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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正式接觸這個女人,她怎麽好像很討厭我似的?”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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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我留他住在家裏,無意中把白玉的卡給他看了,結果第二天他趁我出去偷走了卡。我回家後發現他偷了卡,立刻給白玉打電話,但怎麽打她都不接,然後我在**上給白玉留言,但她的**好像也不上了,後來我忙起了謝雨薔的事情——謝雨薔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和程爽一起給她打工的那個女律師,那天在你店裏吃飯時小爽不是提過她嗎?——我為謝雨薔忙了好多天,她女兒死了,心灰意冷帶著女兒的骨灰回了老家,她回老家前把我介紹到維諾集團工作,我在維諾又開始忙,直到現在。我,我很慚愧,這些天我太忙,而且一開始覺得鮑大牙只拿了卡,沒有密碼,錢一定取不出來,所以我這些天把這件事完全忘記了。你有程爽的電話,你可以問問她,她認識我那個朋友,而且那個人偷了卡以後就離開了燕城,他肯定是在燕城以外的銀行想方設法把裏面的錢套現的——你知道,每家銀行都規定銀行卡單日取錢上限是兩萬,所以他不可能從銀行直接取的,他肯定是通過網絡轉賬或者買大件東西這兩種方式才把錢弄走的,你可以通知程爽,只要她追蹤那張卡近期的交易記錄和流水明細,就能知道他是怎麽把錢弄走的。”說到這兒我渾身都快徹底脫力了。

“姓鮑,那他叫什麽名字?”

我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不想讓你去報警,如果你報了警,他一旦被抓就會坐十五年牢,那樣他就徹底毀了!他和我一樣來自農村,他是家裏唯一的兒子,如果他坐了牢他的家庭也就毀了,所以我沒有報警,我也不想讓你報警!”

“我呸我呸我呸!他從你手裏偷了小爽三百多萬你還不報警?你當我是傻嗎?我看你純粹就是在編瞎話騙我!!”

“是真是假你告訴小爽,叫她查一下錢是在哪兒被弄走的,一看就知道,我最近一年都沒離開過燕城,一步都沒離開過,我有很多證人。”

“哦,呵呵,那如果這是你故意耍的手段呢?你人留在燕城,派那個姓鮑的去外地把錢轉走或套現,然後你們倆平分,他亡命天涯你繼續裝好人,這也是一種策略啊!”

我被牧青春的陰冷和惡毒懟的遍體生寒,我看了她一眼,道:“牧小姐,你也可以這麽想,我目前沒有證據反駁你這個猜測,如果你真是這麽想的,你現在就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抓我,我絕對不走。”我這說的都是心裏話,盡管我一百萬個不願意牧青春報警,不過她如果一直像這樣死死咬住不放,那我也就只能認了。

176、偶遇(4)

我說完,非常坦然的站在那裏,看著牧青春。簡直有種大義赴死的感覺。

“李曉。你就繼續演戲吧!好。我這就打110,抓你!!”牧青春咬牙切齒的說。

我沒有回答,我已經準備認命了。但這時候我胳膊被一個人猛地一拉,範典典跑到我面前著急的說:“李部長。你這是幹嘛啊?真想進局子啊?!你忘了。咱們來北京可是做生意來了,你如果真被抓了。那咱們公司的單子不就徹底泡湯了嗎?!”

“不僅單子會泡湯,咱們公司的聲譽這不也就被你毀了嗎?你想啊,咱們可是跟某寶做生意。某寶的副總是從你手裏拿走咱們的軟件了。說過兩天就給結果,如果這時候你被警察逮捕了,那過兩天萬一齊總找你。那咱們公司的臉往哪擱呀?這件事一旦傳出去,那咱們公司以後還要不要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我被範典典這一串連珠炮似的話驚呆了。全身冒汗,對呀。我光顧著保護鮑大牙,光顧著重視心中那一份情義。可維諾公司怎麽辦呢?

