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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脫韁的駱駝比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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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蜃地四個區域各有特色,雖說後期改造的幾乎面目全非,但是陽關匆匆幾眼還是能看出原本的些許端倪。

金瞳域應當是比較肥沃和富麗堂皇的,畢竟是蜃地四鬼很長一段時間的領袖,所以占地面積很廣,房舍也較為精致,土地平曠,屋舍儼然。就算後面傾盡整個金瞳鬼之力造了座聖母宮,但是原本的百姓房屋還是很有些派頭的,還有很多獨顯特性的小裝飾物,比如花草樹木、池塘菜園等景物。

碧瞳域陽關僅僅只是跟著難波看了幾眼,不過陽關對碧瞳域唯一的印象就是裏面有很多形狀扭曲又碩大膨脹的植物,也只有碧瞳鬼用血澆灌植物不像是被逼迫的,他們似乎真的能跟這些植物交談,所以住所大多也靠著這些植物,頗有幾分野趣。

銀瞳鬼人數不多,留在蜃地的基本都是一個一個家族,所以銀瞳鬼的房屋基本都是一座一座莊園,風格各異,不過銀瞳域裏盛產白沙,銀瞳鬼也喜歡用白石建造房屋,配著火辣辣的太陽,整片銀瞳域都跟銀磚鋪地似的,亮得晃人眼。

赤瞳域算是變故最大的,因為赤瞳鬼的鮮血鑄造而成的龍血石價值連城,所以不管是大聖母還是金吾一旦開始有了野心,最開始迫害的就是金瞳鬼。

之前只是把所有赤瞳鬼的私人財產沒收,大部分建築夷為平地,只建造一些簡陋的屋舍將所有赤瞳鬼集中起來放血。後來又建造起白色的城堡讓那些赤瞳鬼自願放血——保守估計,在酒和娛樂的催化下,龍血石的產量起碼比之前高了一半多。經過這兩番的摧殘,赤瞳域原本的痕跡也消磨的一點不剩了。

然而此時陽關一轉頭,就看到的四處風沙域因為停下來的風,原本隔閡在其中的風沙墻瞬間消失,原本涇渭分明的四處區域也在頃刻間將原本的面貌也顯露了出來。

那竟然是一座,原本就應該渾為一體的巨大城池。

碧瞳域多樹多水,與其說是綠洲不如說是一片吞噬活物的沼澤地,形成一條環帶生在外圍。往裏是赤瞳域,地勢比碧瞳域要高一些,占地很大,光禿禿的很是顯眼,不愧是人數最多的種族。

地勢比赤瞳鬼又略高一些,並且延伸著往外面擴張的兩大塊地方的是金銀兩個區域,臨向沙漠外圍的是銀瞳域,靠沙漠中心的是金瞳域。盡管二者建築風格差異巨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區域改造的區域最少,陽關總覺得……挺和諧的。

仿佛這四處區域,原本就是一體。

碧瞳域泥沼毒物橫行,充當護城河之用;赤瞳鬼生性兇悍力大無窮,足以充當侵略者的第一波緩沖,金銀二族一個天性霸氣有統帥之風,一個聰明絕頂辯眼識人,簡直是一座牢不可侵的堡壘。

而位於這座堡壘後方的,是一扇門。

盡管周圍沒有任何風沙,但陽關卻只能看清一扇門,不是因為太模糊而看不清,而是因為陽關的眼睛中只能裝得下那一扇門——這扇門足有幾十丈高,又有幾十丈寬,白花花的一片,似乎有什麽隱隱約約的紋路在上面,因為距離太遠所以陽關看不清上面畫了什麽。但僅憑那一扇門,就能讓陽關感受到一股懾人的氣勢。

陽關轉了轉眼珠子,試圖想要看清什麽樣的建築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大門,然而,僅僅過了一盞茶時間不到,那扇門連帶著旁邊影影綽綽的城池的痕跡卻是像雲霧一樣“呼”地一下散去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是什麽東西?”陽關張大了嘴,喃喃道。

“這是蜃城。”

“聖城?”陽關聽岔了,轉頭看向剛剛騎著駱駝趕來的難波。

“蜃城,蜃地的蜃,當然,你要說聖城也沒錯。”難波一翻身下了駱駝,朝陽關笑了笑,聳了聳肩,“對了,赤瞳鬼那邊怎麽樣?”

“救了他們一大幫子人,應該不至於容不下幾個金瞳鬼婦孺吧,不同意就打到他們同意咯。”陽關完全不看難波,反而被駱駝吸引了視線,一邊觀察著駱駝一邊隨口答道,然後接著問道,“所以蜃城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噓,不能問。”難波搖了搖手指,年輕的臉上露出幾分詭秘的笑容。

“蜃城,是我們蜃地四鬼共同守護的,最大秘密。”

“……不說算了。”陽關看了一會難波,轉身就走。

“哎,不是,你就真的不好奇?”難波倒是詫異了一下,追上兩步。

陽關繼續往兵線的方向走,聲音淡淡的:“我的目的從來都是極大可能的保住我同胞的性命,至於你們究竟有什麽秘密,我從來都無意窺探。”

“哎,等等,我伯父讓我跟你一起去!”難波跑了兩步跟上陽關,“不是我說,兄弟,你到底是什麽人啊?看樣子,你也就是一個小孩兒,年齡不知道有沒有我的一半,但是現在看著,總覺得不像個普通的小孩兒……普通的小孩兒不會像你這樣有這麽強的目的性,也不會像你這樣這麽……沒好奇心。”

“其實我已經八十歲了,奪舍了這小孩兒。”陽關轉頭看了他一眼,揮了揮胳膊,“這具身體用著不錯。”

“……”難波難得地無語了一下,“隨口就能胡說八道這點也不像個少年人。”

“行吧,那我就當個少年人。”陽關停下腳步,一指前面能夠遙遙看見的平明城,“這到底怎麽回事?”

