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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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感到一股沈重的疲憊,不光是體力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疲憊,跟陳麗鬥智產生的精神上的疲憊,這個女人真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女人,接下來,我還得步步為營,一點都不能疏忽大意。

睡了一覺,當晚,我把白天的事情都告訴了謝雨薔,她也很震驚。

“這個陳麗真是個人才,心思夠細,手段也夠多,李曉,真是辛苦你了。”謝雨薔感嘆說。

“嗯,我覺得我如果能從她手裏把錢和照片弄回來,我的智商肯定能提升一大截,嘿嘿,對了雨薔姐,關於尚品佳舍明天的拍賣會,你知道點信息嗎?”我問道。

“不知道,我不玩古玩,不過我可以打聽一下。”

謝雨薔說著,打了個電話,打完後一臉嚴肅的說:“我問了,明天那個拍賣會規模還不小,在文物局登記了,主要是拍賣一些古瓷器,參加的不僅有燕城人,還有周邊城市一些收藏家。”

“奇怪了,雨薔姐,我從前只是聽說,買古董可以洗錢,但要怎麽洗呢?你懂不懂,給我講講。”我摸著腦袋問。

“這個我還真了解一些,從前做過幾件案子,都涉及到買賣古玩來洗錢。有一件案子就是通過拍賣會買古玩的,我記得,那個當事人首先安排了一件贗品齊白石字畫進入拍賣會,拍賣當天,他讓自己一個朋友去競拍,最後花4000萬把那幅畫買了下來。不用說,那4000萬都是我那個當事人手裏的黑錢,通過這樣一倒手,回到自己腰包就變合法了。不過那幅畫,其實在會場就被行家認出是假的,後來我們做這件案子時,聽說那幅畫是美術學院一個學生臨摹的,臨摹的很不錯,但最多也就值幾百塊錢。”謝雨薔有條不紊的說著。

“哦,也就是說,陳麗多半是讓我用這筆錢去競拍一件古瓷器,那瓷器肯定也是假的。”我驚訝的說。

“嗯,應該是這個模式,不過有一個疑點。”謝雨薔忽然皺起了眉頭。

“什麽疑點?”我連忙問,對洗錢這些事我真是一竅不通。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明天的拍賣會在文物局登記了,既然這樣肯定是正規拍賣會,這種拍賣會上每件商品肯定都是經過核查的,既然經過核查,那麽是贗品的機率就很小,如果是正品,在尚品佳舍那種高大上的地方,價格一定不會便宜。而且我對文物也有點常識,中國文物裏,瓷器是最貴的一種,你拿五百萬,未必拍的著好東西——這樣的話,前後不就有點矛盾嗎?——難道陳麗用的不是我說的那個模式?”謝雨薔仔細分析道。

“那還能有什麽模式呢?要不咱們問問度娘好了。”我說著拿出了手機。

“算了吧,李曉,你先休息吧。據我所知這裏面的水太深了,百度上也不全,不管陳麗用什麽方法,你把她的通話都記錄下來就行,畢竟咱們要的不是這五百萬,而是她的罪證。”謝雨薔阻止我道。

我覺得謝雨薔說的對,就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話說完以後,我和謝雨薔四目相視,忽然產生了一點暧昧的感覺。我不禁咬了下嘴唇問道:

“雨薔姐,我快兩天沒去看果果了,她還好吧?有沒有想我?”

“她好得很,你不用擔心,而且她當然很想你了,但我告訴她說你在幫我做生意,幫我掙錢,如果你不去工作那我就要賠錢了,果果聽了也就不哭不鬧了。”謝雨薔說著,笑個不停。

“那就好。”我由衷的松了口氣,這近兩天時間我的神經都繃得很緊,給謝雨薔傾吐完以後,心裏第一個浮現的不是謝雨薔也不是程爽,而是小丫頭果果,這我也真搞不懂了,或許,照顧了她這麽久,潛意識裏我真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睡了一夜,下午兩點四十,我到了尚品佳舍。

尚品佳舍在燕城北面一座小山坡上,周圍就是燕城的森林公園,環境很好。我雖然穿著高檔的衣服,不過由於是坐出租車來的,保安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我正在大門前張望,忽然那個手機又響了。

“李曉,來的挺早嘛,轉身,向東看。”陳麗妖冶的聲音指示著我。

我心裏一動,朝東看去,不遠處竟然停著一輛大眾CC,陳麗...竟然親自來了!

