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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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仙寓山，司文長老立即將那晚所見詳細告知給元華長老，聽完司文長老的敘述，元華長老再三確認道：“師弟，你確定你看到的真的是幻影殺戮嗎？”
“我十分肯定。”司文長老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清楚的看見君墨離眉間的姬凰魔印，師兄，姬凰鬼花乃魔族聖物，君墨離是我派大弟子，他修行此法，實在是有辱師門。”
元華從小看著君墨離長大，那孩子心思醇正，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而且君墨離是淩微的弟子，淩微現在正在閉關當中，他們也不好代淩微處置他。
元華長老道：“君墨離畢竟是淩微的徒弟，眾審他的事等淩微出關後再議吧。”
“師兄，萬萬不可呀。”司文長老道：“你我都知道，淩微素來疼愛他這個大弟子，眾審之日肯定會有所偏袒，到時候淩微攔著我們，你能從他手下搶人嗎？”
“幻影殺戮若真是他所為，縱使淩微不許，我也要清理門戶。”淩微對他的三個弟子十分疼愛，司文說的也有道理，元華長老沈思片刻，問道：“師弟，依你看此事該當如何？”
“我知道君墨離是個好孩子，可他作為我派大弟子，卻修了魔道，此事斷不能教天下人知道。”
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條路，司文長老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須，長嘆一聲道：“無論那晚在江府發生了什麽，君墨離必須成為兇手，也必須死於此事。”
看出二師兄的猶豫，司文長老繼續道：“師兄，我知你心善，可事關我仙寓山清譽，必須早做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姬凰花乃天下至邪之物，怎能讓它留存於世？茲事體大，容不得猶豫啊。”
若君墨離犯的是一般的過錯，元華長老是不會插手淩微弟子的事，可是他們都知道姬凰花的邪惡。
明明世上已經沒有此等鬼花了，他想不明白君墨離是如何入魔的。
“幻影殺戮絕非一般邪術，此乃陰毒邪惡之術，君墨離一旦走上歧路，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你說的對，不管淩微出關與否，他都留不得。”元華長老思索再三，道：“三日後，眾審。”
“師父，淩微上仙三弟子葉青瀾求見。”
元華長老道：“讓他進來。”
葉青瀾此番是來求情的，他進來後，直接跪了下來。
司文長老看著他問道：“青瀾，你是來為你大師兄求情的嗎？”
“是。”
自從君墨離被關進了仙牢以後，葉青瀾整日不得心安，外面以訛傳訛，說長老們根本就不相信大師兄，他們是想將他處死，可是幕後的黑手根本不是大師兄，他們不能冤枉大師兄。
對於這件事，葉青瀾擔心的緊，他想問問長老們究竟是怎樣想的，“我擔心大師兄。”
元華長老很無奈，“青瀾，你還不相信長老們嗎？莫聽旁人胡言，我們自會還你大師兄一個公道。”
“是啊青瀾，剛才我和你二長老商量好了，三日後公開眾審君墨離，你放心，我們一定公事公辦。”
聽到二位長老親口保證會公事公辦，葉青瀾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他誠摯道：“青瀾叩謝二位長老的恩德。”
自從江玉瑯跪別仙寓山之後，這裏就只剩下葉青瀾一個人了，從江城回來後，他已經三天都沒有見過君墨離，他擔心，他想看看君墨離現在怎麽樣了，是否有受體罰。
“青瀾還有一件事想求兩位長老。”
元華長老道：“你說吧。”
葉青瀾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過分，他以頭叩地，“大師兄被關的這幾天，我一直很擔心，青瀾想見大師兄一面，求長老成全。”
淩微這三個徒弟感情很深，元華長老看著葉青瀾，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青瀾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內定了君墨離是兇手，他必須死。
想到眾審之日就是君墨離的死期，這三個孩子以後可能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元華長老有些愧疚，終是於心不忍，他道：“去吧，去見他一面。”以後也能留個念想。
“青瀾謝長老成全。”
十天前君墨離剛從思過崖回仙寓山，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受罰，沒想到十天後自己又被關進了仙牢裏，這是他所沒有料到的事。
人生總有些境遇是我們所不能預測的。
從江城回來以後，君墨離一直心緒不寧，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沒有證人，只有自己的一辯之詞，眾審的時候很難有人相信他。
倘若真的無人信他，倘若他真的被判為兇手，江府滿門被殺，按照仙寓山門規，他就是萬死也難抵命。
對於死這件事，他看的很淡，人在這世上走一回早晚都是要死的。
他不怕死，他只是擔心自己頂著這樣的罪名，他的師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失望吧，畢竟師父對他抱了很大的期望。
