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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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下雨了。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玻璃布滿了雨點,細細密密的像舊時悲傷電影結尾快放的鏡頭,將往事重演,那麽悠長且疼痛。

“砰”的一聲。

蘇暖被秦正銘抵在玻璃上,她面對著外面漆黑如黑色綢緞的夜色和大海,不著寸縷,身上的疼痛加劇,她緊咬著的牙關顫抖著,一聲不吭。

不知道是什麽時間,隱約聽見樓下的擺鐘聲響,早已過了十二點。

從醫院回來到現在,秦正銘折磨了她不下三個小時。

“叫啊,不是很爽嗎!”秦正銘掐著她的腰言語粗俗地在她耳邊嘲諷著。

他從不會這樣,就算之前種種羞辱,他也不曾這樣。

遠處燈塔的光掠過蘇暖的身子,那麽恥辱,她控制不住戰栗的身子,連嘴唇都咬破了,可是一不小心洩露出來的聲音卻讓她心死如灰。

他捏過她的下頜讓她轉過頭來,對面一扇穿衣鏡,照出她整個身體,被他折成恥辱的姿勢。

秦正銘的聲線貼著她的耳廓,殘忍又性感:

“看看你放蕩的樣子,要是唐時慕看見你這個樣,你說他會怎麽樣?”

心口像被針紮了一樣。

原來會這樣痛。

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和他什麽……”

秦正銘的大手在她身上狠狠一握,蘇暖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就是要這樣折磨她,“你怎麽這麽賤!”

完事後,秦正銘抽身離去,毫不憐惜地將蘇暖丟在地上。

地毯柔軟,貼著她汗涔涔的肌膚,一點一點地撫平身上的疼痛,她聽見浴室裏有水流的嘩嘩聲,在腦子裏的那根神經上跳動,雜亂無章,頭開始脹脹地痛。

蘇暖這才找回知覺,附在地毯上的手指慢慢地蜷縮起來,顫顫地青筋一根根凸起。

等她坐起來的時候,秦正銘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他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上半身肌肉線條勻稱流暢。

他邁開長腿朝蘇暖的方向走過來,微微彎腰從桌上拿起紅酒杯,紅酒在不太亮的房間裏發出冷光,綴著那兩顆墨玉色的瞳仁深沈冷寂,一口飲盡後,他睨了她一眼:

“滾去客房。”

蘇暖輕眨了一下水光瀲灩的眼睛,慢慢地站起來,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秦老板滿意了嗎?”

“哢嚓!”

玻璃酒杯應聲而碎,秦正銘大手一撈緊緊掐著蘇暖的下頜,看著她冷淡著的一張臉,“怎麽能滿意呢,我們來日方長。需要我提醒你賣身契的時間嗎?”

蘇暖頭一扭,甩開他的手,一句話也沒有,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客房的門關上。

緊靠在門後的蘇暖身子在一瞬間地洩了氣,跌倒在地上。

她將被秦正銘撕破的衣服塞進口中,幽暗的房間裏,她雙目猩紅渾身顫抖地叫了出來,所有緊繃的情緒瞬間決堤。

太痛了,她急需發洩。

否則,一定撐不下去。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就不會有人聽見她的聲音。

……

睡到後半夜,蘇暖口渴難耐,伸手去開燈,卻發現燈不亮。

停電了嗎?

她又轉身去摸手機,只有摸到床單被子和枕頭,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包還在秦正銘的房間,手機也在。

這個時候,她不可能會去找他。

只好抹黑下樓喝水了。

果然是停電了,就連外面的路燈也都是暗的,只有隱隱的一點光亮,蘇暖扶著墻壁順著旋轉樓梯一步步地往下。

卻在最後一段發軟的雙腳不小心踩了空,“砰”的一聲滾了下去。

蘇暖只覺得天旋地轉,頭磕在了樓梯上。

鈍痛傳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手揉著額頭一手扶著墻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終於摸到了廚房,借著一點點的光線,她倒了一杯水,忽然想起來上次被她放在廚房抽屜裏的一盒避孕藥,她又翻了出來,就著水吞下一顆。

難過嗎?

其實並沒有太難過,只是心裏有些酸,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

蘇暖嘴角一抹苦澀,放下水杯後就按著原路上樓了。

上了樓,卻看見露臺有一道人影。

很模糊,很高大。

是秦正銘。

挪不開腳步,蘇暖貼著墻站在原地,有些貪婪地註視著露臺方向,旋即就聽見他低沈的嗓音說:“沒有吵醒我,我正好醒來打算下樓喝水,怎麽了?”

