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正式接觸這個女人，她怎麽好像很討厭我似的？” (45)
關燈
小
中
大
廳裏，馬上迎了出來，這回連程父也很客氣，上前來跟我握手。由於上次的不愉快，我們見面總是有些尷尬的，而且我心裏鄙夷程父的為人，但今天，礙於程爽的面子，我當然不能有任何表示，當下搶先微笑了一下：“程叔叔好！”
“你好啊，小李，”程父城府再深，臉上也難免掛著一縷愧疚：“再見到你很高興，上次叔叔太沖動了，我......”
“上次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都是為了小爽。”我呵呵一笑，一語雙關的說著。其實要說不氣，我怎麽能不氣呢，可是為了程爽也只能忍之再忍了，畢竟我要勸服他徹底放棄把程爽嫁給蘇明利的打算。
“老程，你看，我就說小李很有修養吧，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人家也不記恨你，現在這麽懂事的年輕人還能上哪找去？”程母一邊埋怨丈夫一邊拉住了我的胳膊。
“阿姨，您說哪去了？咱們都是為了小爽不是嗎？”我對程母是衷心敬愛，問道：“您身體最近不錯吧，看上去氣色好好。”
“好好好，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阿姨就怎麽都好。”程母說著眼圈居然有點泛紅，顯然是想起了家庭過去幾年的隔閡，不過她這縷悲傷一縱即逝，立刻呈現出一副高雅的儀容來：“小李啊，說到這，阿姨和叔叔都得謝謝你呢，沒有你就沒有這筆資金，沒有這筆資金，小爽恐怕真的要邁進火坑了，那是我和你叔叔都不願意看到的...總之我們全家都得感謝你，你叔叔早就想請你過來，當面道謝了，可小爽說你一直在幫小敏的忙，所以才拖到今天......”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開心的笑著，聽程母的口氣，他們夫婦現在意見好像一致了，都不願程爽嫁給蘇明利，這樣實在太好了。
而這時我也終於明白，原來程家請我來是為了報恩，報答幫他們拉來救命錢的恩。
289、身世（3）
寒暄過後，我們進了餐廳，程家的別墅很大。有著精致的獨立餐廳。吃著飯。話題自然離不開蘇明利給程家投的錢。
說著說著。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聽程父程母的口氣，他們已經跟蘇明利簽了合同。資金也在陸續到位，我很想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答應蘇明利的條件。但我又沒法直接問。於是我就耐心的等，等到程父問起蘇明利對隆泰祥下黑手的經過時。我靈機一動，先笑呵呵的拐了個彎子：
“程叔叔，蘇明利這人其實挺有手腕的。那次他黑隆泰祥。要不是很多人幫我，我也就真中招了。不過呢，幸虧我有貴人相助。而且我還給蘇明利錄了一段錄音，這才是他的致命把柄。您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哦？”程父和程母頓時就來了興趣，“好啊。放來聽聽！”
我立刻把手機拿了出來，找到那段錄音。開始播放。
實際上，我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把錄音交給程爽，再放給程父程母聽。讓他們進一步看清蘇明利的面目，只是我最近忙的昏天黑地，每次見到程爽時都會忘記這件事，甚至連通過**發給她都想不到，今天我終於抓住了機會，抓住機會當面放給程父程母聽，而且，實際上我也很樂於當面放給他們聽，這想想看都會給我一種很爽的感覺。
果然，放完以後，程父和程母的神色都變了。
“真沒想到，蘇家小子原來這麽淺薄，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來！”程父非常輕蔑的說著，如果不是我觀察的很仔細，我很有可能會漏掉他嘴角那一絲毒笑。
“是啊，老程，想想老蘇的為人，就算到任何時候，也不會讓人抓住這種把柄的，可他呢，竟然這麽猖狂淺薄，這樣的錄音一旦被曝光了，蘇家的勢力再大十倍，恐怕也保不住他。”程母倒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失望。
程爽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段錄音，神色更是說不出的鄙夷和輕蔑。
“叔叔阿姨，這段錄音的確是很具有爆炸性效果，不知道程叔叔有沒有興趣啊，有興趣的話我給你拷貝下來，您以後要跟蘇明利打交道，這也可以算一個籌碼。”我試探著道。
程父嘴角深深的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哦，小李，這可是一枚原子彈，你願意把它分享給叔叔？”
“叔叔，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爽，只要小爽不嫁給蘇明利，只要她能幸福快樂，分享這個東西又算得了什麽呢？”我笑了笑接話道。
“好，小李，叔叔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程父恬不知恥的說著，不過最後他總算為自己保留了最後一絲尊嚴：“小爽，你把錄音發到小爽的手機上吧，我再從她那裏拷。”
“好的，”我一邊操作一邊假裝很隨意的問道：“對了程叔叔，盡管有這個音頻，在你們談判的過程裏，蘇明利有沒有再為難您呢？”
“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了，不過，小李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把女兒交給一個不靠譜的男人的。從前我是做過糊塗事，但那時我是認為蘇明利有能力，可以把我家和他家兩個企業發揚光大，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他就是個混蛋，志大才疏的混蛋。”程父精明的笑了一下，話很含蓄。
“是嗎，那太好了，那我也就徹底放心了。”我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我不管程父到底為了什麽理由拒絕蘇明利，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
得到程父的親口保證，我心情更加輕松了，實際上直到現在我才徹底放開。有錢人的規矩，程家三個人晚飯吃的都不多，我卻大快朵頤著，程爽和程母見我開心，一個勁給我夾菜。
終於，我吃了個大飽，這時程父忽然給程母丟了個眼色，程母點點頭，試探著叫我：“小李啊，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阿姨您家的廚子都是五星級飯店裏請來的吧？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哈哈大笑著回答。
“那就好，呵呵，我們老倆一直也沒個兒子，家裏從來都是你叔叔、我和小爽三個人在一起吃飯，突然有你這麽一個小夥子，阿姨也高興的很哪！”程母笑靨如花的拍著我肩膀，又道：“你吃飽了的話，那咱們到客廳去坐坐吧，正好你叔叔和我都有話跟你說。”
“...好啊！”我稍微有點懵，直覺感到程父程母要說一件大事，我感覺自己毫無準備，不過程母提這種要求，我又怎麽能說不呢？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誰知程爽倏地也站了起來：“媽，你們要跟曉兒說什麽？”
看見程爽這反應，我不禁更楞了——居然連程爽都不知道他們要對我說什麽。
“我們要跟小李商量怎麽感謝他，這件事你不用參與，回你房間裏去！”程父突然硬邦邦的命令著程爽。
程爽一聽就急了，但在她發火前，我很敏捷的制止她道：“小爽，別生氣，叔叔阿姨想私下裏跟我溝通一下就溝通一下唄，這件事，我幫了你們這麽大的忙，你還怕叔叔阿姨會為難我不成？”
“是啊，小爽，我和你爸爸就是想跟小李商量商量，怎麽答謝他，畢竟他救了咱們一家的命啊，我們怎麽會為難他呢？再說了，媽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就算信不過你爸爸，還有你媽我是不是？我對小李有多好你又不是沒見過，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程母急忙對女兒解釋著，程父本來一直忍耐著，聽到這，終於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290、身世（4）
“老趙，你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收拾一下餐廳。我們要跟小李說件事。”在客廳裏。程母笑著對保姆說。
保姆本來在墩地。一聽，立刻收起墩布，直接去了餐廳。
“小李。來，坐下喝水。”程母招呼我坐在沙發上。熱情的給我倒水。我連忙推讓，這時程父坐在了我對面。
我的心頓時緊張起來。巨大的客廳變得靜悄悄的，只有我和程父程母三個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程父的臉色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小李啊。這次大晚上的把你找過來，我們主要是想對你表示一下感激，這次你幫我家拉來了救命錢。可以說，多虧有了你的幫助。我家才真正有了轉機，我和老程都謝謝你。發自肺腑的謝謝你。其次呢，我和老程還想給你正式道個歉。因為上次的事，你程叔叔不問青紅皂白打了你一頓。這好幾個月以來，我和你叔叔心裏都很不安。尤其是我，我一直盼著老程能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這次你終於又來上海了，還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所以我跟老程就合計著，非得給你正式道歉不可，孩子，你看在我和小爽的面子上，就原諒你叔叔，好不好？”程母很誠懇也很愧疚的看著我說著。
我哈哈笑了一下，說：“阿姨，那件事就不要提了，其實我完全能理解程叔叔當時的心情。如果換成我是程叔叔，女兒卻說找了我這麽一個男朋友，還帶到家來，我肯定也會勃然大怒的——哎，對了，叔叔阿姨，程爽肯定對你們坦白過我和她的真實關系了吧？過年那天我是假扮她男友來的......”
