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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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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管轄之下麽,這麽多年的工作坐下來,不說是專家,也算是半個醫生了。就憑我在衛生廳工作,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數的,大概就是年齡大了,心臟有點的小毛病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個單機碼字游戲哈

☆、兒女都是債....

沈浩:“哦,那行,你是專家你說了算,不過可不能回避就醫?你要是不好意思去醫院檢查,讓我爸陪你去,不可大意,實在不行我明天抽個時間陪你去?”

沈母:“不用,不用,我去醫院檢查又不需要排隊什麽的,哪還需要你陪同?知道你關心我,什麽時候去視察工作時,順便檢查下,沒什麽大事。”

沈父:“咳咳咳咳.....”幾聲。

沈母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浩:“怎麽?爸感冒了,嗓子不舒服?要不我出去給你買點藥?”說完就站起來,準備出去。

沈母:“好了,浩子,你站住,坐下來,你爸沒什麽事,我們有事問你?”

沈浩心中了然,這是裝不下去了:“好。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沈母看了丈夫一眼:“你怎麽想起來今天去揚市的?見到那個姑娘了嗎?”

沈浩很慎重:“媽,其實你們不知道,我已經連續六年大年初一去揚市了,今年清明,純屬碰運氣,沒想到運氣不錯,見到璐露了。”

沈母冷笑一聲:“沒想到我兒子如此長情,我說呢,每年大年初一叫完人就找不到你了,感情跑人家當兒子去了。”

沈父:“別在哪裏歪纏了,說正經的,浩子你以前只對我們說了大概,具體情況我們不是太清楚,你能把那個姑娘的詳細情況跟我們說一遍。”

沈浩選擇性的隱瞞一部分事實:“她出國之前的事,我告訴過你們,現在我只知道她在一家跨國公司當高管,其他倒也不是很清楚。”

沈母:“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可也在等你?今天她父母對你態度如何?”

沈浩臉色出現一絲痛苦之色,很快消失不見。

沈母緊緊盯著兒子,自然沒有錯過兒子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之色,頓時心頭出現一陣不好預感。

沈浩不知道怎麽跟父母說,他不想說謊,雖說這是璐露的個人隱私,可兩人將來要成為一家人的話,這些問題是隱瞞不了的。

沈浩板著一張臉,嘴巴閉得緊緊。

沈母有點不知所措,她既想知道些什麽,又不想知道,她怕聽到讓她承受不了的答案。

沈父看著兒子這幅模樣,有點莫名來火了,低沈著聲音嚴厲地問:“怎麽?啞巴了,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查不到麽?”

人家都說兒女都是債,這個小子小的時候,雖說調皮搗蛋,好在知道輕重,倒也沒闖過什麽大禍,沒讓他們操過什麽心。

怎的到了適婚年齡,婚姻不順,感情問題一直是他們一家人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沈浩避重就輕:“伯父伯母對我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熱情好客不失禮貌。”

沈母:“這麽說,你沒提你上門的意思?還是她父母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沈父:“不要糊弄你媽,前面的問題怎麽不回答?”

沈浩:“我直接告訴他們我的來意?伯父伯母沒說不同意,也沒說同意。”說完看了沈父一眼。

沈母心中的不安一直在慢慢的擴大:“你看啊,浩子,你倆真心不合適,不但是我們覺得不合適,人家璐露父母肯定也覺得不合適,不好意思打擊你。”

沈父:“你這麽死皮賴臉的有意思麽?”

沈浩:“有意思,人生在世,什麽是有意思,什麽是沒意思?我只知道我要是將來不能跟她一起生活,那就是沒意思。”

沈父來火了:“你還有理了?人家姑娘喜歡你麽?樂意跟你在一起麽?人家父母看好你們麽?你能不能理智點?”

沈浩一臉固執:“他們不同意,那是因為和您的觀念一樣,覺得高攀不起。璐露對我是有感情的,只不過這些年疏遠了而已。”

沈母急了:“浩子,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是走不長遠的。你還沒有結婚,她已經早年離過婚,這就不般配,我們不談家世,但就說這一點,就不行。”

沈浩:“那你們覺得誰配的上我?那些名門千金小姐?還是那些富三代?官三代?在那些人眼中,我們家又算什麽?一樣高攀不起!”