52、拍賣會(2)

我腦袋“嗡”的一聲脹大了。

“是不是很吃驚啊,小壞蛋?姐親自把邀請函給你送來了,還不快~過~來~拿~”陳麗撒嬌般的道。聽得我汗毛倒豎。

“好!”我掛掉電話。深吸了口氣鎮定心神。走了過去。

我走到附近,車窗搖下一半,露出陳麗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她本就十分漂亮,經過仔細打理。此時真有種國色天香的感覺。

“麗姐。你怎麽親自來了?”我佯裝平靜的問,心裏卻很緊張。冥冥中有種感覺,覺得她知道了我修理手機的事。

“因為姐姐想你了呀!”陳麗拋給我一個媚眼,用一種嬌癡的口吻道:“怎麽。難道你不想姐姐?”

“想。想,當然想了,麗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想你想的都快睡不著了,真遺憾哪。那天我應該從你身上拿一件紀念品回來,萬一想你想的睡不著的時候。我就對著它發洩一下,對著它好好的幻想你。那樣我興許就能很快睡著了。”我恬不知恥的說著,期待能快速轉移她的註意力。

陳麗聽了。果然哈哈大笑,聽她聲音爽朗。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看來她沒有發覺手機的事。

“真會說話!李曉,給你這張邀請函,等今天拍賣完,要不你幹脆別走了,姐姐再好好疼你一晚。”陳麗邊說邊把一張邀請函遞給我,順便抓住我的手腕不松開。

“麗姐,我也很想啊,不過上次半夜回去謝雨薔已經在盤問我了,這才隔了兩天,恐怕不好吧。”我做出一臉遺憾回答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個賤人心細如發,你頻繁夜不歸宿她非起疑心不可。”陳麗很理智的說著,但是卻沒有松開我的手腕,反而無意識的很貪戀的揉著捏著。

“嗯,這幾天我連續請假,她已經開始懷疑了,甚至當面問過我是不是有事瞞著她,幸虧我機靈,找了各種借口,不過總是這樣下去不久就會穿幫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皺起眉很為難的道。

“喲,寶貝,你這麽說姐姐就更喜歡你更覺得對不住你了,要不,姐現在就疼愛你一下?”陳麗嫵媚的笑著,一只手抓緊了我的手,另一只手輕輕伸到了我那裏。

“別,別呀!這裏可是公共場合!”我趕緊推開了她。

“怕什麽,這兒人又不多,而且我專門選了這個比較偏僻的角落。更何況,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找刺激嗎?白天在這裏來一次,不是正合你們的心意嗎?”陳麗說完,開始把我往車裏拉。

我的心一跳,乖乖,這女人親自送邀請函,該不會真是為了跟我在這兒車振吧?

但我還是拒絕了,我喜歡刺激不假,過去還跟趙菀專門租過一輛小奔馳玩過車振,不過那是在深夜無人的大街上,這裏人雖然少,但地勢平坦開闊,如果這輛CC在這裏起伏起來,不被人註意才怪。

想到這兒,我不禁腦門冒出一層冷汗,仔細看著滿臉渴望的陳麗,心說話,這還是那個縝密無比的心機婊嗎?

“姐,別開玩笑了,這兒真不行!”

我終於掙脫了她,陳麗見我一頭大汗的樣子,認真盯了我一會兒,嘴角忽的一掀笑了出來:“好,你到底是有自制力的,這樣我就更放心了。”

聽了她的話,我的心一顫,難道她剛才是在試探我?

果然,陳麗收斂嫵媚之意,神情變得有點嚴肅起來。

“李曉,不是姐不信任你,現在姐把洗錢的步驟詳細告訴你。在這兒是第一步,你待會兒進了拍賣廳,有一件藏品叫‘雍正仿汝窯青釉碗’,是第4號,起價20萬。當這個碗開始拍以後,你就把使勁往上擡,一定要它拍下來,但價格不要太高,200萬封頂。”陳麗認真的說著。

“‘雍正仿汝窯青釉碗’,第四號,最高200萬...”我重覆著這些關鍵詞,忽然疑惑的問道:“那如果我開到200萬,還有人往上擡呢?”

