這當獄卒嗎”

又蔑視的掃視呂布手上鐐銬,開口笑道:“你打我啊爺就站在這,不還手,你都打不到我。”

“哢吧”

呂布可不是能受這窩囊氣的主,雙膀較力,銬上鐵鏈立即段為兩節。

“站好了”

呂布晃晃肩膀,沙包大的拳頭伺機待發。

“噗通”

獄卒跪下了,鐵鏈都掙開了,這少年絕對不是善茬子。又聯想到,呂布敢持刀入北宮,定是一身虎膽。

保不齊,一拳打得他斃命,也說不定。

“英雄饒命”

獄卒聲淚俱下的說道:“我家中還有古稀之年的老母,一看您就不忍看她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還有繈褓中的上兩句尖酸刻薄的話,也不過為討一些錢財。“

“啪啪啪”

獄卒狠狠的抽自己嘴巴,繼續說道:“英雄,您看您身長八尺,面有虓虎之色,打我豈不是折了身份”

兩世為人,呂布自認閱人無數。

這種人

真還是第一次見。

“算了,你也是苦命之人,弄些好吃食吧”

呂布被他氣笑了,著一輪嘴巴抽下來,兩頰紅腫得像豬頭一樣,自己打一拳不一定有這麽狠。

“好嘞”

獄卒起身,轉身就要走。

呂布環顧獄中,一條陰暗的通道,兩側都是黨人。有的人低垂著頭,臉上毫無生氣。更多人,看著呂布,眼中盡是暢快。

其中有不少人,或手中持有木簡,或用石子在地上寫字,大漢的士人,即便身在牢獄之中,也不忘研習孔孟之道。

“誒”

呂布叫向獄卒,微微一笑:“去洛陽聚賢樓,要上上等酒席十桌,我要與這蒙難的諸弟兄豪飲。”

“啊”

獄卒倒吸一口涼氣,洛陽聚賢樓,那是平氏君義妹開得飯莊,去那的人非富即貴。

上等酒席一桌,自己一年的俸祿,恐怕都不夠。

“還不快去”

呂布一聲催促,指著獄卒倉惶中忘記去鎖的牢門笑道:“難道要我親自出去買”

“爺,您留步,小的這就去”

獄卒轉身飛奔而去。

呂布笑盈盈的走出牢門,尋一坐榻,箕坐在那裏。

“閣下,這獄卒讒上媚下,今天真是幫我等出了一口惡氣啊”

對面的人想呂布拱手,開口說道:“江夏黃琬,敢問閣下高名。”

“黃琬”

呂布一臉震驚的看著他,蓬頭垢面,須發粘著泥土。

大漢良臣,居然落得這幅田地。

黨錮之禍,黃琬陷於朋黨呂布知道。在監牢中囚禁了二十年,呂布也知道。但真正見到囚禁中的黃琬,呂布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那時黃琬,六十七歲,仍是掩不住的聰慧。一雙眼睛,好似二十幾歲的少年,充滿了靈氣。

在他那張滿布細紋的臉上,顯得那麽不協調。

如今這黃琬,眼神空洞,如一汪死水。

天知道,黨錮解禁後,這黃琬是如何擺脫這獄中二十餘年的陰霾,與王允並肩作戰,謀誅董卓的。

洛陽,聚賢樓。

一個臟兮兮的中年人,清點家財,訂了上等酒席十桌。

酒樓老板白夫人,聽說了,完全沒看這人一眼,迫不及待的打開才到手的書信。

“冤家啊冤家”

白夫人看著這份書信,喃喃自語:“一別數日,你不問我飯否,卻要我在洛陽設法拖住呂布十日,哪那麽容易啊。”

今日聽說呂布已經面君了,也不知姐姐那邊怎麽樣了。

來書便是拓跋匹孤的,孫堅擒呂布,本應押在天井關。沒想到直接塞入木籠囚車,送至洛陽。

呂布還沒到洛陽,拓跋匹孤就收到了消息。此事定有蹊蹺,思來想去,拓拔匹孤心底一涼,定是那呂布說服孫堅,帶他入洛陽面君了。

這才有修書白夫人,讓他在洛陽拖住呂布。

白夫人不知道這些,眉黛上滿是愁雲。我一婦道人家,如何拖住呂布

正想著,平氏君來了。

開口對白夫人說道:“妹妹,這呂布鼓做陛下北巡,應當如何是好啊”

皇帝北巡,呂布定要揭開這私鹽、軍糧互市鮮卑之事。平氏君聽曹節派人傳話,連忙出來尋白夫人。

“姐姐莫慌,立即派人密告滿朝公卿,這種事還用你我親自出馬”

白夫人喜笑顏開,自己一定拖不住呂布,但這滿朝公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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