“你們看不起璐露家,覺得她家世普通,在璐露父母眼中,我一樣配不上他們的女兒。一個警察對她來說有什麽了不起?璐露要錢有錢,要事業有事業,拿著上千萬的年薪,賺的是米刀,人家又不犯賤,就是猜到你們的態度,她父母才不同意。”

沈父大怒:“你就這麽看待我們做長輩的?我和你媽媽什麽時候這麽勢力過,我們什麽時候拿你的婚姻去高攀了?只希望你找個未婚的小姑娘戀愛結婚,家世普通點無所謂。希望你能過的幸福。”

沈母:“你爸說的對,我們做為過來人,不想你走彎路,想給你正確的指引之路。”

沈浩:“她是我求而不得,只要跟她在一起,我就能獲得幸福。哪怕今後她不愛我了,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沈父騰的下站起來,用手指著沈浩大喝一聲:“混蛋,你這是在跟我們擡杠嗎?你以為你還小?婚姻大事豈容你兒戲?”

沈母忙站起來打馬虎眼,拉丈夫坐下:“別氣,有話好好說,浩子,跟你爸道歉。”

沈浩:“我為什麽道歉,有什麽錯,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是讓我娶你們看中的人嗎,你們看不中我就有罪?怎麽做都是錯?”

沈浩站起來向父母鄭重:“爸媽,今天我再跟你們重申一次,我這輩子要麽不結婚,結婚我只跟璐露結婚,其他人我不會考慮的,我希望你們認真考慮下我的話,不是嚇唬你們,也不是開玩笑。”

沈父此時冷靜下來,斜眼看了兒子一眼:“你這是嚇唬我們?我們吃過的米,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還真不怕你,沈家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

沈母語重心長:“浩子,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多少人愛的轟轟烈烈,結婚後,不照樣平平淡淡走下去,愛情終究還是會泯滅於親情之中的。”

沈浩:“我沒有否認這一點,但是希望你們能讓我為愛情而結婚,不是為繁衍後代而結婚。那樣哪怕最後終歸平淡,路是我選的,我也樂意,再平淡也會覺得很幸福。”

沈浩舉手打斷父母開口:“爸媽你們聽我說完,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對璐露的感情有多深。這些年我反覆問自己,她有什麽好,好到讓我一直放不下她。”

“我以前告訴過你們,因為她離過婚,我未婚,我自認條件比她好多多了,這個世上沒有她張璐露,也會有李露露讓我動心。我不是沒有嘗試過跟別的女孩交往,事實證明我被打臉了,而且打的很腫很腫,其實我只在她身上品嘗到愛情的美好。”

“你們難道要我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為愛情獻身,表達我愛她的決心?還是要我想肥皂劇那樣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你們,沒有她我活不下去,你們才能在追悔中同意?”

“我這些年活得像個機器人似的,整日只知道工作、工作、還是工作,我過夠了,我沒那麽堅強,我內心也很脆弱,我是個人,平凡的人,淹沒於世的凡人一個。不是神,沒有修煉無情道,你們別逼我。”沈浩跟父母嘶吼著。

沈父沈母嚇壞了,一臉驚恐的看著兒子,他們不知道兒子到底是在恐嚇他們還是說真的。難道他們沈家要出一個情種了?!

沈父好不容易下去的火,重新被兒子點燃,他反手打了沈浩一耳光,怒罵:“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如果有一天你真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那就給我死遠點,你不是沈家的子孫,你這個懦夫。”

沈母雙手捂著嘴,驚恐地:“老沈,你幹什麽?從小到大沒有打過孩子一個手指頭,為什麽要動手?”