想到這兒,我的心又糾結起來了。想起鮑大牙,又想起程爽。又想到整個維諾集團上上下下,我忽的一咬牙拿定了主意,“牧小姐,算了,我告訴你,這個人叫.....”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正在這個節骨眼上,牧青春口袋裏突然傳出一陣手機鈴聲。

牧青春毫不遲疑就把手機掏了出來,然後她立刻怔住了。

我也怔住了,身上仿若一股電流流過,我站的角度剛好讓我看到牧青春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正是程爽。

牧青春深深的呼吸著,她是個非常果斷的人,立刻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到了耳邊:“餵,小爽!”聲音特別冰冷。

“餵,青春姐,昨天集訓就結束了吧?我昨天就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但家裏有事,忘了....”

“嗯,昨天就結束了,我...哎,李曉你幹嘛?!”牧青春才說了幾個字,我突然做出一個她完全沒料到的舉動,我直接把她手機給搶了過來。

“餵,小爽嗎,我是李曉,太好了,我終於聯系上你了!我聽說你要訂婚了,跟誰訂婚呀?是不是那個蘇明利,如果真是他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真跟他訂,你難道忘了當初他是怎麽算計你的了嗎?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想想你家的企業再重要,跟你一輩子的幸福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你一個女孩,一輩子最重要的不是錦衣玉食,也不是為家庭犧牲自己,你最重要的是找一個好男人愛你對你好!如果你犧牲自己嫁給那樣一個混蛋,就算你家的企業能起來又怎麽樣呢?!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孩子,如果你不幸福,那事業再成功又怎麽樣呢?!”

我萬萬沒想到程爽此刻會打來電話,激動壞了,先把最想說最重要的部分一口氣傾吐凈盡。

“李曉,怎麽是你?你怎麽會跟青春姐在一起?”電話那頭,程爽先是吃了一驚,繼而冰冷的問道。

“我...我來北京出差了,雨薔姐的事情解決了,她也回上海了,暫時安排我在一家公司上班...算了,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先聽我解釋跟你有關的事情!”

“什麽事?你的一切都跟我沒關系了!李曉,如果我現在在北京我真想殺了你,我怎麽就瞎了眼,看上你這個惡心的人!”程爽突然哭了出來,她隨即用手捂住了嘴,但聲音仍然撕心裂肺。

我心裏沒來由的一痛,眼睛四顧,剛才牧青春那麽罵我我都沒有真急,現在聽到程爽哭,我感到心都糾在一起了,我連忙跑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小爽,你別哭,那筆錢不是我偷的!是,是大牙偷的!”說到最後一句我把聲音壓得很低。

隨後,不等程爽接話,我把鮑大牙偷卡的前前後後告訴了她,這裏地方不合適,但為了把事情徹底說清楚,我還是把所有細節都告訴了她。

“啊,果果死了?”程爽的語氣很悲愴。

“嗯,雨薔姐帶著她的骨灰回了老家,上海一個郊縣。”我很謹慎的說道,因為聽程爽的語氣,似乎她並不相信我剛才的話。

“李曉,我問你,你說是大牙拿的卡對不對?那我還有個問題,那張寫著密碼的紙片呢?你是不是把紙片和卡放在一起了?”程爽又抽噎了一會兒,問道。

“沒有,我回燕城以後看到卡,把密碼記在腦子裏,然後就把紙片撕碎了。”

“也就是說,鮑大牙拿的就是一張卡,沒拿密碼,對不對?”

“嗯。”

“呵呵,李曉,你就騙我吧!你偷了那筆錢以後還要騙我,你怎麽這樣狼心狗肺!我告訴你,我並不心疼那筆錢,雖然我家敗落了,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一直想要報答,那三百多萬就算送給你我也無所謂,但你從我手裏拿錢的這種方式太讓我惡心了,你這個人太讓我惡心了!你知不知道,那張卡是商行的A級借記卡,密碼只有你、我和我媽三個人知道,你說鮑大牙沒有從你那裏偷走密碼,那他想要弄走裏面的錢就必須侵入上海商行的電腦系統,偷取這張卡的密碼——可你知道那有多難嗎?就算世界第一流的黑客也不一定做得到!我爸讓我打印了那張卡的流水,那筆錢是沿著鐵路在石家莊、鄭州、蘇州的銀行一共取了六萬塊,然後在蘇州一次性消費支出,也就是通過買大件套了現。你剛才說鮑大牙偷卡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事吧?也就是說他偷了卡,十天之內就破解了密碼,那他是怎麽做到的啊?看這張卡的支出記錄,確實是沿著鐵路線取的錢,但你可別告訴我鮑大牙有這個本事,一邊坐著火車一邊就把商行的保密系統給破解了。李曉你摸著自己的腦袋想想這可能嗎?如果不是你把密碼告訴了他,如果不是你跟他合夥,這一定是做不到的!”程爽慢慢的說著,說的很痛苦,說的撕心裂肺。