程爽前陣子既然答應了跟蘇明利訂婚，料想她已經把我和她的真實關系告訴了父母，所以我現在也不怕告訴他們我是程爽的假男友。
“她的確告訴我們了。”這時，半響沒有作聲的程父開了口，他站了起來，很是尷尬的說：“小李，叔叔上次實在太沖動了，希望你....”
“叔叔，你不用這樣，真不用！”我連忙站了起來制止他，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程父竟然真有幾分抱歉的神情。
在我印象裏，程父一直是個冷酷自私、自視甚高的人，而且我堅信自己對他的判斷沒有錯，像他這樣的人，對窮人、對底層人天然就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甚至會覺得，自己侮辱毆打一個底層人，都是在給他臉，所以他現在居然會真誠的給我道歉，這實在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
一時間，我甚至都有些動搖，覺得自己對人性的覆雜程度認識不足，程父再可惡，心裏也存在著一些良知。
只可惜，後來的事情很快證明，這回我才想錯了，程父遠比我想象的要可惡。
“小李啊，你真的原諒你叔叔了？”程母很欣喜的問著。
我連連點頭，看到程父那一縷愧色後，我的心結真的解開了。這也沒辦法，其實大多數人都像我一樣，覆仇，只要看到對方問心有愧就夠了，內心的一霎那感覺勝過手刃仇人。
程母也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又拿水果給我吃，這氣氛還真是尷尬，好一會兒，我們三個才又坐在沙發上，程父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自己從靠臥室裏取來一盒煙和煙灰缸，親自遞給我一支，給我點上，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支，兩個人慢慢抽起來。
“老程，醫生不是說不讓你抽煙嗎？”程母很不滿意。
“今天這形勢，不抽煙怎麽把話說下去呀？”程父淡淡的磕了磕煙灰，然後直接問我道：“小李，叔叔是個很直接的人，我也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問問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叔叔請講。”我非常認真的說。
“小李，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是吧？”程父果然夠直接，一個問題毫不含糊的砸在了我臉上。
“...對。”我被程父懟的當下說不出話來，楞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妻子在做什麽工作，在哪，她知不知道你給小爽假扮男友這件事？”程父繼續追問，刀刀都砍在我的要害位置。
“......程叔叔，我的確已經結婚了，準確的說，我是四年前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我和我妻子的婚姻也持續了差不多四年了。但是就在去年春天，由於我的家庭發生了一些變故，我妻子跑了，背著我一個人跑去了大城市，她走後發來一條短信說，自己再也受不了沒錢的日子，所以想去大城市闖蕩一下。那時我失了業，四處打臨時工，恰好我跟程爽一起應聘到了一個女律師家當保姆——那個女律師很講究的，我做保姆，專職帶孩子，小爽負責做家務，我們倆就這樣在一起工作，成了朋友，對彼此的情況都有所了解，直到後來，蘇明利到燕城來找程爽，出於幫程爽一個忙的目的，我才假扮她男朋友來了上海。.”我想了想慢慢的回答。
“也就是說，你跟你妻子現在感情已經破滅，但法律關系還在，是不是？”程父僅僅對我和趙菀的關系感興趣。
“嗯，對。”我突然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程父為什麽對我的個人事情有這麽大的興趣。
“那你跟小爽到底是一種什麽關系呢？”程父突然問道，語調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噎的說不出話來。
“老程，你好好說話！”程母也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不過，談到這個，她的神情也鄭重了許多：“小李啊，那阿姨問你，你說你有一段婚姻，婚姻實際上也破裂了，而你跟小爽認識也很久了，還在一起打工，你過年還給小爽假扮男朋友，那在你看來，你跟小爽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呢？單純的同事和朋友嗎？”
我的心又是一緊，程父和程母，擺明了是誤會我跟程爽的關系了。
291、身世（5）
我緩緩抽了一口煙，望著兩個老人，此時他們臉的輪廓都像石頭雕刻成的一般。
看得出來。他們心情其實很緊張。
此刻。我對他們坦白無疑是唯一的選擇。可不知怎地，我心裏很是別扭。來上海這麽久了，我始終對程爽和吳敏回避著自己的態度。因為我怕傷害程爽，而且時機也一直不合適。但我怎麽都沒想到。今天我居然會在程爽的父母面前被逼上絕路。程爽就在自己的臥室裏，今晚。此地，不管怎麽看，恐怕都是所有時機中最糟糕最不合適的一個了。
但是。盡管如此。我也必須得坦白。一個已婚男人跟一個未婚少女之間有暧昧，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混蛋的事，哪怕我的婚姻出了問題。也是如此，再加上。我雖然像所有男人一樣，偶爾有些猥瑣。可我實際上絕不是人渣，我是有著道德底線的。
“叔叔。阿姨，”伴著慢慢升騰的薄煙。我深深吸了口氣：“我明白你們二老的意思，我和小爽在一起打工半年多。今年春節我又以小爽男朋友的身份來過你家，當時楊阿姨不知道我們的真實關系，發生了誤會，現在你們清楚了，我實際上是個已婚男人，你們肯定擔心，我跟小爽之間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對不對？”
程父和程母都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他們的確是這麽想的。
“如果你們真這麽想，那就錯了。”我靜靜的掐滅了煙，擡起頭，很認真的看著他們的眼睛說：“叔叔，阿姨，我李曉絕對不是個人渣，我從頭到尾跟小爽只是朋友，我們的關系，從來不包含任何別的內容。”
“叔叔，阿姨，你們可以放心，我剛一大學畢業就跟現在的妻子結了婚，我們的感情也很好，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別的女人有關系，在認識小爽之前，我的婚姻是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婚姻出了問題不等於我會給自己借口，我始終記得自己是個已婚男人這一事實，如果我要真跟某個女人再戀愛或結婚的話，首先會等到我先辦完離婚手續，而且我很有自知之明，哪怕我離了婚，我也絕不會去糾纏一個未婚姑娘的。我知道一婚和二婚的區別，更知道尤其是對小爽這樣的姑娘，她如果找一個離過婚的男人，會面臨怎樣的壓力，會聽到怎樣的閑話，這我都一清二楚。我是絕對不會去幹那種混蛋事的。”
