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正式接觸這個女人,她怎麽好像很討厭我似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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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快速的盤算著,看來大牙說的沒錯,謝雨薔有經偵處那個朋友的幫助,知道這個賬戶的存在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問題是,陳芳怎麽會突然知道她暴露了呢?難道經偵處那個朋友那裏有了行動?但他行動這天,恰好跟我來法院是同一天,這種巧合.....是不是有點太離奇了?

我使勁拍著腦袋,怎麽都想不明白。

“曉兒,你倒是說句話啊,要不你幫我問問你老板,她到底是不是那個投資人,如果是那你就幫我說說情去,她的錢我可一分都沒動,我完完全全是無辜的呀!”大牙忍不住哀求起我來。

“....大牙你放心好了,如果真是謝雨薔,這個情我應該求得下來。”

“那好...那要不現在你就打個電話問問她,問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如果真是她的我的心也就安定下來了。”鮑大牙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

“...好吧,反正我也該回醫院了,要不你幹脆跟我一起去見她好了。”我撓了撓耳邊說著。

“行,那咱們這就去,反正有兄弟你給我保駕護航,我怕什麽?”大牙“騰”站了起來紅著臉說著,他現在大概也認定了,那個投資人就是謝雨薔。

我點點頭,我們沒耽擱,立刻又到了醫院。

這時已經快三點了,謝雨薔正站在走廊裏,拿著手機打電話。

“雨薔姐!”我走過去叫著她。

謝雨薔朝我扭過了頭,表情有點吃驚,在話筒裏快速的說著:“....那好吧,你先看著辦吧,咱們隨時有情況隨時聯系就行了。現在我朋友來了,咱們先這樣。”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曉,你回來了?這位是....”謝雨薔疑惑的看著鮑大牙。

“鮑小剛,外號鮑大牙,從前我不是老跟你提起他嗎?他是我在燕城最鐵的哥們,下午就是他來找我的,姐你也叫他‘大牙’就行了。”我指著大牙介紹著。

“謝總你好,我是鮑小剛,幸會幸會!”鮑大牙連忙湊上來握住謝雨薔的小手,點頭哈腰的說著,沒有比這家夥更會巴結人的人了。

“你好啊,小剛,很高興認識你。”謝雨薔也客氣的說著。

可能由於他們倆心裏都有事的緣故,大牙想說點俏皮話,制造一點良好的氣氛,但總是不成,謝雨薔則本身就是那種沒什麽幽默感的人,聽了大牙的話尷尬的笑著,反而使氣氛也變得更尷尬了。

“雨薔姐,時間寶貴我就直說了,大牙今天來找我是有這麽一件事....”我看看左右沒人,就把大牙被陳芳下套的狗血故事給謝雨薔簡明扼要的講了一遍。

“雨薔姐,那個投資人應該就是你,對不對?”我最後小心的問著。

謝雨薔聽著鮑大牙的遭遇,早已瞪大了眼,她過了好幾秒鐘才緩過神來說:“我在元銳電腦公司裏確實有一千萬投資,而且今天上午,我一個警界的朋友的確順著資金流開始行動了,不過,具體有沒有查到元銳,我還不清楚....”

“姐,那你知道燕城民生銀行這個賬戶嗎?”我插口問道。

“知道,我那朋友反饋給我說,燕城民生銀行裏有好幾個賬戶,裏面都有我的錢。”

“姐,大牙,那咱們現在就核實一下好了。姐,你應該知道那幾個賬戶的卡號吧?如果不知道就問問你那個朋友;大牙,你說出卡號跟雨薔姐對對看,如果對得上那就沒差了。”我無奈的說著。

他們聽完,很快對視了一下,都有點尷尬。

“那好,小剛,你不用這麽緊張,這件事你可也是受害者,我朋友的確把那些賬戶的卡號都告訴我了,我的QQ郵箱裏到現在還保存著呢,你說一下你的號吧,我也把郵件翻出來。”謝雨薔說著果然開始擺弄手機,很快就打開一封郵件,黑紙白字,清清楚楚的。