177、去上海(1)

程爽嗚咽著,“啪”掛掉了電話,獨留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鐘。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我反應不過來第一是因為震撼。第二是因為迷惑,程爽是不可能騙我的,她說密碼只有通過破解商行保密系統才能知道。這就肯定是真的,那麽鮑大牙呢。我記得他連計算機二級都沒過。難道他真通過破解系統這種方式取得了密碼?

這絕不可能是真的。

那麽,他到底是怎麽得知密碼的呢?他是怎麽把錢偷走的呢?

我真茫然了。

我正在發呆。手機忽的又被搶走了,牧青春冷冷的諷刺我:“混蛋,謊言被拆穿了吧?!”

我沒有理她。粗重的呼吸著。趁她不註意又奪過了她的手機,然後不顧她搶奪迅速按亮屏幕翻出通話記錄,記住了程爽的電話。

“給你!牧青春你記住。老子沒偷程爽的錢,我馬上去上海找程爽把話說清楚!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

我瘋了似的跑到酒吧外,朝著停車場狂奔。這時我腦子裏只有一件事,去機場。去上海,去找程爽。去把事情徹底搞清楚。

不過,等我跑到停車場見到那輛車。用手一摸口袋,我才想起車子的智能鑰匙還在白玉手裏。

不光是鑰匙,我的錢包、身份證、手機等一切東西都放在那個小包裏,白玉拿著那個包。

“李部長!”我剛轉身,就見白玉和範典典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她們倆追過來了,停車場離酒吧並不很遠,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不過這兩個女孩都是平常不怎麽鍛煉的上班族,再加上都穿著高跟鞋,這一路狂奔過來也狼狽的夠瞧的。

“白玉,鑰匙、錢包和手機,都給我!”

“李部長,你要幹嘛,難道你想現在去找那個女孩嗎?”面對我抓過來的手,白玉躲了一下,然後氣喘籲籲的說道:“你不能啊,現在你如果離開北京,那咱們的工作怎麽辦哪?”

她一提到工作,我本能的抽搐了一下,但我繼續發狂道:“工作我不管了,我會給秦總打電話讓她再派個人來,我朋友那邊的事更重要,如果我不去找她,這件事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麽樣子,我會徹底瘋了的。”

“不行,哎,不行啊!李部長!”就在我扭著白玉的胳膊,眼看就要把包搶過來時,意外突然又發生了,範典典沖上來咬了我手腕一下,然後她把包搶了過去,毫不遲疑的把包扔進奔馳車底下。

“你幹嘛?!”我快氣死了。

“李曉你不能走!你首先要對公司負責,你走了這單買賣就全完了,整個維諾集團也就全完了!!”範典典朝我跺著腳大吼,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見她如此激動,我不禁呆了一下,也恢覆了些理智,我何嘗不知道如果我在這麽重要的節骨眼上離開,是一種對公司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但是眼下我真受不了了,受不了被程爽誤解,更受不了程爽要跟蘇明利訂婚,尤其是後者,我一想到心就像刀割一般的疼。

“你說的太誇張了,我只是個銷售部長,能決定得了什麽?如果齊未央決定采用咱們的軟件,接下來的事情我也管不了,至少也得是個副總甚至秦總本人親自來接洽,如果他不采用咱們的軟件,那咱們就得等到招標會開始才忙碌起來,而我最多只去幾天就行了!”

