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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當場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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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樞端著藥碗,看到來人一驚。

聞鶯怎麽來了?

小姑娘開心地朝他跑過來,欣喜道:“師尊幫幫我,外面有人跟著我。”

有人跟蹤?沒來得及問聞鶯為何在此處,秦樞微微皺眉,將手中藥碗遞給她:“為師去看看,你且幫我端著。”

“是。”師尊在此處,聞鶯心中也安定下來。

秦樞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聞鶯端著藥碗等了會兒,不見人回來。

“這藥再等下去得涼了。”聞鶯打量了碗中的湯藥,忽然驚道:“不對,師尊喝藥做什麽?該不會是受傷了吧!”

想到這裏,她有些著急,讓丫鬟替她在院中等著,去找了驛站的弟子。

“我問你,這藥可是秦長老的?”聞鶯端著藥碗問道,怕弟子不認人,她出示了自己的令牌。

弟子認出令牌是崢一宗上的弟子才有的,連忙行了一禮,答道:“見過師姐,這藥是謝師兄的。”

“謝師兄?”聞鶯更加驚訝了:“大師兄也在此處?他受傷了麽?”

“正是。”弟子問道:“可要弟子帶師姐去探望?”

聞鶯點點頭,心中十分擔憂:“帶我去看看。”

大師兄受傷了,師尊卻沒帶他回宗,而是在驛站養傷,豈不是說明大師兄的傷勢嚴重要無法支撐至宗門?

發生了何事?師尊在旁,大師兄卻仍受了傷,敵人得有多厲害?

憂心忡忡間,聞鶯到了謝臨清養傷的房間。

進門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床上趴著個人,背後交錯暗紅的傷痕剛結痂不久,叫人看了觸目驚心。

趴著的人懶懶擡眼,見到聞鶯一楞,疑惑道:“小師妹?”

“大師兄,你現在怎麽樣!”聞鶯沖到窗前,緊張地看了幾眼背上傷勢。

“無事,你放心。”謝臨清寬慰一聲,見她手上端著藥碗,問:“師尊呢?”

“有人跟蹤我,師尊去料理了。”聞鶯把藥碗放在桌上,關切問謝臨清道:“可要我扶師兄起來喝藥?”

謝臨清搖搖頭,披上外袍,手肘撐著起了身,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畢竟男女有別,聞鶯連忙轉過了臉,待謝臨清喝完重新睡下,出聲詢問時,她才轉過來



“誰跟蹤你?你為何會在長南?”

說起這個,聞鶯就撇了撇嘴:“還不是二師兄,他在宮裏過年可舒坦了,差我給他跑腿。”

白霜?謝臨清略一沈吟,便聯想到了柳明齊之事上。

聞鶯接著道:“他要幫一個叫柳明齊的人,讓我裝作柳明齊的未婚妻,去牢裏與他假意退親。我去牢裏看了,那人說話還算條理分明,沒有癡瘋。”

謝臨清頷首,囑咐道:“既然你同意了幫你二師兄做事,我也不多說什麽。柳明齊是個可憐人,我和師尊與他相處過,應當不用擔心他脫罪後咬著婚約不放。”

“他敢。”聞鶯哼了一聲,道:“我早已告訴過他,婚約是不作數的。另外,二師兄說天知宗的人插手了這件事,不知跟蹤我的人是不是他們。”

“十有□□。”謝臨清斂眉道。

或許當初殺徐遷應該隱蔽一點,至少將他的屍身藏起來,否則不會讓天知宗這麽快便得知徐遷身死。麻煩一波波纏上來,矛頭始終對準秦樞,讓他心中微微煩躁。

觀察著大師兄的神情變化,聞鶯小心翼翼道:“大師兄,是不是那群人很不好對付?你這傷不會也是他們動的手吧?”

說到這裏,聞鶯越發覺得像是這麽一回事,站起身來著急道:“壞了,我只顧著自己安全,把人引到驛站來了,師尊能夠對付嗎?”

謝臨清笑了笑,讓她寬心:“莫怕,以師尊的修為,天知宗能奈何他的沒幾個。你別自責,我和師尊會護你的。”

“好。”聞鶯乖乖點頭,充滿了安心感。

驛站外,散仙敏銳的感知能力讓秦樞一瞬便發現了藏在不遠處樓中的跟蹤者。

跟蹤者尚在觀察祥雲銀樓門口,忽然被點了穴位,封住修為,動彈不得,驚恐地睜大眼睛。

秦樞將人拎回驛站中,交給了掌櫃的,叫他查出此人來歷。

有人跟蹤到驛站來了,這可不是小事。掌櫃的立刻應了,招呼人把他拖下去,好好審查一番。

秦樞回了院中,遠遠看見房中聞鶯與謝臨清說話。

他走進去,打量了聞鶯幾眼,確定她沒有受傷後,這才問道:“你為何會在此處?”

聞鶯於是將剛剛對謝臨清說的又對秦樞說了一遍



知曉了是白霜安排來的,秦樞點點頭,摸摸她的腦袋,溫和道:“方才的人已經被為師抓住了,但不知道他們是否有餘黨。安全起見,你在驛站住下吧。”

聞鶯應了,出去找弟子幫她安排房間。

秦樞看了一眼桌上藥碗,問謝臨清道:“藥已喝下了?”

謝臨清眨眨眼睛,秦樞知道這是他不方便點頭,用來表示肯定的意思,喚人將藥碗撤下去了。

看著秦樞關上房門,謝臨清自覺地往裏面挪了挪,一雙眸子盯著秦樞:“師尊可要小憩?”