“....就是這個!”大牙把臉湊到手機屏幕前面,用眼睛掃著,突然指著倒數第三個卡號叫道。

“雨薔姐,就是這個卡號,絕對錯不了!我告訴你密碼是多少,是*******,我和李曉剛才還查這張卡裏的餘額來著呢,餘額一共一百三十多萬,雨薔姐,這個賬戶裏的錢我可是從開始到現在一分都沒動過啊,老天可以作證,我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大牙激動的說著。

“嗯,小剛,我全聽明白了,從你的描述來看,你的確是個受害者,所以放心好了,我沒有理由追究你的責任,反倒是咱們倆得聯起手來,讓陳芳和肖威都付出應付的代價。”謝雨薔溫暖而堅定的說道。

“嗯嗯,好,謝謝雨薔姐,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調查,只要、只要別把我當成跟他們是一夥兒的就行。”鮑大牙見謝雨薔答應放自己一馬,又得意又高興,仿佛後背上卸下了一座大山。

“大牙,別這麽沒出息。”我嘴上罵著鮑大牙,其實心裏也替他高興,其實剛才我沒跟鮑大牙挑明,鮑大牙明知道自己的賬戶被陳芳用來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卻選擇沈默不語,這樣也是有罪的,如果有一天陳芳落網,單憑這一點就能讓他去蹲大獄了。

103、圈套(3)

三個人在走廊裏聊了一個多小時,一個護士忽然出來,通知謝雨薔說果果醒了。謝雨薔和我趕緊去看果果。這時候我才知道。三天後果果就要開始第一階段的化療了。

在病房裏呆了一會兒。我說要去送大牙,謝雨薔說好,我就走了出來。一出來就看見鮑大牙在走廊裏抽煙。

“我靠,別抽了!這裏可是癌癥病區!”我心情沈重的抱怨著。

“嘿嘿。沒事兒。我這不是把窗戶打開了嗎?再說走廊裏也沒別人!”大牙厚顏無恥的笑著,但還是把煙掐滅了。直接從窗戶扔了出去。

“走吧,我送你!”

“去哪兒?”

“當然是回你家了,事情都辦完了你還想賴在這兒吃晚飯哪?”

“別別。兄弟。”大牙突然鬼鬼祟祟湊了過來,在我耳邊哀求道:“兄弟,我還有件事兒沒給你說呢。你能不能收留我幾天哪?那個家目前我是回不去了...”

“啊?回不去了,為什麽?”

我不禁十分納悶。大牙從前說話不是這種風格,他一直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怎麽今天這麽吞吞吐吐呢?

莫非......另有隱情?

“大牙,剛才你跟雨薔姐說的都是實話吧?”我一臉嚴肅的問著。

“是啊。那個百分之百是實話,曉兒。你懷疑我在騙謝總嗎?不是的,我回不去是因為另一件事兒。”大牙連忙辯解道。

“什麽事兒?”

“是...這個...是...”大牙低下了頭。抓耳撓腮,似乎極不好意思開口。

“握草,你倒是說呀!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我最看不起你這副德行!”我不禁真怒了。

“...是...因為...因為我沒給房東交房租,他昨天就要趕我出來,我我是真回不去了...”大牙使勁咬著嘴唇說道。

“什麽,大年初一那天我不是剛借給你三萬塊錢嗎?那錢呢?”

“...我都買彩票花了...”大牙低下了頭,聲如蚊吶的回答。

我一下子楞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走廊裏一陣亂,一群醫生護士推著張病床急匆匆跑過來,病床上躺著個瘦骨嶙嶙的小男孩,半睜著眼,眼珠無神。

等他們過去以後,走廊裏才又恢覆安靜,我不可思議的抓著大牙的肩膀問著:“你買彩票了?你他媽沒開玩笑吧?”

“是真的,我真的買彩票...都都花了....”

“握草,你半個月買彩票就花了三萬塊,一天兩千哪!一天兩千就是一千張彩票,你他媽的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聽了我的話,鮑大牙紮著腦袋,臉上顯出一共詭異的神色,牙齒快把嘴唇咬破了。

“大牙,你買的是什麽彩票??”我心底忽的一緊,問著。

“......在萬人娛樂上買的重慶時時彩....”