“其次呢，我不知道小爽是怎樣解釋我跟她的關系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們在燕城一起經歷的事情，的確，由於我和她工作的特殊性，我們都住在雇主家裏，而且我們一起幫助雇主，幫助彼此解決過不少問題。一起做過那麽多事的兩個人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成戀人關系，或者有人會斷定我們會日久生情，但是，叔叔阿姨，請你們相信，我跟小爽真的只是朋友，我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超出友誼的舉動。或許，你們聽說了，我是為了小爽專程從北京跑過來的，我是個銷售員，我在北京也是在跑一個很大的單子，就在這個單子即將完成的時候，我聽說小爽即將跟蘇明利訂婚，我就拋下工作跑了過來。我知道，所有人聽說我這麽做，恐怕第一反應都是我愛著小爽，否則誰會拋下那麽重要的工作呢？但是，實際上真不是這樣，我這樣做是出於我不願意小爽嫁給那個人渣，也是出於我的性格，我這人從小就非常看重感情，無論是親人、愛人還是朋友，我都會傾心對待，但凡是我能幫他們做到的事，我絕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我來上海完全是因為這兩個原因，而不是因為我對小爽有愛情。”
“至於來到上海以後，我投奔我的大學同學周濤，幫他把連鎖超市整合成隆泰祥公司，然後就跟蘇明利有了矛盾，打了他，隨後就有了隆泰祥腐肉那件事，隨後我又幫吳敏策劃活動，一直到現在。在這段時間裏，我跟小爽有過很多交集，這一點想必你們也知道，其實呢，我和小爽剛開始在上海見面時，小爽也是已經認命了，打算嫁給蘇明利以幫助家庭擺脫危機，可後來由於腐肉事件，蘇明利給您家註資，小爽也就逐漸有了自由。我不知道小爽有沒有告訴你們，反正她對我說過，她有點喜歡我，而我這些天忙於工作，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我一直報以含含糊糊的態度，現在事情也辦完了，看來您二老對我和小爽也有些誤會，那我索性就把話徹底說清楚，叔叔阿姨，我跟小爽真的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很感激她過去給我的幫助和照料，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她有超過朋友的關系的。”
我最後擲地有聲的說著，我知道程父程母肯定會把這番話原封不動告訴程爽的，那將會多麽沈重的打擊程爽，我不知道，但到了現在，我真的沒法再含糊下去了，我必須做出一個決斷。
不過，不幸中也有萬幸，這番話我不用直接甩在程爽臉上了，這段時間她對我抱有那麽高的期望，我真無法想象自己當面拒絕她，她會是一種什麽反應。
我說完後，程父和程母不覺相視一眼，神情霎時變輕松了。
不光他們，我心底也隱隱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段時間跟程爽的關系一直壓在我心頭，想解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我也真是累了。
“小李，好，你很實在，很坦率，從你的話裏我聽的出，你沒有騙我們。”程父如釋重負的站直身子，這時我才註意到，他腦門竟然亮晶晶的，可想而知剛才的壓力有多大。
“小李，不瞞你說，小爽過年後留在上海，把她在燕城這幾年遇到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告訴我們了。我們知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也知道她喜歡你，而且她也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們了，你已經結婚，她雖然喜歡你，但一直都是埋在心底，我和你阿姨剛聽到女兒說這些時，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因為一來我們不知道女兒在燕城竟然遭到過那種危險，非常憤怒自責，二來我們更心疼女兒在感情上受到的挫傷，我也年輕過，我知道女孩子喜歡一個不該去喜歡的人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後來小爽勉為其難答應跟蘇明利訂婚，我和你阿姨卻都看出來，她心裏還是裝著你的，再後來你到了上海，我們眼看著小爽在一點點在變化，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家庭原因，如果你也沒有結婚，小爽和你在一起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你這個情況，還有很多客觀上的問題，這使得我和你阿姨真的以為，你們不合適。所以呢，我和你阿姨這些天也一直在商量，想著趁你不忙的時候，找你過來跟你說一下，你不要怪我們無情，你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按道理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該傷害你的，但是這件事既然涉及到小爽，我們老倆也只能豁出去做一回這麽沒良心的事了....”程父神情覆雜的說著。
292、身世（6）
程父嘴上說的好聽，但我卻看出，他心裏是暗喜的。
頓時。我心裏湧起一股不可阻遏的憤怒。因為我明白。程父還是看不起我的。
“程叔叔，楊阿姨，既然話都說清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我霍然站了起來，哪怕自己不喜歡程爽。但是程父的態度還是打擊到了我。
“小李。不要這麽著急，現在都快十點了。要不你就住在我家裏，反正我家也有的是空房間。”程母見我要走，有點舍不得。
“呵呵。阿姨。沒事的，十點哪算晚啊，再說了我又沒喝酒。開車是沒問題的。”我堅持著，叫我住在程家。這怎麽可能呢？
“小李，你等一下。我有件東西給你。”程父忽然阻攔道。
我不禁怔了一下，程父隨即走進一間房間。拿出一疊文件和一支鋼筆，他先把文件遞給我：“小李。給，這是一份股權書。你先看一看，叔叔手頭有一個項目，如果運作的好，收益肯定非常驚人；你對我家，對小爽都有大恩大德，叔叔目前沒有別的可以答謝你，只能先給你3%的幹股，就算是一份心意。”
我大腦不由得“嗡”了一聲，當然知道程父所說的“項目”是什麽意思。
再看那股權書，標題白紙黑字寫著“嘉悅集團股權證書”，翻到後面，果然註明，程父將集團3%的股權轉讓給我，他已經簽了字，只要我再簽上名字，股權書就生效了。
我記得程爽說過，只要這個項目順利，那程家就能獲得100億以上的利潤，當然了，這100億不一定就等同於嘉悅集團的利潤，但有了這100億，嘉悅集團如果再度崛起，真正的利潤說不定100億都不止。
