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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如果他報警我會告訴警察。是因為我想要他的手機你才拿的，你一回來就主動給了我，只要不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你搶他手機的事情如果上了法庭也可以壓到最輕。”
“喲，您替我把這一步都考慮到了。我真是謝謝您了，手機我給你！”我說完就拿出了肖威的手機遞給謝雨薔。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我還沒顧得上看肖威的手機裏到底有沒有香艷視頻。我的目標是找到他跟小女孩的視頻，女孩最好是14歲以下的。不過既然要跟謝雨薔翻臉了，我也就沒必要再自己做這件事。
“你到底為什麽拿他的手機？”謝雨薔緊緊追問著。
“我就是想偷他的錢。跟趙菀一樣。”
“你胡說！！”
“我說的是真的，百分之一千，謝律師，現在請你把解雇書給我吧！或者你也可以報警，我等著警察來抓我。”
“你有病吧李曉！”
“給我！”
“不！”
我不再理她伸手去搶，謝雨薔把手背到了背後，不過她當然搶不過我，我很快就把合同奪過來，茶幾上躺著一支筆，我走過去簽好了字，一式兩份，將其中一份“啪”拍在茶幾上。
然後，我又從屋子裏找出一個記事本，撕了張紙寫了一個欠條，掏出銀行卡，然後把欠條、銀行卡和合同疊在一起遞給謝雨薔：
“謝律師，這是合同，我剛才算了一下，我一共給你幹了三十二天，我臭不要臉一下，自己給自己算上了獎金，所以我連工資帶獎金一共應該拿兩萬一。剩下的四十七萬九都應該退還給你，不過你給我買衣服花了十一萬兩千四，後來我有事又花了二十五萬，現在這張卡裏加上我原來的一千多還剩十三萬九，四十七萬九減去十三萬九是三十四萬，三十四萬是我欠你的，欠條和卡您都收好，我會找工作賺錢然後盡快還給您的。”
一疊東西擺在眼前，謝雨薔皺著眉頭看著，她突然冷靜的接過東西，放下合同和卡，拿起欠條當著我面撕碎。
“好吧李曉，你既然不想說我也就不勉強你了。我知道你昨晚主要是為我才去打架的，或許這就夠了，這一點我會銘記在心。”謝雨薔神情端莊的說著。
“不過，既然提到錢，我也給你算一筆賬。的確，咱們的合同裏只規定你如果違約就要支付我一倍的違約金，但沒有規定我違約會賠你錢。李曉，你也許認為這是霸王條款，實際上不是的，中國所有雇傭合同幾乎都是這樣，傾向於照顧雇主的利益，這的確不公平，可這就是現實。”
“不過呢，李曉，你這一個月的表現讓我特別滿意，果果從來沒這麽高興過，你對她付出的關愛也已遠遠超過了一個保姆的範疇。而且我看的很清楚，你是真心喜歡果果，你是個有愛心的男人。這兩點，再加上你昨晚打架也是為了我，這三點，足以讓你在被解雇時有權得到一筆錢，你可以說是遣散費，也可以說是違約金——我違背我的心理契約而給你的錢。”
我被她說的楞住了，原來這筆錢是這麽來的！
“那好啊，你要給我多少呢？”我冷然問道。
“我想好了，五十萬吧，你可能覺得剛幹了一個月走時拿五十萬有點多，不過基於你對果果的付出，對我和這個家的付出，五十萬其實不多也不少。”謝雨薔慢慢說著。
然後她從茶幾上拿起一個小手提包和銀行卡一起遞給我說：
“你說得對，上個月你連工資帶獎金該拿兩萬一，所以卡裏還剩四十七萬九，這包裏是另外的兩萬一，加起來還是五十萬，你拿好。”
我楞了一下，心裏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沒有接。
“程爽，幫李曉收一下衣櫃裏那些西服和皮鞋，我臥室裏還有幾件他的衣服，我已經打包好了，你一起拿下來。”謝雨薔忽然舉頭朝著自己的臥室喊。
過了好一會兒，程爽才拎著兩個鼓囊囊的袋子緩緩走下樓，蹙著細細的眉，非常為難的看著我。
“好！謝律師，我謝謝你了，不管怎麽說，五十萬的遣散費對我來說都太多了，但如果我堅決不要，看上去就像是賴著不走一樣，所以我要了。”
說著，我伸手拿過了卡和包，然後又去拿了那些衣服。
“謝律師，謝謝你的臨別饋贈，一會兒我也會送你兩樣東西，我會把它們直接用**給你發過來。而且，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值不了這麽多錢，別說五十萬，恐怕連五萬都不值，今天我什麽都不多說，先走了，但總有一天我肯定會把多出來的部分還給你，肯定。”我說完，把卡塞進錢包，把手提包塞進衣服袋，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出了小區已經九點多了，上班高峰已過，寬闊的大街上車流少了很多，一座座高樓大廈矗立在街道兩側，繁忙的燕城這時好像沈默了許多。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一邊等出租車一邊把昨晚錄的視頻和拍的照片用**發給了謝雨薔，然後想了想，又發給她一條消息，提醒她看看肖威的手機裏有沒有香艷視頻。
隨後我就刪掉了手機裏肖威的視頻和照片，並把謝雨薔的手機號拉黑，又從**聯系人裏刪掉她，徹底斷絕聯系。
“操，這些天就當做了一場夢吧！”我狠狠的罵著。
正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我旁邊，司機問我要不要打車，我毫不猶豫的說要，拎起東西就上了車。
“帥哥，您去哪兒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著我問。
“南市區大學城，那座棉紡廠的職工宿舍小區。”
“好嘞。”
司機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車把我送到了那裏。
我付了錢，拎著東西來到鮑大牙家門前，沒敲門直接給他打去了電話，不過電話鈴響了兩遍他都沒接，我很納悶，又給吳潔打，她倒是接了。
“怎麽了，曉兒？”
“吳大爺，我遇上點事兒，現在在你們家門口準備避難呢，您和大牙肯定都在上班吧，備用鑰匙放在哪兒了，告訴我我直接進去就行。”我對著話筒說道。
“什麽？你遇上啥事兒了？是借高利貸還是殺人放火了？跟三個美女同居多幸福啊，你居然舍得扔下那個溫柔鄉，跑到我們這個老鼠窩來？！”
吳潔的話音剛落，房門“哢哢”兩聲推開了，吳潔蓬松著頭發，穿著一套睡衣出現在我面前。
“天哪，吳大爺，這都日上三桿半了您還睡覺哪？大牙同學是不是最近發財了啊，能讓您高枕無憂的過這種資產階級的慵懶生活？”我奇怪的問著。
“呸，慵懶你個大頭鬼吧，你不知道昨晚他把我折騰到幾點，我現在能睡醒就不錯了。”吳潔一邊說著一邊搶著提起我的行李把我讓進了門。
35、果果（1）
“曉兒，到底怎麽了呀？”吳潔讓我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熱水問著我。
“哎。一言難盡哪~~”我喝了一口水。望著吳潔關切的神情。望著周遭散發著淩亂氣息卻異常親切的居住環境，心裏忽然充滿了溫暖和感激的感覺。
然後我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吳潔。
這次跟在柏悅酒店吃飯時不一樣，我幾乎把所有必要的細節都告訴了她。包括謝雨薔一些身世。
不過當然了，我跟謝雨薔睡一張床這種事我還是守口如瓶的。因為這畢竟關系到謝雨薔的名聲。
“嘖嘖。曉兒，你這些事兒都是真的呀？”吳潔很不可思議的問著我。
