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動，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數字。總額144萬！

我真震驚了，要知道。現在距離我剛才打電話最多半小時，半小時嘉盛的營業額幾乎就翻了一倍，其中女裝更是直接達到了七十三萬。要知道前些天業績慘淡的時候，一天甚至於可能也就兩百萬的樣子。

“吳總，你贏了。”我把手機還給吳敏，很鄭重的說道。

吳敏早興奮的臉都通紅通紅的了，她吸了口氣說道：“李曉，是你贏了，如果不是你來這策劃方案，是不可能制造出這樣的效果和業績的，謝謝你！”她又看著程爽：“小爽，還有謝謝你的友情演出，等下給你包個紅包算作出場費。”

“姐你跟我客氣什麽啊，不過這個紅包我一定要收，體驗一把當明星的感覺真的好棒啊。”程爽興奮地說著，其實以她的條件，要想進去娛樂圈當當明星簡直是易如反掌。但是程爽當然是不可能會去的，一來她過去的家境根本不需要，二來她獨立倔強的性格也不適合那個環境。

我退了出去，吳敏和程爽很快地換回了原先的衣服，然後等著活動的評選結果。這可是由選秀評委正兒八經地來點評的，評委很專業，評出的結果也是相當專業的。而最終的結果，程爽和吳敏作為一組，並沒有拿到最佳搭配獎，理由就如同我剛才所想的那樣，她們這樣簡單的出場，談不上搭配，但是因為兩個人在T臺上的形象實在太美了，最後評委會決定給她們一個最美形象獎，也的確是實至名歸。

至於前三名，最後是分別花落在幾個穿搭的確十分驚艷的女孩子身上。吳敏這次也真的是大手筆，第一名直接是一折的價格購買所搭配的服裝，第二名二折，第三名三折。要知道大多數人都是沖著這個獎項來的，畢竟這些衣服動輒上萬，打到一折，心理上感覺簡直像白送一樣。

雖然前三名只有那麽三個，但是因為大家參賽的時候都十分的賣力，搭配出了各種精彩的讓人眼花繚亂的美麗裝扮，熱鬧的氣氛是消費的催化劑，在場許多人也紛紛解囊，去買自己心儀的衣服。所以對於吳敏來說，獎項什麽的根本不重要，而接下來的營業額，才是真正刺激著她的神經。

接下來我、吳敏和程爽三人都站在三樓欄桿處望著整樓的盛況，場面實在太火爆了，上上下下的樓層擠滿了人，那情景真是太激動人心了。吳敏眼裏閃著光，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手機，營業額是直接每小時都在翻倍地增長。人流一直在湧動，偌大的商場裏完全人滿為患。不過好在我心細如發，預計了可能出現的一些問題，把人手、以及各方面都準備的充足，免得出現到處排隊引起顧客抱怨的情況。

不過到底是百密一疏，讓我哭笑不得的是，上午十點多，交警和附近的派出所找上門來了，因為來嘉盛購物的人太多，結果導致附近的停車場完全爆滿，不僅嘉盛的停車場滿了，周圍幾個停車場也全滿了，還有很多車輛無處停放，而且最要命的是，還有更多的人還在開著車趕來，造成了附近路段的嚴重擁堵，所以需要嘉盛配合解決。我終於體會到了，一次成功的活動可能會帶來什麽樣的煩惱。但即便如此，我也還是欣然接受並且配合處理。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到了中午，盡管我們幾個人始終緊繃著神經，但卻絲毫感覺不到疲累和饑渴。吳敏突然接了個電話，興奮地說著：“知道尊達那邊現在的情況什麽樣嗎？”

“怎麽樣？”我連忙問著。

嘉盛這次的活動雖然倉促，但還是按規矩有條不紊的做了預熱和宣傳，這樣一來尊達那邊也就知道了嘉盛這是要大舉反擊，也不得不臨時策劃了一些促銷和行動，但是跟嘉盛的陣勢比起來就完全只有被碾成渣的份了。而嘉盛的活動，直接把尊達的老顧客也吸引了很多過去，直接就是導致到目前為止，尊達的營業額只有區區六十萬。

