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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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現在也不是仙寓山的弟子了，就他這樣軟弱無能的人，誰都保護不了，還想著拯救蒼生，還想著孤聽寒能真心待他，簡直是癡心妄想。
孤聽寒不過是拿他當玲瓏上仙的替身罷了，就因為他是仙寓山弟子，就因為他們有幾分相像，孤聽寒竟對他那樣好。
可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情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再不想承認，他也要認清現實，孤聽寒喜歡的是玲瓏上仙，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東籬是夜洛溟的手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墨離，你聽我解釋。”
含著淚，君墨離問道：“那你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南柯公子是夜洛溟的人，但我從沒有見過南柯，我不知道東籬就是南柯。”孤聽寒道：“我們住在竹山居的時候，我才知道東籬是南柯，在那時候我就提醒過你要小心他。”
在竹山居的時候，君墨離他們是第一次見到東籬，他根本就不知道東籬是狐貍，他也不知道東籬是妖帝的人。
原來那時候孤聽寒就知道東籬是夜洛溟的人，君墨離看著他流淚道：“原來你那麽早就知道。”
“你為什麽不早點說？我要是早點知道這些我就不會讓江玉瑯和姜東籬來往，這樣江玉瑯也就不會死。”淚水沾濕衣襟，君墨離痛苦問道：“你還說這些事你都不知道？”
“孤聽寒！”
君墨離生平最討厭別人欺騙他，可孤聽寒早就知道這些事，竟然一直瞞著他。
淚水劃過臉頰，君墨離指著自己問道：“我，東籬，江玉瑯，南宮雨澤，我們這些人在你們眼裏是不是像傻子一樣？”
“我，我沒有。”
孤聽寒不知道君墨離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如此生氣，他們之前都沒有吵過架。
江玉瑯的死根本就不關自己的事，為什麽他非要遷怒與自己，孤聽寒看著他真誠解釋道：“我沒有把你們當傻子，我是認識夜洛溟，可也只是認識而已。”
“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
孤聽寒害怕了，他怕君墨離再次不要自己，他跪行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抱在懷裏，紅著眼睛解釋道：“我和夜洛溟沒有什麽，我沒有告訴你東籬的事，是因為我覺得他待江玉瑯是有真心的，我以為他不會傷害他。”
君墨離根本就不看孤聽寒，他冷淡無神的望著遠方。
孤聽寒知道，江玉瑯死了，他現在就算是說什麽都晚了，他只能緊緊抱著君墨離，從他身上汲取溫暖，一遍一遍重覆道：“對不起墨離，是我錯了，我該早點告訴你的，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絕不再騙你，你相信我。”
“你永遠都不懂我的感受。”君墨離後悔不已，“你冷酷無情，殺人如麻，漠視生命，孤聽寒啊，我當初為什麽要認識你？”
我冷酷無情，殺人如麻，漠視生命？
君墨離的話讓孤聽寒如墜冰窟，他僵著身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找了他一千年，可他現在因為旁人還是不信他。
從來都如此，從來都如此，從來都如此，無論是月玲瓏，還是君墨離，從來都如此，從來都不信他。
為什麽啊？孤聽寒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君墨離要這樣對他？
抱著眼前冷漠的人，孤聽寒渾身冰涼，他急紅了眼質問道：“我為了你救葉青瀾，尋江玉瑯，和妖帝為敵，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又沒有逼你。”
君墨離的眼神讓孤聽寒心寒，他松開君墨離，看著那張慣常絕情無心的容顏，忍著淚說道：“君墨離，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冷酷無情，我做這些還不都是因為你嗎。”
“我根本就不想你幫我。”君墨離重覆道：“是你自己要做的。”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閑事了？”
“是！”
“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孤聽寒可憐自己尋了他千百年，到頭來還是換不回他的一點憐憫。
“是！”
怒氣上頭，孤聽寒揚起嘴角譏諷道：“沒錯，我是認識夜洛溟，我也一開始就知道東籬是他的人，這一切我都知道。”
“你！”
“君墨離你該知道我是魔，又不是神仙，當然不是什麽好人。”