這雙眼睛真是謝臨清的殺器了,清澈又黑白分明。每次他這樣看著秦樞的時候,秦樞就毫無辦法,像是被一只小狗盯住一般,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可以。”

秦樞這一覺不知不覺睡到傍晚,聞鶯安置好丫鬟和行李,來探望謝臨清。

聽見敲門聲,秦樞以為是送藥弟子,起身披了外袍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聞鶯,她沒想到來開門的是師尊,師尊還一幅剛起床的樣子,墨發松散束在腦後,披著外袍,和平日裏整齊規整的風格大相庭徑,十分……十分地不端莊。

“師、師尊?”聞鶯一面驚訝,一面偷偷瞥了眼屋內:“我來探望師兄。”

奇怪,沒有其他床榻呀,那師尊是睡的何處?

秦樞風一般地關上門,將衣袍以最快速度系好,再打開門:“進來吧。”

腦子裏忽然想到了一個驚人的想法,聞鶯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連忙點點頭,蹦進了屋子裏。

果不其然,大師兄往裏面挪了些,外面足夠再躺下一個人,被子還沒有疊起來,應當是頗為明顯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秦樞出去吩咐弟子將晚飯送進來,聞鶯趕快抓住這個機會,結結巴巴問道:“大師兄,你和師尊……睡,睡一張床?”

師尊她是萬萬不敢問的,只能問一下大師兄了。

謝臨清神色自然地點點頭。

他如此坦然反倒讓聞鶯有些不確定了,原來是她想多了麽?驛站竟然缺房間到讓師尊和大師兄擠一塊?可她下午分明看見了很多空房間?

“師尊是為了照顧我。”看小師妹逐漸迷惑的神色,謝臨清好心解釋了一句。

“原來是這樣。”聞

鶯幹巴巴道:“師尊對師兄可真好啊。”

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事情不那麽簡單?

秦樞很快便回來了,讓聞鶯留下用膳。

驛站弟子與秦樞前後腳進了房間,送來豐盛的晚膳。

這豐盛主要是對於秦樞和聞鶯的,謝臨清還是只能喝白粥。

秦樞將謝臨清扶起來,因著聞鶯在場,不好太過親密,便讓他靠著床柱,手執銀勺餵他喝粥。

聞鶯剛擡起夾菜的手又放了下來,對秦樞道:“師尊,我來餵師兄吧。”

師尊不動筷,她可不敢先吃。

於情於理聞鶯來餵都更加合適,秦樞點點頭,將粥遞給她。

既然有人接替了,秦樞就坐到桌邊,執起銀筷,剛夾了一筷子青菜,便聽到聞鶯有些疑惑的詢問:“大師兄傷情還沒穩定麽?”

“何出此言?”秦樞問,明眼人都能看出謝臨清的氣色不錯,背後傷口也結痂了,傷情應當很穩定了才對。

這樣想著,又聽聞鶯說道:“午時我觀大師兄已能夠自己坐起來喝藥了,到了晚上卻仍要勞煩師尊扶起來,莫非是又加重了麽?”

小姑娘眸中透露著憂心和關切,希望師兄沒事。

謝臨清唇邊笑意一僵,原本裝作無力倚靠床柱的身子也側了側。

可以自己坐起來喝藥?那這兩天為何還說手軟無力,要他親自餵藥?聯想到這幾天謝臨清屢次打擦邊球占便宜,還裝巧賣乖,秦樞危險地瞇了瞇眼。

不敢擡眼看師尊的表情,謝臨清不著痕跡地轉移聞鶯的話題:“休憩了會兒,有些乏力。你何日歸家,還能趕得上過年麽?”

提起歸家,聞鶯有些惆悵:“我不知道,怕太早回去,叫天知宗的人盯上了。”

“既是為安全,你在驛站留下同我們一起過年也無妨,總歸年後都會回山,一同啟程倒也便利。”謝臨清溫聲道。

用過晚膳,聞鶯起身告辭,說要回去陪陪丫鬟。

待弟子將餐盤收走後,秦樞慢悠悠喝了一口杯中溫茶,似笑非笑看向謝臨清:“手軟?乏力?”

他沒在聞鶯在時戳穿謝臨清,已是給了謝臨清足夠的面子。

謝臨清輕咳一聲,面不改色道:“近日睡得太多,總覺頭腦昏昏沈沈,手腳無力。

今日見了小師妹,回想起昔日山上練功歲月,這才恢覆了一絲氣力。”

秦樞點點頭,語氣和煦:“很好,總歸聞鶯留在驛站,會日日前來看你。望你自強不息,早日獨立行走。”

他過來將薄被疊起,準備抱走。

謝臨清立馬抓住他的衣袖,委屈道:“師尊這是要做什麽?”

秦樞掙了一下沒掙開,俯視著他,語氣依舊和熙:“自然是留給你自強不息的空間。”

“師尊,我錯了。”謝臨清堅持不讓走,緊緊抓著衣袖不放。他深谙示弱之道,眼神真誠又無辜,語氣難過低落:“我不該騙人,讓師尊擔心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下意識地瞥了眼秦樞被衣服蓋住的鎖骨。幸好師尊沒有發現,否則恐怕就不是鬧分居這麽簡單了。

註意到他的眼神,秦樞狐疑起來。認錯就認錯,往自己脖子上瞥做什麽?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將領口拉開,果不其然看到鎖骨上的牙印和紅痕,臉色當場黑了下來,冷笑一聲道:“謝臨清,可真有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生活真是處處小心機呀~

謝臨清:哦豁,玩脫了。

*本文正式更名為《師尊的逃跑計劃》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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