“我們安排在尊達的人開玩笑說，看樣子我很快得回嘉盛來工作，因為這樣下去尊達早晚被嘉盛搞到倒閉。倒是跟你說的一樣。”吳敏看著我說道。

我頓時興奮起來，這次活動的意義可遠遠不止一天的刷新紀錄的營業額這樣簡單，而是從此將尊達遠遠甩在了身後。還沒有從信息洩露危機中走出的尊達，一步錯步步錯，未來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重塑形象，而和嘉盛的差距更是逐漸拉大。而上海其他家商場，還不足以與嘉盛相抗衡，所以即使我抽身離去，吳敏獨立支撐，嘉盛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看樣子，我說的五倍還是保守的，我應該提十倍，不，二十倍。”吳敏望著眼前的盛況，帶著些得意地說道。

“吳敏，我警告你不要坐地起價，小心老子現在不幹了！”我一聽就急了。

“你現在滾蛋我也不怕，反正活動都已經進行成這樣子了，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了，有你沒你都一樣。”吳敏充分地發揮了她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嘴臉。

我除了感嘆自己瞎了眼上了當以外，已經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了，而程爽在旁邊，更是笑的合不攏嘴，滿眼都是溫情。

盡管大家都興奮到完全可以廢寢忘食的境地，可是畢竟還有一下午到晚上要忙活，所以吳敏給每個人定了盒飯，大家也都不顧形象地吃喝起來。偌大的辦公區擠了幾十個人端著盒飯狂啃，座位有限，有的站著有的蹲著，這場景也是充滿了人情味。

還有趙菀，也一直在跟紛紛過來采訪搞活動的各媒體聯絡著，嘉盛的活動現場，不斷地以直播的形式，被放送到網絡上，於是一場匪夷所思的創意，最後成了全民的狂歡。

這整整的一天，毫無疑問成了嘉盛歷史上最忙碌也是最輝煌的一天。銷售到了晚上，本來還應該有一波高峰的，但是卻終於漸漸產生了頹勢，原因不是別的，竟是因為貨物的銷售已經實在是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估。盡管我很有自信，但是也實在是沒有想到，現場的效果會是這麽的好，像小確幸、福袋，到了晚上八點的時候，直接就已經斷貨了，而顧客還在紛至沓來，最後連普通的商品，也都賣出去很多。

平時嘉盛的營業結束時間是十點半，但是這一天被延遲到了十二點，而我、吳敏，以及程爽，所有人就等到那個時候，等待著最終的營業額結果。

276、反擊（14）

三千二百五十二萬，這是最終的結果，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去看這個數字的。足足有一分鐘。都沒有人說話。因為就算是國慶、聖誕這樣的大型節日的促銷。也很少有達到三千萬的情況，而區區一個周末，卻完成了這樣的突破。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吳敏又要來了尊達的數據，一對比愈發顯得尊達境況悲慘。一整天下來只做了二百三十萬。連嘉盛一成都不如。我的這一次策劃，直接地把尊達和嘉盛的境況完全地扭轉過來了。

甚至可以說。不僅是扭轉，我這一次幾乎是直接把嘉盛拉到了一個新的檔次，一個在全上海獨一無二唯我獨尊的檔次。

“所有人現在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可以晚來兩小時。就當是放個假，然後明晚咱們舉行慶功宴，論功行賞。所有參與此次活動策劃的人全部論功行賞，貢獻越大獎勵越多。”吳敏抹了一把臉大聲宣布著。

頓時到處都是掌聲和歡呼聲。我們都太興奮了，完全沈浸在爆炸式的營業額增長。以及吳敏說的這個好消息上面，

“超出了尊達將近十五倍。”吳敏笑吟吟地看著我感嘆道。我猜她現在都想把我抱住，“李曉。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心中湧起一股溫暖，同時也心情激蕩。除了這次活動給我帶來的成就感以外，更重要的是我看見了吳敏的笑容，真心的笑容。