“當然是真的了。你看看，這就是謝雨薔給我買的那些衣服，還沒動過呢。都是一兩萬的東西。”我指著西服袋子說著。
“我還真不信。”吳潔說著打開拉鏈翻出衣服來看。
但她一拿出來就驚呆了。的確，那西服、那鞋一看就是高檔貨，細節裏透出的那種雅致感覺是高仿產品絕對做不出來的。
“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曉兒，你真有福氣啊。碰上個這麽好的女人！”
我沒有回答。
“曉兒，你給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其實是她的小白臉兒啊？”吳潔忽然問道。
“放屁！你才是小白臉兒呢，你和大牙都是小白臉兒！”
“哈。姐開玩笑呢！怎麽說呢，曉兒。依姐看，今天你被解雇。肯定是那個謝雨薔誤會你了，不過我聽你的口氣，怎麽感覺她對你其實也相當不錯，真心的不錯呢？”
“她對我的確不錯，這個我也不否認，不過今天話真說絕了，我絕不會回去了。”我淡淡的道。
“呃...曉兒，坦白說我不支持你這麽幹，既然有誤會，把話徹底說開了才是正道，不過我和大牙的脾氣你也知道，只要是你的決定，沒說的，我們倆都會支持到底！幹他娘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相信就憑曉兒你的姿色和才幹，過不了幾天肯定能找到新工作，大展拳腳一飛沖天的！”吳潔拍著我的肩膀笑著說。
“還是吳大爺說話我愛聽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走，今天中午大牙不回來，我單獨請你！咱們吃大餐去！”我抓起衣袋裏的手提包就往外沖。
“得了曉兒，這可是你的遣散費啊，你接下來事兒還多著呢，省著點花吧！”吳潔很是體貼的勸我。
“吳大爺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咱們去小區門口的大排檔吃大餐，五十五塊的雙人套餐也就夠咱倆吃的了，這點錢手頭再緊我也掏得起，走啊！”我笑嘻嘻的揮著錢包說道。
“握草，李曉你這張嘴真是欠的沒邊兒了！”吳潔跳起來要打我，我一溜煙跑了。
上大學時，我跟吳潔就很投緣，那時她是班裏的體委我是團支書，我們倆因為工作關系常常在一塊兒，她屬於那種表裏如一的潑辣女子，而我是個表面有點悶騷心裏卻也異常豪邁的男人，所以我們倆很快就熟絡起來，甚至一度熟到了馬上就要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那一步。
不過就在那時，趙菀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我對她一見鐘情，也一見誤終生。我開始瘋狂追求趙菀，追了不久就如願以償，而又過了很久，我才偶然得知吳潔和鮑大牙走在了一起。
也許，這就是天意。
“曉兒啊，別喝了，把酒給我！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大牙我們倆陪著你，你擔心什麽啊！喝酒又能解決什麽啊！”當我準備喝第不知多少瓶啤酒的時候，吳潔突然開始使勁搶我的瓶子。
但我沒聽她的，一仰頭很快把酒幹了。
“曉兒！你要是再這麽喝我就真翻臉了啊！”吳潔氣的對我大吼。
“吳大爺，別這麽大吼大叫的，你看我都被你震得喝嗆了，旁邊客人也看咱們呢！”我一邊咳嗽一邊說。
“呸，我這麽吼還不是為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在我家表現的挺像男子漢的，怎麽一看見酒就原形畢露了？我印象當中的你好像沒這麽內心脆弱吧？趙菀走那幾天，也沒見你這麽喝酒啊？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愛上人家謝雨薔或者程爽了，怎麽從人家家裏搬出來對你打擊這麽大呢？”
“我去，你腦洞開的夠大的啊！我會愛上她們倆，你知道人家過的什麽生活嗎？跟我一個天頂上一個地底下，我可不想癩蛤蟆去吃天鵝肉。”我一邊擦著嘴一邊淡淡的說著。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那你到底為什麽喝這麽多酒啊？從前你也沒這麽喜歡喝酒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從前的確不愛喝酒，除了在工作上交際以外很少喝，不過今天我也很奇怪，見到酒就想喝，遏制不住的想。
最後，我還是喝了個酩酊大醉，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喝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第二天，我模模糊糊醒過來，第一感覺是頭疼欲裂。
我是頭一回喝這麽多酒，意識還混混沌沌的，隱約中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我說妹子，李曉他真沒在這兒，他要是在我還能不告訴你嗎？謝老板要找他回去，對他也是好事兒！”這是鮑大牙的聲音。
“是啊，小爽，李曉昨天從你們那兒離開，根本沒聯系過我們，我們比你還擔心他去哪兒了呢。”吳潔有些冰冷的說。
“你們不要騙我了，李曉租的房，謝總問過房東了，他沒回去，而且謝總托公安局的熟人查過全市的旅店住宿系統，他也沒住旅店，我想來想去他肯定是來投奔你們了。大牙，吳潔，你們讓我進去吧，我找李曉真的有急事兒。”這是程爽的聲音，她似乎有些焦急。
“程爽...她...幹什麽來了？”
我的腦子一時還轉不過彎來，想不起昨天的事情，更搞不懂程爽來這兒的前因後果，當下我爬下床迷迷糊糊走出去，就見鮑大牙和吳潔並肩堵在門口，程爽紅著眼特別委屈的僵在對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曉，你果然在這兒！”程爽突然指著我大喊道。
“嗯...”我撓了撓腦袋，迷糊的說：“小爽你怎麽來了？果果呢，今天你不用帶果果嗎？”
“哎呀，李曉，我就是為果果來的，昨天你走後她哭了很久，到下午突然發燒住院了。現在她倒是醒了，可總是哭著要找你，你快跟我回去吧，估計晚了就來不及了！”程爽說著說著就哭了。
36、果果（2）
“什麽？！”
我的大腦仿佛被針紮了一下，立即清醒過來。
“果果住院了？她怎麽樣？！醫生怎麽說，有沒有危險？？！”我抓著程爽的肩膀吼道。
“我不知道。我來找你時她剛醒。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呢！總之...你去看看她吧。那孩子...”程爽說不出話來了，淚如雨下。
“草，我真是混蛋。光顧了自己沖動忘了果果還有病，我馬上去！”我急急忙忙拉起程爽的手就往外跑。
“李曉。先等等！”吳潔忽然叫住了我。
“怎麽了？我這兒有急事兒。有什麽事兒回來再說！！”我沒好氣的回頭就罵。
“你的褲子還沒穿上呢！”吳潔和鮑大牙一起喊了出來。
匆匆回屋穿好衣服，我甚至來不及洗把臉梳梳頭。就跟程爽跑了出去，上了謝雨薔的奔馳車。
出了門，我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我的心跳的就像敲鼓一樣。心口陣陣刺痛。眼前猶如幻視似的浮現出果果可愛的小臉。
“程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是不是我昨天離開的太任性讓果果傷心了，她情緒一激動病情就發作了？”我咬著牙問道。
程爽聽了。神情覆雜的看了我一眼說：