“小李，給你筆。”程父又把鋼筆塞進我手裏。
“小李啊，你簽了吧，我和你叔叔商量了又商量，現在我們的錢都投進那項目裏了，只能用股權來答謝你，而且我們也只能給你這麽多了，再多的份額，只能從其他股東手裏去收購了。小李啊，我知道你為小爽，為我家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小爽和你的友情，但是我們受了你的恩惠，總不能不報答對不對？所以你就拿著吧，以後你也是嘉悅的股東了，就定居在上海好不好，咱們可以當朋友常來常往啊！”程母實心實意的勸著我。
“.......”看著那股權書，我卻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我突然拿起鋼筆，把文件翻過來，在後面寫了一串數字，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連卡帶文件一齊塞進程父手裏：“程叔叔，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這張卡還給你！”
“什麽卡？”程父有點懵，仿佛不知道我這是什麽意思。
“小李，你這是幹嘛啊？”程母立刻明白了，焦急的看著那張卡問著。
“程叔叔，看來你還不知道這張卡的來龍去脈，我說不方便，就讓楊阿姨給你解釋吧。這卡裏的錢是我欠你們的，文件背後是卡的密碼，如你所言，我幫你家完全是因為小爽，而我幫小爽是因為友情，如果拿了您的報酬，你們心裏是踏實了，但我可就一輩子問心有愧了。您剛才說的話我全懂，不過，我絕不會接受，咱們做人各有原則，自己各自保持吧，再見！”
說完，我扭頭就往外走。程父和程母都楞在原地。
不過，就在我即將邁出門時，頭頂忽然飄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你為什麽不要？”
霎時間，我就像被一盆寒徹骨髓的冷水澆在了頭頂上似的，僵在當地，一點點扭頭看去，程爽正站在二樓的欄桿後面，臉色極其蒼白。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已經在那裏偷聽了。
“小爽！”程母在下面心疼的喊了一聲，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噔噔噔”便往樓上跑。
我卻楞楞的站在原地，和程爽四道目光交匯著，一時間，我仿佛看到了她的靈魂在軀體裏痛苦的扭動著。
低下頭，我匆匆的走了，此情此景，我委實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麽。
所幸，我出門後略微留了下心，沒聽到裏面傳來尖叫什麽的。
離開程家，我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痛的喘不過氣來。開著車茫然在路上走著，轉來轉去，竟然到了黃浦江邊。
我下了車，拄著江邊的欄桿頹然望著水面，這繁華的城市倒映在江裏，萬千燈火中，隱隱約約我仿佛看到了程爽慘白的臉，我到底還是傷害到她了，盡管這幾天已經想過很多遍終究要傷害她的情形，可當這一幕切切實實發生在眼前，那種痛還是讓我心碎，讓我頭暈，讓我天旋地轉簡直想縱身跳入江裏。
在江邊蹲了很久很久，我才恢覆過來，這時擡起頭來，不禁一激靈，對岸不正是黃金線嗎？
一見到謝雨薔住的小區，我更是渾身一軟，這時我實在太難受了，什麽都顧不了了，我只想看見謝雨薔，那種渴望迫切無比。
這樣想著，我立刻掏出手機，撥了謝雨薔的電話。
“餵，曉兒，你有事嗎？”謝雨薔的聲音有些疲憊。
“雨薔，你在家嗎？”
“在啊，我剛洗漱完，準備睡覺呢，怎麽了？”
“你在家的話，能不能見見我，我就在你家對面，咱們見一面，說說話就行。”
“這...”謝雨薔明顯有些為難，不過她還是很快答應了：“好啊，你具體在哪兒，我去找你。稍微等我一下，十分鐘，最多十分鐘我就出現在你面前。”
“我在黃金線大門對面的江邊上，正對面，這樣好了，現在我去大門口那兒。”
“好，你開著車呢吧？你那個位置東面有座橋，從那裏開過來就行，”謝雨薔小心的叮囑：“我看你心情好像很不好，開慢點啊。”
“好！”我心情狂亂之上又多了一層激動，我其實一直對謝雨薔有種隱隱的依賴，這時候幾乎完全暴露出來了。
293、身世（7）
幾分鐘後，我把車停在黃金線門前，還沒下車。就看見大門打開了。一輛奔馳車駕駛艙的玻璃搖下來。隨後謝雨薔那張叫我魂牽夢繞的臉探出了窗外，她朝我揮揮手：“曉兒，我跟門衛說了。你開進來吧。”
“啊？”我頭皮一麻，只是想見見謝雨薔跟她在江邊說說話而已。大半夜的去她家。這叫什麽事？
隔著那麽遠，謝雨薔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溫柔的輕喊：“曉兒，進來吧，沒事的。”
“哦...好！”我來不及思考了。答應一聲。就啟動車子開了進去。
我跟著謝雨薔，進了一套別墅的鐵門，謝雨薔徑直把車開進車庫。我也跟進去，下車後。我看著只穿睡衣的謝雨薔，心頭霎時翻起萬丈波濤。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雨薔~~”
“怎麽了？跟個小孩子似的？”謝雨薔溫柔的說著。她被我突如其來的沖動嚇了一跳，本能的推了推我。但我抱得很緊，她見推不開索性也就由著我了。
我無法回答她的問話。只是用力的抱著她，雙手在她背上摸索。索取溫暖。
謝雨薔楞了楞，雙手也慢慢抱住了我，右手輕拍著我後腦：“曉兒，到底怎麽了？又遇上什麽不痛快的事了？”
我仍然恍若夢裏，滿懷的柔軟和香氣，竭盡全力讓心神安定下來，搖頭道：“沒什麽，雨薔，我只是心裏苦。”
“呵呵，是嗎？當初吃了那麽多苦，也沒見你脆弱過，今天是怎麽了？肯定有特殊的事情吧？”謝雨薔笑著問我。
我知道謝雨薔是在調笑我，抹了一下發酸的眼睛，嘆道：“今天的確比較特殊，我傷了別人的心，如果是我自己傷心的話，當然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這樣失態的。”
“哦？你傷害誰了？”謝雨薔很好奇。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樓上吧，不過要輕一點，我爸爸睡下了。”謝雨薔善解人意的一笑，挽著我胳膊朝別墅走去。
一聽謝雨薔提到她父親，我不禁出了一身汗，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晚來的是多麽魯莽。
“對不起，雨薔，我真是太魯莽了，深更半夜突然跑過來，要不趁伯父沒醒我還是先回去吧，明天我再來找你，也正式拜訪一下伯父。”我拉住謝雨薔的胳膊很抱歉的說。
“呵，怎麽，來了又慫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呀？”
“不是慫，我是太沖動了，想你了就直接過來，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好啊，小李，”程父城府再深，臉上也難免掛著一縷愧疚：“再見到你很高興，上次叔叔太沖動了，我......”