“外行話,不會有那種凱子的,前幾年在香港,一件仿汝窯瓷器賣到180萬人民幣,那已經是歷史上的最高價了,你只要放心大膽擡價就行。”

“那行!”我點頭答應,心裏想,瞧這口氣,這件青釉碗是正品,難怪能流進這種正規的拍賣市場。

“接下來,卡裏還剩三百萬,你還需要做一件事。那件事...嘿嘿,姐提前透露一下,會帶給你一份艷福的!”陳麗挑起細細的眉毛看著我說。

“艷福?什麽艷福?”我把臉湊過去問著,這的確引起了我的興趣。

“這個...就等這200萬流回我腰包才能告訴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認真給姐辦事,姐絕不會虧待你的!”陳麗說完拍了拍我的臉,開車走了,獨留下我一個站在原地發楞。

又過了一會兒,看她的車已經消失,我才搖搖頭,掏出錄音筆,按下了按鈕。

從中午坐上來這裏的出租車那一刻起,我就打開了錄音筆,一直開到現在,謝雨薔已經告訴我了,錄音筆電池超強,連續開十天都沒問題,而且它的內存也很大,有16個G。

“......李曉,來的挺早嘛,向東看......只要你認真給姐辦事,姐絕不會虧待你的...”我調整了一下按鈕,剛才的對話全錄下來了,而且音質非常清晰。

“這就叫邪不壓正。”我暗暗想著,邁步進了尚品佳舍的大門。

不需打聽,路上很多人都在討論這場拍賣會,我跟著人流,走到一個古香古色的大房間前,出示了一下邀請函,立刻有個長腿小姐登記了一下我的個人信息,把我引了進去,安排在一張長桌後面。

“他娘的,洗個錢還處處留痕,難怪陳麗這只騷狐貍不進來。”我不禁罵了一句。

又過了好一會兒,房間裏坐滿了人,**臺上坐了三個很儒雅的中年人,他們右邊是一個穿華美旗袍的女人,這女人我認識,是省城電視臺鑒寶節目的主持人,叫宋念玉,宋念玉人美氣質好,在全省有著很高的人氣,據說更是省城很多老板和高官的公共情婦,沒想到尚品佳舍的老板把她都請來了,還真有些手腕。

53、拍賣會(3)

正規拍賣會在開拍前都要預熱,包括出畫冊展示要拍賣的商品,還要展出實物供人鑒賞。把氣氛造足。才開始拍賣。宋念玉宣布預熱開始後。服務員送上了畫冊,我直接看到了那個“雍正仿汝窯青釉碗”。

這個碗很漂亮,淡青色的釉子。令人賞心悅目。

我對古玩一竅不通,不過我知道。凡是好東西都能引起人的愉悅之感。恰好這時旁邊有兩個人也在看這個碗。就聽一個年輕人似乎在抱怨:

“郎老師,你看這個青釉碗。都寫明了雍正時期的仿品,怎麽還這麽貴呀?”

“嘿嘿,小李。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碗如果真是雍正時仿制的汝窯瓷器,再結合它的品相,20萬起拍價並不算高。”旁邊一個老人高深莫測的道。

“哦。這話怎麽講?”年輕人立刻瞪大眼睛問。

“小洛,你是頭一回接觸瓷器。有些事你不知道,中國的瓷器分為五大名窯。汝、官、哥、鈞、定,汝窯是老大。是北宋徽宗年間燒制的,質量很高。享譽千年,而且由於北宋到如今時間太久遠了。現在留存在世上有案可查的汝窯瓷器一共才六十七件,當然,也不排除民間還散有一些,但是非常罕見。”老人慢慢的講著,神情頗為自得。

“哦,那汝窯瓷器肯定很值錢了?這個碗如果是真品,得值多少錢?”年輕人看來是個沒什麽城府的人。

“呵呵,值錢那是當然的了,我記得上世紀九十年代,一個歪歪扭扭的汝窯盤子,在香港都拍出了一百五十萬美金,如果現在有品相這麽好的一個汝窯碗,恐怕最少也得價值這個數。”老人一臉神秘的舉起了右手,伸出四根手指。

“四千萬...不,四個億?”年輕人很震驚的問。

“對,至少四個億,五個億也有可能,單是你榮叔叔這家會館,這個碗就夠換六七個了。”老人微微笑道,看那副樣子,如果他有幾縷長須髯,此刻肯定非用手拂一拂不可。

年輕人驚得說不出話來,我也震驚不已,從前從未接觸過古玩,真沒想到這個行業簡直就是一塊鉆石礦啊!