“我靠,李部長你不是沒喝酒嗎?怎麽凈說醉話啊?你不是說過你在跟目標公司打交道前,都會調查一下目標公司的嗎?你不知道某寶這種大公司都有一條單方面規定嗎——跟他們打交道的公司,主要是咱們這種小企業,一項業務的負責人不得中間調換,如果調換他們就會立刻終止合作,因為他們認為中途換人是對他們的不尊重,也是一種非常不專業不敬業的表現!這條規矩在業界差不多是人人皆知吧,難不成你就不知道?如果你現在走了,齊未央一旦知道,就算他想用咱們的軟件也不會用的,而且說不定連招標會都不會讓咱們參加,那咱們公司可就真要完了!”

“......”我仿若突然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恍然想起,好像真有這麽一條規矩。

“是啊,李部長,某寶這樣的大公司都有這種規矩的,他們跟和自己同一等級的公司打交道時沒有這種約束,但對咱們就有,這很不公平,不過你也知道,這個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白玉靜靜的補充了一句。

我頹然呆立在原地,面前,是三裏屯熱鬧的夜市,但我卻覺得整個大腦仿佛變空了似的,喧囂只在遠處漂浮,我周圍只有幾抹模糊的影子。

“李部長,你不要著急,我雖然不了解你遇到的情況,但我能想象到你現在的感受和心情,你肯定急於解決這個問題,但剛才那個歌手不是也說了麽?你那位朋友五月份才訂婚,距離現在還有很長的時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單子給跑下來。而且你剛才也說了,咱們在北京只需要跑單,只要某寶決定跟咱們合作,後續的事情就可以移交給秦總了,現在齊未央正在考慮咱們的軟件,這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啊,如果這次咱們的軟件真被采用了,某寶肯定會優先考慮跟咱們合作,總之只要他們真有了這種意向,那秦總就會馬上親自過來,到時候他們互相溝通,你再去找你的朋友也不遲啊!”白玉苦口婆心的勸著我。

白玉說完後,範典典也開始勸,她說的更多,也更詳細。

不知過了多久,我揚起頭,鼻子有些發酸。經過理智和情感的艱難對決,所有的事情我都考慮好了,一樣一樣排列在我腦海裏,先別說我這一走會將維諾推進怎樣的困境,程爽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這終究是私事,而維諾的事情卻是公事,做人做事都不能因私廢公,這應該是一條基本原則。更何況,白玉和範典典說得對,我不是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嗎?只要拼一把,說不定我真可以先搞定某寶,然後再去上海找程爽。

程爽,上海,光這兩個詞包含的信息就夠多了,不知道謝雨薔還在不在上海,如果她也在,那我去了後真不知道又是一種怎樣的局面。想到這兒,我忽然心又動了一下,想起來了,我這份工作時為謝雨薔才幹的,如果我不拿出一點成就來,那我要怎麽去面對謝雨薔呢?

178、去上海(2)

“好!”

過了很久,我忽然神清氣爽的對白玉和範典典笑了笑:“我真糊塗了,這麽大的事兒擺在眼前。我怎麽能這麽草率的一走了之呢。咱們回去吧。明天一切照舊。”

兩個女孩都沒想到我這麽快就改變了主意,喜不自勝。

然後我們回了酒店,白玉和範典典到了客房就休息了。我連洗漱都顧不上,就打電話給秦琳琳。秦琳琳聽說齊未央答應考慮維諾的軟件。當然高興壞了,狠狠的誇我。但我馬上打斷了她:

“秦總,現在看來,華創這次又成了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林懷慶我很熟悉。他會用什麽招數我都能想到,不過咱們公司有沒有華創其他的資料呢,各方面的都行。給我發到郵箱裏吧,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好。我筆記本裏就有,你現在要嗎。我立刻給你發過去。”

“嗯,現在發吧。時間寶貴。”

我打開郵箱,幾分鐘後。網頁上蹦出提示,秦琳琳發來的了郵件。

郵件裏有一堆附件。全是文件壓縮包,一共有十二個,包括華創的人員構成、公司形成和發展的歷史、過去的主要產品和業績,華創和維諾這些年的競爭記錄等等。

我先粗略的瀏覽了一遍,對華創公司概況了然於胸,然後開始細看華創維諾這些年打的銷售戰爭,秦琳琳早說過,維諾在主要競爭對手的公司裏都派了間諜,所以這些記錄是非常詳細的,詳細到連華創歷任銷售部長給每個客戶公司領導送禮的禮單都包括。

