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我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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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會所的負一樓。

曾曼被關在這裏已經三天了。

三天,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只有到了晚上才會有人送進來一碗水,可卻是杯水車薪。

她現在餓得眼冒金星,更是渴得喉頭好像幽著一團火,在那裏慢慢燒,全身的水分都快蒸幹了,她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忽然,鐵門打開了,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手裏端著餐盤從外面進來。

餐盤裏有一大杯的水,還有一份牛排。

東西才剛放下,她就像餓狼撲食一樣地撲過去,抓起那杯水先是猛灌,卻是保鏢在她頭頂上提醒:“想死的更快,就猛喝吧。”

曾曼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脫水嚴重。

她的手頓了頓,將水杯放下,而後不顧形象地丟掉刀叉,抓起牛排就啃。

負一樓太安靜了,這些保鏢就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安靜地好像連他們的呼吸都聽不見,只有曾曼狼吞虎咽的咀嚼聲。

忽然,一道沈穩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鐵門再次打開,外面的燈光比起小黑屋的低瓦燈泡要亮了很多,男人站在背光的位置,輪廓深邃,五官模糊。

曾曼手裏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塊的牛排驀地掉在了地上,她看著來人,頓時猶如晴天霹靂。

因為她突然被人抓來,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一開始她會敲門大喊,可是外面的保鏢始終無動於衷,根本就不會回答她。

後來,她缺水,嗓子也啞了,想叫都已經餘力不足了。

她身子抖得厲害,忽然就明白過來,眼底倏地爬上了恐懼的神色,“秦……秦老板……”

“把她拖出來!”

曾曼被人拖到外面,突如其來的亮光紮眼得很,她不敢睜開眼睛,被人丟在了水泥地板上,瑟縮著。

“我曾經警告過你什麽。”秦正銘輕悠悠地問了一句。

在電影海選角色之前的飯局上,蘇暖因為臨時去了洗手間,曾曼瞧準機會來了,端著酒杯朝秦正銘過去,卻是一杯酒還沒舉起,就被秦正銘一把扯了過去。

當時她以為自己成功引起了他的註意,還暗自竊喜。

哪知下一秒猛地被秦正銘抓住頭發,她痛苦地往後仰頭,對上那雙幽深的墨玉色眼瞳時,心底駭然,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她心上:

“別在我面前耍什麽把戲,也別自作聰明,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顯然,曾曼是回憶起了。

她臉色煞白,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唇齒不住地打顫,沙啞的聲音難聽刺耳:“我,秦老板,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秦正銘冷厲的眸子脧了她一眼,“要不是蘇行之才剛醒來,你以為能活到現在?”

蘇行之,蘇行之……

“他,他怎麽了?”曾曼驚慌道。

“你不是調查他了嗎,難道不知道他有心臟病!”秦正銘冷沈的聲線壓迫下來。

曾曼眸光一滯,“我,我沒想過會這樣,我只是想給蘇暖一點教訓而已,想讓她的弟弟看到她骯臟的一面,可是我沒想過會這樣……”

“現在來說這些有用嗎?你敢做就要付出代價!”秦正銘冷哼一聲,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過去。

曾曼死到臨頭,什麽都豁出去,看著他的背影,嘶喊道:“你以為你就沒錯嗎!要蘇暖陪酒的人是你!害了蘇行之的人,其實是你!”

而秦正銘的側臉隱在黑暗中辨不出情緒,他只是腳步稍作停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

曾曼是在淩晨的時候被警方逮捕,涉嫌吸毒賣淫。

微博上各大營銷號都在轉載這篇新聞,更有曾曼被警方抓走時的打碼視頻,可她身上襤褸的衣服和不穩的腳步,足夠讓人聯想到很多畫面。

不僅如此,連同曾曼當初為求上位的不雅照片也紛紛流出。

一時之間網絡上的謾罵聲越來越多,到最後曾曼不檢點的實錘越來越多連她的粉絲都不敢吭聲了。

明擺著曾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平日裏與她虛與委蛇的人也都紛紛做起了縮頭烏龜,更有落井下石的人,急著和她撇清關系。

曾曼是徹底地毀了。

唐時慕看到新聞的時候,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有秘書吃驚道:

“這幾天一直都找不到曾曼的下落,沒想到,她居然……總裁,這是怎麽回事,她的公關團隊怎麽一點作為都沒有?”