“正是由於汝窯瓷器價值連城,歷朝歷代仿品都很多,不過雍正時代仿的汝窯是巔峰,這個碗待會兒咱們看看實物,如果真像照片這麽精美,那很值得購買。”

“好,聽郎老師這麽說,我倒很有興趣,郎老師,這東西我要了,待會兒不管多少錢我也要把它拿下來!”年輕人豪邁的說。

“噓~~”老人趕緊拉了拉年輕人的手,同時瞪了他一眼,好像說你真傻比啊,怎麽能當眾說這種話呢?

我在旁邊打量了一番這兩個人,都衣著奢華,心裏不禁叫起了苦,他娘的,我該不會真的這麽倒黴碰上凱子了吧?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畫冊展示階段結束,實物展示開始,請大家有序上臺,鑒賞今天要拍賣的寶物。”**臺上忽然響起了宋念玉甜美的聲音。

我一驚,這才註意到**臺前已經擺了一張長桌,白桌布上整齊排列著十多件瓷器,形態古雅,顏色各異。

我隨著人流上了臺,仔細看那青釉碗,比照片上還要漂亮,那一老一少也圍著它打轉,頻頻點頭,讚嘆不已。

“他娘的,萬一他們出價超過200萬可怎麽辦?”我不禁犯起了難。

拍賣會開始後,我很緊張,宋念玉很會調動氣氛,頭兩件瓷器都賣出了高過起拍價六七倍的價格,會場的氣氛完全起來了。第三件是一件明代粉底鼻煙壺,朱由檢禦用,上面還蓋著皇帝私章,這種沾了皇氣的古玩最好賣,不僅富豪們喜歡,拿去給官員送禮也是備受歡迎,因此這件花瓶最後以140萬的價格成交,高過起拍價整整十多倍。

“接下來,有請我們今天第四件商品,雍正仿汝窯青釉碗。”宋念玉甜甜的說著,把青釉碗的來歷,專家鑒定結論介紹了一下,然後宣布:“起拍價20萬,請大家出價。”

話音剛落,我身邊立刻響起那年輕人的聲音:“21萬!”

“22萬!”我也舉了牌,不過聲音淡淡的。

“23萬!”

“23萬5!”

會場其他角落也有人出價,看來這個青釉碗的確很有吸引力。

我不停的舉牌,價錢到達50萬以後,其他人都放棄了,只剩下我和姓洛的年輕人。這裏有眼光的人其實不少,見我和他不停的競價,我感到很多人的目光漸漸變了,變得很懷疑,我覺得他們是在猜測我和這年輕人中有一個是托,或者懷有別的目的。

“100萬!!”年輕人猛地舉起手裏的牌子,扭頭恨恨的看著我,臉都紅了。

聽到這個報價,會場裏更為寂靜,所有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似乎在等著看我還會不會出價。

姓郎的老人緊挨著我,他的眼神更是覆雜,有震驚,有懷疑,更有一股陰冷,我感覺自己就像被他看透了似的,渾身不舒服。

就連臺上的宋念玉,也被我和年輕人的競逐吸引了,挺直修長的身材凝望著我,目光閃爍不定。

“100萬,這位先生出價100萬,還有沒有更高價?100萬第一次,100萬第二次,100...”

“兩百萬!”我毫不猶豫的舉起了牌子,直接封頂。霎時間,宋念玉呆住了,身邊的一老一少呆住了,全場都呆住了,一個仿品汝窯竟然出到了兩百萬,所有人真是被震得一楞一楞的。

“你...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年輕人很沖動站了起來。

但我沒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此時我身上好像神奇的有了某種氣場,他竟然被我的眼神阻了一下。

