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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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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將軍魏瓊率領大軍趕赴隨州之後,果然是捷報頻傳。不過三月時間,就拿下了虞國虞國的駢州城,接著又一鼓作氣占了鄴州。待到次年秋天,又一連攻克了雲州與萬扈州,隨後勢如破竹,將虞國以北十六座城池皆收入囊中。

那虞國國君怎麽也沒想到,當年聽信佞言,殘殺了魏家父子,沒想到這才不過一兩年的功夫,這魏家次子魏瓊就在雍國得了勢,領著大軍前來征伐虞國。一舉占了他虞國十六坐城池,眼看著就要直接逼京城。那糊塗皇帝此時六神無主,匆匆將皇位傳給了太子,自己則帶著親隨逃離了京城。

誰知那虞國新立的國君是個懦弱沒主意的,只應他母妃得寵,勾結了權臣吳灄,設計廢了太子晟才得以被立太子。老國君臨陣脫逃,新君又是個扶不起的阿鬥,魏瓊的大軍又在一天天地逼近,一時間虞國岌岌可危。生死存亡之際,有大臣置於死地而後生,領著兵甲破宮而入,接出了一直被囚禁的廢太子晟,又逼著新君下了退位詔位,就這樣,一幫大臣擁立著太子晟登基做了皇帝。

太子晟繼位為新任虞國國君之後,先是安撫了前朝,而後就派了使者前去魏瓊營中議和。魏瓊不同意,太子晟就叫人殺了佞臣吳灄,而後帶了吳灄的人頭親自趕赴魏瓊的軍營。一番商議下來,魏瓊與太子晟達成了協議,虞國割讓鄴州,駢州,以及雲州與萬扈州四座城池給雍國,雍國將其餘十二城奉還而後退兵,兩國交好,自此不再起兵戈。

消息傳到京都之時,雍國舉國沸騰,皇帝聞毓於朝堂之上親封魏瓊為大將軍,又下詔書,令大將軍魏瓊率領武衛營將士盡快班師回朝接受嘉獎。

大軍抵達京都那日,適逢中秋佳節,聞毓喜不自勝,擺了鑾駕親自出城迎接魏瓊及眾將,又在太極殿擺下了盛大的慶功宴。

太極殿內,聞毓坐在上首,笑言今夜要與諸將痛飲一場,來個不醉不歸。眾人聽得自然心裏歡喜,紛紛舉盞向皇帝敬酒,聞毓自是龍顏大悅。酒過三巡之後,聞毓正待令眾人都去向大將軍進酒以賀時,卻是意外發現,那沙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魏大將軍,這會兒竟是不勝酒力,手扶著腦袋一副昏昏入睡的模樣。聞毓見狀哈哈笑了兩聲,命人扶了魏瓊去偏殿暫歇。

“去太後宮中一趟,悄悄和長公主說一聲,就說魏將軍醉得厲害,在雅歆閣暫歇醒酒。”聞毓看著魏瓊似是有些不穩的腳步,勾起唇笑了下,而後朝身側的小內侍交待了一聲。

小內侍忙應了下來,又悄然退出殿外。

太後的仁壽宮後苑,自然也是一派和樂之狀,皇帝在前殿宴請凱旋將士,太後則在後宮設宴請了眾女眷歡聚一堂。宴上,眾女眷皆在津津樂道魏大將軍的神勇與不凡,那些命婦貴戚都道太後娘娘有好福氣,能有這般人才出眾的乘龍快婿,而後便又追問長公主大婚定在何時,直將太後樂得直合不攏嘴,直說快了快了。

見得如此情形,席上聞長歌有些發窘,正待尋個借口提前離了席,這時,紅楠走過來輕扯了她的衣袖。

“公主,陛下派人來了,給您帶了個信兒,說是魏將軍醉得厲害,正在雅歆閣醒酒呢。”紅楠與她耳語道。

醉得厲害?聞長歌聽得不禁蹙了眉頭有些擔心起來,今夜是慶功宴,他怕是被人灌了太多酒吧,得想法給他送碗醒酒湯才是。聞長歌正想著,這時,就聽得紅楠的脆亮著聲音說話了。

“公主,是不是多喝了兩盅頭疼了?”

聞長歌聽得這話,立即領會了紅楠的意圖,她忍了笑,又配合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聽得紅楠之言,殿內眾人忙將關切的眼光投將了過來。

“紅楠,快扶著你主子去後殿歇息一會兒吧。”李太後見狀笑著吩咐了一聲。

紅楠忙應下,又伸手扶了聞長歌自座上起了身。殿下眾人忙起身行禮,聞長歌勉力朝眾人還了一禮,又與太後告禮之後,才在紅楠的攙扶下,慢慢走進了後殿。

待離了大殿到無人處,紅楠才撲哧一聲笑了。聞長歌白她一眼,而後想想也忍不住笑開了。

“公主,從這邊走,這邊近。”紅楠手裏提著燈籠,指著一旁的小徑急切道。

“你這丫頭,著急忙慌的做什麽?”聞長歌口中雖是嗔怪著,腳下卻是不由自主地跟隨著紅楠的腳步朝那小徑走了過去。

“我這是替主子急,算來你與魏將軍都有一年沒見了……”紅楠壓著聲音嘀咕了一聲。

聞長歌聽得這話心中一怔,一時倒是沈默不語了,這一年的時光可謂不長,可在於她來說,不亞於過去了十年一樣的感覺,她實在太想念他了。

昨夜聽聞魏瓊領大軍即將抵達,她幾乎一夜未眠。幾個時辰前在明德樓觀看凱旋軍儀時,她見著玄甲紅袍的魏瓊一馬當先,來到城樓之下又拜到了在禦駕之前時,她忍不住當場就落了淚。