“是秦正銘做的。”唐時慕毫不遲疑地說。

他想毀掉一個人,誰也攔不住。

秘書一怔,查到蘇行之出事之前收到的快件是曾曼寄的,她就馬不停蹄地派人出去找曾曼,卻一無所獲,沒想到今天就看到她被警察抓走的新聞。

“所以,秦正銘比我們先找到人關起來了嗎?”

唐時慕沈默。

恐怕是這樣。

邵華很快就找到唐氏集團來。

他是唐時慕的好兄弟,秘書自然不會攔他,所以他一進辦公室就坐在唐時慕的辦公桌對面,火急火燎地問:

“曾曼的新聞你看了嗎?”

唐時慕頭也不擡地說:“看了。”

“你怎麽看?”邵華蹙起眉頭。

卻是唐時慕不緊不慢地說:“用電腦看的。”

邵華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因為唐時慕從不開這樣的玩笑,他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緩了緩才繼續說:

“外邊的人不知道是誰做的,我們還能不知道嗎?秦正銘連曾曼都動手了,現在曾曼徹底是毀了,他幾個億投資下去的電影就這麽不管不顧,就為的一個蘇暖。”

“嗯。”唐時慕依舊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

邵華沈不住氣,“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別和他搶蘇暖了,他那麽豁的出去,我怕你到時候賠上唐氏都不夠!”

唐時慕終於擡起頭來,他看著邵華,目光平靜,聲線也很平穩:“我不會賠上唐氏,更不會因為秦正銘的緣故放棄她。秦正銘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是我並不想跟他比較什麽。”

他對蘇暖的態度,邵華比誰都清楚,又糾結道:“我聽庭風的意思,秦正銘恐怕要將蘇暖留下來,她現在就在秦家老宅。”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蘇暖想不想留在他身邊,那得她自己說。”

邵華蹙眉:“你不懂秦正銘的手段嗎,現在蘇暖的弟弟在他手上,想威脅蘇暖,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時慕從容不迫道:“那也要他有威脅蘇暖的籌碼。”

邵華一怔,“什麽意思……你不會?”

唐時慕看了看他震驚的表情,不動聲色地點了一下頭。

……

關於曾曼的事情,是時基告訴蘇暖的。

她聽完之後,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曾曼淪落至此,全是她的咎由自取。

“我什麽時候可以去美國?”她只是回頭問時基。

時基看著她,腦子裏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態度竟出奇地好,“老板手頭還有點事情,等忙完了,自然會處理蘇小姐的事情。

再說現在蘇行之的身體還很虛弱,醫院有規定,暫時是不能見他的,所以您請稍安勿躁。”

他說的合情合理,蘇暖想反駁都不能。

秦正銘不再將她鎖在房間裏面,可是她想離開秦家也不能,時基阻攔她:“在老板回來之前,蘇小姐還是暫時先不要離開這裏。”

房間裏處處都是與秦正銘有關的東西,就連空氣裏都是沈水香的氣息,淡淡的充斥著她的鼻子,每一根神經都跟著難受起來。

她再也忍不住,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卻剛走兩步,餘光瞥見一道影子飛奔而來。

她被驚嚇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時基剛好跟出來,眼明手快地用手攙扶了一下她的手臂,穩住她後又飛快地放了下來。

那道飛影幾乎是一瞬間就停了下來,攜著一股勁風吹動蘇暖的裙擺,擡頭討好地沖著蘇暖搖尾巴。

蘇暖一怔,然後那條狗就搖著尾巴過來,用狗頭蹭著她的手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將軍?!

蘇暖喜出望外,蹲了下來,將軍立馬伸過狗頭蹭著她的發跡。

時基也是驚訝,自己當初花了好長的時間才與將軍建立感情,沒想到,它居然和蘇暖這麽親近。

靳庭風追過來,就看見蘇暖坐在門廊下順著狗毛。

他只是無奈地蹙了一下眉頭,這都把人留在這裏幾天了?

然而想到秦正銘對他說的關於蘇暖失去孩子的事情,一時之間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而是擡手示意時基過來。

時基跟著他走到院子外面,他才回頭問:“正銘瘋了嗎?”

“這是老板的決定。”時基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事。

靳庭風知道時基對秦正銘忠誠,有時候甚至到了愚忠的地步,秦正銘要他死,他恐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為什麽不勸著點,你知道他已經有未婚妻了,他這樣不管不顧,還把人留在這裏,將素素置於何地?”靳庭風替方素素打抱不平,惱怒道。

向來沈默寡言的時基蹙了蹙眉頭,神情有些凝重,他說:“靳大公子明知道老板與方小姐訂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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