“小洛,稍安勿躁,價高者得是拍賣會的規矩。”姓郎的老人伸手勸住了他,陰冷的看了我一眼,又對年輕人耳語幾句,年輕人神情震了一震,終於作罷。

“兩百萬,這位先生出到了兩百萬,還有沒有人出價?”宋念玉舉著木錘問。

“好,沒有了,兩百萬第一次,兩百萬第二次,兩百萬第三次,成交!”一錘定音。

馬上,一個長腿美女把我引到後臺,那個青釉碗早已放在後臺了,幾個工作人員正垂手站立在旁邊,一個領頭模樣的人見我來了,立刻鞠躬說:“李先生您好,這是您拍下的商品,請您過目,我們馬上給您打包。”

“好。”我知道他其實是在催我付款,不過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我走過去裝模作樣端詳一番,看他把碗連同鑒定書、拍賣證明一同裝進一個錦盒,這才拿出卡,故作大氣的付了錢。

打包完,領班告訴我他們可以送貨上門,不過我拒絕了,我拎著錦盒出了門,但沒想到剛走出不遠,陳麗給我的電話又響了。

“餵,麗姐,你的消息真的好靈通呀!”我又打開鋼筆上的開關,嘆了口氣說著。

“呵呵,少說廢話,李曉,找個地方把碗徹底打碎,拍張照片給我發過來。”陳麗笑著說。

54、女演員(1)

“什麽?”我大吃一驚,把碗打碎,她沒說夢話吧?

“對。要做的隱蔽。不被任何人看見。快一點!”

我奇怪極了,心裏隱隱想到,如果碗碎了。那麽一旦東窗事發,警察查到碗已經摔碎。估計也就沒轍了。這樣的確有利於陳麗的安全,不過這個碗起拍價可是二十萬哪。要我親手打碎這麽貴的東西,我一時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但我還是找了個很偏僻的地方,看四處無人。也沒有監控攝像頭。拿了塊石頭把碗在錦盒裏就地砸碎,拍了張照片給陳麗用彩信傳了過去。

“好,現在把碎片用錦盒帶回來。碎片扔進垃圾箱,錦盒和證書全燒掉。記得把燒的過程也給姐錄下來。還有,以後如果有人查問你起來。你就說碗被你不小心摔碎了,你一怒之下。把證書什麽的也扔了,這個碗從此徹底消失。”陳麗馬上打回電話。滿意的說著。

“好好,麗姐。我記住了。”我擦著腦門的冷汗回答。

“李曉,親手打碎一個這麽貴的碗很刺激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那個碗準確價值是18萬,你打碎了它我就賠了18萬,拍賣的兩百萬我也要給尚品佳舍5%的提成,又是10萬,也就是說這200萬洗過以後真正落進我口袋的才172萬,折損率14%——損失不小,不過比起其他洗錢的途徑來,已經很不錯了。”陳麗慢慢的說著,似乎這件事辦成讓她心情很好。

聽到這個碗的準確價值後,我一時還回不過神來,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算了,這一頁翻篇了。李曉,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話吧,剩下的300萬,會帶給你一份艷福?”陳麗狡猾的吊著我的胃口。

“嗯,我記得,到底是什麽事兒啊?”我小心的問著。

“五天後,金沙灘酒店要舉辦一部電影的開機儀式,導演是國內一線名導,女演員也個個漂亮...不過呢,這個開機儀式其實就是一個幌子罷了,儀式結束後還有一場私宴,專門給投資人準備的,那場私宴才是重點。”

“你去參加那個開機儀式,私宴上,把那三百萬給電影劇組——說到這兒你就明白了吧?參加私宴的投資人手裏拿的全是黑錢,這場電影說白了就是為洗錢才拍的,那些導演啊明星啊都是投資人們洗錢的工具!不過這件事也是個雙贏的局面,我們把錢洗幹凈,導演和演員也是名利雙收。所以,在私宴上,劇組會安排女演員投桃報李,不過選什麽樣的女演員當然得按實力來,你拿三百萬過去,一線二線的女演員不好找,不過三四線的演員就可以隨便挑了。”陳麗非常坦白的說著。

“哦,是嗎?麗姐,我真是托你的福了,居然能睡到女明星。”我咬著牙回答說。

“嘿嘿,三四線演員也不算女明星吧?不過李曉,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白,現在這個社會既不屬於男人,也不屬於女人,而是屬於金錢。只要有了錢,男人可以隨便玩女人,女人也可以隨便玩男人。今天我跟肖威通過氣了,他又找了謝雨薔一次,謝雨薔特堅定的拒絕了他,看來他們打官司已經指日可待了——李曉,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呀,謝雨薔把肖威逼得越緊,咱們就越有可能弄到那筆錢,等事成以後姐姐會給你一大筆勞務費,到時候大學生、小護士、小處女,什麽樣的女人不能玩....”