孤聽寒徹底絕望了，有些話一旦說出他就和君墨離回不了頭了，可是君墨離這樣讓他心傷，他能怎麽辦？
嘴角揚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孤聽寒眼裏閃著淚花，他張開雙臂攤開手，惡意問道：“我誅仙，殺妖，滅魔，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你終究還是承認了。”君墨離望著孤聽寒那絕美的容顏說不出話來，心底裏的憤怒升騰而起，他忍不住大聲吼道：“你怎麽這麽狠，你沒有心嗎！”
“是啊，我沒有心，因為我是魔啊，怎麽會有心呢？”孤聽寒想了一下笑道：“即使我有心，那也是黑色的。”
孤聽寒太讓君墨離失望了，他之前還以為孤聽寒和那些妖魔不一樣，他以為孤聽寒不會肆意殺生，他以為他是真心待自己的，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極，愚昧至極。
孤聽寒這個人這樣的壞，為什麽他還是喜歡他？
“妖魔無心，草木無情，我真後悔認識你。”君墨離累了，他疲憊道：“孤聽寒，你讓我走吧。”
“走？”孤聽寒慌了，他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要離開鬼哭城。”
“不可能。”孤聽寒瞪著他怒道：“我死都不會答應你離開。”
“孤聽寒，我求你讓我離開鬼哭城吧。”
“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讓你離開！”
“孤聽寒。”君墨離很無奈，他流著淚望著他：“無論怎樣你都不肯放過我嗎？”
“是你不放過我，我什麽都可以依你，但唯獨這件事是我最後的底線，我絕不相讓，我不可能讓你離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抽出將離劍，劍柄朝上，腕肘彎曲，手起刀落，君墨離決絕的剜去眉間魔印。
剜印之痛，如人錐心，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沿著君墨離的眉骨往下流，流了他滿臉血。
“墨離。”孤聽寒沖過去緊緊抱住君墨離的胳膊，抓住他拿劍的手，不讓他做傻事，“你這是做什麽？”
“我不要當魔，我不要像你們一樣，冰冷殘忍，暴虐無情。”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君墨離是雙眼，他冷聲道：“孤聽寒，我受夠了，我後悔了，你放我走讓我離開鬼哭城吧。”
剜去魔印他又能如何？
這樣他就能改變自己喜歡孤聽寒的事實了嗎？
什麽也改變不了，他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看著君墨離一臉的血，孤聽寒心跟著揪著疼，他慌亂的抱緊他，“墨離，你幹嗎要這樣啊？即使你剜去魔印它還是會長出來的。”
“孤聽寒，你放我走吧。”君墨離無力與他爭辯，“或者直接殺了我吧。”
聽到君墨離的話，孤聽寒楞在原地，眼淚像肆虐的洪水一般湧出，他渾身發抖，“為什麽？你答應過我要永生永世陪著我，你怎麽能食言？”
“我後悔了。”君墨離痛苦而絕望的閉上眼睛，他十分疲憊，“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孤聽寒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我因你而生啊，你怎麽能不要我了？
玲瓏，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孤聽寒顫抖著手捧著他的臉，白皙的臉上都是殷紅的鮮血，他不敢觸碰他臉上的傷口，只好紅著眼睛低聲求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滿滿的心裏都是你呀。
“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孤聽寒將他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我不會放你走的，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把你的屍體制成傀儡留在鬼哭城永遠陪著我。”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休想擺脫我。”貼著君墨離的臉，孤聽寒在他耳邊發誓道：“除非我死。”
“孤聽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總是逼我？”
“逼你？言重了。”
孤聽寒抱著君墨離將他禁錮在自己懷裏，他陰狠道：“我從來都沒有逼你，我一直在給你選擇，這是你自己選的，是你當初答應我要留下來，我救了葉青瀾，你就該信守承諾。”
早上江玉瑯不見後，孤聽寒和君墨離就出去找他，到現在快傍晚了他們都沒有回來。
客棧上插的紅色酒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蘇穆一個人坐在客棧門前的石階上。
他看著遠方，等著孤聽寒和君墨離回來。