“什麽?萬人娛樂?那不是黑彩票嗎?!”我一下失去控制嚷了起來,走廊裏霎時充滿了我的聲音。

“......”大牙的腦袋幾乎快紮到地縫裏去了,雙肩顫抖,鼻子也開始抽搐。

但我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大牙居然墮落到去買黑彩的地步了,要知道,黑彩的本質是一種網絡賭博,萬人娛樂是一家很有名的互聯網游戲公司,不過它私底下也運營著賭博網站,玩家只要下載一個萬人娛樂APP,就可以參與他們公司的網絡賭博。重慶時時彩,原本是一種通過國家認證的正規彩票,但萬人娛樂上的時時彩實際上是借著重慶時時彩的名義經營的一種黑彩票,據說輸贏的概率已經被莊家設置好了。我上大學時,有一陣子很多同學玩這個,賭博的時間是每晚八點到十一點,每十分鐘一個回合,有同學的確一夜賺了幾十萬,但絕大多數人都是賠,甚至還聽說有女生因為這個欠了債,最後去賣身還債的。難道大牙在這十多天的時間裏,竟然心心念念在想著靠賭博一下子發財??我真草了!

“這位先生,請問剛才是您在大聲喧嘩嗎?”我正待發火,一個中年醫生忽然走過來很嚴肅的質問我。

我一扭頭,這個醫生緊繃著臉,他身後,好幾間病房都開了門,有護士,有家屬站在門口,都在非常不滿的盯著我。

“...是,對不起,我一時情緒失控了。”我不禁有些心虛,額頭都冒了汗。

“先生,您情緒失控我可以理解,不過這裏是醫院,而且是重癥患者的住院區,請您一定要註意。”醫生很不滿的數落著我。

“是是...真是不好意思...”我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狠狠瞪了大牙一眼,轉身朝外走。

出了醫院的大門,一陣寒風迎面吹過來,我因為全身是汗的緣故,渾身不禁打了個冷顫,但我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醫院外面一個無人的角落裏。

“曉兒,等等,你要去哪兒啊?”鮑大牙一直緊跟在我後面,但我沒回答他,我反過身來一記勾拳打在他嘴角上,力氣之大,打的鮑大牙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曉兒你....”大牙滾在地上,捂著嘴角看著我,一臉的錯愕和羞愧。

“站起來,鮑大牙,鮑小剛!我今天非特麽打死你不可,我借給你錢你居然拿去賭博,你特麽對得起我嗎?你特麽還有一點男人的骨氣嗎?!我知道你想錢,可你特麽真想錢想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你這副墮落的樣子,別說吳潔會甩了你,我要是個女人我也會甩了你!”我沖上去一邊打他腦袋一邊狠狠的罵著。

“.....曉兒,曉兒,你打好了,打死我好了...我確實對不起你...”大牙苦著臉說著。

“我草你啊!大牙,我草你啊!你特麽能不能振作一點兒,你可是個男人啊!我知道你受了傷害,知道你想翻過身來在吳潔父母面前揚眉吐氣,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別說吳潔會甩了你,如果我是個女人我也會甩了你!你特麽能不能振作起來像個男人一樣去奮鬥啊!”我越說越氣,一下把大牙又摔在地上。

“大牙,我告訴你,其實正月十五那天吳潔來找過我了,她是去出租房見了你以後臨回家前找的我!她把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都告訴我了,你說她跟你分手,是因為她看不起你沒錢,我告訴你那純粹是你放屁!吳潔她根本不是那種人,她如果是那種人的話,她還會足足跟你跟上八年嗎?她從第一天認識你就知道你沒錢吧?她跟你純粹是因為她愛你,她真的愛你你知道嗎?!”

“人家吳潔愛你,可你反過來看看你自己,你值得她愛嗎?吳潔臨走前流著眼淚說過,一個男人可以沒錢,可以發脾氣,但他最起碼應該有一顆強大的內心,他應該遇到再多挫折也不抱怨不放棄,咬著牙把事情做到最好,那才叫男人!可你呢,你被吳潔她媽幾句話就刺激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吳潔她媽那是你親丈母娘,她罵你幾句怎麽了?你要是真愛吳潔你為了她受點委屈又怎麽了?你的內心就脆弱到,被人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就躺在沙發上起不來,靠著大白天擼·管來發洩壓力,你說你幹的這都是人事兒嗎?!”