“好,麗姐,這道理我明白,出租車來了我先走了。”我快被這個女人惡心透了,連忙找借口掛了電話。

但電話雖然掛掉,我的心卻好像被一枚沾了糞的尖刺一下一下的刺著。陳麗就是一面鏡子,比照她,我才發現,我這個人其實還很純潔,程爽和謝雨薔也一樣,我們都追求錢,但我們對錢的態度都是幹凈的,而陳麗則早已因為錢而扭曲成一個汙穢的怪物。

晚上,謝雨薔沒有回來,公司太忙她去加班了,我又不方便把這些事告訴程爽,只好悶頭整理陳麗的錄音,整理了整整半夜。

第二天和第三天晚上,謝雨薔依然在加班,我白天去看果果,聽到謝雨薔和肖威在電話裏吵架,謝雨薔明明白白的告訴肖威,他們法庭見。

直到第四天晚上,謝雨薔才終於回了家,她身心俱疲,深夜忽然來找我。

“雨薔姐,你來了。”我還沒脫衣服,因為謝雨薔回家後就用眼神暗示我,我感覺到了她今晚會來。

“嗯,這些天真的好累,我渾身酸疼酸疼的...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的交流也好累,李曉,要不咱們把這些事都告訴程爽好了,她人挺可靠的,應該沒問題。”謝雨薔癱倒在我床上,一邊捶著腰一邊說。

“可以啊,我也覺得她很可靠,不過這可都是雨薔姐你的財產狀況啊,最大的隱私。”我笑了一下,伸過手去幫她按摩。

“嗯~~按這裏,我幹脆趴下好了,你手勁蠻大的,幫我按按好舒服。”謝雨薔順勢趴在了床上,雙臂交疊,側著臉枕在上面,腰部也正好湊到我的手下面。

“好啊,能為你這樣的絕世大美女服務,那是我的福分。”她只穿一套雪白的睡衣,熟透的豐臋在衣下柔和的起伏著,我掃了一眼,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見謝雨薔沒有動靜,我幹脆賤嗖嗖的跪在她身側,用手按在她腰上有節奏的按著。

“李曉,那天的拍賣會怎麽樣啊,看你的神情,都給她辦妥了吧?”謝雨薔被我按的有些舒服了,閉著眼問著。

“嗯,確實辦妥了,不過我也是大開眼界啊!不瞞你說,雨薔姐,別看我按摩的技術不高,但我這雙手現在絕對是整個燕城最貴的手了。”我笑嘻嘻的說著,手小心的躲避著謝雨薔的屁股,以免碰到她。

“哦,此話怎講啊?”謝雨薔雪白精致的側臉上睜開了一只美眸。

“是這樣的....”我把拍賣會的經過全告訴了她,陳麗試探我那一節,自然省略了。

“親手打碎了一個18萬塊的青釉碗,嘖嘖,你這手的確有身價了,給我按摩一回,要收多少錢哪?”謝雨薔罕見的開著玩笑,很顯然,她看出陳麗現在更信任我了,這樣我們的計劃再進行起來也就更為順利。

“給美女按摩,當然是免費了,雨薔姐,陳麗的錄音我做成了音頻放在電腦上。而且我專門下載了一個檢測音質的軟件檢測過了,跟錄音筆SD卡上的聲波完全一致,拿到法庭上絕對有效。”我邊按摩邊告訴謝雨薔。

“是嗎?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李曉,有陳麗的錄音,哪怕就幾分鐘,我就有把握把她徹底扳倒了。”謝雨薔驚喜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著我說道。

55、女演員(2)

“嗯,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保險起見。那音頻我覆制了好多份。電腦硬盤百度雲盤裏都有。要不你也拷貝幾份。放在你的單位電腦上,有備無患。”我很認真的道。