紅楠帶著聞長歌抄了近道,很快就趕到了前殿,又尋到了雅歆閣的所在。守在門口的內侍見得聞長歌前來,忙施禮後將她迎了進去。

“醒酒湯可曾備了?”聞長歌邊走邊問。

“回殿下,已叫人備下了,不過大將軍吩咐讓先放一放。”那小內侍恭敬著聲音道。

聞長歌聽得點點頭,待走到一處內室門口,小內侍伸手推了開了門,躬身請了聞長歌進去後,正待跟隨其後進去伺候,身側的紅楠忙一把扯了他,而後使個眼色,那小內侍立刻領會,忙與紅楠一道退了出去。

聞長歌走進了內室,一擡眼,就見得一身銀白錦袍的魏瓊正靠在窗邊的案上,以手支著頭,雋秀的眉眼低斂著,還真是一副醉得不輕的模樣。

“都說了先放著,怎麽又來了?”魏瓊似是聽到了腳步聲,頭也不擡口中有些不滿地道。

他這是將她當成剛才送醒酒湯的小內侍了,聞長歌忍了笑意,輕緩著腳步走到了他的案前,伸手將一邊的一只白瓷碗端了起來,又揭開了蓋子。

“是這醒酒湯味道不好嗎?我試一試……”聞長歌擡手拿著碗裏的勺子輕攪了幾下。

突然間聽得聞長歌的聲音,魏瓊驚愕得撐著腦袋的手一抖,他睜開眼睛一看,就見得眼前站著的人,一襲大紅色宮裝,面容清麗明艷,眸光晶亮,正含著一絲溫婉清淺的笑意看向了他。

魏瓊頓時激動不已,他“噌”地自座上站起身,也說不出話來,就那樣呆呆地看著她就像突然間傻了一樣。

聞長歌按捺著心中的悸動,輕擡手自碗內舀了一勺湯遞入了自己的口中。而後又軟聲道:“這湯味道尚可,將軍為何不喝?”

聽得她又說話了,魏瓊這才如夢如醒,他繞過案幾走到了聞長歌的身側,伸手將她手裏的碗拿下來放在了案上。

“我又沒醉,喝著勞什子做什麽?”魏瓊笑看著她。

“好呀,堂堂大將軍竟學人耍賴裝醉!”聞長歌也笑了起來。

魏瓊聽了沒說話,只將雙手一撈,一把摟了她的柔軟芊腰,將她拉近了自己。

他清爽凈的氣息突然包裹了自己周身上下,這久違的感覺領聞長歌鼻頭一酸,忍不住埋首在他胸口,一雙手也緊摟著他再不想松開。

“我若是不裝醉,就要等到明日才能見到你。可我一刻也不想忍了……”魏瓊低頭附在她耳畔,聲音低啞,似是竭力壓抑著情緒。

魏瓊說完之後,也不待聞長歌說話,低頭含了她的粉唇,急切而又用力的親吻起她來,好似是要將這一年來的累積的思念之情,全都借由此傳遞給她。

魏瓊有些肆虐的舉動也讓聞長歌生了悸動,她掂起腳尖,柔軟的雙臂不由自主地纏了他的脖頸,啟了唇,又將貝齒松開了,任由讓魏瓊一點一點的吞噬著她甜美與溫軟……

良久過後,待到聞長歌腿腳都有些發麻之時,魏瓊才松開了她。

“我真是喝多了,竟都忘了這裏可是禁中……”魏瓊的呼吸有些不穩,面上也露出些尷尬之色。

聞長歌聽得不說話,只低頭竊笑。魏瓊看得低笑一聲,靠近了又牽了她的手邁步朝外走去。

“去哪?”聞長歌問。

“我們悄悄出宮可好?”魏瓊轉過臉來,聲音低啞,眸光輕軟。

“好。”聞長歌心中怦然,輕著聲音應了下來,又低著頭靠在他身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直看見魏瓊歡喜不已,忙將她的手又緊攥了一點,而後腳步飛揚,帶著她一路往宮外去了。

……

宮外,寬闊的長街之上,一輪明月似銀盤懸在空中,給世間萬物都灑上一層銀輝。聞長歌與魏瓊並肩走著街上,看著眼前情形,她突然有了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還記不記得,我隨宋老將軍第一次來京都時,也是宮宴之後,我與你在這長街見面的事?”未待聞長歌開口,魏瓊已是轉過臉看著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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