沈父:“就是沒打過,從助漲他囂張的氣焰,今天把他打醒。”

沈浩被沈父打偏左邊臉,迅速紅腫起來,他舔舔有些刺痛的嘴角:“那正好,我入贅去,我相信璐露父母很樂意多一個兒子。”說完環顧四周一圈,最後看都沒看父母一眼,毫無留戀的拿起車鑰匙,走人。

沈母忙跟在兒子後面邊追邊喊:“浩子,別走,你爸他不是故意的。”

沈浩腳步不停,沖了出去......

從那次不歡而散後,沈浩再也沒回過家,沈媽打電話不接;周末倒是去山上的療養院看望爺奶、外公外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朋友,多收藏,我這個人比較冷清,多多包涵。

☆、八面玲瓏

花開兩支,各表一頭。

沈浩那邊跟家人鬧翻了,璐露這邊不算輕松。她遇到的算是歷史遺留問題。算不得什麽大事,就是辦起來有點麻煩而已,當然不是工作上的問題。

屬於璐露個人私事。回到海城後的璐露立馬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帝都、海城兩邊飛,有時候還得出差去香江、南洋,繼續當她的空中飛人。

4月中旬,她受總公司召回,去米國總部匯報一季度工作業績,去年臨危受命,海城業務因管理不當,雖有所下降,好在企穩。帝都業績增長喜人,回去後倒是收到不少表揚,她趁機申請5月上半旬休假。

這次回米國,再次回國讓璐露感到不太方便。她雖然沒有移民傾向,但是擁有米國綠卡,而且不是那種工作簽證的綠卡;自然受到外事局特別關註。

南市的戶口被她要求遷移,戶口所在派出所給她註銷後,她一直沒來得及重新辦理,身份證早已在她偷渡到米國時,不小心弄丟了,一時間還真沒辦法證明自己沒有移民傾向。

現在常駐國內工作,沒有身份證實在不方便。國內因為貪腐問題,開始嚴查雙國籍,外事局讓她盡快辦身份證,這讓她不得不考慮趕緊落戶事宜。

由於工作繁忙,落戶這事,她的秘書幫她電話咨詢過外事管理辦公室,需要本人親自去辦理。

那邊給過一些優惠政策,游說她直接落戶海城,像她這類高端型人才,在海市非常受歡迎,海市這邊甚至打出獎勵一套房,不用她東奔西走,免費給她辦理海城戶籍及各種福利等。

璐露沒有當即表態,考慮了一番,又征求父母意見,最後決定落戶錫山市。

她考慮到自己不缺那套房子,海市再好,沒有父母親人,來往的都是工作上的夥伴、客戶,以及一些老外,對她來說只是個工作城市,沒歸屬感。落戶更多的是考慮到將來養老的問題。

如果她一個人的話,更傾向於去雲、川、貴,那邊雖然經濟不發達,但是空氣質量好,山好、水好、人質樸,倒是個好去處。

俗話說的好,父母在不遠游,目前她的情況來看,還是在錫山的好,風景優美,空氣清新,交通便利,離海城很近,每天上下班回家都沒問題。

落戶的問題,等五一回錫山,趁著弟弟結婚的假期,回去落戶,順便補辦身份證。

這次五一,璐露大概休假20天左右,她打算等弟弟和弟媳去馬爾代夫瓦賓法魯島度蜜月後,帶著父母趁著現在天氣不太炎熱,來個國內自駕游。

璐露工作很忙,弟弟的婚事她是一點都沒幫上忙,偶爾幫他們從國外帶寫小禮物而已。

不過家人體諒她工作忙碌,每次給父母打電話詢問婚禮事宜,爸媽都是說弄好了,不用她操心,所以她還真沒太上心。早早給弟弟買好結婚禮物以及訂好蜜月度假聖地,算是給弟弟弟媳一個小小的驚喜罷了。

為了不讓弟媳說自己這個大姑子,不重視小弟婚禮,落下口舌。璐露在4月底倒是給小弟打電話,想問問需不需要她提前回去給幫忙什麽的?

