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式接觸這個女人,她怎麽好像很討厭我似的?”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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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三天,這是公司對你工作的額外獎勵,工作上的事情交代給下面的員工就行了。”周濤叮囑道。

趙菀確實辛苦,這幾天,我心裏頭也有點過意不去。我現在對趙菀雖然還有防備和不滿,但相處起來也已經自然多了。

“謝謝周總。”趙菀看樣子還想推辭,但是看著這麽多人都在,她知道周濤這也是要樹立一個賞罰分明的形象,鼓勵大家的積極性,再加上她也確實累得不行了,所以也就笑著接受了,“馬上會議結束我就去安排飯店。”

234、逆轉(1)

會議結束後回到辦公室,我從兜裏拿出手機正要放在桌子上,忽的看見程爽正好打來電話。開會的時候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想必程爽已經打了好幾個了。一定是知道了腐肉事件的結果。隆泰祥平安無事地度過,所以她要打電話問我一下。

由於手裏有了蘇明利的把柄,我心裏踏實多了。笑著接了起來。

“曉兒,你反敗為勝了?這麽快。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啊?!還是我在網上看到的。”程爽興奮的抱怨著。

“大姐。我哪兒有時間啊,這剛閑下來好不好?這件事看著是解決了。實際上還剩下很多掃尾工作呢!”

“嗯,我想你肯定就很忙,所以我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你。這幾天我都是自己去看新聞看你怎麽處理這件事。”程爽依然很興奮。話裏卻無意中透露出她非常黏我,“這件事就是蘇明利一手導演的吧?那個陶軍是不是他找來的?”

“嗯,的確是。我已經找過這倆卑鄙小人了,蘇明利自己也承認了。他倆本來就是狼狽為奸,整個主意都是蘇明利出的。那個陶軍就是個跑腿的嘍啰。我把蘇明利給引了過來,把他激怒了。讓他說了一些很刺激人的話,給他錄了視頻。那個視頻算是他的一個把柄吧,你有沒有興趣看看?”我笑嘻嘻的說著。臉上都笑開了花。

“他的視頻?你還是饒了我吧,他那嘴臉我多看一眼我就想吐!”

“哎對了,小爽,這幾天他有沒有去你家找你爸爸商量什麽事兒啊?”

“昨天來過,跟我爸聊到很晚,他們聊的什麽內容我不清楚,不過我爸爸好像很興奮似的——怎麽,曉兒,他來找我爸爸跟你這件事有什麽聯系嗎?”程爽仿佛察覺到了什麽。

“當然有聯系了,那個視頻你應該看一下,那是蘇明利的一個把柄。整件事是這樣的......”我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給程爽解釋了一遍,最後慢慢的道:“小爽,老實說,我給蘇明利提條件的時候就在想了,他挽回隆泰祥的名譽很簡單,賠償我們一百五十萬也很簡單,但是給你家註資三十億,說實話這一條連我自己都不大相信——畢竟那是三十億啊,據我所知就算對國內的頂級富豪來說,三十億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掏出來的。他昨晚找你爸聊的是註資的事兒嗎?要不你問問你爸,問了給我回個話我也好安心。”

“......”我的話說完了,程爽那邊卻一片沈默,沈默的我都有些心裏發慌。

“餵,小爽,怎麽了?說話呀!你是被我的話驚到了,還是出事了?”我有些緊張。

又過了幾秒鐘,電話那頭傳來程爽好像籲出一口氣的聲音,她似乎是壓抑著驚訝的情緒問:“我沒有出事,曉兒,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蘇明利答應借給我家錢了?”