讀著那些禮單,回想著林懷慶的種種銷售手腕,再結合歐陽雲和齊未央的性子,我腦中漸漸浮現了幾個猜想,對林懷慶會用的手段的猜想。林懷慶是個特別會送禮的人,無論面對什麽樣的客戶,總能千方百計的討對方歡心。凡是搞過銷售工作的都知道,銷售嘛,本質就是搞關系,把目標客戶變成自己的知心朋友,是銷售工作最關鍵的一步,而在這個世界上,關系可以說是最微妙的東西之一了,搞關系離不開物質,但又不全依靠物質,最核心的還是要靠投緣,靠內心的相通,說到底,還是要看這個銷售員的人格魅力。

而在人格魅力這一塊,我自認還是不錯的,我這個人雖然愛臭貧,一身屌絲氣,不過不可否認的是我從小到大人緣一直都很好,無論是老師同學同事上級還是目標客戶,甚至包括我上大學時在長途火車上遇到的列車員,人人都很喜歡我,我跟別人打成一片就像水乳·交融一樣簡單。

而這次,這個目標相當特殊,它是某寶集團,是中國現在最大最有名的民營企業,是電商領域的霸主。這種霸王級的企業有其特殊性,那就是趾高氣昂,哪怕是個一般的小職員也不會把中小企業的中層放在眼裏——而我和林懷慶,恰好就是中小企業的中層。跟這種企業打交道,送禮這種手段不太容易奏效,一是因為他們自認為比我們高好幾個等級,身份不平等,第二也是因為他們見過的好東西太多了,多年前互聯網上不就有報道,在某寶網上開店的店主要請“店小二”吃一頓飯,都會花費數萬元。

可在這種前提下,林懷慶還是靠近了歐陽雲,見過了齊未央,而且都是在我之前,這也就證明了這個人真的很有一手,我不了解他們的關系已經有多深,但我有種感覺,林懷慶跟他們的關系肯定比我深。

既然是這樣,我就得開足馬力跟林懷慶,跟其他潛在的對手對決了,這真是一件需要我發揮全部聰明才智的事情。

我離開電腦,拿起床頭櫃上的雜物架裏的一盒煙,跑到陽臺上慢慢抽著,想著。

很快,一個計劃浮現在腦海裏。

這時已經午夜了,但我顧不得休息,回到屋裏給秦琳琳發了條**,告訴她我需要把整個銷售部的人馬全拉到北京,明早就來,我原本不確定秦琳琳是不是睡了,所以才用**聯系,沒想到秦琳琳立刻打回了電話,我把我的想法簡單告訴了她,她沈吟了一下問:“李曉,對這個計劃你有多大把握?”

“不好說,憑我的直覺,五五開。”我淡淡的道

“五五開,那就可以了,”秦琳琳出乎我意料的說著:“李曉,老實說,我沒想到你才去兩天就做到了這一步,那個齊未央,上次推銷時我想見他都見不到,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見到了他,而且還把咱們的軟件也給了他,這一點真是很厲害....”

我默默的聽著,有點不可思議。

“怎麽了李曉,你還在聽嗎?”

“在聽啊。”

“那怎麽不說話了?你是犯困了,還是我誇你你很不適應啊?”秦琳琳很聰明的看出了我的心思。

“嗯,我是有點不可思議,秦總,不是我說你,聽見你說出誇獎別人的話來,就好像看見了一頭母獅子在跳芭蕾舞。”

“李曉,你給我滾!你就屬於那種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的人,這件事如果辦成了,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如果辦不成,到時候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秦琳琳說完就猛地掛了電話。

我揉了揉被她吼的生疼的耳朵,心想自己這張嘴也真是賤,這不是純粹自己找罵嗎?

正在發楞,突然秦琳琳又把電話打了過來:“李曉,你找我就為了調人那一件事嗎?還有沒有別的事?”