太陽從熾烈逐漸變得微醺，喧鬧的小鎮逐漸歸於靜寂，暮色邁著緩慢的步子將要從黑暗中款款而來，赴一場婉約神秘的美夢。
此時正是漫天晚霞的時候，遠處的街角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像是孤聽寒，蘇穆立即站起來翹首以待。
“殿下，你們回來了。”
蘇穆看到孤聽寒將君墨離抱在懷裏不說一句話。
孤聽寒臉色陰郁的可怕。
君墨離昏睡在他懷裏，額頭上縛著一條綢緞白巾，白巾被鮮血浸濕，君墨離臉上的血跡淚痕還未幹。
孤聽寒胸襟前面都是血，衣服的下擺破了一角，想必是用來給君墨離包紮傷口了，蘇穆不知道君墨離為什麽會受傷，他們不是去找江玉瑯嗎。
現下江玉瑯沒有回來，君墨離還傷在了額頭上，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穆猜想他們會不會是遇到了夜洛溟，不然以孤聽寒的修為是不可能讓君墨離受傷的。
“君墨離他怎麽受傷了？要不要我看一下？”
孤聽寒一言不發，他抱著君墨離走回房間，“嘭！”的一聲巨響摔上了房門。
望著緊閉的房門，蘇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此行出去發生了什麽事呢？殿下為什麽不肯告訴他，也不讓他給君墨離看傷？
仔細擦掉君墨離臉上的淚痕，孤聽寒重新給他包紮了傷口。
君墨離拔除了仙根，現在又剜掉魔印，大傷根本，他元氣靈力需要些時日才能恢覆。
看著君墨離蒼白的臉色，孤聽寒心裏痛苦不已，雖然魔印還是會長出來，但是他還是無法原諒君墨離，他怎麽可以輕易重傷自己？
君墨離不知道他為了找了他付出了多少代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他受傷時有多難過。
君墨離的心裏只有仙寓山那群人，根本就沒有他孤聽寒一絲毫厘的位置。
手指輕輕拂過君墨離沈睡的臉頰，孤聽寒不僅悲從中來，你說我無情無愛，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都看不到嗎？
我苦尋千年，為你千千萬萬，這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感情嗎？
我冰冷無心，還不都是因為你嗎？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孤聽寒手背上，空氣中彌漫著死氣沈沈的姬凰花香。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你只能留在我鬼哭城，你一生都別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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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聽寒不過是拿他當玲瓏上仙的替身罷了，就因為他是仙寓山弟子，就因為他們有幾分相像，孤聽寒竟對他那樣好。
可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情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再不想承認，他也要認清現實，孤聽寒喜歡的是玲瓏上仙，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替身罷了。
“東籬是夜洛溟的手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墨離，你聽我解釋。”
含著淚，君墨離問道：“那你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南柯公子是夜洛溟的人，但我從沒有見過南柯，我不知道東籬就是南柯。”孤聽寒道：“我們住在竹山居的時候，我才知道東籬是南柯，在那時候我就提醒過你要小心他。”
在竹山居的時候，君墨離他們是第一次見到東籬，他根本就不知道東籬是狐貍，他也不知道東籬是妖帝的人。
原來那時候孤聽寒就知道東籬是夜洛溟的人，君墨離看著他流淚道：“原來你那麽早就知道。”
“你為什麽不早點說？我要是早點知道這些我就不會讓江玉瑯和姜東籬來往，這樣江玉瑯也就不會死。”淚水沾濕衣襟，君墨離痛苦問道：“你還說這些事你都不知道？”
“孤聽寒！”
君墨離生平最討厭別人欺騙他，可孤聽寒早就知道這些事，竟然一直瞞著他。
淚水劃過臉頰，君墨離指著自己問道：“我，東籬，江玉瑯，南宮雨澤，我們這些人在你們眼裏是不是像傻子一樣？”
“我，我沒有。”
孤聽寒不知道君墨離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如此生氣，他們之前都沒有吵過架。
江玉瑯的死根本就不關自己的事，為什麽他非要遷怒與自己，孤聽寒看著他真誠解釋道：“我沒有把你們當傻子，我是認識夜洛溟，可也只是認識而已。”
“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