大牙被我罵的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擡不起頭來。

“好了好了,大牙,不光吳潔對你失望,我也對你失望了!我真想跟你絕交,再也不管你!但我不會那麽幹的,大牙,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沒地方住是吧,我跟雨薔姐商量商量,你住在金融小區去好了,反正我和她現在都住在醫院裏。然後那三萬塊錢你也不用還了,我再給你一萬,你如果不想去上班,就呆在家裏好好反省一下!鮑小剛,不要再墮落下去了,是男人,要麽就挺起腰桿踏踏實實的奮鬥,要麽幹脆就滾回老家考個公務員什麽的,總之不要再這樣跟個活死人一樣浪費時間了!”我痛心疾首的丟下這幾句話,隨後又掏出手機給謝雨薔打起了電話。

104、圈套(4)

這時候,路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驚奇的看著我和大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誰又能想的到呢。一個多月前我們還是把酒言歡的好兄弟。可現在卻已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餵,姐,咱們最近不回金融小區吧?”打通了謝雨薔的電話。我抹了一把臉問道。

“當然不回去啊,怎麽了?”

“我那兄弟鮑大牙沒地方住了。他說想在咱們這兒借住幾天。就幾天,找到合適的住處就走。我也想幫他一回。但這房子是你租的,當然得你決定了,你如果願意我就收留他。如果不願意那我就借給他一點錢。先叫他先隨便找個地方湊合著...你看怎麽樣啊?”

“沒事,李曉,叫他住下吧。咱們這既然有地方,幹嘛還叫他出去花錢找房住呢?反正咱們又不回去。你留下他,多久都行。”

“是嗎。那謝謝雨薔姐了!我這就帶他過去,叫他住我的房間。我這朋友還是挺懂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嗯嗯。我放心。你先好好安頓安頓他吧,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他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應該感謝感謝他。”

我又道了幾句謝,掛掉電話,扭頭冷冷的對鮑大牙道:“好了,房主收留你了,跟我來吧。”

“好的...謝謝雨薔姐,曉兒,也謝謝你...”鮑大牙趴在地上也抹了一把眼睛,也不知道他此時抹的究竟是血還是淚。

說實話,看到鮑大牙這副樣子,我憤怒之餘也感到幾分淒涼,我從來都不是個心特別硬的人,自己的朋友落了難,絕不會袖手旁觀,此刻看到大牙滿臉是傷、喪家犬般的模樣,我自然更加心軟了。

“算了,你肯定也餓了吧,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好了。”我無奈的說著。

“不不用,我跟你回家,在家裏吃點泡面就行了。”大牙忸忸怩怩的回答著。

“....跟我來吧!”我長嘆一聲,把他帶進了幾天前跟吳潔一起吃飯的飯店。

吃過飯,帶鮑大牙往家走,我又到小區旁的一家服裝店裏給他買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襪子內褲什麽的,然後我又想去自助銀行給他取一萬塊錢,不過我一摸身上,巧了,也許今天早上出門太著急的緣故,我竟然沒帶錢包。

“曉兒,你不用著急給我取錢,也不用給我那麽多,我等著你,明天後天不論哪天你隨便給我幾千塊就行了。”鮑大牙小心翼翼的說著。

“...大牙你現在到底還在上班嗎?”我嘆了口氣問著。

“...沒有,過年前我為了去吳潔家先請了三天假,從她家回來以後,又請了七天,現在陳芳出了這種事,我我也不敢去公司了...”鮑大牙說著又低下了頭,重重嘆了口氣。

我點了點頭,的確,陳芳做的壞事如果警方介入調查了,元銳軟件的領導肯定也要跟著徹查,這樣的話,鮑大牙跟陳芳之間那點事兒很容易就會被領導發現,一旦發現了,就算謝雨薔不追究大牙的法律責任,元銳的領導也不可能再聘用他鮑大牙,這對任何公司來講畢竟都是一件巨大的醜聞。