“啊,暫時沒有。”

“真沒有?”

“真的啊,我馬上要洗漱睡覺了。”

“好,睡吧你這個混蛋,我也要睡了,你最好一覺睡到八·九點,好精神抖擻起來給我把活幹的漂漂亮亮的!”

“好,秦總,那咱們一起睡吧。”

“流氓,你占我便宜!!”

“沒有,秦總,我說的是時間上一起,不是地點上一起,你理解錯了。”

“滾,流氓,流氓,李曉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臭流氓!!”

179、去上海(3)

第二天早上八點,一班人馬都到了。

“大家辛苦了,我真想不到秦總這麽雷厲風行。我昨晚一點多給她打的電話。她居然六點派商務車接上你們直接送到北京。我實在是太驚訝了。”我在飯廳裏看著還沒睜開惺忪睡眼的二十來個人,十分無語。

“不過呢,大家既然來了。那咱們就馬上進入工作狀態,先給大家通報一個情況。我來北京兩天多了。由於運氣好,再加上咱們公司的產品給力。也由於咱們開發部兩位大美女魅力四射,咱們公司有9款軟件直接進入了某寶的視野——大家可能有所不知,某寶現在被從前的軟件供貨商門薩集團逼宮。如果某寶現在拿不出高質量的軟件來。門薩集團可能會強迫某寶答應繼續使用他們的軟件,而某寶在我們仨到達北京前,的確沒找到質量過硬的軟件。但是呢。昨天,就在昨天。由於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了某寶的副總裁齊未央。齊未央看過了咱們的軟件,覺得很不錯。就拿去給門薩展示了——大家肯定都明白這是個什麽意思,一旦咱們這軟件真給他們長了臉。那他們購買這些軟件的可能性就會非常大,咱們在接下來的招標競爭中就會非常有優勢。”

“不過。大家先別高興的太早,這只是正面的消息,還有負面的消息,而且這消息不是一般的負面——咱們的老對手華創公司也進入了某寶的視野。而且呢,他們開發的是中心化操作軟件,大家對這種軟件肯定都有一定認識,就不用我多解釋了,由於我沒有親眼看到他們軟件的操作情況,所以對這個軟件的質量,我還不好說,不過看齊未央的表現,這個軟件應該是相當不錯。還有呢,華創現在的銷售部長叫林懷慶,我認識他,這人是個極其出色的銷售員,別的不說,在我們仨到達北京之前,他已經和某寶的中高層都見過面了,似乎還建立了不錯的關系——說到這兒你們都聽懂了吧,那就是咱們實際上已經失卻了先機,先機已經被華創給搶走了,所以現在,我制定了一個小計劃,都寫在這幾張紙上,我把咱們這些人分成了四組,每組都有固定的目標客戶,咱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跟這些人搞好關系。我昨晚把這個計劃給打印了出來,現在我發給大家,大家仔細看清楚啊,上面詳細寫著每組要去討好哪些人,由於我來維諾的時間還短,對大家還不是太熟悉,再加上我對這些目標客戶也不熟,所以我只能暫籠統的分一下了,至於該哪個人具體去負責哪個人,等大家見到目標客戶以後再自行決定。”

“好了,我再強調幾點,第一呢,咱們的生死機遇在於明天,因為那個齊未央昨天給我承諾,4時內,他會通知我,在維諾和華創之間他會選擇誰,如果一旦他選了維諾,那咱們的工作就會相對變簡單一些,因為某寶會變主動,可萬一他選了華創,那咱們也不要氣餒,畢竟這次他帶走軟件說白了只是一次測試,真正的大考在後面的招標,所以如果無論他選誰,咱們現在都要好好工作,發揮你的一切聰明才智,把名單上這些人拿下,為後面的招標打好基礎。第二呢,大家都知道,現在整個公司是傾力在做這個單子,你們這幾天在公司肯定體會到了,我說的‘傾力’是個什麽樣子吧?所以呢,現在大家來北京跑單子,盡量放開手腳去做,該請的客,該花的錢,一分都不要吝嗇,總之一句話,咱們要不惜代價把關系這一塊給搞好。還有第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我單子上列的這些人不僅僅是咱們的目標,也是其他軟件公司的目標,這項工作進行到今天,其實我連咱們公司究竟有多少競爭對手都還不知道,所以呢,我要求大家除了跟那些目標客戶搞好關系外,還要留意咱們究竟有多少競爭對手,每天都得給我匯報,越詳細越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還有疑問嗎?”