“曉兒，你真棒！我終於知道我姐逼著你說要做到尊達的五倍的理由了，你真的是個能創造奇跡的男人！以後...以後我也要靠你了！”程爽在旁激動的說著。

但我回報給她的只有苦笑而已。

“好了，現在已經太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路上註意安全。“吳敏宣布著，大家也確實累了，很快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吳敏卻沒有走，看著我問道：“你明天還來嗎？”

活動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史無前例的勝利，已經算是我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也的確是按照吳敏的要求去做的。達到目前這個結果，嘉盛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可以高枕無憂，所以我的任務其實到此也就可以結束了。

“我明天當然會來啊。”我奇怪地看著她，“不是還有兩個品牌方還沒有確定嗎？我會幫你把談判也一並做完，等到全部拿下，到時候才能放心回去。”

“謝謝你。”吳敏楞了一下，繼而神情覆雜的說，“這樣也算是有始有終吧。”

我如何聽不出來她話裏的意思，沈默著沒有接話。一旁的程爽沒有理解，笑著插了一句：“那是當然，我們曉兒做事情向來都是負責任到底的，是吧曉兒？”

我又報以一個苦笑，對程爽的話我目前只能做出這一種回應了。

程爽還想說什麽，誰知道吳敏轉過了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行了，你們打情罵俏到此為止吧，再鬧天都要亮了。程爽，你怎麽辦？是去我那還是回家？咱們得趕緊回去休息。”

“我回我家，我跟我爸媽說了，今天是來給你捧場的，晚上要回去的。”

吳敏皺起了眉頭：“這麽晚了，早上還是我接你出來的，你又沒開車.....”

但這時，就連我都看見程爽拼命擠眉弄眼的神情了，吳敏更是恍然大悟，像雞啄米似的點頭，隨即很嚴肅地轉過頭去，對我說道：“曉兒，那什麽，現在天太晚了，我也實在累得不行，程爽一個人打車回去我又不放心，你開車送她回去吧？”

“....”我傻眼了，我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看她們倆剛才的眼神交流，就知道她們是想賴著我送程爽回家這個意思，但問題是，我真不想。

“吳敏，要不你就讓程爽去你那湊合一晚吧，真的是太晚了，我這一天不比你還累啊？”

殊不知，我話一落，還沒等吳敏開口，程爽鼻子一皺嘴一癟，怪委屈的道：“可是我答應過我爸媽要回去的，而且我認床，在我姐那經常睡不好。曉兒你要嫌麻煩不想送我就算了，我一個人打車也能回去，最多也就是碰上個搶劫的，劫財劫色什麽的，反正我到時候肯定是拼死反抗，萬一出了什麽事，你們明天新聞頭條上看到我.....”

“李曉你就說你送不送！你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像什麽樣子，再說程爽說的難道不是嗎？她一個女孩子家，何況是這麽漂亮的一個單身女孩兒，現在外面多亂你難道不知道，她要是真出了什麽危險，我讓你這輩子晚上都做惡夢，良心不安！”吳敏橫眉冷對地說道。

我是真的徹底服了這兩姐妹了，感覺吳敏此刻就是個逼良為娼的可惡老鴇，程爽就是百般威脅利誘想要欺淩我的惡霸，而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就像是被淩辱宰割的小綿羊，我看著程爽，很認真地說著：“小爽，你現在可不像從前那麽勇敢了啊，從前負氣離開上海在燕城一待三年，寧可當保姆都不肯回家，那份勇氣去哪了呢？”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我的確也擔心著程爽的安危，擔心著這麽晚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可是在我看來，哪有那麽麻煩，去吳敏那裏不就是什麽事也沒有了嗎？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程爽有任何多餘的糾纏傷害，所以真的不想吳敏這麽努力地把程爽往我身邊推。但我也狠自己對待感情這麽軟弱，時時刻刻註意氣氛，搞得自己越陷越深。

“你.....”程爽頓時漲紅了臉，眼角甚至有些淚光，哽咽著說道：“你要是真的這麽不在乎我就算了。反正我跟你也就是個普通朋友，我真被人強·奸了也不要你管，到時候我就出家當尼姑去。反正你也不在乎，對你來說也無所謂。”