“既然現在沒工作又沒地方住,那你就別推脫了;一萬塊,多了我也不給你,你等等現在我就去給你取。”說完,我就朝我們租的房走去。

大牙也沒說什麽,悶聲不響的跟著我進了樓。

到了家,我回程爽的房間去把程爽的卡拿了出來,從上海回來後,我拿著程爽的卡怎麽想怎麽不是味兒,總覺得,這筆錢她給我給的莫名其妙,再加上這筆錢數目實在太大了,整整三百多萬,我活了二十多年身上最多的時候也就裝過幾萬塊錢,三百多萬一張卡放在口袋裏,我簡直走路都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於是,思來想去,我決定把這張卡放到程爽的房間裏,只有放在她房間裏我才略略覺得有些心安。

而且,我為把卡具體放在什麽地方也煞費了一番腦筋。這房子只是普通的民宅,沒有保險櫃,也沒有專門放貴重物品的地方,我先是上網百度了一陣子最近燕城發生的小區盜竊案,後來一拍腦袋,程爽的屋子從前是房東孩子住的,裏面還有些課外讀物和學習資料什麽的,我幹脆就把這張卡插進了一份中考覆習資料裏,那張寫著密碼的字條,我則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裏,然後就把字條毀掉了。

“大牙,你等等我啊,我這還有張卡,馬上去給你取錢。”我說著又往外走。

“哎呀,曉兒,真不用這麽著急,你這麽著急怎麽好像急著趕我走似的。”大牙攔住了我抱怨道。

聽了大牙的話,我嘆了口氣,看著鮑大牙的眼睛道:“大牙,你說的也對,兄弟我的確希望你早點走。不過不是我要趕你,我是希望你早點振作起來,出去工作,混出個人樣兒來。實話告訴你吧,這張卡是程爽的,程爽暫時寄存在我這裏,本來人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想動,不過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給你這一萬塊錢。大牙,咱們打也打了,鬧也鬧了,現在該安靜下來了,你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大牙沈默了,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我沒再說話,出門取了一萬塊錢又回來,把錢交給了大牙。

對這張卡,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放回屋裏。現在屋子裏畢竟住了大牙,盡管我和他非常鐵,但一張裏面有這麽多錢的卡和他在一起,我還是本能的不放心的,尤其大牙現在為了錢那麽走火入魔,這就加劇了我的擔憂。不過我轉念一想,這張卡放在我身上是萬萬不能的,我總在外面跑,帶著這張卡的話,這張卡被偷的概率要遠比放在屋子裏被偷的概率大,更何況,卡的密碼存在我手機相冊裏,大牙就算鬼迷心竅偷了卡,沒有密碼他也取不出錢來,這樣想著,我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回到住處,我把錢給了大牙,然後又把卡放回了原處。

105、圈套(5)

安頓好鮑大牙以後,我就回了醫院,陪果果和謝雨薔在病房裏一直待到天黑。本來謝雨薔想叫我約鮑大牙出來吃飯。但今天果果精神很好。謝雨薔就改變了主意。我點了幾樣外賣,三個人在病房裏邊吃邊聊。

“對了,雨薔姐。我一直還沒問你呢,中午肖威給你打電話了吧?”我一邊嚼著裏脊肉一邊問道。

“打了呀。說了一大堆讓我惡心的話。”謝雨薔苦笑著回答。

“具體內容是什麽。他求你不要跟他離婚?”

“嗯,各種不離婚的理由。讓人聽了真想吐,肖威這個人如果不要臉起來,你都很難想象他能不要臉到什麽程度。”謝雨薔臉上浮現惡心之色。顯然不想細說。

看她的表情。我索性也就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了,今天下午,我又把在法院裏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給謝雨薔講了一遍。結合大牙賬戶的事情,看得出來。肖威根本沒把所有的錢都還給謝雨薔,理所當然。謝雨薔更加憎恨肖威了,她也當然更加不會被肖威的鬼話所蠱惑。

“雨薔姐。那你下一步是怎麽打算的呢?還是直接起訴?”