“好,你考慮的真周到。”謝雨薔非常欣賞的看著我。

“姐。對了,明天金沙灘酒店有個電影開機儀式。是什麽電影你知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百度呢。陳麗說那部電影就是為洗錢才拍的。叫我去參加,儀式後會有一場私宴。吃飯時把剩下的三百萬給劇組。”我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低下頭,轉移了話題。

“我怎麽會知道呢。我都好多年沒看過電影了。對娛樂信息一竅不通啊!”謝雨薔笑著道。

“哦,那我現在百度一下,免得明天沒話說。”我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一搜索導演的名字和燕城。網頁立刻彈了出來。

“《燕城1943》?”我和謝雨薔不約而同的喊道,面面相覷。原來是一部抗戰片。

“戰爭片啊,呵呵。這個陳麗果然有經驗,用戰爭片洗錢。估計比古董洗錢的折損率要低多了。”謝雨薔笑呵呵的說著。

“姐,這是為什麽啊?”我一頭霧水的問。

“小傻瓜。你想啊,拍一部戰爭片得需要多少爆炸鏡頭呀?場地那麽‘咣咣’一炸。炸藥是一筆錢,損耗和維修也是一筆錢,但這個數字到底是多少,就由劇組張嘴一說就行了。再加上攝影器材的租賃,這種租賃往往更是劇組通過耍花樣,自己租給自己,所以租賃費也是虛的。所以呢,每部戰爭劇的成本都有很大水分,說是投資一個億,也許真實花費才三四千萬。”

“這樣的話,如果一個人手裏有一個億的黑錢,他只需要給劇組三四千萬,就可以說自己投資一個億,這樣一來,他洗錢的折損相對就小多了吧?更何況,娛樂圈其實是權貴們眼裏的寡婦,又漂亮又好欺負,三四千萬的投資,演員和導演真正拿到的錢說不定只是個零頭,就算片子沒有盈利,絕大部分投資還是會被投資商拿回去的,如果有盈利就更好了,那也是投資商拿大頭,劇組分點湯喝。”

“所以你看報道,那些演員的薪酬都老高老高,可實際上那都是虛的,絕大部分都被演藝公司拿走了,返給了投資商,演員真正拿到手的很少很少,可能就是個小零頭。”謝雨薔笑著給我解釋了一遍。

“我去,合著這裏面的水更深哪!”我瞪大眼睛情不自禁的說著。

“對呀,這也就是很多大名鼎鼎的女演員會以一個很低的價位賣身的原因了。你也許知道吧,有的一線女演員,二三十萬就可以包一宿。”謝雨薔臉上微紅的笑道。

“哎,對了姐,你不是說你對娛樂信息一竅不通嗎?這還叫‘一竅不通’啊?我看你挺精通的。”我驚訝的問。

“呸,我說的是對現在流行什麽電影什麽歌曲什麽小鮮肉一竅不通,對這個社會的潛規則我現在基本都了解了,因為我是律師嘛,常年跟社會陰暗面打交道,我的當事人裏,就有娛樂圈的老油子。”

“原來如此,雨薔姐,我看你也是法律界的老油子了...我聽說,律所裏來了實習律師,老律師們也會擇機下手把人家給潛了,你是不是也這麽幹哪?”我嬉皮笑臉的問道。

“呸,李曉,你幹脆去死好了!”一個枕頭“狠狠”砸在了我腦袋上。

我跟謝雨薔在床上嘻嘻哈哈的鬧了一會兒,我撓她的腋下,她撕我的嘴,最終我們倆滾成了一團,我不經意緊緊摟住了她的屁股。

第三天,又是下午,陳麗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她已經安排好了,我直接去金沙灘,報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我過去以後,儀式剛好開始,豪華隆重,紅布臺上,導演簇擁在一群爭奇鬥艷的女明星中間。如果不知道這裏面的黑幕,我看到他們也會激動,因為我身上其實還有那麽一點孩子氣,不過了解了那些黑幕以後,我看他們就像看一群彩色的玩偶,沒有自己的生命,只是背後那些大人物掙錢、玩弄的工具罷了。

儀式六點結束,一個很英俊的侍應生忽然找到我,把我神神秘秘的帶到了四樓一個宴會廳。

宴會廳非常大,裏面有張圓桌,足可以容納幾十人。

“李曉先生,請您在這兒等一下,張導和客人們馬上就會來。”服務生把我安頓在桌旁,倒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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