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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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貼著喜字,大紅喜燭靜靜燃燒,孤聽寒和君墨離二人手臂交互,飲盡了杯中喜酒。

平日裏千杯不醉的孤聽寒,竟然也有些臉熱,他拉住君墨離的手,問道:“緊張嗎?”

“不緊張。”但是君墨離有點害怕,他明天還想早起晨練,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來。

“墨離。”孤聽寒握緊他的手,心跳極快,“我突然有點緊張。”

“你別緊張。”君墨離有些心慌,孤聽寒一緊張,他就更加緊張了,安慰孤聽寒也安慰自己,“就是成個親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好。”孤聽寒又悶頭喝了幾杯酒,放下杯子,頓時感覺沒那麽緊張了。

孤聽寒一把抱起君墨離往床邊走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墨離,我們洞房吧。”

君墨離抱著他的脖子,紅著臉沒說一句話。

洞房就洞房能不能不要說出來。

孤聽寒心裏很甜蜜,嘴角帶著笑,他覺得成親了就是好,做什麽都不會被拒絕。

大紅喜服裏裏外外十多件,都是孤聽寒幫著君墨離脫下的,脫掉鞋襪孤聽寒習慣性的去摸君墨離的腳踝,但並沒有摸到七色鈴鐺,他擡頭問:“墨離,你腳腕上的鈴鐺呢?”

“我取下來了。”

君墨離知道七色鈴鐺可以鑒別真心話,只有當所說的話是真心的時候,它才會解開。

從衣服堆裏摸出七色鈴鐺,君墨離拉過孤聽寒的手,放在他掌心,解釋道:“我在天宮的時候,月老告訴了我它的來歷,我也知道了解開它的方法是什麽。”

想起以前發生的種種事,孤聽寒摸了摸君墨離的臉,吻了吻他的唇,然後把他攬進懷裏,嘆道:“清風知我意,明月入我懷。”

“聽寒。”君墨離也抱住他,“我真的愛你。”

“墨離,你要每天都對我說一遍。”孤聽寒蹭著他的臉,覺得還不夠,緊緊的抱著他:“我還要你賠償我,與我鴻案相莊,錦瑟和鳴,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每天都要說?”君墨離問道:“話都讓我說了,那你說什麽?”

孤聽寒吻吻他的耳廓,咬著耳尖,吹著氣,“我用行動證明。”

“……”

因為某人的不知疲倦連夜奮戰,君墨離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當他再次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天空已經亮堂了起來。

太陽透過窗扉,明晃晃的照在地上,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君墨離推了推身後的人,“天亮了,你快出去。”

“聽寒。”孤聽寒還沒動,君墨離催促他,“你醒醒,我們該起床了。”

孤聽寒抱著他腰的手收緊,湊到君墨離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聲線帶著鐐銬,絲絲縷縷扣著人的心跳:“墨離,你新婚第一天還要早起嗎?”

君墨離動了一下身子,腰酸的厲害,他道:“我得去晨練。”

“你起得來嗎?”孤聽寒傻笑著,偷偷在他嘴角上啄了一口,甜膩膩的和他商量:“要不今天不去了吧。”

“不行。”

一想到所有人都起床了,就他倆還沒起,這難免惹人遐想。

君墨離正色道:“正是因為今天是新婚第一天,我才更要起來。”

“那我要補償。”

孤聽寒封住他的嘴,來了一個深吻,君墨離無力掙紮,只能躺在孤聽寒懷裏承受著他粗暴的親吻。

他們深情擁吻,舌頭纏著舌頭,手腳勾著手腳,水聲聽的人臉紅心跳。

可能剛成親的時候都這樣,總喜歡黏在一起,動不動就親吻在一起,君墨離想著等孤聽寒的新鮮勁過去了就好了。

君墨離不懂親吻的技巧,他唯一的一點經驗也都是來自於孤聽寒。

他想讓孤聽寒高興,所以君墨離笨拙生澀的討好他。

得到君墨離的回應,孤聽寒吻的更深了,大清早的,兩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孤聽寒邊吻邊摸,君墨離按住他的手,“聽寒……不行。”

過了好久,孤聽寒松開他,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鎖骨,“墨離。”

“嗯?”

“莫離。”

“幹嗎?”

“墨離。”

君墨離輕笑,“你喊我幹什麽?”