算一算師父還有三月出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機會見他最後一面。
自君墨離有記憶以來，他就一直生活在哭魂山，後來是師父帶他來仙寓山，給了他新的生活。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他在仙寓山已經十二年了。
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他能感覺到，這裏面的魔印一直在生長，他知道它正逐漸融入到他的血液中。
他是魔，有些東西，深入骨血，無法改變，終有一日他會像在虞陽山那日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智。
若有朝一日他真會變成魔頭，那他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變成噬人的怪物。
右手覆在自己心上，君墨離陷入深深憂慮中，讓他難受的不只是江城的事，還有孤聽寒，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日他看到孤聽寒微紅的雙眸以後，他的心就一直隱隱發疼。
就好像有一根刺，始終梗在他心裏，讓他這三天來一直都無法安然入睡。
孤聽寒那日的神情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每每想起來他都無比愧疚心疼。
孤聽寒啊，這到底是你欠我的，還是我欠你的？
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難受？
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下，滿腦子都是你。
這都是為什麽啊。
仙牢外傳來腳步聲，君墨離擡頭看到葉青瀾走了進來，對於三師弟的到來，他很驚訝，他現在的身份是仙寓山的罪人，元華長老怎麽能讓三師弟來見他呢？
長老他們就不怕他通口供嗎？
“師弟，你怎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沒睡好的緣故，才幾日未見，葉青瀾覺得君墨離眼眶青黑深陷的厲害，整個人清瘦了許多。
葉青瀾道：“大師兄我來看你了，你不要擔心，長老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
聽到三師弟如此相信自己的話，君墨離眼睛有些酸澀，那天他殺死骨山人之後，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很多事他也說不清，比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入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到江府。
唯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那日滿目的紅色，洶湧的血色像萬丈高的海浪，像巨大嘴的神獸，吞噬他整個世界，除了紅色，他眼裏什麽也看不到。
恐懼，暴虐充斥著他的心臟，讓他周身血液都在沸騰著，叫囂著，這種情緒讓他焦躁不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司文長老和江玉瑯從一開始就不信他，他不知道葉青瀾為什麽會如此篤定，如此的相信他，因為好多事他也是有些懷疑自己。
君墨離問道：“那要是我做的怎麽辦？那日你也看見了，我入了魔，做了什麽事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還會這麽相信我嗎？”
“我信。”葉青瀾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信。”
“為什麽？”君墨離自己都懷疑自己，為什麽葉青瀾會如此相信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直覺吧，我自幼拜於仙寓山門下，兒時常掛念母親，是大師兄一直照顧我。”
提起過去的事葉青瀾眼尾帶著笑，他嘴角揚起：“修行清苦，免不了受責罰，是大師兄多次護著我。”
“大師兄是極好的人，對所有師兄弟也都極盡關懷，世上再沒有比大師兄還好的人了。”
葉青瀾頓了頓，一臉誠懇道：“我相信大師兄，是因為我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絕不會看錯，誰都不能否認你，連大師兄自己也不可以輕言自棄。”
剛來仙寓山的時候葉青瀾年紀很小，君墨離怕他想家，時常對他關照，這些小事他早就忘了，他沒想到葉青瀾還一直記得。
聽完他的話，君墨離的心情輕松了許多。
“謝謝你相信我。”
葉青瀾眸子暗了暗，他不喜歡大師兄對他說謝謝，“大師兄，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怎麽能如此見外？”
“嗯。”
君墨離還掛念著江玉瑯，江府死了那麽多人，他肯定傷心極了，但是作為被懷疑的對象，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江玉瑯的情況。
微微握緊拳頭，君墨離問道：“二師弟呢，他人現在怎麽樣了？”
“二師兄已拜別仙寓山，回到江城給親人安葬，大師兄你放心，東籬一直陪著他。”
有人陪著的話就不會做傻事，東籬是一個細致的人，有東籬陪著江玉瑯君墨離很放心，他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想起來什麽，君墨離不再說話了，他很茫然，很愧疚，心中有一個巨大的洞，怎麽都填不滿，只能倉慌轉過身。