張晨光在電話那頭賤兮兮的說不用了,五一會給她一個大驚喜。

30號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參加同事給他舉辦的單身聚會,家裏的親戚交給父母和她招待。

五一那天一早必須跟他一起去接新娘。其他真沒什麽可忙的,一切都搞定,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哈,只等五一那天接新娘,看老姐準備的結婚禮物,他哈好久了。

掛完電話的璐露覺得很是納悶,小弟真是欠揍,他結婚,給她準備驚喜,顛倒主次了。

4.30轉眼即到,那天下午公司放半天假,璐露坐高鐵回到錫山市的時候還不到15點。不過家裏很是熱鬧,璐露一一打招呼,父母雙方的兄弟姐妹早就來了,父母的房子、她的房子裏都住滿了家裏的近親。

爸媽那邊住的是姑姑、叔叔、大伯一家;她這邊住的是姨媽、大舅、小舅一家。

一大家子的好幾十口人,親親熱熱的在一起吃飯。親戚們早上就來了,爸媽帶著出去游玩了一天,晚上到家都很累,幹脆沒出去吃飯,叫了外賣。

這次的婚禮主要宴請女方那邊的親朋好友,璐露家這邊算上他們也就4桌人而已,他們家側重在2號回鄉在鎮上的酒店擺一天的流水席,宴請家鄉的親朋好友。

結婚那天還真是給了璐露一個巨大的“驚喜”。張晨光這個臭小子,竟然請了沈浩,還安排在主桌上,跟她坐一起。

沈浩這個臉皮厚的,逢人就以璐露的男朋友自居;搞得小姑還特意問璐露:“你們倆這是和好了?”

沒等璐露回答,大姑連忙斜眼小姑:“你早知道璐露有男朋友了?砸砸,怎麽都不告訴我們一聲啊。這些年可把我們急壞了。不是大姑我說你,璐露,年齡不小了。你大表姐才比你大幾歲啊,她女兒都嫁人。不漂哈!想想你爸媽年紀也不小了,既然有男朋友,那就抓緊時間結婚,你弟弟結婚搶你前面,生孩子可不能讓他們搶前面去。”

沒等璐露分辨,沈浩立馬搶答:“好的,大姑,知道了,肯定不讓他們搶前面,您老等著抱侄孫啊。”

沈浩回完大姑,轉頭又跟小姑聊:“清明節那天拜見過伯父伯母。”

小姑聽後,小聲嘀咕:“這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正月時,給二哥二嫂打電話,沒見這麽快啊。你們進展這麽快?”邊說邊疑惑的打量兩人,尤其是詭異的盯著璐露的肚子看了好一會兒。

璐露內心非常惱火,對著沈浩差點翻臉,真沒看出來,他還有這個本事,八面玲瓏。真想給他兩耳光,他算哪根蔥,在這裏充大頭,因弟弟婚禮不好發作,只能在親朋好友面前強顏歡笑。

沈浩30號上午就過來的,他住在辦婚禮的酒店裏,張晨光甚至邀請他做了伴郎,晚上跟著張晨光一起參加單身派對。

五一那天的婚禮很熱鬧,結婚、回門宴一天頭,都在酒店裏。下午小弟吃完回親宴席後,一家人浩浩蕩蕩趕回老家的鄉下。

這個假期是璐露過的最郁悶的假期,她處處被人催婚,家裏的親戚都問她,你弟弟結婚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們吃肉?以前沒有男朋友,我們不好意思催你,現在男朋友有了,該結婚了,年齡不小了。

每每遇到這個問題,她都是微笑不答,沈浩卻是咧著個嘴,處處跟人說,快了,快了。璐露氣結,她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她私下小聲威脅沈浩再亂說話,別怪她不客氣。

沈浩充耳不聞,處處跟她家親戚說,她臉皮薄,不好意思。五一這天晚上,沈浩不但跟著她們回鄉,小弟借著鄉下旅館不幹凈,把他安排在她的隔壁。

可把璐露氣壞了,這個胳膊往外拐的臭小子,早知道就不給他買那麽貴的對表,訂那麽好的蜜月聖地,接完禮物後,立馬翻臉不認人。

璐露哪知道,沈浩送了一對限量版的對表給張晨光夫婦。把這小子笑的兩眼都咪成一條縫,所以這小子才這麽賣力的撮合。

她哪裏知道,她的好弟弟私底下跟老婆說:“這個未來的姐夫,真是上道!”