“當然是真的,不過,他到底能不能履行諾言我心裏也沒底——我聽說,很多富豪的資產都是虛的,有人身價百億,但絕大部分是股票啊固定資產啊什麽的,手頭的現金估計連一個億都沒有。所以他那天雖然答應的痛快,可是到底能不能拿出這麽一大筆錢來,我覺得也玄乎。”我老老實實的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電話那頭,程爽第二次陷入了沈默,只不過這一次的沈默裏帶著些明顯的呼吸聲,聽得出來,程爽的心情應該十分激動。

“曉兒,這樣好了,我不確定昨晚蘇明利到底跟我爸爸談了什麽,不過我敢確定,這對我爸爸來說肯定是個好消息,否則的話,我爸爸也不會笑成那樣。這麽多年了,我爸爸也只有生意上有很大進展的時候,才會那麽笑。”程爽深吸了口氣,仿佛還在用手撫·摸自己的胸口:“這樣吧,曉兒,我去問問我爸爸,去他那探探口風。如果蘇明利真的要給我家註資了,那我...那我怎麽報答你都行...”

程爽的話透出一股夢幻般的味道,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你去問吧,不過你得問清楚,蘇明利就算答應了,是不是提出了什麽附加條件?關於你,關於你家產業,都有可能。或者他在註資的時候會不會動什麽手腳,我不懂金融,不過我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會很順利的,以他的性格,就算我有把柄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好,曉兒,我先去了,”程爽深深的呼吸著:“不管...蘇明利到底會不會註資,我都得謝謝你,我....”她最後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掛掉電話後,我在辦公室裏足足抽了一盒煙,程爽也沒回電話。

一直等到晚上,程爽的電話還是沒打來,我捏著煙坐在辦公室裏,最後實在等不下去了,又不好打回去問程爽,於是我跟其他所有人都到了趙菀訂好的飯店裏頭,好好地大吃了一頓。不過我只吃飯菜沒喝酒,因為我沒忘記還要跟程爽聯系,萬一蘇明利真提了什麽刁鉆條件我還得連夜去想該怎麽應對。

吃完飯,大家散去,我自己坐著出租車往回走,誰知道在半路上,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吳敏!”

我看著手機屏幕詫異了一下,隨即嬉皮笑臉的接了起來:“吳總,你這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跟我聯系了?”

由於吳敏在這次腐肉事件裏幫了我絕大的忙,所以我也就把過去那點芥蒂放下了,跟她開起玩笑來。

但奇怪的是,吳敏的聲音卻極其低沈,聲音都帶著沙啞:“李曉,有空嗎?有空的話晚上出來吃個飯。我請你。”

“幹嘛?鴻門宴啊?程爽一起不?”我提起一口氣,吳敏可是個女魔頭,聽她這種狀態是絕對不正常的,於是我關切地問道,“敏姐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你都不看新聞的嗎?對你的師姐就這麽一點都不關心?”吳敏淡淡地問著,雖然像是責問,但也完全沒有以往那股能把人噎死的強勢,“也是,現在你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自然是不用關心。”

沒等我回話,吳敏似乎是輕輕地籲出一口氣,才接著說道:“晚上程爽不來,我單獨請你吃飯。確切地說,是有事情請你幫忙。”

“就在燕子塢酒店。曉兒,你一定要來。”吳敏說著,掛斷了電話。

235、逆轉(2)

我被吳敏搞得一楞一楞的,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聽吳敏的語氣還有話裏有話。感覺像是她真遇上了什麽大事。而且還很嚴重。

吳敏工作的地方叫嘉盛百貨公司。是上海最大的百貨公司之一。我自從吳敏畢了業以後就沒跟她聯系過,不過前年我在燕城碰見過吳敏一個死黨,她跟我關系也挺好的。我們一起吃了頓飯,那個人告訴我吳敏畢了業就去了陸家嘴的嘉盛店。從最底層幹起。前年春天剛剛提拔成嘉盛店的總經理。當時我聽的特別驚訝而且佩服,在職場混了好幾年。我已經深深知道要管理一個巨大的機構到底有多難,我聽說過吳敏是個富二代,家裏有錢有背景。不過在職場真刀真槍的較量中。光有錢和背景沒有真本事,這個人的下場也一定會很慘。

幸虧,吳敏是個女魔頭。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她其實是我認識的人裏最適宜職場環境的一個。

這樣的話,疑問也就出來了。我相信她一定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才找我,可究竟有什麽問題才能把這個女魔頭也難倒呢?