“上次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都是為了小爽。”我呵呵一笑，一語雙關的說著。其實要說不氣，我怎麽能不氣呢，可是為了程爽也只能忍之再忍了，畢竟我要勸服他徹底放棄把程爽嫁給蘇明利的打算。
“老程，你看，我就說小李很有修養吧，發生了那麽大的事，人家也不記恨你，現在這麽懂事的年輕人還能上哪找去？”程母一邊埋怨丈夫一邊拉住了我的胳膊。
“阿姨，您說哪去了？咱們都是為了小爽不是嗎？”我對程母是衷心敬愛，問道：“您身體最近不錯吧，看上去氣色好好。”
“好好好，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阿姨就怎麽都好。”程母說著眼圈居然有點泛紅，顯然是想起了家庭過去幾年的隔閡，不過她這縷悲傷一縱即逝，立刻呈現出一副高雅的儀容來：“小李啊，說到這，阿姨和叔叔都得謝謝你呢，沒有你就沒有這筆資金，沒有這筆資金，小爽恐怕真的要邁進火坑了，那是我和你叔叔都不願意看到的...總之我們全家都得感謝你，你叔叔早就想請你過來，當面道謝了，可小爽說你一直在幫小敏的忙，所以才拖到今天......”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開心的笑著，聽程母的口氣，他們夫婦現在意見好像一致了，都不願程爽嫁給蘇明利，這樣實在太好了。
而這時我也終於明白，原來程家請我來是為了報恩，報答幫他們拉來救命錢的恩。
289、身世（3）
寒暄過後，我們進了餐廳，程家的別墅很大。有著精致的獨立餐廳。吃著飯。話題自然離不開蘇明利給程家投的錢。
說著說著。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聽程父程母的口氣，他們已經跟蘇明利簽了合同。資金也在陸續到位，我很想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答應蘇明利的條件。但我又沒法直接問。於是我就耐心的等，等到程父問起蘇明利對隆泰祥下黑手的經過時。我靈機一動，先笑呵呵的拐了個彎子：
“程叔叔，蘇明利這人其實挺有手腕的。那次他黑隆泰祥。要不是很多人幫我，我也就真中招了。不過呢，幸虧我有貴人相助。而且我還給蘇明利錄了一段錄音，這才是他的致命把柄。您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哦？”程父和程母頓時就來了興趣，“好啊。放來聽聽！”
我立刻把手機拿了出來，找到那段錄音。開始播放。
實際上，我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把錄音交給程爽，再放給程父程母聽。讓他們進一步看清蘇明利的面目，只是我最近忙的昏天黑地，每次見到程爽時都會忘記這件事，甚至連通過**發給她都想不到，今天我終於抓住了機會，抓住機會當面放給程父程母聽，而且，實際上我也很樂於當面放給他們聽，這想想看都會給我一種很爽的感覺。
果然，放完以後，程父和程母的神色都變了。
“真沒想到，蘇家小子原來這麽淺薄，竟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來！”程父非常輕蔑的說著，如果不是我觀察的很仔細，我很有可能會漏掉他嘴角那一絲毒笑。
“是啊，老程，想想老蘇的為人，就算到任何時候，也不會讓人抓住這種把柄的，可他呢，竟然這麽猖狂淺薄，這樣的錄音一旦被曝光了，蘇家的勢力再大十倍，恐怕也保不住他。”程母倒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失望。
程爽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段錄音，神色更是說不出的鄙夷和輕蔑。
“叔叔阿姨，這段錄音的確是很具有爆炸性效果，不知道程叔叔有沒有興趣啊，有興趣的話我給你拷貝下來，您以後要跟蘇明利打交道，這也可以算一個籌碼。”我試探著道。
程父嘴角深深的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哦，小李，這可是一枚原子彈，你願意把它分享給叔叔？”
“叔叔，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爽，只要小爽不嫁給蘇明利，只要她能幸福快樂，分享這個東西又算得了什麽呢？”我笑了笑接話道。
“好，小李，叔叔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程父恬不知恥的說著，不過最後他總算為自己保留了最後一絲尊嚴：“小爽，你把錄音發到小爽的手機上吧，我再從她那裏拷。”
“好的，”我一邊操作一邊假裝很隨意的問道：“對了程叔叔，盡管有這個音頻，在你們談判的過程裏，蘇明利有沒有再為難您呢？”
“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了，不過，小李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把女兒交給一個不靠譜的男人的。從前我是做過糊塗事，但那時我是認為蘇明利有能力，可以把我家和他家兩個企業發揚光大，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才發現自己錯了，他就是個混蛋，志大才疏的混蛋。”程父精明的笑了一下，話很含蓄。
“是嗎，那太好了，那我也就徹底放心了。”我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我不管程父到底為了什麽理由拒絕蘇明利，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
得到程父的親口保證，我心情更加輕松了，實際上直到現在我才徹底放開。有錢人的規矩，程家三個人晚飯吃的都不多，我卻大快朵頤著，程爽和程母見我開心，一個勁給我夾菜。
終於，我吃了個大飽，這時程父忽然給程母丟了個眼色，程母點點頭，試探著叫我：“小李啊，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阿姨您家的廚子都是五星級飯店裏請來的吧？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哈哈大笑著回答。
“那就好，呵呵，我們老倆一直也沒個兒子，家裏從來都是你叔叔、我和小爽三個人在一起吃飯，突然有你這麽一個小夥子，阿姨也高興的很哪！”程母笑靨如花的拍著我肩膀，又道：“你吃飽了的話，那咱們到客廳去坐坐吧，正好你叔叔和我都有話跟你說。”
“...好啊！”我稍微有點懵，直覺感到程父程母要說一件大事，我感覺自己毫無準備，不過程母提這種要求，我又怎麽能說不呢？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誰知程爽倏地也站了起來：“媽，你們要跟曉兒說什麽？”
看見程爽這反應，我不禁更楞了——居然連程爽都不知道他們要對我說什麽。
“我們要跟小李商量怎麽感謝他，這件事你不用參與，回你房間裏去！”程父突然硬邦邦的命令著程爽。
程爽一聽就急了，但在她發火前，我很敏捷的制止她道：“小爽，別生氣，叔叔阿姨想私下裏跟我溝通一下就溝通一下唄，這件事，我幫了你們這麽大的忙，你還怕叔叔阿姨會為難我不成？”
“是啊，小爽，我和你爸爸就是想跟小李商量商量，怎麽答謝他，畢竟他救了咱們一家的命啊，我們怎麽會為難他呢？再說了，媽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就算信不過你爸爸，還有你媽我是不是？我對小李有多好你又不是沒見過，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程母急忙對女兒解釋著，程父本來一直忍耐著，聽到這，終於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290、身世（4）
“老趙，你先去吃飯吧，吃完飯收拾一下餐廳。我們要跟小李說件事。”在客廳裏。程母笑著對保姆說。
保姆本來在墩地。一聽，立刻收起墩布，直接去了餐廳。
“小李。來，坐下喝水。”程母招呼我坐在沙發上。熱情的給我倒水。我連忙推讓，這時程父坐在了我對面。
我的心頓時緊張起來。巨大的客廳變得靜悄悄的，只有我和程父程母三個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程父的臉色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小李啊。這次大晚上的把你找過來，我們主要是想對你表示一下感激，這次你幫我家拉來了救命錢。可以說，多虧有了你的幫助。我家才真正有了轉機，我和老程都謝謝你。發自肺腑的謝謝你。其次呢，我和老程還想給你正式道個歉。因為上次的事，你程叔叔不問青紅皂白打了你一頓。這好幾個月以來，我和你叔叔心裏都很不安。尤其是我，我一直盼著老程能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這次你終於又來上海了，還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所以我跟老程就合計著，非得給你正式道歉不可，孩子，你看在我和小爽的面子上，就原諒你叔叔，好不好？”程母很誠懇也很愧疚的看著我說著。
我哈哈笑了一下，說：“阿姨，那件事就不要提了，其實我完全能理解程叔叔當時的心情。如果換成我是程叔叔，女兒卻說找了我這麽一個男朋友，還帶到家來，我肯定也會勃然大怒的——哎，對了，叔叔阿姨，程爽肯定對你們坦白過我和她的真實關系了吧？過年那天我是假扮她男友來的......”
