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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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平安已經脫離危險期後,秦正銘正準備抱著熟睡的蘇暖下樓。

他動作小心細致,邁開沈穩的腳步一步步向前。

結果有護士小跑過來,隨即就看見秦正銘的眉頭不悅地擰了一下,護士驚怔地看了看他懷裏的人,立馬心領神會,壓低了聲音說:

“我們剛才在給蘇小姐的血液樣本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她有些貧血,是想來提醒她多多註意的。”

貧血?

秦正銘抱著她的手微微一僵,低頭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岑薄的唇輕抿了一下,唇角壓成了一條直線。

她睡得很熟,顯然是累壞了。

眉眼間的倦色因為睡了一會兒,這會兒看上去已經消散了很多。

可她的臉色仍然不太好,即使化了妝也遮掩不住她的蒼白。

貧血,貧血……

也許就是與當年失去孩子有關。

秦正銘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了蘇暖幾眼,而後示意護士讓開,然後抱著人徑直下樓。

時基侯在車旁,見他下來,連忙打開車門。

直到秦正銘把人平穩地放進車裏,站直了身子後,他才壓低了聲音說:

“剛才方小姐來過。”

秦正銘的目光始終落在車裏人的臉上,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人呢?”

“只是去看了小少爺一眼,見他沒事了,就走了,是管家陪著來的,這會兒應該快到家了。”時基說道。

“嗯。”秦正銘回應了一聲,好像只是在聽一件不要緊的事。

鉆進車裏,將蘇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而後命令時基開車。

時基領命,車子開的慢而穩。

車子停在蘇暖新搬來的小區樓下。

樓下有密碼門。

這時候正好有個男人準備進去,才剛按了密碼,結果聽見腳步聲,下意識地往回看。

住在這裏的人都在商界有一定地位,知道秦正銘的人也不少。

所以在看見秦正銘的時候先是一楞,旋即看見他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裏的人,一時連招呼都不敢打,生怕惹了他不高興。

要知道,秦正銘的脾氣不是很好。

而且這架勢,分明也是要上樓。

所以按完密碼後,那人直接拉開門恭敬地守在一邊,壓低了聲音說:“您先請。”

秦正銘面無表情地進去,時基快步上前,按下電梯。

到蘇暖家門前的時候,時基站在指紋鎖門前正準備抓起蘇暖的手往鎖上按,結果被秦正銘一個無聲無息的眼刀殺過來。

立馬驚出一身冷汗。

他都不用懷疑,如果他剛剛膽敢碰了蘇暖的手,恐怕得挨秦正銘的拳頭了。

旋即從褲兜裏掏出一條帕子,包住自己的手,然後再將蘇暖的手抓過來,按下指紋鎖。

秦正銘依舊沒什麽表情,進去後玄關的燈打開。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他的目光隨意瞥了一眼右手邊的一面墻,腦海裏卻是閃過那個雨夜,她父親生日的那個晚上,她痛苦地祈求他離開的一幕。

她那麽絕望,好像就只剩下一口氣支撐著,只為讓他離開。

秦正銘的目光隨之冷沈下來。

抱著她的手,骨節一根根地泛白,挽起袖管的手腕青筋凸起。

也許是他的手勒得太緊,驚動了懷裏的人。

蘇暖不安地在他懷裏動了一下,嘴裏喃喃了一句,很低很低的一聲,連時基都沒聽見。

“秦正銘你王八蛋。”

像是戀愛中的女孩子對男朋友的嗔罵。

他的手驀地一僵,屏住呼吸,身子緊繃著,一動都不敢再動。

直到確定懷裏人並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沈凝下來的目光這才閃動了一下,而後抱著人進房間。

這是第一次進她的新房間,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照片。

是她在海邊拍的時尚雜志的封面照。

半透明的防曬衣裏面是黑色的比基尼,她身材火辣,玲瓏曲線若隱若現,頭發濕噠噠地落在肩頭上,有幾縷黏在臉頰邊……

尤其是她目光清冷,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女子。

那種想讓人滋生毀滅與霸占念頭的美,才是最撩人的。

秦正銘眸光驟凜,這個唐時慕給她接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他沈了沈氣,將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腦袋放在枕頭上。

擡眼的時候,他的手仍放在她的後頸,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有什麽壓抑不住的情愫在他心頭湧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壓著聲音說:

“謝謝你救了平安。”

此時兩個人的臉離得這麽近,她的紅唇仿佛鮮艷待人采摘的玫瑰。

秦正銘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就像子彈上膛,一觸即發,他毫不遲疑地傾身下去,細細地吻著。