“李曉，你先別這麽想。我覺得這不是你的責任。昨天你走後果果的確哭得很厲害，後來她下午發起燒來以後。我和謝總把她送進醫院，她立刻就被送進ICU搶救了。直到今天上午才出來，醫生說她為什麽發病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不過聽他的口氣，應該是果果的腫瘤演變了。這是多方面因素決定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你離開雖然刺激到了她，但絕不是因為你，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頭上。”
我心情卻仍然沈重無比，不理解的道：“果果上次檢查結果出來時間還不長，那時醫生說她的情況還好呀，怎麽突然就演變了呢？我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李曉，果果的病情我也搞不懂，但你別忘了果果得的是腫瘤，有的腫瘤演變特別快，七年前我姑姑子宮裏長了個腫瘤，檢查時醫生說是良性的，但也就短短四個月時間，再去檢查就已經成了惡性的，又過了不到半年她就死了。”程爽慢慢的說道。
我頓時陷入了沈默，的確，我也聽說過類似的例子，良性腫瘤在很短的時間裏演變成惡性，變成癌癥，奪去人的生命。
程爽很快開到了醫院，我和她急匆匆趕到病房，果果平靜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已經睡著了，她的旁邊，坐著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謝雨薔。
“雨薔姐，我來了，果果的檢查結果出來沒有？”我抑制住心情走過去問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李曉，謝謝你還能趕過來。”謝雨薔慌忙站了起來說道。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身上平常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在孩子身患重病時才有的感覺，那種脆弱、慌亂、恐懼和近乎絕望的感覺。
“雨薔姐，現在別說這些了，現在救孩子要緊，醫生呢，我想跟他談談。”我問道。
“醫生正在跟幾個專家會診，他們就在判斷果果的病情，大概再有半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謝雨薔強自鎮定的說著，眼神裏卻掩飾不住刻骨的恐懼。
“半小時？”我看了看墻上的電子鐘，現在是兩點五十。
“好，雨薔姐，我相信果果會沒事的，畢竟她還這麽小，而且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實在不行咱們去國外，去美國，一定能治好果果的病。”我輕輕拍了拍謝雨薔的手說著。
“嗯！”謝雨薔擡頭看我，眼眶濕潤，眼裏滿是感激。
接下來，我們就沒有心情說話了，盡管我跟謝雨薔實際上有很多事情要談，但我們都沒心情開口，三個人就坐在果果病床前發起了呆。
時間在一秒鐘一秒鐘的流逝，每過去一秒鐘，距離宣布果果的病情就會近一秒鐘，病房裏安靜極了，安靜的簡直好像能聽到電子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終於，墻上的電子鐘走到了三點十五分，走廊裏驀地響起一個皮鞋的聲音，腳步又輕又急，顯然是朝這個病房來的。
謝雨薔和程爽對望一眼，同時站了起來，謝雨薔忍不住去打開了門，門口出現一個中年大夫和兩個護士。
“趙主任！”謝雨薔忍著激動道。
但幾乎就在同時，我背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我們全如同觸電一般扭過頭去，果果也醒了。
“李曉叔叔...”果果蠕動著蒼白的小嘴唇喊道，杏仁大眼裏露出一絲興奮。
“果果你醒了，叔叔在這兒，叔叔沒走...”我連忙走過去撫·摸她的小臉，心如刀割。
謝雨薔、程爽和趙主任、護士也圍了過來，果果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小臉上更加露出喜色。
“叔叔，你昨天是不是跟我媽媽吵架了？我看見臥室裏你的東西都沒了，我媽媽生氣的把你蓋過的被子也扔了，我哭著喊著讓她不要扔，說你還得回來睡覺呢，可媽媽說你再也不回來了，更不會陪我和媽媽睡覺了...李曉叔叔，媽媽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再回來，陪我和媽媽睡覺了嗎？”果果拉住我的手問。
我大吃一驚，臉頰本能的有點發燙。
“當然不是真的了，果果，你媽媽在跟我鬧著玩呢！叔叔昨天其實沒跟你媽媽吵架，叔叔是有一件事，你媽媽為了叔叔好不讓叔叔去做，但叔叔還是去做了，所以你媽媽才生氣。這一切都是叔叔的責任，叔叔今天就會回去，陪果果玩，晚上陪果果和媽媽睡覺！”我哄著果果說。
“是真的嗎？”果果小手抓的我更緊了。
“是真的，果果，媽媽跟叔叔已經和好了。以後我們會一直陪果果，等果果出院咱們一起回家，媽媽和叔叔每天陪果果玩陪果果睡覺，好不好？”謝雨薔忽然緊緊抓住女兒的手，激動的說著。
我們哄了果果好一會兒，果果似乎非常衰弱，漸漸又睡了過去，這時我們都註意到，她的小臉似乎比剛才更為蒼白了。
“寶貝...”謝雨薔用手摸著果果的臉，痛苦的彎下了身子。
“謝女士，請你不要過度悲傷，請跟我們來一下吧，咱們談談孩子的病情。”趙主任非常嚴肅的說。
謝雨薔痛苦的點點頭，用手拄著床想直起身子，但她可能真的悲傷過度了，竟然直不起來。
“雨薔姐！”
“我幫你！”
我和程爽幾乎同時攙住了她的胳膊，扶著她緩緩站直。
“謝女士，請跟我們來吧，如果方便的話，這兩位可以一起來。”趙主任說道。
“不了，雨薔姐，要不然你跟李曉過去吧，我看著果果。”程爽連忙說。
“不，我看著果果，以免她醒過來再找我，小爽，你陪雨薔姐去吧，照顧著她。”我松開了謝雨薔的手臂說著。
“這也行，李曉，謝謝你了，我跟小爽去。”謝雨薔感激的看著我說道，隨後她們就走了，謝雨薔仍像被大鐵錘重重打了一下似的，身體直不起來。
37、果果（3）
他們走後，病房裏再度陷入沈靜。
一個多小時後，房門打開。程爽攙扶著謝雨薔回來了。謝雨薔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白熾燈早已打開，謝雨薔見到躺在床上的果果，倉倉皇皇走過來。借著燈光凝視她，凝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李曉。大夫說果果必須長期住院治療了。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和小爽繼續照顧她。咱們的合同。恢覆如常好了。”
“沒問題...我當然要照顧果果，合同的事先不說了，先告訴我果果的病情究竟怎麽樣？”我的心顫了一下。看謝雨薔帶來的氣氛。這個問題似乎不用問了，但我又忍不住想問，如果不親耳聽謝雨薔說明我心裏終究是不安。
“大夫說她的腫瘤已經演化為惡性癌癥。而且開始擴散了，這是診斷書。”謝雨薔顫著手把那張紙遞給我。
盡管是個意料之中的消息。但我還是眼前一黑，難以置信。接過了紙。展開來看，的確白紙黑字一筆一劃的寫著：
“...姓名：謝雪薇。性別：女。年齡：4歲。臨床診斷：細支氣管肺泡癌。治療建議：積極治療...”
