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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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未央求見!”

柏慕青聞言疑惑不解,“未央不是茗兮顏的大丫鬟嗎?”

書蝶見自家主子迷惑,也感嘆自家主子也太不關心她人的事了,只好耐心的解釋起來,

“未央前陣子被夫人趕出去了。”

具體是為什麽,也沒幾個人知道,不過自打主子離開柏府之後,這夫人就沒有消停過,雖然她沒有怎麽接觸未央,但是從下人們的評價中還是知道她是一個好的。

未央被趕出去之後也沒有再聽到她什麽消息,這忽然出現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哦?讓她進來吧!”

柏慕青抿嘴,這茗兮顏也舍得將這麽好的一個丫鬟趕出去了,難道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嗎?

門外書蝶領著一清瘦的女子走進來,脫離了丫鬟裝,未央更顯得幾分碧玉之美,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也不差,柏慕青看著眼前的未央,神色沒有以前的那種純粹,原本清澈透底的眼神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雲霧。

輕嘆一聲,也不知道未央被趕出去經歷了些什麽。

“未央見過三皇妃。”

“起來吧!還是叫我二小姐吧!”

“是,二小姐。”

未央再次見到這個從懦弱變得什麽也不懼的二小姐,模糊的眸子總算清明了一些,有些羨慕的望著一邊的書蝶,要是她一開始的主子就是二小姐,那該多好啊!那樣就不會有這些悲慘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只是一切都已經回去了,再也無法挽回什麽。

“二小姐,未央今日前來是應流煙姑娘的吩咐,請二小姐一敘。”

“我與流煙姑娘素不相識,怎的來邀請我?”

柏慕青迷惑,這流煙姑娘是何許人也?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認識一個叫流煙的人,這人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

“流煙姑娘只是吩咐未央來請二小姐,其餘的並沒有多言。”

“那這流煙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未央面色一頓,隨後恢覆了常態,

“流煙姑娘並不是哪家的小姐,她是煙雨樓的頭牌,以琴技和舞技盛名,賣藝不賣身,她是一個善良的人。”

未央說完看著柏慕青的面色並沒有鄙夷之色,心裏好受了一些,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二小姐並不是那樣的人。

柏慕青也覺得有些稀奇,她對什麽煙花女子到沒有什麽瞧不起,這個時代的女子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況且這流煙還能在這煙花之地保持著幹凈之身,實屬難得,同時也說明這個女子不是有一定的本事,就是有後臺。

“不知流煙姑娘相邀何處?”

“這···,流煙姑娘想請二小姐煙雨樓一聚。”

未央也有些難以啟齒,將堂堂三皇妃,帶到煙花之地,這實在是有些荒唐,但是這是流煙姑娘的要求。

這下柏慕青不得不深思了,這流煙到底有什麽目的?

未央沒有打斷柏慕青的沈思,靜靜地等待柏慕青的回答,在心裏也有些拿不住,這一般人恐怕都不會答應吧!

不料,

“好,我答應了。”

未央頓時有些不敢相信,二小姐居然答應了這麽無禮的要求,但是心底也是欣喜的,看流煙姑娘的臉色很焦急,應該很需要二小姐的幫助,這下子應該能幫到流煙姑娘了。

柏慕青被未央領著從煙雨樓的後門進去了,與煙雨樓大門的繁華喧鬧,這後門顯得冷清之極。

推門而入,幹幹凈凈的院子,樹幹上還有幾片沒落下的黃葉,隨著風兒擺動,就像煙雨樓中的紅塵女子一般身不由已。

滿院的蕭瑟,孤單,這種氛圍讓柏慕青不適應,感覺這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還好,這院子不是很大,幾個眨眼就走過了。

穿過木制的走廊,又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這小院沒有什麽花木,有的只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只有石頭。

柏慕青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樣的感受,這裏與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原本以為這裏至少應該有幾朵臘梅吧!

壓制住心中的詫異,柏慕青瞧見了坐在門前的那個女子,這就是流煙姑娘?

女子聽到腳步聲,擡起了頭,雙眼溫柔似水,滿臉笑意的望著柏慕青,

“今日流煙冒昧請柏小姐前來,著實流煙腿腳不便,還請柏小姐原諒。”

流煙依然笑著,一絲絲溫暖的笑意直達人的心底,讓柏慕青責怪不起來,流煙沒有想象中的傾國傾城,最多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那周身的氣質卻是吸引著人。

柏慕青看著流煙的雙腿,未央所言這流煙是舞技,可是這一個雙腿不便的人怎麽能夠以舞技聞名?