掛上電話以後。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嘉盛。這才發現。嘉盛已經成為新的頭條。

一直以來,嘉盛和尊達。兩個都是上海高端百貨商場的代表,其他家即使有同類型的,也很難與這兩家相提並論,實力上差了一大截。這也就造成了嘉盛和尊達在上海平分秋色而且競爭激烈的局面。吳敏作為嘉盛的領導者,一向是把尊達視為你死我活的死對頭的,每個節日,每次活動都是不遺餘力地打壓尊達,一定要占上風才可以。而一直以來,嘉盛比起尊達,都還是略勝一籌的。

然而這次曝光的新聞竟然是嘉盛管理不善,高層決策失誤,導致團隊出走尊達,並且帶走知名品牌若幹,一時之間,嘉盛元氣大傷,在和尊達的對決中完全地敗下陣來。

而尊達卻在此役中一舉翻身,既贏得了嘉盛的團隊力量,而且還擴充了自身的品牌實力。要知道百貨商場實力的最大體現,就是專櫃的數量和質量,尤其是高端品牌。而這次被出走的團隊帶走的,有兩個都是非常高端的品牌,還有兩個,也是中產階級群體裏面知名度和受歡迎度非常高的。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吳敏現在的處境。的確出了這樣的事情,對嘉盛和吳敏本人,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而且我敢打賭,吳敏對於嘉盛肯定是無比的上心,因為她是個權利欲和控制欲極強的女人。所以我不由得也擔心起來:吳敏會不會受到總部的懲罰?

新聞裏頭也有關於吳敏的一些情況:“據悉,嘉盛的負責人吳某因為在此事件中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團隊出走的原因,正是因為吳某一貫以來的獨斷專行,以及屢次的決策性失誤,導致人心漸漸離散,才會造成此次的嚴重後果。所以百盛集團總部可能會對其采取調職甚至解雇處理。目前吳某拒絕接受采訪。”這個吳某,不用說自然是指吳敏,短短幾句話已經將吳敏腹背受敵的情況描繪的淋漓盡致了。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我心裏清楚,吳敏雖然愛整人,但對我一直都是實心實意的,而且吳敏一個女人,苦苦支撐嘉盛這樣打的一個企業,在於尊達的競爭中常年都是出於上風的,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心高氣傲的吳敏怎麽可能承受得住。我自己也是剛剛從危機中走出來的,而嘉盛和吳敏的危機,才剛剛開始,我對於吳敏的體會,更是能夠感同身受。

而且,吳敏的脾氣雖然是壞了一點,但是要說獨斷專行應該還不至於,我印象中她上學時就相當註重群體智慧,做事情總是群策群力,自己有錯也敢當眾承認。至於說屢次的決策性失誤,那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吳敏是個非常有眼光和手段的人,否則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領導下嘉盛一直勝過尊達這一局面。

所以我也不明白,為什麽這次會有集體出走以及帶走品牌方這樣的惡意事件發生。我隱隱感覺,這背後的事件絕不簡單,可能類似隆泰祥的腐肉事件,背後都藏著陰謀。

我也隱約猜到了吳敏找我的目的,這也讓我躊躇了。但是想到目前吳敏的境地,加上她那句一定要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看一下吳敏。最起碼作為一個朋友,我就算做不了什麽也要盡可能地安慰一下吳敏,否則也太說不過去了。

於是,盡管已經吃了個大飽,我還是準時地出現在燕子塢。前面已經說過燕子塢非常高檔,而且非常註重客人的隱私,即使是大廳的座位也都用屏風隔開。我報上吳敏的名字之後,直接被帶到了樓上的包廂。想想也能理解,吳敏現在的情況,估計會有一大批狗仔隊處處跟著想要采訪她,她哪裏有心思應付。

進去包廂以後,我才發現,吳敏已經坐著在等我了。而且看她的樣子,等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面前放著的紅酒,已經空了不少了,而吳敏端著酒杯,失神地打量著窗外,竟然連我進來都沒有發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飯還沒開吃呢,酒先喝上了?”我走過去,在吳敏對面坐下,打著招呼說道。

吳敏這才反應過來,放下酒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來了?”