我不禁問道,心裏也再一次感嘆。有時候生活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肖威顯然是為欺騙謝雨薔而煞費苦心的。但他絕對想不到,他的計劃會出現鮑大牙這個變數,而且我剛離開法院就遇上了鮑大牙,從而揭穿了他沒有把錢全還給謝雨薔這個秘密。

“對呀,而且下午我跟我那個經偵處的朋友聊過了,把鮑大牙賬戶的事情告訴了他。我這朋友現在也不清楚,肖威手裏到底還有我多少錢,不過他給我提了個建議,最好盡快起訴,而且要就肖威吞沒我財產的事情正式報警,爭取先讓警察把肖威控制起來,否則肖威走投無路了很有可能會直接卷著那些錢跑路。”謝雨薔喝了口熱牛奶慢慢的說著。

“嗯,報警倒也是個辦法。雨薔姐,說實話,我今天白天一直認為肖威的胃口還不小,他是想用還錢和花言巧語來迷惑你,先求得你的原諒,不跟他離婚,只要你們的婚姻關系保得住,那將來他還有機會黑你的錢。但是呢,人算不如天算,咱們遇上了大牙,他的陰謀也就露出了破綻,所以還是盡快報警抓他比較好,要不然他聽到風吹草動恐怕真會趁早跑路。”

“這一點我也考慮到了,你放心吧,明天早上我就報警。”謝雨薔皺起眉說著。

我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了,認識謝雨薔這麽久,我早看穿了她好強的性格,她到現在事實上還沒跟肖威離婚,如果她以一個妻子的名義把自己的丈夫給告了,那麽光是閑言碎語也就夠她受的了。

接下來,我和謝雨薔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閑話,但嘴裏說著閑話,我心裏卻一直在想著許一菲中午說的,謝雨薔其實非常喜歡我。

現在,我在白熾燈下偷眼看著謝雨薔,我不禁有些呆了,因為沈思中的謝雨薔是那麽的美,睫毛狹長,鼻梁秀挺,再加上白皙的皮膚猶如煮熟的雞蛋白一樣光滑細膩,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卻又帶著一種粉嫩水潤,吹彈可破,豐腴的嘴唇自帶一種性感,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口,品嘗那最美味的甘露。

“李曉叔叔,你盯著我媽媽看什麽呢?”冷不防間,耳畔突然傳來了果果一道聲音。

“沒沒有啊!”我嚇得一哆嗦,筷子上夾的裏脊肉差點掉下去。

“李曉叔叔你撒謊,你剛才明明在偷看我媽媽,看一會兒就偷偷眨一眨眼皮,好像害怕被我媽媽發現似的,而且你的臉也有點紅了,你們不是都說,一個人說話時如果臉紅了,這個人就一定是在說謊嗎?”果果非常認真的說。

聽完果果的話,我的臉皮簡直就像燒高溫燒到極點的鍋爐,馬上就要爆炸了,但我卻無言以對,因為她的話每個字都是真的,想辯駁也辯駁不了。

“好了,果果,李曉叔叔是擔心媽媽累著了,所以才不停地盯著媽媽看。你知道的,媽媽公司的事情特別多,你看媽媽累的最近睡不好,眼睛都有黑眼圈了。你李曉叔叔其實是第一個發現我有黑眼圈的人,媽媽針對黑眼圈買了不少化妝品,說起來媽媽還得謝謝李曉叔叔呢~~”

謝雨薔趕緊哄著果果,哄的她平靜了以後,謝雨薔眼神怪異的看了我一眼。

她反應這麽快,的確給了我一個臺階下,吃完飯後已經是八點,八點是果果晚上睡覺的固定點,所以她很快就睡著了。

果果睡著後,整間病房裏只剩下我和謝雨薔兩個人,周圍安靜極了,靜的我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的跳動聲。

我是想說點什麽的,此時的氣氛,如果不說點什麽就會感覺這件事結束不了,但我又有什麽可說的呢,現在我才算深深的知道語言到底是多麽蒼白了,在真正的心曲面前語言甚至不能表達其萬一。