流煙似乎知道柏慕青的疑惑,繼續用溫婉的聲音說道:

“柏小姐似乎是在疑惑流煙是怎樣跳舞嗎,難道只有雙腿才能跳舞?”

柏慕青一聽也是一笑,是自己太轉牛角尖了,誰說過只有雙腿才能跳舞。

“流煙姑娘不要見怪,是慕青想偏了,不知流煙姑娘急著見慕青是為何事?”

“柏小姐還是進屋說吧!”

柏慕青一進屋,哪想到屋裏還是清一色的石頭,除卻一些必須用品,這屋子裏都是石頭的用具,要說院子裏是石頭還說得過去,這閨房裏也是石頭的話,就不得深思其中的深意了。

流煙雖然看到柏慕青的疑惑但也沒有解釋什麽,想來也是不願意多說,只是每每看到那些石頭眼底都會露出溫柔的癡迷之色。

“柏小姐流煙聽聞您醫術了得?不置可否為流煙看看這雙腿?”

流煙也沒有把握,只是抱著試上一試的心態,若是能治好,自己是不是就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與他攜手天下。

柏慕青不解,知道自己會醫術的人並沒有幾個,

“敢問流煙姑娘是怎麽知曉慕青會醫術?”

“流煙並不是從哪裏聽得柏小姐會醫術,只是近日廣為流傳有一位柏姓的神醫,專治疑難雜癥,流煙差人一去打聽,這才曉得是身為三皇妃的柏小姐。”

“你是說外間傳言的神醫就是我。”

柏慕青皺著眉頭,到底是誰將這一切洩露了?君染澈不可能,難道是石碧秀?那也不應該,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流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柏慕青,害怕眼前的希望頓時化作泡影,雙手死死的捏著扶手。

“柏小姐,難道有什麽不妥?若是不行,流煙也不再勉強。”果然是自己太過於奢望了。

“不是,只是能否問一句,流煙姑娘為何要執意治好雙腿?”

流煙聽罷,神色好轉,微微嘆了一口氣,

“流煙只想為一人站起來,想站在他身邊,就這樣默默地陪著他。”

柏慕青不言語,又是一個癡情的女子,這個世界的男子真的是太幸福了,有這麽多癡情女子,奈何事實總是無常,天不如人願。

“流煙姑娘這樣癡情,那男子知道嗎?”

“他不知,流煙不配讓他知道,流煙只想守著他就好,不敢多求,只是流煙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一路陪著他。”

“既然流煙姑娘執意如此,慕青願盡綿薄之力。”

柏慕青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並不是她同情心泛濫,是這個女子的堅守打動了她,在以後發生的一切,柏慕青也沒有反悔過今天為流煙治腿。

“謝謝,謝謝,柏小姐大恩,流煙今生無以為報,待到來生願做牛做馬。”

流煙是真的喜極而泣,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終於有希望站在他身邊了,只是,他還記得她嗎?

柏慕青為流煙檢查了雙腿,這腿並不是天生殘疾,而是後天造成的,看樣子是被碾壓的,骨頭沒有碎掉,只是筋骨錯亂,沒有經過好的治療,造成肌肉也有些萎縮,要是再過幾年她也治不好了。

柏慕青打算采用中醫中的針灸大法,配合靈力的使用,疏通經脈,再將錯亂的筋骨梳理,剩下的就看流煙自己了,看樣子,這腿已經廢了十年左右,雖然不影響生長,但是一時半會兒是不能行走的。

流煙知曉後,對柏慕青更是感激不已,本以為沒有希望,這下子聽說還能站起來,高興不已,自己都這麽多年了,再多等等也無妨。

在這期間,柏慕青三天為流煙施一次針,連她也詫異,自己什麽時候對一個陌不相識的人這麽好了?這流煙也是一個堅韌的性子,施針的痛苦生生的就這麽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幾次,柏慕青都想將她打暈,只是流煙依然不願意。

她說自己要記住,這樣才能讓她感覺到真實。柏慕青不知道說什麽好,也只得由著她。

在為流煙施過了最後一次針,柏慕青就再也沒有去過煙雨樓,也沒有與流煙保持聯絡,流煙倒是時不時的相邀,柏慕青也一一回絕了。

流煙見狀也只好作罷,將柏慕青的恩情記在心底,每天喜滋滋的在院子裏做著恢覆運動,望著滿院的石頭,心裏滿滿的。

君染澈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君新柔醒過來了。

柏慕青對此是感到高興的,在目前來君染澈是自己認定的人,對君染澈好的事情,自己也是高興的,只不過對這一個多出來的未來婆婆,柏慕青有點不適應,況且這婆婆還擔著一個皇貴妃的頭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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