我這才看到,吳敏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憔悴,比起前段時間,幾乎又嚴重不少,甚至臉頰都凹陷了下去,整個人瘦了好多,而且化妝也沒有為她增添絲毫的氣色。

盡管已經看到新聞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吳敏的樣子還是讓我嚇了一大跳,心裏不自覺地也抽痛了一下,這跟以前那個永遠光彩照人風情嫵媚的吳敏,差距也實在太大了。

吳敏招手叫過服務員點菜,我沒有心情,推讓道:“你來吧,我其實已經吃過了,剛才跟同事們一起吃了慶功宴。”吳敏也就沒有推辭,直接拿著菜譜,看都沒有仔細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就這樣點了好幾道菜然後交還給了服務員,很明顯,她也沒有心思和胃口吃飯,而且這樣的狀態已經好多天了。

“師姐,這都快十點了,你得等了我多久啊?”我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沒話找話。

結果吳敏微微一笑,反而是自己主動提起了話題:“沒事,多長時間我也等得起,這幾天都閑著沒事幹,索性提前過來了。”

她都把話攤開了,我也不好再裝聾作啞,於是說道:“我看了網上的新聞,沒有想到,嘉盛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的確是誰都沒有想到,然而沒有想到也還是發生了。”吳敏的嘴角泛起一個酸楚而又無奈的苦笑。“我現在的狀態是休假,是公司的安排。你能想象得到嗎?這樣關鍵的時候,嘉盛上下亂成一鍋粥,而我居然還能休假?”

我從來沒有見過吳敏如此無助而又脆弱的樣子,在我印象中,吳敏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刀槍不入的鐵女人,可是這個鐵女人,此刻眼角卻閃閃發亮,那是潮濕的幾欲落下的眼淚。

吳敏到底還是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在我面前哭出來,只是自嘲地笑著說:“你知道我在嘉盛呆了多久嗎?差兩個月就七年了,我今年29歲,從我22歲大學畢業開始,就進入嘉盛,從最底層的員工做起,去一個店一個店的蹲守,去收集數據和顧客體驗去做針對性的行銷策劃,然後一步步,行政、策劃、人力資源、企劃,所有的部門我都呆過,連辦公室打雜我都幹過。”

236、恩怨(1)

“7年的時間,除了節假日,我幾乎沒有休息過。才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你知道的。嘉盛屬於百盛。而百盛的老板。是我老爸,但是一直到我升上去很久,才漸漸有人知道我是他女兒。我沒有利用過他一星半點的關系。即使是周末、休息日,也是在家裏加班忙著工作。想著怎麽樣把嘉盛提升上去。去打贏一場場的競賽,怎麽樣能讓我自己一步步進入百盛總部的核心。結果呢。結果我他媽的第一次休息,是被迫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是被自己人整垮的時候。又雪上加霜的.....”

吳敏說著,到底忍不住還是流下了眼淚,我默默地抽出紙巾遞給她。她接過紙巾,擦了把眼淚。呸了一聲以後,狠狠地罵了一句:“什麽自己人。就是個婊·子!他媽的算計我也就算了,居然是想把我往死裏整.....真他媽的心夠狠夠毒!”

吳敏雖然比起程爽來。是嚴重的不拘小節,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但是也很少這樣爆粗口。可見她也確實是憤怒傷心到了極點了。

“你別激動。”我深深地嘆息著,無奈地說道。“冷靜點,慢慢把話講清楚。”一邊說著,一邊給吳敏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聽吳敏的話,無疑是證明了我的猜想,這次的出走裏頭,的確是有陰謀,而且是內部人士的叛變,還是跟吳敏有著深仇大恨的人。

吳敏接過紙巾,擦了下眼淚,穩住情緒,咬著牙說道:“就是那個賤人,吳百勝他老婆,這次就是她的人,硬生生安插到嘉盛,然後才出了這樣的事情。”