話語始終太過蒼白，有些東西無法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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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華從小看著君墨離長大，那孩子心思醇正，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而且君墨離是淩微的弟子，淩微現在正在閉關當中，他們也不好代淩微處置他。
元華長老道：“君墨離畢竟是淩微的徒弟，眾審他的事等淩微出關後再議吧。”
“師兄，萬萬不可呀。”司文長老道：“你我都知道，淩微素來疼愛他這個大弟子，眾審之日肯定會有所偏袒，到時候淩微攔著我們，你能從他手下搶人嗎？”
“幻影殺戮若真是他所為，縱使淩微不許，我也要清理門戶。”淩微對他的三個弟子十分疼愛，司文說的也有道理，元華長老沈思片刻，問道：“師弟，依你看此事該當如何？”
“我知道君墨離是個好孩子，可他作為我派大弟子，卻修了魔道，此事斷不能教天下人知道。”
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條路，司文長老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須，長嘆一聲道：“無論那晚在江府發生了什麽，君墨離必須成為兇手，也必須死於此事。”
看出二師兄的猶豫，司文長老繼續道：“師兄，我知你心善，可事關我仙寓山清譽，必須早做打算，免得夜長夢多，姬凰花乃天下至邪之物，怎能讓它留存於世？茲事體大，容不得猶豫啊。”
若君墨離犯的是一般的過錯，元華長老是不會插手淩微弟子的事，可是他們都知道姬凰花的邪惡。
明明世上已經沒有此等鬼花了，他想不明白君墨離是如何入魔的。
“幻影殺戮絕非一般邪術，此乃陰毒邪惡之術，君墨離一旦走上歧路，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你說的對，不管淩微出關與否，他都留不得。”元華長老思索再三，道：“三日後，眾審。”
“師父，淩微上仙三弟子葉青瀾求見。”
元華長老道：“讓他進來。”
葉青瀾此番是來求情的，他進來後，直接跪了下來。
司文長老看著他問道：“青瀾，你是來為你大師兄求情的嗎？”
“是。”
自從君墨離被關進了仙牢以後，葉青瀾整日不得心安，外面以訛傳訛，說長老們根本就不相信大師兄，他們是想將他處死，可是幕後的黑手根本不是大師兄，他們不能冤枉大師兄。
對於這件事，葉青瀾擔心的緊，他想問問長老們究竟是怎樣想的，“我擔心大師兄。”
元華長老很無奈，“青瀾，你還不相信長老們嗎？莫聽旁人胡言，我們自會還你大師兄一個公道。”
“是啊青瀾，剛才我和你二長老商量好了，三日後公開眾審君墨離，你放心，我們一定公事公辦。”
聽到二位長老親口保證會公事公辦，葉青瀾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他誠摯道：“青瀾叩謝二位長老的恩德。”
自從江玉瑯跪別仙寓山之後，這裏就只剩下葉青瀾一個人了，從江城回來後，他已經三天都沒有見過君墨離，他擔心，他想看看君墨離現在怎麽樣了，是否有受體罰。
“青瀾還有一件事想求兩位長老。”
元華長老道：“你說吧。”
葉青瀾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過分，他以頭叩地，“大師兄被關的這幾天，我一直很擔心，青瀾想見大師兄一面，求長老成全。”
淩微這三個徒弟感情很深，元華長老看著葉青瀾，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青瀾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內定了君墨離是兇手，他必須死。
想到眾審之日就是君墨離的死期，這三個孩子以後可能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元華長老有些愧疚，終是於心不忍，他道：“去吧，去見他一面。”以後也能留個念想。
“青瀾謝長老成全。”
十天前君墨離剛從思過崖回仙寓山，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受罰，沒想到十天後自己又被關進了仙牢裏，這是他所沒有料到的事。
人生總有些境遇是我們所不能預測的。
從江城回來以後，君墨離一直心緒不寧，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沒有證人，只有自己的一辯之詞，眾審的時候很難有人相信他。
倘若真的無人信他，倘若他真的被判為兇手，江府滿門被殺，按照仙寓山門規，他就是萬死也難抵命。
對於死這件事，他看的很淡，人在這世上走一回早晚都是要死的。
他不怕死，他只是擔心自己頂著這樣的罪名，他的師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失望吧，畢竟師父對他抱了很大的期望。
算一算師父還有三月出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機會見他最後一面。
自君墨離有記憶以來，他就一直生活在哭魂山，後來是師父帶他來仙寓山，給了他新的生活。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他在仙寓山已經十二年了。