“大姐，姑奶奶，求你了。”我此刻的心情，真的就是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不能也不該得罪的人，我哭喪著臉說道：“要是就我一個人，我也絕對義無反顧地就送了，關鍵還有一個趙菀，人家也是從早忙到晚，為這個活動出謀劃策還出力，我也不能丟下她去送你啊。怎麽弄這事情都不合適，大姐你就別給我添亂了好嗎？”

277、反擊（15）

我倒真不是拿趙菀來當擋箭牌，我還沒有不要臉到那個地步，主要是趙菀確實真的是跟我們忙了一整天了。我也覺得趙菀辛苦。早上就說了下了班一起回去。我是真不想讓半路殺出來的程爽把這事攪黃了。

而且現在，趙菀就坐在外面的大廳裏等我，隔著玻璃都能看見她疲憊的身影。

“我要是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去。萬一她出了什麽事情，那我心裏頭也過意不去啊。再說她是我下屬。我有義務保護她的安全。不然將來我要承擔的責任可就大了。要是讓她在這等著，等我送程爽回來再接她一起回去。那都多晚了？真不合適吧？”我非常無奈的說著。

程爽也看了趙菀一眼，眼神黯淡下來：“嗯，曉兒。我明白了。你應該先送她，我不該跟你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我自己打車回去，我會註意安全的。“說著。拎起包就要往外走。

然而吳敏卻生氣了，一把拉住程爽。沖著我吼道：“李曉，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她是你下屬你就要負責任。那程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就不用管了是吧？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著跟趙菀沒有任何關系了嗎？你騙我呢是吧？在你心裏，趙菀是不是比程爽更重要？你還敢說你跟她沒什麽？我你不要老是犯賤好不好？”

“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跟她真的沒有關系啊。我只不過是剛好和趙菀順路，再說她又是我叫過來幫忙的。我心裏頭過意不去再說又這麽晚了，我也是沒有想到這個情形好嗎？這怎麽能扯到她跟程爽到底誰更重要？就順路帶她一起回去就是有什麽。那我過去開車送過那麽多人，甚至還包括一個董事長跟他夫人，那我是不是跟他夫人也有一腿啊？”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跟吳敏那強大的邏輯去辯解了，而且忙了一天弄到最後出了這麽個事情，我也真夠糟心的。

結果吳敏毫不留情地呸了我一臉：“你也不看看你那屌絲德行，你想跟人家董事長夫人有一腿人家就看得上你了？”

“你.....”我真的受不了吳敏的腦回路了：“你關註的點到底在哪裏？我們是在討論什麽問題？”

吳敏毫不猶豫地反擊回來：“好，那就回到剛才討論的問題，你到底要不要送程爽回去？以及，”吳敏加重了語氣：“你到底是要送趙菀還是送程爽？”

吳敏的語氣很能說明問題，在她看來，送誰回家跟選擇跟誰在一起無異。

“我怎麽說你才能理解啊？趙菀那根本就不叫送，只是剛好順路好嗎？”我已經詞窮了。

“意思就是說，反正你就是不送程爽是吧？”吳敏眼睛裏已經開始嗖嗖地射子彈了。

“我送，我送行了吧。”我知道，今天晚上不送程爽回去，我們誰也別想回去，我只能豎白旗舉手投降，“我去跟趙菀說一聲，讓她在這多等一會，我送完程爽回來就來接她。”

沒想到程爽卻一把拉住我：“曉兒，不用那麽麻煩。”

我剛要以為，她是準備去吳敏那，結果沒想到的是，緊跟著程爽又來了一句：“不用讓趙菀等著，你送我回去，然後你們不就剛好一塊兒回去嗎？”

“或者，你要是怕她太晚的話，就先回去你們那，把她放下來，再送我回去也是一樣的。”

程爽說這話的時候，長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嘴角卻帶著狡黠的笑。“反正我跟趙菀也認識，而且你一個大男人，的確這麽晚把誰拋下或者讓誰等都不合適，幹脆就這麽安排吧。”