“李部長,我有疑問!”熊茜忽然舉起了手。

“講!”

“李部長,我有兩個疑問,第一是我看了一眼這些目標客戶,人怎麽這麽雜呀,還包括一些不起眼的小員工,他們有什麽值得咱們去討好的呢?第二是咱們為什麽還要分心去留意競爭者呢?全國得有幾萬家軟件公司吧,這回某寶招標,肯定大多數公司都想來分一杯羹,我聽說某寶的員工都挺傲慢的,咱們要搞定他們肯定就得花很多精力吧,在這個前提下還要去留心統計那些競爭對手的信息,這恐怕會降低工作效率吧?”熊茜很直白的說。

“好問題,我就用兩句話來回答,相信你們都能體會:第一,眾所周知,某寶是一個股份構成極端多元化的公司,從最高層到最低層都有人占有公司的股份,名單上這些人都是某寶的股東,大家跟他們搞好關系,有利於維諾跟某寶開展長期的合作;第二,之所以讓大家收集競爭對手的信息,是因為這是一次良機,敢於來參加某寶招標的肯定都是一些有實力的公司,也就是咱們公司潛在的競爭對手,咱們這次不僅要奪某寶的單子,還要摟草打兔子,趁這個機會對這些競爭對手來一個摸底,掌握他們一些情況,尤其是領導人氣質和做事方式等等,這也可以看作是對公司未來發展的一種準備。”我非常認真的說著。

179、去上海(4)

我交代完,眾人臉上都顯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我招呼他們吃早飯。這家酒店的早餐全是自助餐。112塊錢一個人。光是這頓飯我們就花了三千左右,而且由於這裏畢竟是五星級酒店,飯廳裏人影寥寥。我們二十多個人聚在一起,真可謂蔚為大觀。

一邊吃著飯。他們就看起了計劃書。每個人都顯得很緊張,這種緊張是他們從公司帶過來的。公司這段時間的氛圍影響著每一個人。

飯後,不用我催,這些人就成組成組的出動了。白玉、範典典和我三個人是一組。我們用餐巾紙擦幹凈嘴後就直接上了奔馳車。直接去找歐陽雲,昨晚我在互聯網上查了信息,今天給歐陽雲量身定制了一場拉近關系的好活動。

去中國科技館“挑戰與發現”廳看基因工程展覽。

一整天。我臉上陪著笑,陪的肌肉都抽搐了。心裏一直在為齊未央即將公布的結果而忐忑著。這一天的氣氛真是奇妙而尷尬,為了這個結果。範典典殷圍著歐陽雲就像個撒嬌的小妹妹,白玉也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見縫插針奉承著歐陽雲,歐陽雲含笑看著我們仨。就像看三只大馬猴一樣。

經過一整天的忐忑,下午四點我終於接到了齊未央的電話。齊未央的語氣都變了,樂呵呵的說:“李部長,我很榮幸也很高興的告訴你,今天下午兩點,我們公司和門薩的代表碰了面,貴公司的9種聯動軟件讓他們很佩服,貴公司算是替我們解了圍啊,馬總安排我代替他向貴公司致謝,並想問一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先代表馬總請你吃一頓飯。”

我聽了,整個大腦險些炸掉,這麽關鍵的一步,竟然成了!

我深吸了口氣,連忙笑道:“齊總太客氣了,您不知道,我們公司總經理也來北京了,我請示請示她,待會兒給您打回去。”

“好的。”

掛了電話,我還是暈暈乎乎的,深吸了口氣,看著歐陽雲傻笑道:“謝謝啊,歐陽主管。”

“恭喜李部長!”歐陽雲輕輕拍了拍巴掌,然後微笑道:“不過你不用謝我,我在這件事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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