“等等,你說的我有點糊塗了。”我摸不著頭腦,“吳百勝好像就是百盛集團的老總吧,不就是.....你爸嗎?那他老婆,不就是你媽.....”我說著,目瞪口呆地說不下去了,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用這樣鄙夷而憤怒的口氣提起自己的父親,甚至於用婊·子賤人來形容自己的母親.....我實在接受不了,也無法想象著背後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呸!那個婊·子怎麽可能是我媽!她是吳百勝後來娶的女人!”吳敏紅著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吳敏說的,是她的後媽。向來後媽跟繼女之間的關系都很難好得起來,不過像吳敏這樣恨到骨子裏的,恐怕也不多見。不過想想,按照吳敏的說法,這次就是因為她在背後耍手段,才導致吳敏的慘敗,也就難怪吳敏會這樣恨她。

菜一道道端上來了,但是我早吃飽了,就算沒吃飽,現在也不可能有什麽胃口,我應付地夾了幾筷子,吳敏壓根連筷子都沒有動過,就在那慢慢地對我訴說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在吳敏還小的時候,她的生母就過世了,後來父親吳百勝娶了現在的妻子楊清華,並且幫他剩下了一個兒子。

吳百勝本身就有些重男輕女的思想,家裏那麽大的產業,在他看來當然是要留給兒子繼承的。而好強的吳敏則不甘心,所以才會一步步如此地努力,為了證明自己。也終於在她的努力下,嘉盛不斷地發揚光大,她也一步步得到了吳百勝的認可。

而楊清華這個女人,除了心機很深以外,能力也確實有。跟吳百勝結婚以後,她就直接進入了百盛集團的總部,而且是高管層,她也一直在努力,試圖幫兒子掌控整個百盛。吳敏的存在對於她來說,就成了一個嚴重的威脅。再加上她是吳敏的繼母,本來就看吳敏不順眼。所以一直在阻撓吳敏進入百盛總部。這也是為什麽,每一次活動吳敏都看得生死攸關一樣,因為任何的失誤,都有可能被楊清華放大以後,作為攻擊吳敏的工具。

而眼看著吳敏一點點變強,楊清華坐不住了,她開始發動了主動的攻擊。所以大約兩個月前,她把自己的弟弟楊京雄安排進了嘉盛,做了副總,行政級別上來說是比吳敏低,但是決策權上幾乎和吳敏相當,以此來分散吳敏的權利。

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楊清華跟楊京雄的目的遠不止於此,他們很直接地,就是要把嘉盛從吳敏的手中奪過來。

吳敏當然對此是激烈反對的,但是這事情是經過吳百勝直接同意的,董事會也已經決定了的,所以她也無力更改,最終只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讓她看著楊京雄一點點分離她的權利,她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一直不斷地和楊京雄較量著。雖然她有能力,但是楊京雄背後有著楊清華,也就相當於有吳百勝和總部的支持,這一點,吳敏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所以自打楊京雄進來以後,吳敏就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

而最糟糕的是,楊京雄本身就帶著楊清華的授意而來,他的目的就是要在這場權利的爭奪中,徹底的打敗吳敏。

“所以,他面臨的是兩種選擇,一種是跟我光明正大地對決,或者私底下一些小動作,總之一點點把嘉盛從我手裏奪過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我怎麽會讓他得逞?”吳敏說著。

這一點不光是她自己有這個自信,連我也敢肯定,吳敏對於嘉盛的把控,一定是非常牢固的,而且她的能力也非常強,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的較量,楊京雄都不會是吳敏的對手。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一點。”吳敏說著,神情變得十分沈痛,“對於我來說,嘉盛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但是對於楊京雄來說,卻只是一個跟我對決的戰場、武器,甚至於什麽都不是,他怎麽可能在乎嘉盛呢?所以,打敗不了我,他幹脆就想出了這樣陰損惡毒的一招,直接把嘉盛毀掉,也就等於是間接地把我所有的成果全部抹殺掉。”

吳敏的眼中再次有淚光湧動:“這一次的團隊出走,就是楊京雄一手操控的結果。”

237、恩怨(2)