吳敏聽得也瞪大了眼睛，剛要反駁著什麽，可是看到程爽的神情，她也只有閉上嘴。

“這真的合適嗎？”我真的很想拒絕，我開始後悔了，為什麽今天要開著車出來。但是生怕再說話又會引起不知道什麽矛盾，而時間也確實太晚了，只能無奈地說著：“那你在這等著，我跟趙菀說一聲去。”

本來我以為，趙菀肯定不會想跟程爽一車回去，我還想著要怎麽跟趙菀解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趙菀答應的特別痛快：“那就先送程爽回去吧，本來這麽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家，家裏肯定要擔心的。你也沒有必要再多跑一趟。”就好像真的什麽問題也沒有一樣。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我無奈地想著，搖了搖頭，又去叫程爽。

吳敏自己也開著車回去了，還沒忘記沒好氣地囑咐著我：“要是不把程爽安全送到家，這輩子別指望有好日子過。”

“你是擔心我對她做什麽還是擔心我保護不了她啊？那你來，你把她帶回你家不就什麽都完了？”盡管在抱怨著，我還是叮囑著吳敏註意安全，隨即在停車場裏各自開著自己的車，去往不同的方向。

程爽和趙菀兩個坐在後排，兩種不同的幽香不時隱約地傳來，然而對於我來說，根本不是享受，而是折磨和尷尬。

從前我對於程爽的態度和感情，一直是回避和無視的態度，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跟程爽和趙菀哪怕是在一起吃飯，但是現在，一連串的事情發生，讓我對程爽本來就滿心的愧疚，這時候再加上趙菀一個合法妻子的身份，更是讓我怎麽想怎麽別扭。

“女人一天到晚心裏頭想的都是啥？”我心裏頭煩悶地嘀咕一句，我不是看不出來，從我說趙菀會一起之後，程爽反而是刻意地靠近趙菀。

“趙小姐.....趙菀，我能這麽叫你嗎？”程爽歪著頭很認真地問趙菀，打破了車廂裏的寂靜和尷尬。

趙菀微微一楞，隨即微笑起來：“當然可以，只要你別嫌棄，畢竟你是李總的朋友，我只是我的下屬。”

在程爽面前，趙菀顯然總有種無端地自慚形穢，不光是程爽的美貌和出身，更重要的是程爽的熱情和對愛情的純真與執著，以及她現在對我狂熱的追求。

“什麽啊，上班時間李總下屬的，下了班大家在一起，不就是朋友嗎？我們能認識，也算是緣分呢，”程爽笑著說，“所以咱們不用那麽客氣生疏。”

278、迷情（1）

“好啊，那你就叫我趙菀，我就叫你程爽了。”趙菀朝程爽一笑。

“嗯嗯。”程爽連連點頭。她是個心地很幹凈的人。當下就像松了口氣似的說：“對了趙菀。你跟曉兒和我姐是大學同學，能跟我講講你們大學時候的事情嗎？我好想聽聽你們大學時候是怎麽過來的，曉兒他大學時候是什麽樣？”

還沒等趙菀開口。我聽得兩眼一黑，差點把車開到馬路牙子上：這個程爽。想幹嘛啊？跟趙菀打聽他大學時候的事情。他大學時候能有什麽，不就是跟鮑大牙一起鬼混。跟趙菀談戀愛嗎？現在兩個當事人都已經分手了，她這麽問，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什麽？

我知道。程爽並沒有壞心眼。也不是要刺激趙菀，她就是單純地想要了解我的過去，想要更多地了解自己喜歡的人而已。可是當著我跟趙菀的面去問趙菀這些。以兩個人現在的尷尬關系，再提起從前這心裏頭真不是一般的別扭。

“有什麽好講的啊。我們那個大學再普通不過了，除了上課自習、玩以外就沒有別的事情。跟你在國外留學的經歷是不能比。你要是沒有話題聊，就聊聊自己在美國留學的經歷。也讓我們這些從來沒有踏出國國門一步的土包子知道外面的月亮到底有多圓。”我沒好氣地說著。