是在打電話。

而且……

蘇暖輕顫的睫毛微微垂下,而且秦正銘的聲音竟難得的溫柔。

應該是在跟他英國的女朋友打電話,除此之外,他這樣的人哪裏還會對人溫柔。

她知道不該聽人打電話,可腳步就是挪不開,與電話無關,只是因為那個人是秦正銘。

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蘇暖才能清楚聽見自己隱藏起來的秘密。

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了,可到了深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總是會原形畢露。

正如秦正銘說的吧,她就是賤。

夜風開始有點大了,簾子隨風舞動,秦正銘的身影若隱若現,他還在講著電話,“要註意休息,這幾天手邊有點事,等過段時間我再去看你。”

也許是女朋友有點不開心了,秦正銘耐心地哄著,“乖,好好休息。”

人影晃動,蘇暖快速回到房間,輕手輕腳地將房門關上,靠在門上她蹙了蹙眉頭,卻扯動額頭,有些痛。

可是再痛,也不至於掉眼淚啊。

她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涼,有些紅的眼睛濕潤的不像話。

……

天亮也只是一個等待的過程。

蘇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從黑色到灰色再到淡藍色,最後到白色,很漫長的一個過程,久到她差點以為過去了一輩子。

想了很多,可真要回憶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也許想到了秦正銘,或許想到了父母,又或許想到後來那些接踵而至的傷痛。

可是又有什麽關系,不管是什麽,都已經過去了。

她到浴室洗漱,等下樓的時候卻發現秦正銘已經在吃早餐了,原本空蕩蕩的別墅多了一個家政阿姨,早餐按照秦正銘的作息時間,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對面擺著另一份的早餐,蘇暖走過去,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家政阿姨還在廚房裏收拾東西,餐廳裏也就只有兩個人。

秦正銘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優雅。

而蘇暖全程更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快速吃完,然後起身說:“我還要去公司。”

“除了後天開機的電影,你又沒有通告,公司不去也罷,今天陪我去一趟拍賣會場。”秦正銘放下咖啡杯,目光輕輕地落在她握的有些發白的拳頭上。

“我需要工作。”蘇暖忍了忍,還是說出來。

秦正銘站起來,走近她,微微俯身,“別忘了,你也是要為我工作的。”

這是個小型的拍賣會場,就在古玩交易市場的深處的地下室。

從外面看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地下室,沒想到裏面卻是別有洞天。

裏面的布局層層嵌套,居然是三進三出的套間,進進出出的人不多,卻氣質不凡,都是南城的權貴。

蘇暖曾經聽父親說過,這樣的拍賣會拍賣的東西都帶有靈性,一般人不敢輕易接觸。

蘇暖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看到了熟人。

也讓她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父母病重的時候,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蘇家世代書香,只有表親陳家做了生意發家致富,蘇暖走投無路才找上他們。

豈料陳家不僅落井下石,還要蘇家的傳家羊脂白玉作為抵押才肯借蘇暖錢。

後來那塊玉被轉手了不知多少次,蘇暖好不容易找到下落,卻是在今年冬季的拍賣會的預告上看到的。

那邊的人顯然也認出了蘇暖,再看到她身邊的秦正銘時,臉色微微一變。

“秦老板。”

秦正銘目光疏離,低沈的嗯了一聲。

“這位是?”陳家人心裏揣測著。

“女伴。”秦正銘漠然道,然後帶著蘇暖入了座。

陳家人的臉色十分難看,看了看蘇暖又看了看秦正銘,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直到旁邊有人提醒拍賣會快開始了,這才收回視線入了座。

看見熟人已經讓蘇暖意外了,可她沒想到,今天拍賣的東西居然就是陳家一直供奉的一尊金佛。

三年前她是聽說的,陳家在生意上吃了大虧,敗光家產,蘇家的羊脂白玉就是那時候被轉手的,不僅如此,他們家迫不得已還將那尊佛像抵押出去,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這場拍賣會上。

陳家的情況這兩年才開始出現轉機,看樣子,今天是打算將他們家的傳家寶拍回去了。

蘇暖旋即想到了一個詞。

天道好輪回。

難怪剛剛陳家的人看見她時,會露出那樣怪異的表情,甚至是有些恐懼,恐怕是擔心她攪局,壞了他們的好事。

可是這麽一尊佛像,她就算想要拍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們只是想多了。

難道……

蘇暖下意識地朝著秦正銘看過去,他目光清冷地看著臺上被擡出來的佛像,左腿隨意地搭在右腿上,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抵著下巴。

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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