“李曉,你怎麽不說話了,在想什麽呢?”謝雨薔突然打破了沈默,她這時剛剛給果果蓋好小被子,連果果的小手都蓋嚴實了,老實講,在這種氛圍下她率先開口真出乎我的意料。

“啊,沒什麽,雨薔姐,我就是隨便瞎想想而已。”我隨口否認了,不管謝雨薔喜不喜歡我,兩天前她可是親口拒絕了我的,我不想聽了許一菲一番話就死纏著謝雨薔不放,那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隨便想想,真的?你難道不是在想白天許一菲和剛才果果對你說的話嗎?”謝雨薔淡淡的說道,一雙明亮的眸子隨即對上了我的眼睛。

106、圈套(6)

我頓時怔住了,謝雨薔怎麽主動提起這個來?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謝雨薔也沒有說話,她兩只漂亮、澄澈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沈默在蔓延著。房間裏的空氣中很快充滿了一種暧昧的感覺。

足足過了有一分鐘。見我還是不說話,謝雨薔忽的輕聲問:“怎麽,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我下意識的一咬嘴唇。道:“雨薔姐,看來你跟許一菲聊的很全面啊。不僅在法院裏的事。連我們說的閑話她都告訴你了。”

“你不要打岔,我就問你。你剛才是不是在想許一菲的那些話。”謝雨薔忽然走了過來,深吸一口氣對我說道。

“是!”我最後忍不住承認了,但隨即又說道:“那我也想知道。許一菲說的是真的嗎?雨薔姐。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次卻輪到謝雨薔沈默了,不過她只是沈默了片刻,便擡起頭大大方方的回答道:“這個還有必要讓我說明白嗎?咱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言而喻,你心裏一定也已經有答案了。”

“這麽說。你的確喜歡我了??”我的心一顫,禁不住一陣狂喜。謝雨薔雖然沒說出那個詞來,但她這麽回答。已經無異於正面承認了。

“......”謝雨薔看著我沒有回答,女人本能的羞澀控制住了她最後的沖動。但她現在的眼神已經更能說明一切了。

“太好了!”我心裏一陣前所未有的歡快,感到整個人都變得透徹明亮了起來。謝雨薔竟然真的喜歡我,這實在是太好了。

“李曉,你用不著這麽興奮,我喜歡你,的確喜歡你,而且是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因為你是我見過內心最善良也最堅強的男人,我當律師這麽多年了,閱人無數,但我所見到的男人,要麽太自私,要麽太懦弱,而且我自己也先後碰上過兩個渣男,跟這些人比起來,你實在是太好了,而且看得出來你也很有志向,現在雖然還很平凡,但將來如果你能遇上好機會的話,我想你肯定能有所成就的。”謝雨薔低了一下頭又擡起來,慢慢的說著。

我激動的看著謝雨薔,心裏如飲甘醇,她對我命運的預言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此刻,世上還有什麽比你愛的人也愛你更令人感到幸福的呢?我是由衷的覺得,只要有謝雨薔這句話,哪怕她不能跟我在一起,那我也值了。

“不過,李曉,盡管我很喜歡你,我還是不能答應嫁給你。至於原因,大前天早上我已經說過了,喜歡是一回事,合不合適在一起是另一回事,請你不要怪我....”謝雨薔說著,很認真的看著我。

“雨薔姐,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怪你呢?”我感到胸膛裏一片廣闊光明,笑嘻嘻的說:“就像你說的一樣,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是不言而喻的,我覺得咱們倆的關系可以非常簡單,我愛你,你也喜歡我,這就行了。我們不需要在一起,真的,真正的愛情其實只要心心相印就足夠了,將來的事情咱們也不要去管,只要現在,把握住現在就行了。”

“...把握住現在?”謝雨薔的神情有些激顫。

“嗯,把握住現在!”我也越來越激動,我們倆凝望著彼此,兩張臉漸漸靠近。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我和謝雨薔都懷著激動的心情,視線交錯,越靠越近,直到最後一刻,我們倆的鼻尖幾乎都要碰觸在一起了,然後彼此心照不宣的一歪,顫動著的嘴唇吻在了一起。

“嗯~~”當我和謝雨薔的嘴唇終於吻在一起時,我們兩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兩個人的心中也都仿佛有什麽巨大的郁塊霍然消失了一樣,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喜悅。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我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一股源源不斷的電流從嘴唇傳到全身,傳到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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