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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誰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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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貴,這事鐵定跟你爸有關系,你最好把他叫來。讓他當著大夥的面把事情講清楚。”

圍觀的村民當中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他是青龍村的老村長李傳望。威望在青龍村可以說是僅次於李三斤。老村長知道冒領救災大米一事的嚴重性,也很清楚鄉親們如今都義憤填膺,稍不小心甚至有可能會發生流血沖突。他覺得有必要站出來主持大局,以免失態失控。

老村長出面。李濤當然要給他面子。他松開了李成貴,警告說:“去把你老子叫來!”

李成貴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出貪汙救災物資的違法之事。一心想為父親正名的他二話不說就掏出了手機。

“爸,村裏出事了,鄉親們都說你私吞了政府下撥的救災大米跟救災款。你趕緊回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事。爸是清白的,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立馬就回去。”

淡然的說完這句話。李金鬥就掛了電話,踏上了回村之路。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青龍村四百多村民幾乎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人多了。大夥的議論聲自然也激烈了很多,絕大多數人都在漫罵李金鬥。不過也有一些人在試圖為他說話。

就在大夥議論紛紛,爭執不休的時候。眼尖的村民看到了回村的李金鬥,便大喊了一聲“金鬥回來了!”

眾人尋聲而望。看到果然是李金鬥之後立即停止了議論。

眼前的陣勢遠超李金鬥的預料,而且大多數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頂著他,他不免有些害怕。雖然心裏犯怵,可事到如今不能退縮,加之早有對策,李金鬥還是坦然自若的走到了人群當中。

迎面遇上吳雅溪的時候,李金鬥特意打量了下她,發現吳雅溪有些緊張,還有些不知所措,李金鬥的嘴角不由的微微翹了起來。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鄉親們先聽我說一句。我李金鬥這些年來雖然沒能帶領大家發家致富,但我做的實在事也不算少吧?村裏的水渠,灌溉用的水壩,還有我身後這個沼氣池,這些不都是我帶頭弄的嗎?我也是這個村的,而且我們都是宗親,流著同樣的血脈,我為何要貪親人的便宜?我李金鬥可以當著大夥的面發誓,我絕對沒有侵吞過一丁點上面撥下來的救災款!”

李濤根本就不吃李金鬥這一套,立馬懟道:“金鬥叔,你這些年都幹了什麽大夥心知肚明,你這時候打親情牌是幾個意思?”

李金鬥絲毫不在意李濤的話,怒瞪道:“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吳雅溪也不想李濤繼續為她站臺,就走到了李金鬥跟前,質問說:“救災物資每次都是足量下撥,怎麽經過你的手之後就全變成了面條跟方便面?”

“足量下撥?”李金鬥冷冷的回應說:“哪次受災上面會給我們發米發錢?哪次不都是扔給我們幾箱方便面?你去問問別的村,你看他們有領到過米跟錢嗎?沒搞清楚就一口咬定是我私吞了大家的東西,你是什麽意思?你是受了某個人的指使吧?”

李金鬥說著還瞄了李濤一眼,李濤當場就急了,指著李金鬥質問說:“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爺爺有鬧過一些不愉快,當時我倆吵架的時候你好像在場吧?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還把我的門牙給打掉了,是吧?這還不足以說明你有多恨我?你自己沒本事搞我,又不甘心,如今村裏來了個新村長,自然要借人家的手咯,我沒說錯吧?”

李金鬥惡意中傷的做法讓李濤很生氣,他恨不得把李金鬥另一顆門牙也打了,可他不能這麽做。

“咱們說一事是一事,你別扯遠了!你故意轉移話題,怕不是心裏有鬼。”

“我心裏有鬼?”李金鬥笑了笑說:“我可聽說你跟新來的吳村長可親密了,孤男寡女的都跑到了荒山上,而且動作舉止還十分的親昵,不知道我倆誰心裏有鬼!”

李金鬥越扯越遠,李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不會讓李金鬥轉移話題的計劃得逞,便大聲呵斥道:“你不要再妄圖轉移大夥的註意力,先把自己的事解釋清楚再說!”

吳雅溪見李濤一直被李金鬥壓制,心裏很著急,連忙附和說:“李濤說的沒錯,你先把救災大米的事給鄉親們說清楚。”

“哼!”李金鬥依舊泰然自若,不屑一顧的輕聲說道:“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我沒有侵吞大家的救災大米跟救災款。你倆一直咬著我不放,究竟是幾個意思?是不是想借這件事搞死我?”