本來商場如戰場,競爭對手之間也互相有商業間諜之類的人,比如收買對方公司的人。用來傳遞消息。或者幹脆直接想辦法安插自己的人進去。在尊達和嘉盛雙方。都存在這種現象。而楊京雄,則是直接找了尊達的間諜,具體怎麽商談的情由。就無從得知了,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跟尊達之間達成了某種互換或者說交易。把尊達的間諜調入了嘉盛的招商團隊,最後就是整個招商團隊的出走尊達。而且是非常的突然,完全沒有任何征兆,也就沒有給吳敏和嘉盛留下任何回轉及反應的餘地。

而招商部又是百貨商場非常重要的可以說是核心的一個位置。資深的招商負責人都與品牌之間有著最直接的接觸。對品牌的影響都是非常巨大的,所以這次招商團隊直接帶走了四個最有競爭力的品牌。

嘉盛其實根深葉茂,損失了這個團隊以後。要重新組建也並非難事,至於流失品牌之後。如果有及時有效的危機公關處理,度過這段非常時期以後。也還是能夠重新引入其他品牌來進行彌補的,畢竟嘉盛的招牌還在。可是尊達為了乘勝追擊。大肆收買媒體,宣揚嘉盛的敗局。尤其是還有楊京雄的暗中興風作浪。一時之間,負面新聞成了最主流的口徑。所有人的心中,嘉盛經過這一次打擊,已經是搖搖欲墜。

而其中甚囂塵上的,還有在此次事件中吳敏的責任,也被楊京雄經過無限放大以後,悄悄地在媒體之中進行宣揚。所以吳敏成了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實際上的替罪羊。

而此事中楊京雄從尊達方面收取了什麽好處不得而知,但是最直接的一個好處,就是嚴重地挫敗了吳敏,因為嘉盛現在名義上的負責人還是吳敏,一切的責任,自然是吳敏來承擔。尤其是,楊京雄來嘉盛的時間並不久,對於這樣的危機,顯然他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吳敏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嚴重的挫折,本來她就心力交瘁,當時一心想著的是怎樣帶領嘉盛度過這個危機階段,重新組建起新的招商團隊然後引進新的可替代品牌。結果就在這時候,楊京雄又給了她最後的致命一擊,在百盛總部直接告了吳敏一狀,詳細地列舉了吳敏的種種罪名,以及在這次團隊出走的事件中的責任。

本來這件事情對於嘉盛就是個嚴重的打擊,百盛集團內部也是非常震動,吳百勝也對吳敏非常生氣和失望,看到楊京雄的匯報,加上楊清華的推波助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讓吳敏休假,時長未定,嘉盛暫時由楊京雄全權負責。至於吳敏的職務,則等以後董事會商討以後,另行安排。

“所以你能想象嗎?我視若心血的東西,凝聚了我所有付出的東西,就這樣被人用來作為毀滅我的武器,就為了打敗我硬生生把它毀掉了。”吳敏流著淚,再也忍不住,放聲哭起來。

“我最心痛的,除了被他這樣黑而失敗以外,還有就是嘉盛。”吳敏哭著說,“我不能眼看嘉盛毀在他手裏.....”

印象中吳敏幾乎從未流過淚,也從未如此脆弱過,這一刻她所有女強人的形象完全坍塌了,剩下的只是一個脆弱的小女人,哭得如此傷心,像是小孩子被奪走了最心愛的東西。

那一刻我幾乎忍不住想要擁她入懷裏,輕輕拍著她肩膀安慰她一下。任何男人看見女人脆弱心碎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心生憐惜,何況從未軟弱過的吳敏,此刻真的是傷心欲絕。

但是最終,我也只能伸出手,輕輕拍著吳敏的肩膀,想讓她鎮定下來。

吳敏哭了很久,才慢慢地停下來。眼睛早已經哭得紅腫,還在本能地抽泣著。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是楊京雄背後搗鬼?”我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不如幫吳敏解開這個局有效,所以他也就耐心地問著吳敏。

“我跟他本來就是針鋒相對,大家互相都有很強的敵意。而且,他來之前,我的團隊很穩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吳敏看著我,因為哭得有些傷神,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啞,說的也很慢,“你不要覺得這個想法幼稚或者說怎麽樣,但這的確是最真實的情況。他來了之後,才發生這種事情。”