“師父說,跟第五個風沙域有關。”

“什麽意思?求解釋。”

“簡單來說,之前大漠中出現了第五個風沙域,但是這個風沙域中是可以移動的,裏面塞了很多很多的人,然後這些人借著風沙域遮掩行蹤往前移動,等到移動到沙漠邊緣的時候風沙域散去,那些人就能給那些邊關鎮甸殺個措手不及。從而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南唐西北部的邊關。”

“跟我猜得差不多。”陽關點了點頭,“所以那些人是誰?”

“我伯父猜……”難波頓了頓,“是遼、西夏、回鶻三家的所有兵將。”

饒是陽關原本就有一些心理準備,聽到這個答案後,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所以……大聖母要控制地下水脈?”陽關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要改變風沙域的方向,那就必須要改變地形。而地下水脈不僅僅是沙漠中的民族的生命之脈,更是改變地勢的一個極為關鍵的因素。

“哦哦,跟聰明麽,我伯父也是前不久才想通的。”舒維兩根手指一擺,做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動作——不過配他這張臉,確實也很帥氣。

陽關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誰剛剛說自己比他大一倍的:“別貧了,趕緊走吧!”

“等等,你就這麽走著去?”難波拉住他。

陽關回過頭看他,抽了抽嘴角:“不然呢?坐著駱駝慢慢走?這玩意兒打完了咱們還沒到吧?”

“誰說駱駝就慢慢走了?上去試試?”

陽關猶豫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匹駱駝,土黃色的毛發,黝黑的眼睛,以及奇長無比的睫毛,陽關竟覺得這駱駝的面相頗為英武憨厚,卻又夾雜著幾分媚色。

最終還是抵不過內心的好奇,陽關輕輕一躍,跳到了駝鞍上坐好。難波輕輕一拽韁繩,拍了拍駱駝的脖子,那駱駝突然撒開四蹄往前跑了起來,揚起沙土無數。陽關“哇”地一聲,結果吃了一口沙子,還沒來得及吐,就覺得下面的駱駝飛快地往前一沖,陽關險些翻下駱駝摔了個倒栽蔥。

陽關對駱駝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些西邊來的駝隊車前的那些駱駝,脖子上拴著駝鈴,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悠悠地走著,沒想到跑起來竟然這麽快!看這速度,趕到平明城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用!

不過陽關僅僅欣喜了片刻,很快,他就在駱駝背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而且難波這匹駱駝似乎是最高大的一匹,耐力好的不行,帶著陽關一路連蹦帶跑的居然都不帶停的。陽關學會騎馬都勉強,別說騎駱駝了,根本控制不住這大家夥,到最後只能抱著駱駝的脖子,起碼不讓自己掉下來。

於是脫了韁的駱駝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撒了歡兒地往前沖,甚至到了平明城前都沒有停下來,徑直撞到一個人的身上!

玉壺帶著她的叔父,護著受了傷的燕禹歌,率著一眾輕騎兵繞到了平明城的西門,那裏敵軍較少,且有大量的奇崛山石,玉壺簡單排兵布陣了一下,一群人包抄到西城門伏守的敵軍身後,悄無聲息地將其滅了個幹凈。

眾人處理好屍體,玉壺把那些士兵都在犄角旮旯裏面塞好,讓他們沒事兒躲著別出來,還讓庫盧弼曦簡單給燕禹歌治了治傷。庫盧弼曦表示沒問題,簡單的皮肉傷而已,很快就能好。

緊接著,玉壺略收拾了一點東西,執意潛進平明城中探查情況。在場士兵中唯一能做決定的燕禹歌被木塊傷到了,一下子說不出話阻止玉壺,庫盧弼曦表示自己跟這侄女還不熟不好開口,於是竟然一下子沒人攔她。

結果玉壺剛剛走下一座土坡,就跟一頭駱駝狹路相逢。

玉壺也不是沒反應過來,但她常年混跡中原,估計也是根本沒見過這駱駝狂奔的景象,外加駱駝體形巨大,不比馬,玉壺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被狠狠蹭了一下。

得虧玉壺下盤穩,身形一晃,好歹算站穩了,然而沒提防駱駝上還有一個人,就聽一聲“哇啊啊啊啊啊”,那人直接從駱駝身上飛了出去,好巧不巧把玉壺給撞了個正著!

“臥槽……痛死了……不對,對不起,您沒事……吧……”陽關臉上的面具在路上就已經飛了,這下臉對臉頭對頭一記猛撞,估摸著腦門已經腫了。

頭暈目眩間陽關還不忘看向也捂著腦殼坐起來的玉壺。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陽關道歉的話在唇邊戛然而止,竟然整個人直接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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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朋友打包票說這張讓母子倆見一面就讓母子倆見一面,絕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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