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他能感覺到，這裏面的魔印一直在生長，他知道它正逐漸融入到他的血液中。
他是魔，有些東西，深入骨血，無法改變，終有一日他會像在虞陽山那日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智。
若有朝一日他真會變成魔頭，那他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變成噬人的怪物。
右手覆在自己心上，君墨離陷入深深憂慮中，讓他難受的不只是江城的事，還有孤聽寒，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日他看到孤聽寒微紅的雙眸以後，他的心就一直隱隱發疼。
就好像有一根刺，始終梗在他心裏，讓他這三天來一直都無法安然入睡。
孤聽寒那日的神情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每每想起來他都無比愧疚心疼。
孤聽寒啊，這到底是你欠我的，還是我欠你的？
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難受？
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下，滿腦子都是你。
這都是為什麽啊。
仙牢外傳來腳步聲，君墨離擡頭看到葉青瀾走了進來，對於三師弟的到來，他很驚訝，他現在的身份是仙寓山的罪人，元華長老怎麽能讓三師弟來見他呢？
長老他們就不怕他通口供嗎？
“師弟，你怎麽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沒睡好的緣故，才幾日未見，葉青瀾覺得君墨離眼眶青黑深陷的厲害，整個人清瘦了許多。
葉青瀾道：“大師兄我來看你了，你不要擔心，長老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
聽到三師弟如此相信自己的話，君墨離眼睛有些酸澀，那天他殺死骨山人之後，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很多事他也說不清，比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入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到江府。
唯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那日滿目的紅色，洶湧的血色像萬丈高的海浪，像巨大嘴的神獸，吞噬他整個世界，除了紅色，他眼裏什麽也看不到。
恐懼，暴虐充斥著他的心臟，讓他周身血液都在沸騰著，叫囂著，這種情緒讓他焦躁不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司文長老和江玉瑯從一開始就不信他，他不知道葉青瀾為什麽會如此篤定，如此的相信他，因為好多事他也是有些懷疑自己。
君墨離問道：“那要是我做的怎麽辦？那日你也看見了，我入了魔，做了什麽事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還會這麽相信我嗎？”
“我信。”葉青瀾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信。”
“為什麽？”君墨離自己都懷疑自己，為什麽葉青瀾會如此相信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直覺吧，我自幼拜於仙寓山門下，兒時常掛念母親，是大師兄一直照顧我。”
提起過去的事葉青瀾眼尾帶著笑，他嘴角揚起：“修行清苦，免不了受責罰，是大師兄多次護著我。”
“大師兄是極好的人，對所有師兄弟也都極盡關懷，世上再沒有比大師兄還好的人了。”
葉青瀾頓了頓，一臉誠懇道：“我相信大師兄，是因為我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絕不會看錯，誰都不能否認你，連大師兄自己也不可以輕言自棄。”
剛來仙寓山的時候葉青瀾年紀很小，君墨離怕他想家，時常對他關照，這些小事他早就忘了，他沒想到葉青瀾還一直記得。
聽完他的話，君墨離的心情輕松了許多。
“謝謝你相信我。”
葉青瀾眸子暗了暗，他不喜歡大師兄對他說謝謝，“大師兄，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怎麽能如此見外？”
“嗯。”
君墨離還掛念著江玉瑯，江府死了那麽多人，他肯定傷心極了，但是作為被懷疑的對象，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江玉瑯的情況。
微微握緊拳頭，君墨離問道：“二師弟呢，他人現在怎麽樣了？”
“二師兄已拜別仙寓山，回到江城給親人安葬，大師兄你放心，東籬一直陪著他。”
有人陪著的話就不會做傻事，東籬是一個細致的人，有東籬陪著江玉瑯君墨離很放心，他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想起來什麽，君墨離不再說話了，他很茫然，很愧疚，心中有一個巨大的洞，怎麽都填不滿，只能倉慌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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