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你可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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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姜央把何太太扶上車:“何太太,你的腿不舒服,讓小吳同志用車送你回去吧。”

何太太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啊阮太太,本來是出來幫你的,沒成想拖累了你。”

“沒關系的,我們電話再聯系。”

“阮太太,那我們先走了。”

吳衛東對姜央點了下頭,坐進車子。

目送何太太車子走遠,姜央拎著包也要走,看到阮文禮的車子在前面朝自己閃了一下大燈。

姜央擡頭看看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

阮文禮降下半格車窗,露出那張足以迷惑眾生的臉,只是……他瞇著眼。

姜央覺得阮文禮瞇著眼睛看人的時候很可怕,而且他老人家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對。

姜央努力回憶了一下這些天相處的細節,每天早晚親親抱抱,完全沒什麽值得他瞇眼的地方。

於是她底氣略足了一些,“這麽巧啊,你來這裏做什麽?”

阮文禮想說他來醫院檢查身體,但是怕一說了她又會關心他身體行不行,於是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我來看朋友,你來醫院做什麽?“

“哦,隅山部的聯誼要在醫院跟文工團選人,我來拉人頭。”

姜央的語氣完全沒有說謊的意思,而且她看上去真的在認真工作,舒服的褲裝,大包,加上跑了一天,臉曬得有點紅……

“上車。”他說。

姜央拉開車門坐進去,阮文禮的車上雖然沒有空調,不過車子跑起來有風,感覺稍好一點。

姜央坐了一會,感覺身上的汗稍稍回落了些,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阮文禮把自己的水遞給她。

姜央知道那是他的保溫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對嘴喝,但想了想,還是喝了。

阮文禮似乎也並不介意,接過去隨手給蓋上了。

“謝謝。”

阮文禮偏著頭坐在那裏,看著她收拾完自己,又把那只過大的包拿到座位下面,放在了腳邊一個合適的位置,直忙了半天才消停。

他皺皺眉:“吃力不討好的工作為什麽要做?他們給你多少錢?”

“也就幾百一千吧。”

這次的活動人很少,而且不能趁機賣花,少賺了不少,姜央有點遺憾。

千八百的……

阮文禮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頓了頓:“家裏不是有錢嗎?”

阮文禮語氣很淡,如同閑聊一般。

加上天氣熱,午後昏昏欲睡,姜央也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家裏的錢是家裏的錢,再說,我也總不能一直花你的錢。”

此話一出,姜央才意識到什麽,連忙擡頭去看旁邊的阮文禮。

阮文禮翹腿側坐在那裏,臉上神情不明。

姜央已經很久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了,心裏不由稍稍緊張了一下。

正想努力找補一下,阮文禮溫沈的語聲淡淡從那邊傳來:“你可以。”

姜央楞了一下。

誰知阮文禮轉頭平視著她,又重覆了一遍:“你可以的,一直。”

姜央:……

大佬這是在暗示可以跟她分家產的意思?

姜央心中一喜,連忙在心裏盤算了一下要是離婚能分他多少錢,只是這個數字不太好算,還得等她從肖春林那裏打聽一下阮文禮的身家才能知道。

高興之餘,姜央忍不住重新審視了一下阮文禮這個人。

難怪廖太太張太太要對阮文禮讚不絕口。

難怪沈助理跟文工團小妹要為他傷心落淚。

阮文禮這個人無論是從情人或者前夫的角度來說,都太上道了。

難為他平時看了那麽多英文報紙,或許是耳濡目染,居然連外國人那套離婚贍養費都給學以致用了。

很好很好。

現在阮文禮都那麽大方了,她當然也得更努力一些。

姜央略一思忖,便將將身子往那邊挪了挪,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那怎麽好意思呢!”

阮文禮看著她在短短幾秒鐘之內臉上變換了十幾種情緒,臉上黑了黑,直到聽到這句……

阮文禮:他的央央可能不止兩副面孔。

感覺到胳膊上的人調整了下姿勢,肘部觸著一點溫軟,阮文禮低下頭,看到姜央正用身子抵著他,而她自己毫無察覺。

並且,她今天套在針織開衫裏面的那件短袖,,領口顯然過低了一點。

阮文禮只稍稍猶豫,就伸出手去在上面拽了一下。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甚至當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阮文禮才意識到什麽,而眼前的人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正用一副震驚的眼神看著他。

可阮文禮的手已經伸了出去,不好再收回來。

於是他如常地替她拉了一下領口,才抽回來,姜央也很配合地收回目光。

兩人同時決定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忘掉。

後座的空氣靜默了幾秒。

過了一會,阮文禮摸了摸兜要掏煙,姜央哲起身,很自然地拿出前椅擋板上的洋火給他點煙。

阮文禮低頭在那雙眼睛上看了一眼,輕輕低下頭吸了一口。

火光明滅間,他看到姜央嘬尖了嘴巴吹熄火柴。

突然間,很想吻她!

阮文禮轉頭吸了一口煙,降下半格車窗看向窗外,想借此轉換一下心情,可身體卻越來越熱,被她抵著的手肘也似撞在一團棉花上。

阮文禮回憶他這一生,從來都是中規中矩,只那短短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是他這一生最肆意放縱的時刻。

姜央看著突然沈默下來的阮文禮,不知道他是因為她穿衣不合適而生氣,還是因為想到了別的。

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發生了變化,身體也變得熱起來。

正當姜央胡思亂想的時候,阮文禮的手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燙得嚇人。

姜央擡頭朝他看了一眼,阮文禮仍然在看窗外,只是憑本能地摸到她,並找到她的手。

於是姜央也順著他的力道就勢歪了歪,將身子靠在他身上。

同床共枕久了,即便兩人心裏還有隔閡,身體的記憶卻騙不了人。

姜央被他單手摟在懷裏,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姜央昏昏欲睡,阮文禮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要不要去轉轉?”

姜央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阮文禮已經自己做了決定。

她看到他把未抽完的煙在煙灰缸裏擰了擰,吩咐:“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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