送張晨光夫婦上了飛機,璐露帶著父母準備出發,沈浩這次沒有理由再跟著了,他也沒時間,得回去幹活,單位一堆事要忙。

這個五一是沈浩9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他覺得自己總算在璐露家親朋好友面前正名,說白了就是登堂入室。

尤其是2號在鄉下辦的婚姻,他以璐露未婚夫,張爸的女婿到處應酬著;氣得璐露跟父母抗議,可惜張爸張媽為了兒子的婚禮忙的頭昏眼花的,哪有時間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璐露他們從海市出發,決定先往西南走。沈浩心情愉悅的回到南市,這兩天他拒絕接聽沈母10多個來電。

沈媽從上次鬧翻已經快一個月沒見到兒子,五一更是不知道這個小子跑哪裏去了,打電話一直不接,最後直接關機,後來打電話給他領導,才知道他休假去了,3號應該會回來上班。

沈媽媽2號晚上直接殺過來,到他的公寓等他,沒能等到他,後來3號早上請了個假,直接去了沈浩單位,在他辦公室等他。

沈浩2號深夜回到南市,在璐露原來的那個單身公寓過了一夜。這兩天太累了,回到家倒頭就睡,連澡都沒洗。

沈浩一臉春光滿面的走進單位,平常比較嚴肅的他,今天一臉春光滿面進來,單位的平輩、領導打笑他,喜事近了,春心蕩漾。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我要裸奔了........

☆、南市啊,南市這個傷心之城

沈浩跟一幫同事開了會兒玩笑,直到辦公室主任過來叫他,說是秦主任在辦公室等他,沈浩楞了下,秦主任?那個秦主任?辦公室主任對他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母上大人駕到,在辦公室裏等著呢。

沈浩拍拍辦公室主任的肩膀,表示感謝。

沈浩一進辦公室直接打招呼:“媽,你來了?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點?昨晚睡的太晚了,早上起得也晚,沒來得及吃早飯。”

沈母看得出兒子今天心情很愉悅,她心情卻不太好,於是口氣不好:“吃不下,氣都氣飽了,人家都說養個兒子不如養條狗,以前我是不信吶,現在我倒是信了。”

沈浩尷尬的笑笑:“媽,如果你和我爸真想養條狗當兒子的話,我不反對。”

沈母拿起沈浩辦公桌上的文件,砸了他下:“滾,少貧嘴,一天不氣我,你渾身不舒坦是不是?我問你,如果今天我不來你辦公室堵你的話,你是不是一直不回家?”

沈浩拉起母上大人:“哪敢啊,走走,陪我吃飯去,餓死我了。再說了,哪能呢,我這不打算忙過這一陣,周末回去看你。”

沈母被兒子推著外走,本想說,不去吃,可轉念一想,兒子還沒吃飯呢,可不能把身體搞垮了,半推半就的跟著兒子上了樓上的餐廳吃飯。

沈浩邊走邊跟老媽貧:“媽,你看啊,不是我說你們,還沒到空巢老人的年齡呢,怎麽竟把自己當做空巢老人,班都不上了?我呢確實工作很忙,這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結婚生子,不過就算是我立馬結婚生孩子,你們也沒空帶不是,咱算算啊,你和我爸至少還得10年才退休吧,那孩子誰看?”

“像我小時候那樣,由奶、外婆外加保姆輪流帶,那肯定不行,以後我的孩子不管多忙多累,我都得自己帶,再次點也得天天回家見到。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你們如果實在是寂寞的話,有時間出去旅游旅游啊。實在不愛動彈,你倆幹脆生二胎得了,咱們這,去年不是還有個老太太63歲了,生了對雙胞胎,人家到現在還在全國各處飛呢,為兩孩子掙錢。你看啊才56歲,外人都說你才40來歲,怎麽也比那個老太太強多了不是!”