“莫離。”

“……”

“我現在特別開心。”

這樣的清晨,喊你的名字時,你開心也好,嫌我不耐煩也好,你始終在我的身旁。

“我希望以後日日年年裏的每個清晨,都有你的早安吻。”

孤聽寒叫他的名字,聽他的聲音,吻他的嘴角,摸他的細腰,反覆的確認,這個人真的在自己身邊。

這不是轉瞬即逝的夢,這也不是癡心的妄想。

這一刻,孤聽寒覺得,上天眷他,待他不薄,他是世上最幸福之人。

以往的千年歲月裏,他每次睜開眼,就想到這個人不在自己身邊,意識的清醒往往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帶給他難以呼吸的絕望。

他寧願沈溺在有他到訪的虛無夢境裏,也不願死在這無他的清晨。

“我們再親十分鐘,我就讓你去晨練。”

“……”

“就十分鐘。”

坐在那兒不動的時候還好,走路的時候腰是真的疼,即便是有高深的法術也無用。

君墨離邁著從容緩慢的步伐走到大廳,從千秋殿出來再到這裏,這一路上除了巡邏的魔兵以外,他一個熟人也沒有看見。

大廳裏只有蘇穆坐在那裏喝茶,蘇穆擡頭看見君墨離的時候,眼神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一絲淺笑,“殿下,您剛才練劍去了?”

“嗯。”

站著腰疼,君墨離也坐了下來,他看著四周無人,問道:“他們呢?我今天早上怎麽一個人都沒看到,他們是都沒起床,還是有事?”

“都還在睡覺。”蘇穆道:“昨天大家開心,酒喝多了,估計他們要睡到中午才起來。”

南榮屠,南榮樂,風婳他們喝醉了君墨離不覺得奇怪,只是淩微是仙寓山的上仙,他也破戒喝酒嗎?

“淩微也喝醉了?”

“沒有,他喝的不多。”

“嗯。”

蘇穆是醫生,習慣看人氣色,見君墨離不是很舒服,體貼問道:“現在時辰還早,殿下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必。”君墨離有種被看穿的羞恥,他起身掩飾道:“鬼哭城還有好多事要處理,我去書房看看。”

君墨離走後,孤聽寒由於情緒激動,睡意全無,他把喜被揉成一團抱在懷裏,又氣又惱,自言自語道:“剛才不該耍流氓的,真是自作自受。”

“吱呀”一聲門開了,小白澤許久不見孤聽寒,它看見床上的人,開心的搖著尾巴跳到床上,嗅著孤聽寒身上的味道,往他的臉上舔。

孤聽寒掐著它的脖子拎起來,粗魯的擼它頭上的毛:“小東西,我不在的日子裏,你有沒有想我啊?”

以前孤聽寒看見白澤就煩的不行,如今兩年沒見面,他還真是想念。

白澤的熱情被孤聽寒粗糙的大手給揉沒了,它以前就煩孤聽寒老拽自己的皮毛,現在也是。

但自從孤聽寒消失了以後,他們兩年未見,也是有些想念,想到這裏,白澤原諒孤聽寒的暴力,“嗷嗷”的叫著來表達對他的思念。

孤聽寒嫌棄似的推開白澤,“我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許親我。”

白澤聽不懂孤聽寒的人話,咬著他的袖子,尾巴搖的直響。

“算你有良心,沒白疼你。”孤聽寒捏著白澤的臉笑道:“其實我也很想你。”

當孤聽寒把白澤抱在懷裏的時候,他發現白澤胖了好多,孤聽寒立即皺著眉頭質問道:“白澤,你怎麽這麽重?都快胖成球了!”

白澤的爪子拼命扒拉著孤聽寒的手,死活不承認自己胖了。

“說你兩句,你還著急了。”孤聽寒拎著他的脖子,眼神帶著殺意,嚴肅的警告,“你需要減肥。”

推開書房的門,孤聽寒抱著胖白澤來找君墨離告狀,“墨離,白澤最近是不是偷吃東西了,它比以前重好多,肚子上全是肉。”

君墨離看著孤聽寒懷裏的白澤,也伸手摸了摸白澤的肚子,以前的小肚子現在變成軟軟的一大團。

之前君墨離忙,倒是沒有註意這些,孤聽寒一說他才發現白澤是真的胖了,還不止一點,臉都比君墨離剛來鬼哭城的時候兩個大了。

君墨離認真道:“是有點胖了。”

“節食,你給我節食,聽見沒有?”孤聽寒打白澤腦袋,白澤又委屈又氣憤的嗷嗷亂叫。

白澤朝君墨離伸出爪子示意他抱,可君墨離的眼裏只有孤聽寒,它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兩個人好上了。

孤聽寒還想著跟君墨離親熱親熱,他把胖白澤扔到地上,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趕緊去鍛煉,運動減肥,你繞著鬼哭城跑三圈去,跑不完今天晚上不準吃飯。”

“嗷嗷……嗷嗷……”

脫離惡人的魔爪後,白澤憤慨的朝著孤聽寒亂叫。

孤聽寒根本不搭理它,他坐在君墨離的身邊,“我從寢殿到這裏,怎麽一路上都沒見南榮屠他們?”

“我早上的時候碰見蘇穆了,他說他們昨天晚上喝多了,都還在睡覺,估計要中午才能起來。”

白澤有些不滿的叫喊,奈何沒人理它,它不想跑步,只好跳到了君墨離的腿上,窩在他懷裏。

“搶我男人是吧?”孤聽寒揪著白澤的耳朵又把它仍在了地上。

孤聽寒完全沒了剛見白澤時的親熱感,無情的推了推它:“趕緊去跑,一會兒我派倆魔兵監督你,少一圈都不行。”

白澤可憐兮兮的望著君墨離,君墨離溫柔的摸了摸它的頭,“趕緊去吧,鬼哭城不是很大,一會兒就跑完了。”

你管方圓百裏叫不是很大?