看清“細支氣管肺泡癌”七個字。我的心霎時仿佛被一只鐵手猛地扭曲了似的。
“李曉，醫生說了。果果的病情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這家醫院本身就是全國頂級的癌癥醫院。以後果果要長期住院，而且常常在特殊病房裏。咱們在醫院旁租個房子住吧，方便陪床，這裏畢竟離家遠，而且家裏也沒別人，家裏不需要照顧...”謝雨薔強自鎮定的說。
“嗯嗯，雨薔姐，這些事我去安排吧。沒關系，就算出國治療，我也會陪果果去的。”我咬著牙說道。
“謝謝...”謝雨薔緩緩扭過頭，深深的看著我。
接下來，我就出門去附近找房子，打電話給中介，中介卻回答當天不能安排看房，我只好自己轉，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在緊挨著醫院的一個小區裏找到一套出租的小三室，好不容易聯系上業主來開門，房子是精裝修，從來沒人住過，家具水暖什麽的一應俱全，我甚至沒告訴謝雨薔也沒還價直接就把它租下了。
這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多，我打電話告訴謝雨薔，然後又買了些生活必需品，本來還想打掃打掃房子，但時間太晚了，謝雨薔打來電話讓我先回醫院，我就開車先回去了。
回到醫院，才發現果果已經轉移到了治療癌癥的專用病房，謝雨薔和程爽正在走廊裏等我。
“李曉，辛苦你了。”謝雨薔看見我強作鎮定的說道。
“我沒事，果果呢？”我走過去問，謝雨薔背後就是一扇門，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見果果躺在病床上，似乎睡得很深，趙主任正站在她床頭觀察著什麽。
“她剛打了一針，用的是進口藥，醫生說她會睡很長時間的，至少也得十幾個小時，這期間的營養靠輸液，咱們可以休息休息了。”謝雨薔以一種很難描繪的表情低聲說。
“嗯，那雨薔姐你和程爽回去吧，租的房在金融小區十二號樓3單元301，這是鑰匙，金融小區就在醫院大門左邊，今晚我在這兒陪果果。”我說道。
“不用，果果十幾個小時內肯定醒不了，而且癌癥專用病房也沒有地方陪床，走廊裏都不行的，醫院不允許。既然小區離那麽近，咱們一起去就行了，有事的話馬上就能過來。”謝雨薔拒絕了我的提議。
“這樣不好吧，果果還是個孩子，她萬一中途醒了呢？看不見親人那不是太糟糕了？我留下吧。”我有點激動了。
“這位先生，這個真不用...”
我話音剛落，病房門忽然輕輕打開，趙主任走了出來，他嚴肅的說：
“先生，請你相信我們，首先我們醫院的醫護團隊非常專業，有專門的護士照顧這位小朋友，她們雖然不是患者的親人，但對照顧患癌癥的兒童非常有經驗。其次，由於癌癥患者的特殊性，這層病房也不允許患者家屬長時間停留，請你們理解，因為這裏很多患者還不知道自己得的是癌癥，如果家屬停留時間過長有可能會讓他們聽到風聲，所以我們醫院不得不出臺這項規定。還有我給這位小朋友用的是一種進口藥，異長春花堿，註射了這種藥的患者無一例外都會睡很長時間，年齡越小時間就越長，我估計這位小朋友最少也得睡十五個小時以上，這期間你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當是為接下來好好照顧患者做準備。”
聽了他的話，我頓時覺得無話可說了。
“嗯嗯，謝謝趙主任，李曉，小爽，咱們去吃個飯吧，這都忙了一天了，咱們明天再來看果果。”謝雨薔慢慢說道。
出了醫院大門，已經十一點多了，燕城的飯店基本都已閉店，只有肯德基還在營業。
我們走進一家肯德基，點了個全家福，但是沒有用，我們三個誰都吃不下。
“咱們吃一點吧，明天說不定會更累，光這麽硬撐著可不行。”謝雨薔首先開口了，她轉著眼睛看著我和程爽，顯然是在為我們考慮。
“快點吃吧，吃完咱們回去睡覺，今晚咱們湊合著吃吃快餐，明天提前把晚飯準備好。這種垃圾食品還是盡量少吃比較好。”謝雨薔說著動手拿出漢堡薯條分給我們，但唯獨沒給自己。
“李曉，雨薔姐說得對，先吃一點吧，你應該是整個白天都沒吃飯，對不對？來給你一個漢堡。”程爽遞過一個漢堡勸我。
“...好。”我接了過來放在嘴裏吃著，其實我心情沈重的根本沒有食欲，不過這個頭非得我開不可，謝雨薔心情最沈重，絕不可能先開頭，而如果我們都不吃，程爽也就更不能吃了。
回到租的房子，房子裏恰好有一大兩小三個臥室，我們挑了臥室，然後簡單洗漱一下就各自去睡了。
出於安全的考慮，我挑的是防盜門旁邊的臥室，進了門後我特意沒把門關死，以防有個萬一可以隨時跳出去。
熄了燈，我用被子包起自己躺在床上，腦子裏就像有一根緊緊的弦，怎麽都睡不著。
過了很久，寂靜中突然傳來“吱扭”一聲，門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漆黑的影子出現在門口，低低的叫著我：“李曉...李曉...”
