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兩人的事兒，北冥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霽月時的情景，不由輕笑出聲。

當年，他才十五歲，霽月好像十六歲，那是霽月第一次和陸遠到紫雲宗。

當時的他是已四大護法之一，陸遠回來，他當然要過去一趟。

那時，霽月一身白衣，滿頭銀發，清俊的臉上掛著淡雅的笑容，他相貌雖及不上陸遠，但站在神色淡漠的陸遠的身邊時，卻給他一種清風皓月般的感覺，帶著那麽些許的暖意。

就是因為這種特別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就因為自己的這兩眼，卻讓霽月記住了他。

從那之後，霽月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他，沒事兒時，會帶上一兩壇酒去找他陪他喝。

說實話，當時霽月的酒量是真的很差，現在也不是特別好，只是比慕青和趙彬稍微強那麽一點點而已。

霽月向他表明心意，其實是在他倆相識一年之後。

那天也如往常一般，霽月帶了幾壇酒過來找他，他酒量一如既往的好，而霽月的酒量半點沒變，半壇酒下肚，雙眼就已經恍惚了。

就在他想將他扶起送他回房時，他卻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北冥，我喜歡你！”

他當時不以為然，還點頭道：“我也喜歡你！”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是單純地覺得，每次跟霽月在一起，總覺得特別輕松，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本以為，霽月也是如此，卻沒想，他突然再次抓住他的手道：“我是說，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過一輩子的那種！”

即便是過去這麽多年，北冥依舊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

不敢置信，手足無措，到最後的落荒而逃。

他以為，自己拿霽月當兄弟，而霽月也是這麽覺得，卻沒想，霽月對他，竟然是另一種心思。

後來，他就一直避著他，霽月找過他好幾次，他都不見，後來，陸遠想從他和趙彬兩人中間選一個人去***王府當間諜，他當時毫不猶豫地就舉手說讓自己去。

就這樣，他一直潛伏在***王府，期間，霽月也找過他，當他依舊閉門不見，後來，霽月就再也不曾找過他。

他當時活了十六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男人追著跑。

他本以為，他和霽月一年多不見，霽月對他的心思就會淡掉。

而後來再見時，他也確實不再纏著他了，眸底也沒有往日看他時的笑意，他當時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許的失落。

隨著時間的流逝，霽月越發地不再理會他，有時候看見他，也只是淡淡地頷首便走了，這讓他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

他會不時地想起，自己和霽月在紫雲宗時那段飲酒談笑的日子，想起過去，再想到如今的霽月，他就覺得胸口很悶，一口氣堵在那裏，不上不下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窒息一般。

每次看到霽月給宗裏受傷的弟子上藥時，他就覺得特別礙眼，甚至還有要上前將他拉開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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