沈母轉過身來,對著沈浩一陣拍拍打打:“你個混小子,越說越離譜,還有沒有點正經樣,懷疑你那個智商就是個負數。”

沈母:“在公共場合,我先放過你,吃飯去,也不看看我有多忙,哪有那個時間,今天來都是請假的,本來上午有個會議。”

“媽,親媽,皇後娘娘,您看我是為你們好,省的一天到晚折騰我不是,您累,我也累,您也忙,實在沒必要請假來看我,有事吩咐一聲,我看您去!”沈浩繼續貧嘴。

母子倆在食堂吃早飯,沈浩是真餓了,這兩天在璐露家坐席,既要幫小舅子擋酒,又要應付家裏的親戚,實在沒時間吃兩口。

這頓早飯是有史以來吃得最香的,當然也有可能心情好的原因。

沈母看著兒子,狼吞虎咽,有些看不慣,這都不註意餐桌禮儀了,連忙說:“慢點,慢點,這幾天幹嘛去了,怎麽一回來搞得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沈浩笑笑,沒有回答沈母,直到吃飽為止。

吃完飯母子倆人沒有回辦公室,沈浩把沈母帶到頂樓的宿舍。

一進宿舍,沈浩給老媽到了杯水,先發制人:“媽,我這兩天美得很!如果你今天是來勸我,不要再去找璐露的話,那就別開口;如果真的是來看我的話,我很高興。今天心情特別好,不想被破壞難得的好心情。”

沈母被沈浩噎的說不出話來,她怎麽說,她確實想兒子了,的確打著看兒子的旗號,順便勸勸兒子,做父母的不會害他的。

看著兒子滿面春光的樣子,話到嘴邊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副光景:“得到她家人的認同,就讓你這麽開心?”沈母心裏酸酸的。

兒大不由娘,娶了媳婦忘了娘,這不八字都沒一撇,這麽護著?真有進門的那一天,他們做父母的不知道被兒子忘在那個犄角格拉。

沈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吹著口哨,很大方的跟媽媽分享道:“很開心,我這兩天去了躺錫山市,又去了揚市,參加小舅子的婚禮。璐露家親朋好友並不排斥我,相反都接納我,催我們快結婚。”

沈母皺著眉頭問著:“小舅子?這麽快都變成舅子了?女方父母這麽快就轉變念頭了?”

沈浩不自然摸摸鼻子:“是我厚顏以男朋友自居,她父母忙,顧不上。璐露估計是她弟弟婚禮,不好翻臉,所以沒反駁我。我看她氣的不輕。”

沈母心裏不平的暗想:“她家浩子,哪裏不好,儀表堂堂,前途無量;上趕著讓人家挑來挑去。這小子居然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不過她並未說出來。

最後走時,欲言又止,提醒兒子回去看看父親,去山上看看爺奶、外公外婆。

沈浩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缺心眼回了句:“去了,我每周末都上山去看爺奶他們啊。”

沈母心裏更是酸的不行,一個多月沒回家,打電話不接;更別提主動給他們打電話了;對爺奶、外公外婆倒是記得常去看看,真是誰帶大的跟誰親!

璐露帶著父母從西南回來時,張晨光夫婦都已經消了婚假回單位上班去。

稍作休息,第二日璐露便跑到附近的派出所辦理戶籍事宜。在戶籍室咨詢了半天,等正式辦理時,結果被告知,她的戶籍早已辦理好。

璐露很是驚訝,要求戶籍警幫她查詢下,原先她以為是海城外事局沒經過她同意直接給她辦理戶籍,還頗為惱火。

戶籍警告訴她,她的戶口在南市棲霞區,並未遷移;電腦資料顯示是去年辦理的,戶口地址:南市棲霞區XXXX小區。

起初璐露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地址是她離婚後購買的單身公寓,後來離婚後不是早就被她賣了嗎?

怎麽戶口還在裏面?那個買她房的中年夫婦,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辦理房產證的時候,要求她把戶口遷出去?

匪夷所思!