“什麽啊，你別忘了我姐也上的那個大學。我知道這所學校挺不錯的。而且，我就是很羨慕你。羨慕你們的大學生活——很早的時候我就聽我表姐說過的——你們有很多的朋友，課外生活豐富多彩，不像我，我出國太早了，那時候性格也沒有形成，家裏面管得又嚴，不知道怎麽跟別人打交道，所以一直都沒有像你們這樣這麽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就很羨慕你們，想聽聽你們那時候的生活。”

趙菀聽了我們的對話，沈默了好一會，她其實是三個人裏最尷尬的一個，但她還是慢慢的說道：“其實大學真的是結交朋友和見識世界最好的時候，我是真的很慶幸，在大學時候能夠認識曉兒還有吳潔他們，都說大學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但是如果沒有他們，肯定就少了很多的意義。”

“那個時候我跟吳潔是同一個宿舍的室友.....曉兒也算是我們的風雲人物，是團支書，籃球打得很帥，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趙菀慢慢地說起我們大學時候的一些事情，她嘴角帶著笑也含著苦澀，想看我又不敢看我，微妙尷尬至極。

我也沈默了，沈默地聽著趙菀的回憶，那的確是我們最美好的一段人生，只可惜，誰也回不去了。女漢子一樣的吳潔，喜歡喝酒卻又喝不了多少酒的鮑大牙，他們還曾自己開了一個臨時銷售公司，集中出售校園跳騷市場的舊貨。那些往事和往事裏的人啊，一點點鮮活起來，我忽然鼻子發酸，那些時光是永遠都回不去了。

物是人非，這個成語忽然出現在我腦海裏，從前我從未體會到過它的涵義，而就在此刻，在趙菀的回憶中，我忽然深深體會到了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情感和意義，那麽沈重，那麽傷感，那麽無奈且無盡....

“.....你不知道，那時候有多滑稽，他們幾個就從宿舍墻頭上就這麽跳了下來.....”趙菀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那時候我他們一個宿舍在外面聚餐喝酒，回來宿舍關門了，只好翻墻進去，最後鮑大牙還把褲子撕爛了的糗事，逗得程爽笑的花枝招展。

程爽一個勁地感嘆：“太有意思了，太好玩了。現在想想，我就不該出國去讀什麽書，一個人在國外真的是太無聊了，除了讀書就沒有別的，跟別的人也聊不到一塊，沒有共同話題，還天天想家。還不如那時候留在國內，說不定還能和你們讀同一所學校，老早就認識你們呢。”

程爽越說越興奮，到最後兩眼閃閃發光，仿若星星一樣璀璨。

我怎麽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早一點，早在大學的時候他們就認識，那時候我還沒有在現實中受到累累傷痕，還沒有被愛情摧殘過，也沒有那麽重的門第世俗觀念，也許我和她早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在一起，享受甜美的愛情。

可是哪兒有什麽如果呢？我捫心自問，如果那時候程爽出現，我的確不可能抗拒，我也許不會碰到謝雨薔，也許我會為了程爽，去拼搏去闖出一片天。只是，現實已經擺在這，一切都是美好但是虛幻的想象罷了。

“醒醒吧，姑娘。”我忍不住潑了程爽一盆冷水：“就算你留在國內，咱們也基本上不可能在同一所大學。你有上海本地戶口，國內一流的北大清華隨你挑，再不然上海本地覆旦交大更是手到擒來。你知道我們那樣的山區，教育條件多麽落後，對於我來說，當年能夠考上大學，就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我們那的錄取比例跟上海的錄取比例，你有看過嗎？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對你們來說，上一個好的大學就跟去超市買菜一樣毫不費力，對我們來說，那就是祖墳上冒煙。所以，這就是現實，也別說什麽人人生來平等，其實從一出生，就決定了這種不平等，也決定了我們的差距。”

當著趙菀，我沒有說完的話是：所以，就算是當初就認識，我們也可能根本就不會在一起，因為程爽還是有可能愛上別人的。我們的遇見只不過是萬分之一乃至十萬分之一的偶然，而程爽也只是因為經歷的單薄，讓她對於愛情有著虔誠的信仰，有著戀慕英雄的情節，只是這樣而已。褪去了救命恩人的光環，我李曉是什麽？大學時候不過就是一個連給女朋友禮物都買不起，經常要靠泡面度日的窮屌絲，從一開始就是個屌絲。哪來的半點英雄光環能讓程爽愛上？