白澤算是明白了,他知道君墨離變心了,不會再護自己了,委屈的繞著君墨離轉了好幾圈才跑走。

白澤一走,孤聽寒就躺在君墨離的腿上,君墨離怕被人看見,推了推他:“快起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會看到。”

“沒事,他們都在睡覺呢。”旁邊的桌子上有水果,孤聽寒摘了一顆葡萄剝皮後餵到君墨離嘴裏,“小娘子,吃個葡萄。”

就著孤聽寒的手,君墨離吃下葡萄,他們兩個人正在愜意的吃著水果聊著天,這個時候南榮樂走了過來,他問道:“魔君,昨天線人來報說段川離開桑落洲了,那我們還繼續追嗎?”

君墨離咳了一聲,孤聽寒趕緊坐了起來。

君墨離端正道:“追,追到底,最好將他活捉回來,段川敢叛變,他背後一定有許多魔將支持他,只有將那些魔全部找出來,鬼哭城才可以減少隱患。”

“是。”

南榮樂也明白君墨離的用心,他簡單聊了幾句後,施禮退了出去。

孤聽寒靜靜的吃著水果聽著二人的對話,待南榮樂走後,他道:“魔族分支眾多,關系錯綜覆雜,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活捉段川,找到背後的那些魔,不是輕易的事。”

“我知道。”

嘴裏還含著一個葡萄孤聽寒餵給君墨離,順便親一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查來查去多麻煩,不如直接把段川殺了,以儆效尤,晾那些魔兵今後也不敢在背後搗鬼。”

“清渠之策,在疏不再堵,魔族雖然覆雜,我想著慢慢來,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孤聽寒點點頭,對他的話很是讚同,“嗯,你說得對,順藤摸瓜總會找到段川背後的一幹勢力。”

無論君墨離想做什麽,孤聽寒都會支持。

手指在君墨離的腰上輕輕畫著圈,孤聽寒傾斜身子湊了過來:“左右也無人,你再讓我親一下。”

兩個人和好以後,孤聽寒總是喜歡摸他,親他,悄悄碰碰他的手,特別喜歡在人多的時候趁著沒人註意突然在他臉上親一口。

可是君墨離臉皮薄,他拒絕道:“不行,這裏會來人。”

“這裏就我們兩個,沒人會看到。”

“不行,萬一他們進來的話肯定會看到。”

“怕什麽,都成了親了。”

孤聽寒抱著君墨離,覆上他的嘴,牙齒輕輕咬著他的唇瓣,舌頭伸進去撩撥他的舌頭。

孤聽寒手段高超,君墨離哪裏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就妥協,任他為所欲為了。

呼吸急促起來,孤聽寒摟住君墨離的腰,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

“孤聽寒,你在不在?”風婳推開門大大咧咧的走進來喊道。

聽見風婳的聲音,君墨離一把推開孤聽寒,他擦掉嘴邊的銀絲,不好意思直視自己的老朋友,尷尬的低著頭。

被人打斷好事,孤聽寒當然不開心,不耐煩的挑眉問道:“什麽事?”

“哦,沒什麽大事。”風婳絲毫沒覺得撞見他倆親吻有什麽不好意思,他淡定的問道:“蘇穆不是你手下嗎?我就想問問你他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愛好。”

風婳真是夠了,這麽小的事有必要跑過來問他嗎,難道就不能問南榮屠或者是當面問蘇穆嗎?

孤聽寒敷衍道:“沒有,不知道。”

“怎麽可能沒有喜歡的東西,蘇穆在你手下幹了好幾百年,你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愛好?”風婳一臉不相信:“孤聽寒,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別敷衍我,給我好好想想。”

“他可能喜歡。”孤聽寒說不出來,認識蘇穆這麽久,他還真沒留意過他喜歡什麽東西,仔細想了想,他道:“美食吧。”

蘇穆喜靜,鬼哭城閑暇的時候,蘇穆不是在藥廬裏待著,就是在廚房裏研究食膳。

一個人如果不喜歡美食,怎麽會天天研究藥膳的做法。

孤聽寒回憶了一下才恍然發現自己多年來的飲食,都是蘇穆負責的,他倒是一個細心的人。

“謝了啊。”得到答案後,風婳就走了,他走了幾步,又轉身回頭看著他倆,目光自然:“你們繼續。”

風婳也算是貼心,走的時候還不忘幫他們把門關上,孤聽寒摸了摸君墨離的水潤嘴唇,征求他的意見,問道:“要不要繼續?”

君墨離搖搖頭,“一會兒還會來人。”

孤聽寒有些不開心,鬼哭城這麽多人,他們以後的二人世界可怎麽過?

不行,他要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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