本想淺嘗輒止,可一旦真的觸碰到她,就像碰了罌粟,他完全就失控了。

或者說,所有與蘇暖有關的,本來就難以自控。

更何況,她的的確確有誘人的資本。

越來越深地吻著她,攫住她的唇舌,托著她後頸的手微微上擡,以便他更容易地索取。

他擡起一條腿支在床上,撐在枕頭另一邊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才忍住要撕扯她衣服的沖動。

可是唇下的動作愈發地不受控制。

就在他氣息紊亂之時,熟睡中的蘇暖不適地“嗯”了一聲,秀眉擰了起來。

他氣息不穩地離開她,唇瓣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她的唇角,拳頭緊緊握了起來,極力地隱忍著。

而他只是盯著她的臉看,生怕她醒來,又盼著她醒來。

直到她又平靜下來。

就在他收回手的一瞬間,心念一動,手抄到她的枕頭下面。

摸到了一條絲帕。

抽出來,打開,裏面果然包著那條斷了的銀鏈子,在客廳照進來的光線下閃著金屬冷淡的光。

他捏著掌心裏的絲帕,忽然五指收攏,直接將鏈子連同絲帕裝進自己的口袋裏。

然後,轉身出去。

結果走到客廳的時候,單人沙發上有個細小的東西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走過去,從沙發上撿起了一顆袖扣。

男人的袖扣。

眸光驟沈,轉身問時基:“這幾天有男人出入這裏?”

時基看著那顆袖扣,是法國高級定制的牌子,自然就忽略了周梅仁,除此之外……

他硬著頭皮,斟酌道:“只有唐時慕,今晚有人看見他們一起去超市買菜,蘇小姐應該……應該是做飯給他吃了。”

說完這句話後,時基的後背都是冷汗,旋即解釋道:

“那會兒小少爺出事了,所以這事我才沒向您稟報。”

秦正銘的臉色愈發地冷沈,尤其是聽見蘇暖為唐時慕做飯!

他緊咬了一下後槽牙,怒不可遏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蘇暖的房子。

到了樓下,車旁邊,他直接走到垃圾桶旁邊,正準備將袖扣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收了回來。

上車後,他冷厲道:“回去!”

……

蘇暖醒來的格外早,她坐起來,想起昨晚睡著前的一幕。

應該是秦正銘送她回來的。

結果她一轉身就看到床頭的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字跡蒼勁有力,頗有風骨。

她認得這字跡,是秦正銘的,他寫了一手的好字。

他說,平安已經脫離危險。

她心中一喜,立馬翻身起床刷牙,結果發現自己的唇有些腫。

這兩天並沒有吃什麽上火的東西,她又仔細看了看,的確比平常腫了一點。

算了,喝點清火茶應該很快就會消下去的。

今天沒有通告,蘇暖隨意給自己煮了碗清湯面,準備吃了東西再去醫院看平安。

小桃過來的時候,蘇暖正在房間裏翻箱倒櫃。

“蘇姐,你找什麽呢?”小桃連忙進去。

不是說好要去看秦家小少爺的嗎!

蘇暖滿頭大汗,顯然是找東西找了很久,她將抽屜裏的東西全都倒出來,頭也不擡地問:

“你有見到我那條鏈子嗎?”

“哪條鏈子啊?”小桃疑惑道。

蘇暖神情有些慌張,像是丟了什麽特別寶貴的東西。

“就是那條很普通的斷了的銀鏈子,我平常放枕頭下面的那一條。”

她已經有幾天沒有碰過那條鏈子了,平常放在枕頭下面。

小桃搖搖頭,說:“沒看見。”

她知道那條鏈子對蘇暖意義非凡,也開始幫忙找。

結果裏裏外外都找了,還是沒有看到那條鏈子。

看著蘇暖像是丟了魂似的,小桃連忙安慰她:

“我的東西經常不見,我費盡心思找的時候往往還找不到,等我不經意間卻找到了,所以蘇姐你別急,沒準過兩天就找著了呢。”

聽見小桃這麽說,蘇暖點了點頭。

自從之前鏈子被秦正銘從m.n會所扔出窗後,她再也不敢將鏈子帶在身邊,所以放在家裏的枕頭下面。

也許真是她無意放到了其他地方。

眼下也只能這樣。

……

唐氏企業大樓,唐時慕的秘書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遞交到唐時慕身邊。

“剛剛有人說這是總裁你的一個很重的東西,希望你一定要過目。”

唐時慕接過盒子,將盒子打開。

裏面赫然放著一顆袖扣。

一顆他昨晚應該是掉在蘇暖家的袖扣。

秘書好奇:“總裁,這是誰送過來的?”

唐時慕毫不遲疑:“是秦正銘。”

隨即他從盒子裏拿出一張卡片,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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