我的話一說完，車廂裏陷入了一陣沈默。好一會程爽才很不服氣很認真地反駁著：“曉兒，可能的確你說的對，現實決定了每個人的**不一樣，但是我還是認為，只要努力，最終的結局還是不一樣。我在國外也見識過很多國內的土豪把子女送出去，結果他們在外面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學無術，回國後就依附家裏做一只寄生蟲；但是北大清華覆旦難道所有的學生就都是本地的、都是有錢人家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就沒有窮山溝裏靠著自己一路拼搏奮進考上的？”

“不光是學業，還有很多人，不甘心命運的束縛，努力打拼，從籍籍無名的窮小子一路攀登到頂峰，你自己不就是這樣一個例子嗎？”

279、迷情（2）

“至於說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如果像你說的，這種不平等和差距會伴隨一生。那我們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坐在車裏聊著彼此的過去呢？我們沒有考上同一所大學。但是還是認識了。並且成為了朋友。的確一開始的遇見只是巧合，但如果你就是一個消極沈淪甘心受命運擺布的人，那麽也不會有後來的種種努力。也不會讓我對你有任何的敬佩、崇拜和喜歡，最終的結局可能就是我給你一筆錢。算作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和你的交集也就到此為止。所以，命運決定的只是**。而且這個**的確不平等，但是過程和結局一定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到什麽時候，我都相信。努力是可以改變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在國外的時候。剛入學就有個老師講過比爾蓋茨的一個故事，說一個教會學校的牧師對學生們說，誰能把聖經裏面的幾萬字的章節背出來。他就會帶誰去參加一個人人都向往的聚餐會。最後全班只有比爾蓋茨一個人背出來了，牧師問他是怎麽做到的。他只回答了一句：我竭盡全力。”程爽的神情非常嚴肅：“這個故事不論真假，但是我願意相信它。也願意相信，只要我竭盡全力。就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和結果。就像現在人們常說的，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雖然程爽沒有說的那麽絕對，但是眼光裏卻滿是斬釘截鐵的神色。那一刻不得不說，我被她震撼了，也被她感動了，我能夠感受到程爽的決心的確是非常強大的。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趙菀坐在程爽的身旁，呆呆地看著程爽，完全楞住了。程爽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的神情都是那樣地堅定，完全像是會發著光，襯托得她黯然失色。這一刻估計她前所未有地體會到了自己與程爽的差距，那份對愛情的堅定信仰，和不甘心被命運擺布的奮進，決定了程爽與曾經的她，有著本質的區別。

也許，現在的趙菀在百轉千回之後終於明白了，可是也已經太晚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會永遠地失去了。

趙菀轉過臉去，微微地擡起頭，但我還是看見了她硬生生忍下了險些流出的淚。

我很久才只能苦笑著說一句：“也許吧，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我是覺得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放棄努力。對於我們這樣的小人物來說，本來就是一生下來就被命運操控擺布，那真的只能做一條沒有夢想也永遠翻不了身的鹹魚。”

如果，如果我一開始就能夠擁有現在的能力，那麽最初遇見的時候，我可能根本就不會對程爽抱著那麽多的顧慮，最起碼在考慮感情的時候，不會猶豫於家世的差距，也就不會那麽搖擺不定了。但現在的我已經愛上了謝雨薔，哪怕她不在我身邊我也依然愛她，現在說這些，真真只能讓人煩惱。

車子沈默地向前行駛著，趙菀忽然強笑著說道：“好好的怎麽聊到這些了，太沈重了，咱們換個話題吧。”

程爽點點頭，皺著眉想了一想，忽然間眼睛一亮：“趙菀，我有個冒昧的請求。”

“你能說說當時曉兒是怎麽追的你嗎？”程爽也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們以前感情很好，現在也沒離婚，我沒有別的意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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