咦,不對啊,電腦資料是顯示她去年才辦理入戶手續的,當即咨詢戶籍警,沒有本人到場,怎麽能辦理落戶的?

戶籍警堅定告訴她:必須本人到場,否則是違規操作。具體怎麽回事,他不清楚。

璐露仔細看了下落戶時間,那不是她回國後第一周麽?這種事普通人自然辦不到,如果那個人是系統裏的呢,是不是就能操作?

璐露心裏想的,嘴上問了出來,那個戶籍警,笑而不答。

璐露心裏那個氣啊,不用再想,這件事肯定是沈浩讓人辦的,他原來就是那個片區的片警,現在已經是南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除了他,璐露實在想不出第二人選來。

璐露頓時火冒三丈!這算不算以權謀私!她想發火,但是跟無辜的人發火,顯得太沒素質了。

轄區戶籍告訴璐露,如果她想把戶籍遷過來,必須要去南市重新辦理遷移手續。她手上的這份戶籍遷移資料,只能作廢。

璐露出了派出所給張晨光打了個電話,在他暧昧的口吻下,要到了沈浩的電話號碼。

沈浩早上在省廳開會,手機靜音放在桌子上。他本人上臺做報告去了,錯過了璐露的電話。

那邊沈浩沒有接電話,璐露直接去了高鐵站,買了張最近到南市的車牌。

直到進站,坐上了火車,她都氣呼呼的。火車快進南市的時候,看著窗外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璐露不經心生退意。

大學四年、半年多的家暴婚姻,2年無疾而終的戀愛,以及離開南市時,在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回南市這個讓她倍感傷心的城市。

這一切都讓璐露意識到,自己的沖動.......

沈浩開完會,直接在省廳吃了午飯這才回到局裏辦公室,下意識的摸摸口袋,尋找手機,發現不在,到處找了一遍,這才想起來,手機落在省廳會議室了。

剛準備去拿,遇到領導,幫他把手機給捎回來了,沈浩連聲道謝,領導笑他,年紀不大還不如他這個老年人,丟三落四的。

沈浩連連笑稱是的,跟領導打了幾句哈哈,送走領導這才把手機打開,一看,好多未接電話,其中最多的一個號碼,讓他心中一喜。

這個號碼早已讓他爛記於心,這是璐露的私人號碼,璐露回國後,他通過特殊的手段拿到了她公|私號碼,也曾經在深夜無數次撥打過這個號碼,不說話,只為聽聽她的聲音,以解自己相思之苦。

不管當初如何發誓,現如今璐露還是來了。下了高鐵,出了火車站,璐露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到了南市,真像是做了一場夢。

腳踏南市地界,頭頂南市天空,呼吸南市空氣,真是百感交集.......

☆、第 49 章

此刻璐露內心平靜下來,她按掉沈浩打來的一個又一個電話,實在煩了直接把他拉黑。

隨著人群走出火車站,從火車站出來一路向東,在人行道緩緩的走著,多少年了,她來去腳步匆匆,從未像此刻如此悠閑,內心非常平靜,用心在體會這麽些年,南市的變化。

璐露在火車上想通了,所以她不著急去找沈浩。戶籍這事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大不了直接把戶口落在海城,讓外事局找沈浩扯皮去吧,她到不信了,沈浩的手再長還能伸到海城去?

出了高鐵站,路過汽車站,她迎著梧桐路一直走走,走走停停,看看道路兩旁的店鋪,感興趣的走進去看看,不感興趣的一路而過。

走著走著,她看到洪姐的美容連鎖店,璐露推門進去,做了個臉出來給紅姐打了個電話。

洪姐:“餵?你好!哪位?”洪姐的聲音冷清中帶點蒼老,此時此刻璐露有些激動,多年未見的好友,還是給她許多幫助和鼓勵的大姐。

璐露帶著哽咽的聲音回道:“洪姐,我是璐露,我回來了。”

洪姐有些失態的從辦公椅上騰下站起來,激動的問:“你說你是誰?我沒聽錯?再說一遍?你個死丫頭!多少年了,都不跟我聯系,發信息都石沈大海。我都以為你消失不見了。”

“對不起,洪姐,是我,璐露,我回來了,回國了!我想見你,你在哪裏?我去找你?還在XXXX路上的總店麽,我們見面聊?”璐露破涕為笑地說著。

洪姐開玩笑地說:“還是我去找你吧,這麽多年了,南市變化太大了,我怕你走丟了,不好找。”

璐露爽快的答應:“也好,我在xxxx路上的xxx咖啡館等你!”