李金鬥油嘴滑舌的態度讓吳雅溪很是不爽,這也讓她認定李金鬥一定不清白,她不想再跟他廢話,便擺出了事實。

“鎮裏的人說了,冒領救災物資的人拿著咱們村的印章,而村裏的印章已經被之前的火災燒毀了,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做村長的時候偷偷的覆制了一個印章,那些假扮我們村村民冒領救災物資的人就是你找來的!”

“吳村長,你也是個有文化、有見識的人,難道不知道現在的印章很容易做假嗎?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就算是作假,也得有個參照物啊!村裏的印章一直在你手裏,你要是不把印章給別人,別人怎麽能覆制出一個可以以假亂真的東西?你還說這事跟你沒關系?”

圍觀的村民覺得吳雅溪說的很有道理,紛紛擡起了手,對著李金鬥就是一通指指點點。大夥的議論聲突然就吵雜了起來,不過李金鬥卻是一點兒也不緊張,嘴角甚至還露出了微微的一抹冷笑。

“吳村長,村裏的印章好像並不是一直在我的手裏吧?你說印章被火燒了就真的被火燒了?誰知道你有沒有撒謊?你能拿出印章被燒毀的證據嗎?”

吳雅溪覺得李金鬥是故意刁難,房子都被燒了個精光,那小小的印章難不成還能逃過一劫?

“那場大火有多兇猛鄉親們都看在眼裏,印章有沒有被燒毀不是一件很清楚的事嗎?”

“那可不一定!”李金鬥刻意頓了頓說:“要是你在著火之前就把印章藏了起來,它不就沒有被燒毀嗎?”

“你什麽意思?”

見吳雅溪有些急了,李金鬥得意的說道:“你剛來上任,第一晚就發生了火災,這場火災真是太蹊蹺了,蹊蹺到讓人難以相信。你說你可是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麽會連最基本的用電常識都不懂?依我看吶,那場火根本就不是什麽意外,分明就是你自己放的!”

李金鬥此言一出,一旁的李濤怒了,他沖到了吳雅溪的身前,指著李金鬥大喊道:“我看那火明明就是你放的!你當村長這些年沒少私吞鄉親們的救災款,你怕新村長上任後會揭示你,就放了火,想要殺人滅口,永遠守住你骯臟的秘密!!”

倆人這一爭,鄉親們不淡定了,這可是事關故意殺人的大罪,大夥的議論瞬間就達到了爆炸的程度。甚至都有人指著李金鬥大罵他是殺人犯,是畜生。

即便千夫所指,百人唾罵,李金鬥依然臨危不亂,他刻意加大了嗓門,看著李濤回應說:“這火要是我李金鬥放的,我還會讓吳村長活著出來?我聽鄉親們說當時你進屋救人的時候整棟樓都已經燒了起來,火苗熊熊,濃煙滾滾,可她偏偏就一點兒事也沒有,這難道不奇怪嗎?”

不少人覺得李金鬥說的有些道理,尤其是那些當時在場的人,火災的情況是何等的慘烈,可身處屋內的吳雅溪竟然沒事,這的確很不科學。

吳雅溪聽到有人在議論,她急了,立馬解釋說:“我知道遭遇火災的一些自救常識,在發現房屋著火後我就立馬把毛巾沾濕了,然後捂住口鼻,才沒有被嗆著。”

“哼哼!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你沒有說謊?而且當時火勢那麽大,捂住口鼻就沒事了?還有為什麽大火偏偏就不燒你人睡的那個房間?你能解釋清楚嗎?”

吳雅溪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會向李金鬥認輸。

“你說火是我自己放的?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冒這個險?這麽做對我有什麽好處?”

“為什麽?”李金鬥冷笑說:“這恐怕得問你自己吧?”

吳雅溪看不透李金鬥,是問疑惑的追問說:“你什麽意思?”

“前不久有一個老板到我們村來,說是看中了我們這裏的生態環境,想要把這裏改建成一個生態旅游區。他當時還跟我談了蠻久,可最後得知他沒有得到政府的授權,我就拒絕了他。他走後不久你就來了,把我給取代了,誰知道這當中有沒有什麽名堂!”

一個多月前,青龍村的確來了個肥頭大耳的大老板,而且正如李金鬥說的那樣,他想要在青龍村買地搞投資,大多數村民都知道這件事,如今李金鬥這麽一說,許多村民陷入了沈思,他們覺得那個大老板跟吳雅溪保不準還真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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