38、果果（4）
這是...謝雨薔！
“雨薔姐...”我不由得坐了起來。
“噓，別把小爽驚醒。”謝雨薔輕聲提醒著，閃身進來。順手把門關好。朝我走來。
由於我沒拉窗簾。星光透進窗戶，我的眼睛很快就看清了謝雨薔，她散著長發。姣好的五官輪廓清晰，穿著我新買的咖啡色睡袍。睡袍比較寬松。可還是遮不住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雨薔姐，你有什麽事？”我好奇的問道。
但謝雨薔沒有回答。她先是一屁股坐在我床頭，然後擡起大長腿轉過來，掀開我的被窩直接鉆了進來。
“呃。雨薔姐。你這是...”我不由得驚道，謝雨薔鉆進來後先是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張開胳膊緊緊抱住了我。
“李曉。什麽不都不要說，先讓我感受一下。感受一下你的身體。”謝雨薔打斷了我，長出了一口氣說著。
我不由得安靜了。任憑謝雨薔把我越抱越緊，成熟的身體也緊貼在我身上。最後她就像磁鐵一樣完全貼在我身上，甚至用手上下摸我。鼻子也深深呼吸我身上的氣息。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感到。謝雨薔的身體放松了，她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
“雨薔姐，你究竟...”我試探著問。
“李曉，我是來給你道歉的，這是其一，還有我實在太難受了，想找個男人...所以我就來找你了，我知道這樣做很不要臉，你，你可....”謝雨薔突然語無倫次起來。
“哦，我明白了，雨薔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想法，這是很正常的。不過對我道歉就算了吧，你不知道自己幫了我多大的忙。”我連忙安慰她說。
“不，李曉，我非得給你道歉不可，昨天上午我真是錯了。我看了你發的視頻和音頻後，這才知道肖威又騙了我。我真是太傻了，真想不到他那時居然還在跟別的女人偷情！你打他打的太應該了，這種人渣真是死不足惜！”謝雨薔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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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您替我把這一步都考慮到了。我真是謝謝您了，手機我給你！”我說完就拿出了肖威的手機遞給謝雨薔。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我還沒顧得上看肖威的手機裏到底有沒有香艷視頻。我的目標是找到他跟小女孩的視頻，女孩最好是14歲以下的。不過既然要跟謝雨薔翻臉了，我也就沒必要再自己做這件事。
“你到底為什麽拿他的手機？”謝雨薔緊緊追問著。
“我就是想偷他的錢。跟趙菀一樣。”
“你胡說！！”
“我說的是真的，百分之一千，謝律師，現在請你把解雇書給我吧！或者你也可以報警，我等著警察來抓我。”
“你有病吧李曉！”
“給我！”
“不！”
我不再理她伸手去搶，謝雨薔把手背到了背後，不過她當然搶不過我，我很快就把合同奪過來，茶幾上躺著一支筆，我走過去簽好了字，一式兩份，將其中一份“啪”拍在茶幾上。
然後，我又從屋子裏找出一個記事本，撕了張紙寫了一個欠條，掏出銀行卡，然後把欠條、銀行卡和合同疊在一起遞給謝雨薔：
“謝律師，這是合同，我剛才算了一下，我一共給你幹了三十二天，我臭不要臉一下，自己給自己算上了獎金，所以我連工資帶獎金一共應該拿兩萬一。剩下的四十七萬九都應該退還給你，不過你給我買衣服花了十一萬兩千四，後來我有事又花了二十五萬，現在這張卡裏加上我原來的一千多還剩十三萬九，四十七萬九減去十三萬九是三十四萬，三十四萬是我欠你的，欠條和卡您都收好，我會找工作賺錢然後盡快還給您的。”
一疊東西擺在眼前，謝雨薔皺著眉頭看著，她突然冷靜的接過東西，放下合同和卡，拿起欠條當著我面撕碎。
“好吧李曉，你既然不想說我也就不勉強你了。我知道你昨晚主要是為我才去打架的，或許這就夠了，這一點我會銘記在心。”謝雨薔神情端莊的說著。
“不過，既然提到錢，我也給你算一筆賬。的確，咱們的合同裏只規定你如果違約就要支付我一倍的違約金，但沒有規定我違約會賠你錢。李曉，你也許認為這是霸王條款，實際上不是的，中國所有雇傭合同幾乎都是這樣，傾向於照顧雇主的利益，這的確不公平，可這就是現實。”
“不過呢，李曉，你這一個月的表現讓我特別滿意，果果從來沒這麽高興過，你對她付出的關愛也已遠遠超過了一個保姆的範疇。而且我看的很清楚，你是真心喜歡果果，你是個有愛心的男人。這兩點，再加上你昨晚打架也是為了我，這三點，足以讓你在被解雇時有權得到一筆錢，你可以說是遣散費，也可以說是違約金——我違背我的心理契約而給你的錢。”
我被她說的楞住了，原來這筆錢是這麽來的！
“那好啊，你要給我多少呢？”我冷然問道。
“我想好了，五十萬吧，你可能覺得剛幹了一個月走時拿五十萬有點多，不過基於你對果果的付出，對我和這個家的付出，五十萬其實不多也不少。”謝雨薔慢慢說著。
然後她從茶幾上拿起一個小手提包和銀行卡一起遞給我說：
“你說得對，上個月你連工資帶獎金該拿兩萬一，所以卡裏還剩四十七萬九，這包裏是另外的兩萬一，加起來還是五十萬，你拿好。”
我楞了一下，心裏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沒有接。
“程爽，幫李曉收一下衣櫃裏那些西服和皮鞋，我臥室裏還有幾件他的衣服，我已經打包好了，你一起拿下來。”謝雨薔忽然舉頭朝著自己的臥室喊。
過了好一會兒，程爽才拎著兩個鼓囊囊的袋子緩緩走下樓，蹙著細細的眉，非常為難的看著我。
“好！謝律師，我謝謝你了，不管怎麽說，五十萬的遣散費對我來說都太多了，但如果我堅決不要，看上去就像是賴著不走一樣，所以我要了。”
說著，我伸手拿過了卡和包，然後又去拿了那些衣服。
“謝律師，謝謝你的臨別饋贈，一會兒我也會送你兩樣東西，我會把它們直接用**給你發過來。而且，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值不了這麽多錢，別說五十萬，恐怕連五萬都不值，今天我什麽都不多說，先走了，但總有一天我肯定會把多出來的部分還給你，肯定。”我說完，把卡塞進錢包，把手提包塞進衣服袋，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出了小區已經九點多了，上班高峰已過，寬闊的大街上車流少了很多，一座座高樓大廈矗立在街道兩側，繁忙的燕城這時好像沈默了許多。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一邊等出租車一邊把昨晚錄的視頻和拍的照片用**發給了謝雨薔，然後想了想，又發給她一條消息，提醒她看看肖威的手機裏有沒有香艷視頻。
隨後我就刪掉了手機裏肖威的視頻和照片，並把謝雨薔的手機號拉黑，又從**聯系人裏刪掉她，徹底斷絕聯系。
“操，這些天就當做了一場夢吧！”我狠狠的罵著。
正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我旁邊，司機問我要不要打車，我毫不猶豫的說要，拎起東西就上了車。
“帥哥，您去哪兒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著我問。
“南市區大學城，那座棉紡廠的職工宿舍小區。”
“好嘞。”
司機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車把我送到了那裏。
我付了錢，拎著東西來到鮑大牙家門前，沒敲門直接給他打去了電話，不過電話鈴響了兩遍他都沒接，我很納悶，又給吳潔打，她倒是接了。
“怎麽了，曉兒？”
“吳大爺，我遇上點事兒，現在在你們家門口準備避難呢，您和大牙肯定都在上班吧，備用鑰匙放在哪兒了，告訴我我直接進去就行。”我對著話筒說道。