孤聽寒害怕了，他怕君墨離再次不要自己，他跪行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抱在懷裏，紅著眼睛解釋道：“我和夜洛溟沒有什麽，我沒有告訴你東籬的事，是因為我覺得他待江玉瑯是有真心的，我以為他不會傷害他。”
君墨離根本就不看孤聽寒，他冷淡無神的望著遠方。
孤聽寒知道，江玉瑯死了，他現在就算是說什麽都晚了，他只能緊緊抱著君墨離，從他身上汲取溫暖，一遍一遍重覆道：“對不起墨離，是我錯了，我該早點告訴你的，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絕不再騙你，你相信我。”
“你永遠都不懂我的感受。”君墨離後悔不已，“你冷酷無情，殺人如麻，漠視生命，孤聽寒啊，我當初為什麽要認識你？”
我冷酷無情，殺人如麻，漠視生命？
君墨離的話讓孤聽寒如墜冰窟，他僵著身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找了他一千年，可他現在因為旁人還是不信他。
從來都如此，從來都如此，從來都如此，無論是月玲瓏，還是君墨離，從來都如此，從來都不信他。
為什麽啊？孤聽寒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君墨離要這樣對他？
抱著眼前冷漠的人，孤聽寒渾身冰涼，他急紅了眼質問道：“我為了你救葉青瀾，尋江玉瑯，和妖帝為敵，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又沒有逼你。”
君墨離的眼神讓孤聽寒心寒，他松開君墨離，看著那張慣常絕情無心的容顏，忍著淚說道：“君墨離，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冷酷無情，我做這些還不都是因為你嗎。”
“我根本就不想你幫我。”君墨離重覆道：“是你自己要做的。”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閑事了？”
“是！”
“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我？”孤聽寒可憐自己尋了他千百年，到頭來還是換不回他的一點憐憫。
“是！”
怒氣上頭，孤聽寒揚起嘴角譏諷道：“沒錯，我是認識夜洛溟，我也一開始就知道東籬是他的人，這一切我都知道。”
“你！”
“君墨離你該知道我是魔，又不是神仙，當然不是什麽好人。”
孤聽寒徹底絕望了，有些話一旦說出他就和君墨離回不了頭了，可是君墨離這樣讓他心傷，他能怎麽辦？
嘴角揚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孤聽寒眼裏閃著淚花，他張開雙臂攤開手，惡意問道：“我誅仙，殺妖，滅魔，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你終究還是承認了。”君墨離望著孤聽寒那絕美的容顏說不出話來，心底裏的憤怒升騰而起，他忍不住大聲吼道：“你怎麽這麽狠，你沒有心嗎！”
“是啊，我沒有心，因為我是魔啊，怎麽會有心呢？”孤聽寒想了一下笑道：“即使我有心，那也是黑色的。”
孤聽寒太讓君墨離失望了，他之前還以為孤聽寒和那些妖魔不一樣，他以為孤聽寒不會肆意殺生，他以為他是真心待自己的，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極，愚昧至極。
孤聽寒這個人這樣的壞，為什麽他還是喜歡他？
“妖魔無心，草木無情，我真後悔認識你。”君墨離累了，他疲憊道：“孤聽寒，你讓我走吧。”
“走？”孤聽寒慌了，他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要離開鬼哭城。”
“不可能。”孤聽寒瞪著他怒道：“我死都不會答應你離開。”
“孤聽寒，我求你讓我離開鬼哭城吧。”
“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讓你離開！”
“孤聽寒。”君墨離很無奈，他流著淚望著他：“無論怎樣你都不肯放過我嗎？”
“是你不放過我，我什麽都可以依你，但唯獨這件事是我最後的底線，我絕不相讓，我不可能讓你離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抽出將離劍，劍柄朝上，腕肘彎曲，手起刀落，君墨離決絕的剜去眉間魔印。
剜印之痛，如人錐心，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沿著君墨離的眉骨往下流，流了他滿臉血。
“墨離。”孤聽寒沖過去緊緊抱住君墨離的胳膊，抓住他拿劍的手，不讓他做傻事，“你這是做什麽？”
“我不要當魔，我不要像你們一樣，冰冷殘忍，暴虐無情。”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君墨離是雙眼，他冷聲道：“孤聽寒，我受夠了，我後悔了，你放我走讓我離開鬼哭城吧。”
剜去魔印他又能如何？
這樣他就能改變自己喜歡孤聽寒的事實了嗎？