肖洪掛完璐露電話,邊給沈浩打電話,邊跟秘書吩咐道:“等會兒我出去見個老朋友,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秘書:“好的。”沒多餘的話,出去做事去了。

“浩子,現在忙不忙?說話方便嗎?”沈浩電話接通後,肖洪顧不上跟他客套,直奔主題。

沈浩一遍焦躁地撥打璐露的手機,一遍接起電話:“洪姐,不太忙,您說。”

“剛才璐露給我打電話了,約我半個小時後在xxx路上咖啡館見面。你要不要一起去?”肖洪。

沈浩揪著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坐在辦公桌前,松了松警服的領帶,半響沒有聲音。

考慮2分鐘後回答:“不了,洪姐,我猜她大概不想見到我,我晚點去見她,你們先敘舊。”

“行,我這邊收拾妥了,我先去探探口風?找機會讓你過來,掛了啊,我準備開車呢。”肖洪。

沈浩掛了電話,從辦公室起來,直奔監控室內去......

“小朱,你把xxx路上xxx咖啡館的一帶的實時監控調出來,發到我的電腦上,我要查看。”沈浩吩咐道。

小朱是退伍軍人出生,雖說領導的有點莫不這頭腦,但也懂得規矩,執行命令,半句廢話都沒有,幹活。

沈浩回到辦公室,打開監控,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璐露,邊等洪姐,邊打著電話。

從監控看,璐露表情很放松,不像是過來出差。沈浩查過他們公司,雖說在南市有些業務,但不需要她親自出馬,亦或者遇到什麽難事?

也不太像。她來南市按說不會主動找他的。那麽早上10點鐘,那個電話是什麽意思呢?後面他打過去,就按掉,最後還把他拉黑名單。

沈浩拿起手機撥通了張晨光的電話:“小弟,新婚快樂!你度完蜜月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給祝福你呢。伯父伯母、你姐也回來了?”

張晨光:“哈哈,好說好說,客氣了。回來了,昨天剛回。怎麽今天你跟我姐約好了,早上上午她電話給我,要你的手機號,下午你打電話給我,打聽她的事,你們沒通話?”

沈浩挑了挑眉毛,敲敲邊鼓,苦嘲道:“哦,你姐可不像是有事找我的樣子,你也知道,這些年都是我追著她跑。”

張晨光:“嘶,你還別說,我姐倔著呢!你這麽一提我到是發現,早上她要你號碼,口氣不怎麽好,你又惹到她了?”

沈浩:“我哪敢啊,要說惹到她,最多在你婚禮上,到處冒稱你姐夫的名頭,跟家裏的親戚周璇。”

張晨光:“哈哈,那倒是,你祈求多福吧,我姐這些年錢越掙越多,職位也是越爬越高,相對的脾氣也見長啊,發起飆來,真是.......咂嘴.......夠你喝幾壺的。”

沈浩想了一圈,實在沒想起來,到底有什麽事能讓璐露發火,等會兒還是讓洪姐探探口風算了,想得腦袋疼。

他是半點沒往去年落戶那件事上去!

沈浩兩只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腦顯示屏,水不敢喝,廁所不敢上,就怕錯過什麽。

洪姐到的時候,璐露一眼就認出來了,她卡座上起來,到門口迎接洪姐去了,兩姐妹一見面,眼淚汪汪的,來個深情擁抱!

洪姐狠狠拍了璐露幾下:“你這狠心的丫頭,你說你,走就走,怎麽都不跟我聯系下,你剛走的前些年,我天天提心吊膽的。有時候做夢都夢見你渾身是血,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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