“什麽？你遇上啥事兒了？是借高利貸還是殺人放火了？跟三個美女同居多幸福啊，你居然舍得扔下那個溫柔鄉，跑到我們這個老鼠窩來？！”
吳潔的話音剛落，房門“哢哢”兩聲推開了，吳潔蓬松著頭發，穿著一套睡衣出現在我面前。
“天哪，吳大爺，這都日上三桿半了您還睡覺哪？大牙同學是不是最近發財了啊，能讓您高枕無憂的過這種資產階級的慵懶生活？”我奇怪的問著。
“呸，慵懶你個大頭鬼吧，你不知道昨晚他把我折騰到幾點，我現在能睡醒就不錯了。”吳潔一邊說著一邊搶著提起我的行李把我讓進了門。
35、果果（1）
“曉兒，到底怎麽了呀？”吳潔讓我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熱水問著我。
“哎。一言難盡哪~~”我喝了一口水。望著吳潔關切的神情。望著周遭散發著淩亂氣息卻異常親切的居住環境，心裏忽然充滿了溫暖和感激的感覺。
然後我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了吳潔。
這次跟在柏悅酒店吃飯時不一樣，我幾乎把所有必要的細節都告訴了她。包括謝雨薔一些身世。
不過當然了，我跟謝雨薔睡一張床這種事我還是守口如瓶的。因為這畢竟關系到謝雨薔的名聲。
“嘖嘖。曉兒，你這些事兒都是真的呀？”吳潔很不可思議的問著我。
“當然是真的了。你看看，這就是謝雨薔給我買的那些衣服，還沒動過呢。都是一兩萬的東西。”我指著西服袋子說著。
“我還真不信。”吳潔說著打開拉鏈翻出衣服來看。
但她一拿出來就驚呆了。的確，那西服、那鞋一看就是高檔貨，細節裏透出的那種雅致感覺是高仿產品絕對做不出來的。
“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曉兒，你真有福氣啊。碰上個這麽好的女人！”
我沒有回答。
“曉兒，你給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其實是她的小白臉兒啊？”吳潔忽然問道。
“放屁！你才是小白臉兒呢，你和大牙都是小白臉兒！”
“哈。姐開玩笑呢！怎麽說呢，曉兒。依姐看，今天你被解雇。肯定是那個謝雨薔誤會你了，不過我聽你的口氣，怎麽感覺她對你其實也相當不錯，真心的不錯呢？”
“她對我的確不錯，這個我也不否認，不過今天話真說絕了，我絕不會回去了。”我淡淡的道。
“呃...曉兒，坦白說我不支持你這麽幹，既然有誤會，把話徹底說開了才是正道，不過我和大牙的脾氣你也知道，只要是你的決定，沒說的，我們倆都會支持到底！幹他娘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相信就憑曉兒你的姿色和才幹，過不了幾天肯定能找到新工作，大展拳腳一飛沖天的！”吳潔拍著我的肩膀笑著說。
“還是吳大爺說話我愛聽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走，今天中午大牙不回來，我單獨請你！咱們吃大餐去！”我抓起衣袋裏的手提包就往外沖。
“得了曉兒，這可是你的遣散費啊，你接下來事兒還多著呢，省著點花吧！”吳潔很是體貼的勸我。
“吳大爺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咱們去小區門口的大排檔吃大餐，五十五塊的雙人套餐也就夠咱倆吃的了，這點錢手頭再緊我也掏得起，走啊！”我笑嘻嘻的揮著錢包說道。
“握草，李曉你這張嘴真是欠的沒邊兒了！”吳潔跳起來要打我，我一溜煙跑了。
上大學時，我跟吳潔就很投緣，那時她是班裏的體委我是團支書，我們倆因為工作關系常常在一塊兒，她屬於那種表裏如一的潑辣女子，而我是個表面有點悶騷心裏卻也異常豪邁的男人，所以我們倆很快就熟絡起來，甚至一度熟到了馬上就要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那一步。
不過就在那時，趙菀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我對她一見鐘情，也一見誤終生。我開始瘋狂追求趙菀，追了不久就如願以償，而又過了很久，我才偶然得知吳潔和鮑大牙走在了一起。
也許，這就是天意。
“曉兒啊，別喝了，把酒給我！我不是說過了嗎？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大牙我們倆陪著你，你擔心什麽啊！喝酒又能解決什麽啊！”當我準備喝第不知多少瓶啤酒的時候，吳潔突然開始使勁搶我的瓶子。
但我沒聽她的，一仰頭很快把酒幹了。
“曉兒！你要是再這麽喝我就真翻臉了啊！”吳潔氣的對我大吼。
“吳大爺，別這麽大吼大叫的，你看我都被你震得喝嗆了，旁邊客人也看咱們呢！”我一邊咳嗽一邊說。
“呸，我這麽吼還不是為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在我家表現的挺像男子漢的，怎麽一看見酒就原形畢露了？我印象當中的你好像沒這麽內心脆弱吧？趙菀走那幾天，也沒見你這麽喝酒啊？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愛上人家謝雨薔或者程爽了，怎麽從人家家裏搬出來對你打擊這麽大呢？”
“我去，你腦洞開的夠大的啊！我會愛上她們倆，你知道人家過的什麽生活嗎？跟我一個天頂上一個地底下，我可不想癩蛤蟆去吃天鵝肉。”我一邊擦著嘴一邊淡淡的說著。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那你到底為什麽喝這麽多酒啊？從前你也沒這麽喜歡喝酒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從前的確不愛喝酒，除了在工作上交際以外很少喝，不過今天我也很奇怪，見到酒就想喝，遏制不住的想。
最後，我還是喝了個酩酊大醉，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喝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第二天，我模模糊糊醒過來，第一感覺是頭疼欲裂。
我是頭一回喝這麽多酒，意識還混混沌沌的，隱約中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我說妹子，李曉他真沒在這兒，他要是在我還能不告訴你嗎？謝老板要找他回去，對他也是好事兒！”這是鮑大牙的聲音。
“是啊，小爽，李曉昨天從你們那兒離開，根本沒聯系過我們，我們比你還擔心他去哪兒了呢。”吳潔有些冰冷的說。
“你們不要騙我了，李曉租的房，謝總問過房東了，他沒回去，而且謝總托公安局的熟人查過全市的旅店住宿系統，他也沒住旅店，我想來想去他肯定是來投奔你們了。大牙，吳潔，你們讓我進去吧，我找李曉真的有急事兒。”這是程爽的聲音，她似乎有些焦急。
“程爽...她...幹什麽來了？”
我的腦子一時還轉不過彎來，想不起昨天的事情，更搞不懂程爽來這兒的前因後果，當下我爬下床迷迷糊糊走出去，就見鮑大牙和吳潔並肩堵在門口，程爽紅著眼特別委屈的僵在對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曉，你果然在這兒！”程爽突然指著我大喊道。
“嗯...”我撓了撓腦袋，迷糊的說：“小爽你怎麽來了？果果呢，今天你不用帶果果嗎？”
“哎呀，李曉，我就是為果果來的，昨天你走後她哭了很久，到下午突然發燒住院了。現在她倒是醒了，可總是哭著要找你，你快跟我回去吧，估計晚了就來不及了！”程爽說著說著就哭了。
36、果果（2）
“什麽？！”
我的大腦仿佛被針紮了一下，立即清醒過來。
“果果住院了？她怎麽樣？！醫生怎麽說，有沒有危險？？！”我抓著程爽的肩膀吼道。
“我不知道。我來找你時她剛醒。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呢！總之...你去看看她吧。那孩子...”程爽說不出話來了，淚如雨下。
“草，我真是混蛋。光顧了自己沖動忘了果果還有病，我馬上去！”我急急忙忙拉起程爽的手就往外跑。