程爽前陣子既然答應了跟蘇明利訂婚，料想她已經把我和她的真實關系告訴了父母，所以我現在也不怕告訴他們我是程爽的假男友。
“她的確告訴我們了。”這時，半響沒有作聲的程父開了口，他站了起來，很是尷尬的說：“小李，叔叔上次實在太沖動了，希望你....”
“叔叔，你不用這樣，真不用！”我連忙站了起來制止他，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程父竟然真有幾分抱歉的神情。
在我印象裏，程父一直是個冷酷自私、自視甚高的人，而且我堅信自己對他的判斷沒有錯，像他這樣的人，對窮人、對底層人天然就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甚至會覺得，自己侮辱毆打一個底層人，都是在給他臉，所以他現在居然會真誠的給我道歉，這實在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
一時間，我甚至都有些動搖，覺得自己對人性的覆雜程度認識不足，程父再可惡，心裏也存在著一些良知。
只可惜，後來的事情很快證明，這回我才想錯了，程父遠比我想象的要可惡。
“小李啊，你真的原諒你叔叔了？”程母很欣喜的問著。
我連連點頭，看到程父那一縷愧色後，我的心結真的解開了。這也沒辦法，其實大多數人都像我一樣，覆仇，只要看到對方問心有愧就夠了，內心的一霎那感覺勝過手刃仇人。
程母也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又拿水果給我吃，這氣氛還真是尷尬，好一會兒，我們三個才又坐在沙發上，程父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自己從靠臥室裏取來一盒煙和煙灰缸，親自遞給我一支，給我點上，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支，兩個人慢慢抽起來。
“老程，醫生不是說不讓你抽煙嗎？”程母很不滿意。
“今天這形勢，不抽煙怎麽把話說下去呀？”程父淡淡的磕了磕煙灰，然後直接問我道：“小李，叔叔是個很直接的人，我也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問問你，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叔叔請講。”我非常認真的說。
“小李，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是吧？”程父果然夠直接，一個問題毫不含糊的砸在了我臉上。
“...對。”我被程父懟的當下說不出話來，楞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妻子在做什麽工作，在哪，她知不知道你給小爽假扮男友這件事？”程父繼續追問，刀刀都砍在我的要害位置。
“......程叔叔，我的確已經結婚了，準確的說，我是四年前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我和我妻子的婚姻也持續了差不多四年了。但是就在去年春天，由於我的家庭發生了一些變故，我妻子跑了，背著我一個人跑去了大城市，她走後發來一條短信說，自己再也受不了沒錢的日子，所以想去大城市闖蕩一下。那時我失了業，四處打臨時工，恰好我跟程爽一起應聘到了一個女律師家當保姆——那個女律師很講究的，我做保姆，專職帶孩子，小爽負責做家務，我們倆就這樣在一起工作，成了朋友，對彼此的情況都有所了解，直到後來，蘇明利到燕城來找程爽，出於幫程爽一個忙的目的，我才假扮她男朋友來了上海。.”我想了想慢慢的回答。
“也就是說，你跟你妻子現在感情已經破滅，但法律關系還在，是不是？”程父僅僅對我和趙菀的關系感興趣。
“嗯，對。”我突然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程父為什麽對我的個人事情有這麽大的興趣。
“那你跟小爽到底是一種什麽關系呢？”程父突然問道，語調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噎的說不出話來。
“老程，你好好說話！”程母也忍不住白了丈夫一眼，不過，談到這個，她的神情也鄭重了許多：“小李啊，那阿姨問你，你說你有一段婚姻，婚姻實際上也破裂了，而你跟小爽認識也很久了，還在一起打工，你過年還給小爽假扮男朋友，那在你看來，你跟小爽到底是個什麽關系呢？單純的同事和朋友嗎？”
我的心又是一緊，程父和程母，擺明了是誤會我跟程爽的關系了。
291、身世（5）
我緩緩抽了一口煙，望著兩個老人，此時他們臉的輪廓都像石頭雕刻成的一般。
看得出來。他們心情其實很緊張。
此刻。我對他們坦白無疑是唯一的選擇。可不知怎地，我心裏很是別扭。來上海這麽久了，我始終對程爽和吳敏回避著自己的態度。因為我怕傷害程爽，而且時機也一直不合適。但我怎麽都沒想到。今天我居然會在程爽的父母面前被逼上絕路。程爽就在自己的臥室裏，今晚。此地，不管怎麽看，恐怕都是所有時機中最糟糕最不合適的一個了。
但是。盡管如此。我也必須得坦白。一個已婚男人跟一個未婚少女之間有暧昧，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混蛋的事，哪怕我的婚姻出了問題。也是如此，再加上。我雖然像所有男人一樣，偶爾有些猥瑣。可我實際上絕不是人渣，我是有著道德底線的。
“叔叔。阿姨，”伴著慢慢升騰的薄煙。我深深吸了口氣：“我明白你們二老的意思，我和小爽在一起打工半年多。今年春節我又以小爽男朋友的身份來過你家，當時楊阿姨不知道我們的真實關系，發生了誤會，現在你們清楚了，我實際上是個已婚男人，你們肯定擔心，我跟小爽之間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對不對？”
程父和程母都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他們的確是這麽想的。
“如果你們真這麽想，那就錯了。”我靜靜的掐滅了煙，擡起頭，很認真的看著他們的眼睛說：“叔叔，阿姨，我李曉絕對不是個人渣，我從頭到尾跟小爽只是朋友，我們的關系，從來不包含任何別的內容。”
“叔叔，阿姨，你們可以放心，我剛一大學畢業就跟現在的妻子結了婚，我們的感情也很好，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別的女人有關系，在認識小爽之前，我的婚姻是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婚姻出了問題不等於我會給自己借口，我始終記得自己是個已婚男人這一事實，如果我要真跟某個女人再戀愛或結婚的話，首先會等到我先辦完離婚手續，而且我很有自知之明，哪怕我離了婚，我也絕不會去糾纏一個未婚姑娘的。我知道一婚和二婚的區別，更知道尤其是對小爽這樣的姑娘，她如果找一個離過婚的男人，會面臨怎樣的壓力，會聽到怎樣的閑話，這我都一清二楚。我是絕對不會去幹那種混蛋事的。”