什麽也改變不了，他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看著君墨離一臉的血，孤聽寒心跟著揪著疼，他慌亂的抱緊他，“墨離，你幹嗎要這樣啊？即使你剜去魔印它還是會長出來的。”
“孤聽寒，你放我走吧。”君墨離無力與他爭辯，“或者直接殺了我吧。”
聽到君墨離的話，孤聽寒楞在原地，眼淚像肆虐的洪水一般湧出，他渾身發抖，“為什麽？你答應過我要永生永世陪著我，你怎麽能食言？”
“我後悔了。”君墨離痛苦而絕望的閉上眼睛，他十分疲憊，“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孤聽寒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我因你而生啊，你怎麽能不要我了？
玲瓏，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孤聽寒顫抖著手捧著他的臉，白皙的臉上都是殷紅的鮮血，他不敢觸碰他臉上的傷口，只好紅著眼睛低聲求道：“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滿滿的心裏都是你呀。
“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孤聽寒將他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肩膀：“我不會放你走的，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把你的屍體制成傀儡留在鬼哭城永遠陪著我。”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休想擺脫我。”貼著君墨離的臉，孤聽寒在他耳邊發誓道：“除非我死。”
“孤聽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總是逼我？”
“逼你？言重了。”
孤聽寒抱著君墨離將他禁錮在自己懷裏，他陰狠道：“我從來都沒有逼你，我一直在給你選擇，這是你自己選的，是你當初答應我要留下來，我救了葉青瀾，你就該信守承諾。”
早上江玉瑯不見後，孤聽寒和君墨離就出去找他，到現在快傍晚了他們都沒有回來。
客棧上插的紅色酒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蘇穆一個人坐在客棧門前的石階上。
他看著遠方，等著孤聽寒和君墨離回來。
太陽從熾烈逐漸變得微醺，喧鬧的小鎮逐漸歸於靜寂，暮色邁著緩慢的步子將要從黑暗中款款而來，赴一場婉約神秘的美夢。
此時正是漫天晚霞的時候，遠處的街角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像是孤聽寒，蘇穆立即站起來翹首以待。
“殿下，你們回來了。”
蘇穆看到孤聽寒將君墨離抱在懷裏不說一句話。
孤聽寒臉色陰郁的可怕。
君墨離昏睡在他懷裏，額頭上縛著一條綢緞白巾，白巾被鮮血浸濕，君墨離臉上的血跡淚痕還未幹。
孤聽寒胸襟前面都是血，衣服的下擺破了一角，想必是用來給君墨離包紮傷口了，蘇穆不知道君墨離為什麽會受傷，他們不是去找江玉瑯嗎。
現下江玉瑯沒有回來，君墨離還傷在了額頭上，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穆猜想他們會不會是遇到了夜洛溟，不然以孤聽寒的修為是不可能讓君墨離受傷的。
“君墨離他怎麽受傷了？要不要我看一下？”
孤聽寒一言不發，他抱著君墨離走回房間，“嘭！”的一聲巨響摔上了房門。
望著緊閉的房門，蘇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此行出去發生了什麽事呢？殿下為什麽不肯告訴他，也不讓他給君墨離看傷？
仔細擦掉君墨離臉上的淚痕，孤聽寒重新給他包紮了傷口。
君墨離拔除了仙根，現在又剜掉魔印，大傷根本，他元氣靈力需要些時日才能恢覆。
看著君墨離蒼白的臉色，孤聽寒心裏痛苦不已，雖然魔印還是會長出來，但是他還是無法原諒君墨離，他怎麽可以輕易重傷自己？
君墨離不知道他為了找了他付出了多少代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他受傷時有多難過。
君墨離的心裏只有仙寓山那群人，根本就沒有他孤聽寒一絲毫厘的位置。
手指輕輕拂過君墨離沈睡的臉頰，孤聽寒不僅悲從中來，你說我無情無愛，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都看不到嗎？
我苦尋千年，為你千千萬萬，這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感情嗎？
我冰冷無心，還不都是因為你嗎？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孤聽寒手背上，空氣中彌漫著死氣沈沈的姬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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