“李曉。先等等！”吳潔忽然叫住了我。
“怎麽了？我這兒有急事兒。有什麽事兒回來再說！！”我沒好氣的回頭就罵。
“你的褲子還沒穿上呢！”吳潔和鮑大牙一起喊了出來。
匆匆回屋穿好衣服，我甚至來不及洗把臉梳梳頭。就跟程爽跑了出去，上了謝雨薔的奔馳車。
出了門，我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我的心跳的就像敲鼓一樣。心口陣陣刺痛。眼前猶如幻視似的浮現出果果可愛的小臉。
“程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是不是我昨天離開的太任性讓果果傷心了，她情緒一激動病情就發作了？”我咬著牙問道。
程爽聽了。神情覆雜的看了我一眼說：
“李曉，你先別這麽想。我覺得這不是你的責任。昨天你走後果果的確哭得很厲害，後來她下午發起燒來以後。我和謝總把她送進醫院，她立刻就被送進ICU搶救了。直到今天上午才出來，醫生說她為什麽發病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不過聽他的口氣，應該是果果的腫瘤演變了。這是多方面因素決定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你離開雖然刺激到了她，但絕不是因為你，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頭上。”
我心情卻仍然沈重無比，不理解的道：“果果上次檢查結果出來時間還不長，那時醫生說她的情況還好呀，怎麽突然就演變了呢？我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李曉，果果的病情我也搞不懂，但你別忘了果果得的是腫瘤，有的腫瘤演變特別快，七年前我姑姑子宮裏長了個腫瘤，檢查時醫生說是良性的，但也就短短四個月時間，再去檢查就已經成了惡性的，又過了不到半年她就死了。”程爽慢慢的說道。
我頓時陷入了沈默，的確，我也聽說過類似的例子，良性腫瘤在很短的時間裏演變成惡性，變成癌癥，奪去人的生命。
程爽很快開到了醫院，我和她急匆匆趕到病房，果果平靜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已經睡著了，她的旁邊，坐著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謝雨薔。
“雨薔姐，我來了，果果的檢查結果出來沒有？”我抑制住心情走過去問道。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李曉，謝謝你還能趕過來。”謝雨薔慌忙站了起來說道。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身上平常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母親在孩子身患重病時才有的感覺，那種脆弱、慌亂、恐懼和近乎絕望的感覺。
“雨薔姐，現在別說這些了，現在救孩子要緊，醫生呢，我想跟他談談。”我問道。
“醫生正在跟幾個專家會診，他們就在判斷果果的病情，大概再有半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謝雨薔強自鎮定的說著，眼神裏卻掩飾不住刻骨的恐懼。
“半小時？”我看了看墻上的電子鐘，現在是兩點五十。
“好，雨薔姐，我相信果果會沒事的，畢竟她還這麽小，而且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實在不行咱們去國外，去美國，一定能治好果果的病。”我輕輕拍了拍謝雨薔的手說著。
“嗯！”謝雨薔擡頭看我，眼眶濕潤，眼裏滿是感激。
接下來，我們就沒有心情說話了，盡管我跟謝雨薔實際上有很多事情要談，但我們都沒心情開口，三個人就坐在果果病床前發起了呆。
時間在一秒鐘一秒鐘的流逝，每過去一秒鐘，距離宣布果果的病情就會近一秒鐘，病房裏安靜極了，安靜的簡直好像能聽到電子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終於，墻上的電子鐘走到了三點十五分，走廊裏驀地響起一個皮鞋的聲音，腳步又輕又急，顯然是朝這個病房來的。
謝雨薔和程爽對望一眼，同時站了起來，謝雨薔忍不住去打開了門，門口出現一個中年大夫和兩個護士。
“趙主任！”謝雨薔忍著激動道。
但幾乎就在同時，我背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我們全如同觸電一般扭過頭去，果果也醒了。
“李曉叔叔...”果果蠕動著蒼白的小嘴唇喊道，杏仁大眼裏露出一絲興奮。
“果果你醒了，叔叔在這兒，叔叔沒走...”我連忙走過去撫·摸她的小臉，心如刀割。
謝雨薔、程爽和趙主任、護士也圍了過來，果果見到這麽多人圍著她，小臉上更加露出喜色。
“叔叔，你昨天是不是跟我媽媽吵架了？我看見臥室裏你的東西都沒了，我媽媽生氣的把你蓋過的被子也扔了，我哭著喊著讓她不要扔，說你還得回來睡覺呢，可媽媽說你再也不回來了，更不會陪我和媽媽睡覺了...李曉叔叔，媽媽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再回來，陪我和媽媽睡覺了嗎？”果果拉住我的手問。
我大吃一驚，臉頰本能的有點發燙。
“當然不是真的了，果果，你媽媽在跟我鬧著玩呢！叔叔昨天其實沒跟你媽媽吵架，叔叔是有一件事，你媽媽為了叔叔好不讓叔叔去做，但叔叔還是去做了，所以你媽媽才生氣。這一切都是叔叔的責任，叔叔今天就會回去，陪果果玩，晚上陪果果和媽媽睡覺！”我哄著果果說。
“是真的嗎？”果果小手抓的我更緊了。
“是真的，果果，媽媽跟叔叔已經和好了。以後我們會一直陪果果，等果果出院咱們一起回家，媽媽和叔叔每天陪果果玩陪果果睡覺，好不好？”謝雨薔忽然緊緊抓住女兒的手，激動的說著。
我們哄了果果好一會兒，果果似乎非常衰弱，漸漸又睡了過去，這時我們都註意到，她的小臉似乎比剛才更為蒼白了。
“寶貝...”謝雨薔用手摸著果果的臉，痛苦的彎下了身子。
“謝女士，請你不要過度悲傷，請跟我們來一下吧，咱們談談孩子的病情。”趙主任非常嚴肅的說。
謝雨薔痛苦的點點頭，用手拄著床想直起身子，但她可能真的悲傷過度了，竟然直不起來。
“雨薔姐！”
“我幫你！”
我和程爽幾乎同時攙住了她的胳膊，扶著她緩緩站直。
“謝女士，請跟我們來吧，如果方便的話，這兩位可以一起來。”趙主任說道。
“不了，雨薔姐，要不然你跟李曉過去吧，我看著果果。”程爽連忙說。
“不，我看著果果，以免她醒過來再找我，小爽，你陪雨薔姐去吧，照顧著她。”我松開了謝雨薔的手臂說著。
“這也行，李曉，謝謝你了，我跟小爽去。”謝雨薔感激的看著我說道，隨後她們就走了，謝雨薔仍像被大鐵錘重重打了一下似的，身體直不起來。
37、果果（3）
他們走後，病房裏再度陷入沈靜。
一個多小時後，房門打開。程爽攙扶著謝雨薔回來了。謝雨薔手裏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白熾燈早已打開，謝雨薔見到躺在床上的果果，倉倉皇皇走過來。借著燈光凝視她，凝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李曉。大夫說果果必須長期住院治療了。你能不能辛苦一下，和小爽繼續照顧她。咱們的合同。恢覆如常好了。”
“沒問題...我當然要照顧果果，合同的事先不說了，先告訴我果果的病情究竟怎麽樣？”我的心顫了一下。看謝雨薔帶來的氣氛。這個問題似乎不用問了，但我又忍不住想問，如果不親耳聽謝雨薔說明我心裏終究是不安。
“大夫說她的腫瘤已經演化為惡性癌癥。而且開始擴散了，這是診斷書。”謝雨薔顫著手把那張紙遞給我。
盡管是個意料之中的消息。但我還是眼前一黑，難以置信。接過了紙。展開來看，的確白紙黑字一筆一劃的寫著：
“...姓名：謝雪薇。性別：女。年齡：4歲。臨床診斷：細支氣管肺泡癌。治療建議：積極治療...”