“那也不能排除,是尊達為了打擊嘉盛,處心積慮已經布局了很久。而且尊達在嘉盛本身就有他們的人,再加上高層人員的變動這麽大的事情,尊達不可能沒有關註到,所以他們也意識到這是嘉盛最關鍵的時期,趁此發動進攻,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我皺著眉頭,耐心地同吳敏分析著。

吳敏搖著頭:“他無緣無故忽然對招商部的人員進行調整,後來我也是才通過一些內部的線索才知道,那個人很確定就是尊達一直在嘉盛安插的眼線。然後就發生了這起出走事件。招商團隊的人我經常打交道,甚至於有好多都是我招進來在我手底下升上去的,我很了解,都是比較實在的人。就算是尊達高薪挖墻腳,要讓他們做出這樣違反職業道德的事情,去帶走品牌方,也是相當困難的,要支付的代價,也是非常巨大的。但是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尊達並沒有在這方面給他們開出過於優厚的條件。再有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尊達那邊,有我的人,我也是從他那裏知道消息,楊京雄跟尊達接觸過。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細節上的蛛絲馬跡,所以我很肯定,這是楊京雄為了打擊我,而做出的一次叛變。”

“那你可以跟你.....跟吳百勝去說,去讓這個人幫你作證,證明這是楊京雄搞的鬼啊。”我說著。

“沒有用的。”吳敏再次搖著頭,眼眶中不禁又湧出了淚,“一來,那個人也沒有很直接的證據,畢竟他的身份很隱蔽。而如果讓他直接出來指認的話,他的身份也就曝光了,那樣的話,以後嘉盛跟尊達的競爭,就更加的處於劣勢了。我不能這樣做,不管是為了保護他,還是嘉盛。”

238、恩怨(3)

我一下子就聽出來,一方面這個人是吳敏的人,她自然要拼盡全力保護他;但是還有一方面也是比較重要的。吳敏是在保存實力。她還在期待著能夠重新執掌嘉盛。並且再度跟尊達進行對決,那麽這個人的存在,將會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而當面對質。把這個人的身份暴露了,這個重要的棋子也就廢了。吳敏當然不願意這麽做。她還是不願意放棄嘉盛。

我緊皺起眉頭。繼續問著吳敏:“那還有沒有別的實質性的證據?”我的想法是,既然吳敏知道這是楊京雄跟楊清華姐弟倆背後搗鬼。如果能夠拿出證據向吳百勝以及總部那些人證明這一切,那麽針對吳敏的這場危機和陰謀,自然也就不攻而破了。

不過我隨即便否定了這種想法:如果有的話。吳敏怎麽可能會傷心成這樣子。

果然。吳敏悲傷地搖搖頭:“沒有。”

本來,以我對吳敏的了解,她個性堅韌。不至於在這件事情上完全落敗的。“我當時完全沒有沒有想到,他會采取這樣的措施。不惜給嘉盛致命一擊,也要把我拉下馬。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沒有往這方面去做準備,不然的話。也不會給他可乘之機,最起碼。不會這樣子毫無反擊之力。”

我也默然了,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吳敏可以說,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起碼我是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能夠挽回吳敏在嘉盛的地位。拯救嘉盛的辦法肯定有,但是吳敏跟嘉盛,只怕是再也沒有半點關系了。

“你有沒有跟你.....跟吳百勝去談一談,他是怎麽樣的想法和打算。”我為了照顧吳敏的情緒,幾次都是硬生生地把你父親改成了吳百勝。很明顯,吳敏對於這個父親,也是十分抵觸的。我不想讓吳敏情緒再激動。

吳敏擡起頭,恨恨地說著:“他?要是沒有他,我也不至於這麽孤立無援。就是因為他,只信任楊清華,一心想把家業留給他那個兒子。老早就開始跟我說,你一個女孩子,根本不用那麽拼。反正憑著你是我女兒的身份,還愁找不到一個門戶相當的人家?到時候嫁妝我一分錢也不會少給你。你安安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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