“其次呢，我不知道小爽是怎樣解釋我跟她的關系的，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們在燕城一起經歷的事情，的確，由於我和她工作的特殊性，我們都住在雇主家裏，而且我們一起幫助雇主，幫助彼此解決過不少問題。一起做過那麽多事的兩個人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成戀人關系，或者有人會斷定我們會日久生情，但是，叔叔阿姨，請你們相信，我跟小爽真的只是朋友，我們也從來沒有過任何超出友誼的舉動。或許，你們聽說了，我是為了小爽專程從北京跑過來的，我是個銷售員，我在北京也是在跑一個很大的單子，就在這個單子即將完成的時候，我聽說小爽即將跟蘇明利訂婚，我就拋下工作跑了過來。我知道，所有人聽說我這麽做，恐怕第一反應都是我愛著小爽，否則誰會拋下那麽重要的工作呢？但是，實際上真不是這樣，我這樣做是出於我不願意小爽嫁給那個人渣，也是出於我的性格，我這人從小就非常看重感情，無論是親人、愛人還是朋友，我都會傾心對待，但凡是我能幫他們做到的事，我絕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我來上海完全是因為這兩個原因，而不是因為我對小爽有愛情。”
“至於來到上海以後，我投奔我的大學同學周濤，幫他把連鎖超市整合成隆泰祥公司，然後就跟蘇明利有了矛盾，打了他，隨後就有了隆泰祥腐肉那件事，隨後我又幫吳敏策劃活動，一直到現在。在這段時間裏，我跟小爽有過很多交集，這一點想必你們也知道，其實呢，我和小爽剛開始在上海見面時，小爽也是已經認命了，打算嫁給蘇明利以幫助家庭擺脫危機，可後來由於腐肉事件，蘇明利給您家註資，小爽也就逐漸有了自由。我不知道小爽有沒有告訴你們，反正她對我說過，她有點喜歡我，而我這些天忙於工作，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我一直報以含含糊糊的態度，現在事情也辦完了，看來您二老對我和小爽也有些誤會，那我索性就把話徹底說清楚，叔叔阿姨，我跟小爽真的只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很感激她過去給我的幫助和照料，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她有超過朋友的關系的。”
我最後擲地有聲的說著，我知道程父程母肯定會把這番話原封不動告訴程爽的，那將會多麽沈重的打擊程爽，我不知道，但到了現在，我真的沒法再含糊下去了，我必須做出一個決斷。
不過，不幸中也有萬幸，這番話我不用直接甩在程爽臉上了，這段時間她對我抱有那麽高的期望，我真無法想象自己當面拒絕她，她會是一種什麽反應。
我說完後，程父和程母不覺相視一眼，神情霎時變輕松了。
不光他們，我心底也隱隱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段時間跟程爽的關系一直壓在我心頭，想解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我也真是累了。
“小李，好，你很實在，很坦率，從你的話裏我聽的出，你沒有騙我們。”程父如釋重負的站直身子，這時我才註意到，他腦門竟然亮晶晶的，可想而知剛才的壓力有多大。
“小李，不瞞你說，小爽過年後留在上海，把她在燕城這幾年遇到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告訴我們了。我們知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也知道她喜歡你，而且她也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們了，你已經結婚，她雖然喜歡你，但一直都是埋在心底，我和你阿姨剛聽到女兒說這些時，幾天都沒有睡好覺，因為一來我們不知道女兒在燕城竟然遭到過那種危險，非常憤怒自責，二來我們更心疼女兒在感情上受到的挫傷，我也年輕過，我知道女孩子喜歡一個不該去喜歡的人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後來小爽勉為其難答應跟蘇明利訂婚，我和你阿姨卻都看出來，她心裏還是裝著你的，再後來你到了上海，我們眼看著小爽在一點點在變化，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家庭原因，如果你也沒有結婚，小爽和你在一起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你這個情況，還有很多客觀上的問題，這使得我和你阿姨真的以為，你們不合適。所以呢，我和你阿姨這些天也一直在商量，想著趁你不忙的時候，找你過來跟你說一下，你不要怪我們無情，你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按道理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該傷害你的，但是這件事既然涉及到小爽，我們老倆也只能豁出去做一回這麽沒良心的事了....”程父神情覆雜的說著。
292、身世（6）
程父嘴上說的好聽，但我卻看出，他心裏是暗喜的。
頓時。我心裏湧起一股不可阻遏的憤怒。因為我明白。程父還是看不起我的。
“程叔叔，楊阿姨，既然話都說清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我霍然站了起來，哪怕自己不喜歡程爽。但是程父的態度還是打擊到了我。
“小李。不要這麽著急，現在都快十點了。要不你就住在我家裏，反正我家也有的是空房間。”程母見我要走，有點舍不得。
“呵呵。阿姨。沒事的，十點哪算晚啊，再說了我又沒喝酒。開車是沒問題的。”我堅持著，叫我住在程家。這怎麽可能呢？
“小李，你等一下。我有件東西給你。”程父忽然阻攔道。
我不禁怔了一下，程父隨即走進一間房間。拿出一疊文件和一支鋼筆，他先把文件遞給我：“小李。給，這是一份股權書。你先看一看，叔叔手頭有一個項目，如果運作的好，收益肯定非常驚人；你對我家，對小爽都有大恩大德，叔叔目前沒有別的可以答謝你，只能先給你3%的幹股，就算是一份心意。”
我大腦不由得“嗡”了一聲，當然知道程父所說的“項目”是什麽意思。
再看那股權書，標題白紙黑字寫著“嘉悅集團股權證書”，翻到後面，果然註明，程父將集團3%的股權轉讓給我，他已經簽了字，只要我再簽上名字，股權書就生效了。