看清“細支氣管肺泡癌”七個字。我的心霎時仿佛被一只鐵手猛地扭曲了似的。
“李曉，醫生說了。果果的病情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這家醫院本身就是全國頂級的癌癥醫院。以後果果要長期住院，而且常常在特殊病房裏。咱們在醫院旁租個房子住吧，方便陪床，這裏畢竟離家遠，而且家裏也沒別人，家裏不需要照顧...”謝雨薔強自鎮定的說。
“嗯嗯，雨薔姐，這些事我去安排吧。沒關系，就算出國治療，我也會陪果果去的。”我咬著牙說道。
“謝謝...”謝雨薔緩緩扭過頭，深深的看著我。
接下來，我就出門去附近找房子，打電話給中介，中介卻回答當天不能安排看房，我只好自己轉，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在緊挨著醫院的一個小區裏找到一套出租的小三室，好不容易聯系上業主來開門，房子是精裝修，從來沒人住過，家具水暖什麽的一應俱全，我甚至沒告訴謝雨薔也沒還價直接就把它租下了。
這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多，我打電話告訴謝雨薔，然後又買了些生活必需品，本來還想打掃打掃房子，但時間太晚了，謝雨薔打來電話讓我先回醫院，我就開車先回去了。
回到醫院，才發現果果已經轉移到了治療癌癥的專用病房，謝雨薔和程爽正在走廊裏等我。
“李曉，辛苦你了。”謝雨薔看見我強作鎮定的說道。
“我沒事，果果呢？”我走過去問，謝雨薔背後就是一扇門，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見果果躺在病床上，似乎睡得很深，趙主任正站在她床頭觀察著什麽。
“她剛打了一針，用的是進口藥，醫生說她會睡很長時間的，至少也得十幾個小時，這期間的營養靠輸液，咱們可以休息休息了。”謝雨薔以一種很難描繪的表情低聲說。
“嗯，那雨薔姐你和程爽回去吧，租的房在金融小區十二號樓3單元301，這是鑰匙，金融小區就在醫院大門左邊，今晚我在這兒陪果果。”我說道。
“不用，果果十幾個小時內肯定醒不了，而且癌癥專用病房也沒有地方陪床，走廊裏都不行的，醫院不允許。既然小區離那麽近，咱們一起去就行了，有事的話馬上就能過來。”謝雨薔拒絕了我的提議。
“這樣不好吧，果果還是個孩子，她萬一中途醒了呢？看不見親人那不是太糟糕了？我留下吧。”我有點激動了。
“這位先生，這個真不用...”
我話音剛落，病房門忽然輕輕打開，趙主任走了出來，他嚴肅的說：
“先生，請你相信我們，首先我們醫院的醫護團隊非常專業，有專門的護士照顧這位小朋友，她們雖然不是患者的親人，但對照顧患癌癥的兒童非常有經驗。其次，由於癌癥患者的特殊性，這層病房也不允許患者家屬長時間停留，請你們理解，因為這裏很多患者還不知道自己得的是癌癥，如果家屬停留時間過長有可能會讓他們聽到風聲，所以我們醫院不得不出臺這項規定。還有我給這位小朋友用的是一種進口藥，異長春花堿，註射了這種藥的患者無一例外都會睡很長時間，年齡越小時間就越長，我估計這位小朋友最少也得睡十五個小時以上，這期間你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也當是為接下來好好照顧患者做準備。”
聽了他的話，我頓時覺得無話可說了。
“嗯嗯，謝謝趙主任，李曉，小爽，咱們去吃個飯吧，這都忙了一天了，咱們明天再來看果果。”謝雨薔慢慢說道。
出了醫院大門，已經十一點多了，燕城的飯店基本都已閉店，只有肯德基還在營業。
我們走進一家肯德基，點了個全家福，但是沒有用，我們三個誰都吃不下。
“咱們吃一點吧，明天說不定會更累，光這麽硬撐著可不行。”謝雨薔首先開口了，她轉著眼睛看著我和程爽，顯然是在為我們考慮。
“快點吃吧，吃完咱們回去睡覺，今晚咱們湊合著吃吃快餐，明天提前把晚飯準備好。這種垃圾食品還是盡量少吃比較好。”謝雨薔說著動手拿出漢堡薯條分給我們，但唯獨沒給自己。
“李曉，雨薔姐說得對，先吃一點吧，你應該是整個白天都沒吃飯，對不對？來給你一個漢堡。”程爽遞過一個漢堡勸我。
“...好。”我接了過來放在嘴裏吃著，其實我心情沈重的根本沒有食欲，不過這個頭非得我開不可，謝雨薔心情最沈重，絕不可能先開頭，而如果我們都不吃，程爽也就更不能吃了。
回到租的房子，房子裏恰好有一大兩小三個臥室，我們挑了臥室，然後簡單洗漱一下就各自去睡了。
出於安全的考慮，我挑的是防盜門旁邊的臥室，進了門後我特意沒把門關死，以防有個萬一可以隨時跳出去。
熄了燈，我用被子包起自己躺在床上，腦子裏就像有一根緊緊的弦，怎麽都睡不著。
過了很久，寂靜中突然傳來“吱扭”一聲，門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漆黑的影子出現在門口，低低的叫著我：“李曉...李曉...”
38、果果（4）
這是...謝雨薔！
“雨薔姐...”我不由得坐了起來。
“噓，別把小爽驚醒。”謝雨薔輕聲提醒著，閃身進來。順手把門關好。朝我走來。
由於我沒拉窗簾。星光透進窗戶，我的眼睛很快就看清了謝雨薔，她散著長發。姣好的五官輪廓清晰，穿著我新買的咖啡色睡袍。睡袍比較寬松。可還是遮不住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雨薔姐，你有什麽事？”我好奇的問道。
但謝雨薔沒有回答。她先是一屁股坐在我床頭，然後擡起大長腿轉過來，掀開我的被窩直接鉆了進來。
“呃。雨薔姐。你這是...”我不由得驚道，謝雨薔鉆進來後先是猶豫了一下，緊接著張開胳膊緊緊抱住了我。
“李曉。什麽不都不要說，先讓我感受一下。感受一下你的身體。”謝雨薔打斷了我，長出了一口氣說著。
我不由得安靜了。任憑謝雨薔把我越抱越緊，成熟的身體也緊貼在我身上。最後她就像磁鐵一樣完全貼在我身上，甚至用手上下摸我。鼻子也深深呼吸我身上的氣息。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感到。謝雨薔的身體放松了，她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
“雨薔姐，你究竟...”我試探著問。
“李曉，我是來給你道歉的，這是其一，還有我實在太難受了，想找個男人...所以我就來找你了，我知道這樣做很不要臉，你，你可....”謝雨薔突然語無倫次起來。
“哦，我明白了，雨薔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有類似的想法，這是很正常的。不過對我道歉就算了吧，你不知道自己幫了我多大的忙。”我連忙安慰她說。
“不，李曉，我非得給你道歉不可，昨天上午我真是錯了。我看了你發的視頻和音頻後，這才知道肖威又騙了我。我真是太傻了，真想不到他那時居然還在跟別的女人偷情！你打他打的太應該了，這種人渣真是死不足惜！”謝雨薔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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