我記得程爽說過，只要這個項目順利，那程家就能獲得100億以上的利潤，當然了，這100億不一定就等同於嘉悅集團的利潤，但有了這100億，嘉悅集團如果再度崛起，真正的利潤說不定100億都不止。
“小李，給你筆。”程父又把鋼筆塞進我手裏。
“小李啊，你簽了吧，我和你叔叔商量了又商量，現在我們的錢都投進那項目裏了，只能用股權來答謝你，而且我們也只能給你這麽多了，再多的份額，只能從其他股東手裏去收購了。小李啊，我知道你為小爽，為我家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小爽和你的友情，但是我們受了你的恩惠，總不能不報答對不對？所以你就拿著吧，以後你也是嘉悅的股東了，就定居在上海好不好，咱們可以當朋友常來常往啊！”程母實心實意的勸著我。
“.......”看著那股權書，我卻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我突然拿起鋼筆，把文件翻過來，在後面寫了一串數字，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連卡帶文件一齊塞進程父手裏：“程叔叔，你倒提醒了我一件事，這張卡還給你！”
“什麽卡？”程父有點懵，仿佛不知道我這是什麽意思。
“小李，你這是幹嘛啊？”程母立刻明白了，焦急的看著那張卡問著。
“程叔叔，看來你還不知道這張卡的來龍去脈，我說不方便，就讓楊阿姨給你解釋吧。這卡裏的錢是我欠你們的，文件背後是卡的密碼，如你所言，我幫你家完全是因為小爽，而我幫小爽是因為友情，如果拿了您的報酬，你們心裏是踏實了，但我可就一輩子問心有愧了。您剛才說的話我全懂，不過，我絕不會接受，咱們做人各有原則，自己各自保持吧，再見！”
說完，我扭頭就往外走。程父和程母都楞在原地。
不過，就在我即將邁出門時，頭頂忽然飄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你為什麽不要？”
霎時間，我就像被一盆寒徹骨髓的冷水澆在了頭頂上似的，僵在當地，一點點扭頭看去，程爽正站在二樓的欄桿後面，臉色極其蒼白。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竟然已經在那裏偷聽了。
“小爽！”程母在下面心疼的喊了一聲，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噔噔噔”便往樓上跑。
我卻楞楞的站在原地，和程爽四道目光交匯著，一時間，我仿佛看到了她的靈魂在軀體裏痛苦的扭動著。
低下頭，我匆匆的走了，此情此景，我委實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麽。
所幸，我出門後略微留了下心，沒聽到裏面傳來尖叫什麽的。
離開程家，我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石，痛的喘不過氣來。開著車茫然在路上走著，轉來轉去，竟然到了黃浦江邊。
我下了車，拄著江邊的欄桿頹然望著水面，這繁華的城市倒映在江裏，萬千燈火中，隱隱約約我仿佛看到了程爽慘白的臉，我到底還是傷害到她了，盡管這幾天已經想過很多遍終究要傷害她的情形，可當這一幕切切實實發生在眼前，那種痛還是讓我心碎，讓我頭暈，讓我天旋地轉簡直想縱身跳入江裏。
在江邊蹲了很久很久，我才恢覆過來，這時擡起頭來，不禁一激靈，對岸不正是黃金線嗎？
一見到謝雨薔住的小區，我更是渾身一軟，這時我實在太難受了，什麽都顧不了了，我只想看見謝雨薔，那種渴望迫切無比。
這樣想著，我立刻掏出手機，撥了謝雨薔的電話。
“餵，曉兒，你有事嗎？”謝雨薔的聲音有些疲憊。
“雨薔，你在家嗎？”
“在啊，我剛洗漱完，準備睡覺呢，怎麽了？”
“你在家的話，能不能見見我，我就在你家對面，咱們見一面，說說話就行。”
“這...”謝雨薔明顯有些為難，不過她還是很快答應了：“好啊，你具體在哪兒，我去找你。稍微等我一下，十分鐘，最多十分鐘我就出現在你面前。”
“我在黃金線大門對面的江邊上，正對面，這樣好了，現在我去大門口那兒。”
“好，你開著車呢吧？你那個位置東面有座橋，從那裏開過來就行，”謝雨薔小心的叮囑：“我看你心情好像很不好，開慢點啊。”
“好！”我心情狂亂之上又多了一層激動，我其實一直對謝雨薔有種隱隱的依賴，這時候幾乎完全暴露出來了。
293、身世（7）
幾分鐘後，我把車停在黃金線門前，還沒下車。就看見大門打開了。一輛奔馳車駕駛艙的玻璃搖下來。隨後謝雨薔那張叫我魂牽夢繞的臉探出了窗外，她朝我揮揮手：“曉兒，我跟門衛說了。你開進來吧。”
“啊？”我頭皮一麻，只是想見見謝雨薔跟她在江邊說說話而已。大半夜的去她家。這叫什麽事？
隔著那麽遠，謝雨薔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溫柔的輕喊：“曉兒，進來吧，沒事的。”
“哦...好！”我來不及思考了。答應一聲。就啟動車子開了進去。
我跟著謝雨薔，進了一套別墅的鐵門，謝雨薔徑直把車開進車庫。我也跟進去，下車後。我看著只穿睡衣的謝雨薔，心頭霎時翻起萬丈波濤。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雨薔~~”
“怎麽了？跟個小孩子似的？”謝雨薔溫柔的說著。她被我突如其來的沖動嚇了一跳，本能的推了推我。但我抱得很緊，她見推不開索性也就由著我了。
我無法回答她的問話。只是用力的抱著她，雙手在她背上摸索。索取溫暖。
謝雨薔楞了楞，雙手也慢慢抱住了我，右手輕拍著我後腦：“曉兒，到底怎麽了？又遇上什麽不痛快的事了？”
我仍然恍若夢裏，滿懷的柔軟和香氣，竭盡全力讓心神安定下來，搖頭道：“沒什麽，雨薔，我只是心裏苦。”
“呵呵，是嗎？當初吃了那麽多苦，也沒見你脆弱過，今天是怎麽了？肯定有特殊的事情吧？”謝雨薔笑著問我。
我知道謝雨薔是在調笑我，抹了一下發酸的眼睛，嘆道：“今天的確比較特殊，我傷了別人的心，如果是我自己傷心的話，當然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這樣失態的。”
“哦？你傷害誰了？”謝雨薔很好奇。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樓上吧，不過要輕一點，我爸爸睡下了。”謝雨薔善解人意的一笑，挽著我胳膊朝別墅走去。
一聽謝雨薔提到她父親，我不禁出了一身汗，這才意識到自己今晚來的是多麽魯莽。
“對不起，雨薔，我真是太魯莽了，深更半夜突然跑過來，要不趁伯父沒醒我還是先回去吧，明天我再來找你，也正式拜訪一下伯父。”我拉住謝雨薔的胳膊很抱歉的說。
“呵，怎麽，來了又慫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呀？”
“不是慫，我是太沖動了，想你了就直接過來，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