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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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聞長歌聽得連忙搖頭。

不行?魏瓊聽得一臉疑問之色。

“你這模樣走出去,怕是要叫別的姑娘惦記上。”聞長歌低垂著眉眼嘀咕了一聲。

原來是這般緣故,魏瓊聽得一陣好笑,他笑看著她,口中徐徐道:“也罷,以後只在你跟前穿便是……”

魏瓊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是令長歌心中一陣怦然亂跳,她好不容易穩了心神,擡手替魏瓊自桌上的瓷罐內盛了一碗粥遞到他手邊。

魏瓊奔波廝殺了這一夜,早已是饑腸轆轆了,於是端起手邊的肉糜粥就吃了起來。

“你怎麽不吃?”魏瓊喝完粥,卻是發現對面的聞長歌沒動筷子,面上也是一副有些走神的模樣。

“哦,我,我什麽沒胃口,你多吃些吧。”聽得魏瓊相問,聞長歌醒過神來,她一邊將案上的一盤肉餅推向魏瓊手邊一邊道。

魏瓊見狀也放下了筷子,而後握了她正推盤子的手。

“你是擔心赤鳶他們是吧?”魏瓊問。

“綠榕手臂上中了一箭,想是沒什麽大礙,可赤鳶傷的在胸口處,我有些擔心……”聞長歌嘆口氣道。

魏瓊聽得沒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松開了,而後取過碗盛了半碗粥來。

“好歹吃一點,你這一夜受驚了,臉色看著也不大好,喝點粥暖暖胃,等會兒我陪你一道去前院等他們回來。”

魏瓊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勺子舀起一勺粥,又遞到了聞長歌的唇邊,動作自然,像是本該如此。

聞長歌看著遞到自己唇邊的粥,先是楞了神,擡眼見著魏瓊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她也就忍著心裏的小小波動,張口接了那勺粥。魏瓊見狀歡悅了起來,唇角不自覺的彎出一絲笑意。

魏瓊就這樣餵完大半碗粥,漸漸的,聞長歌本來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暖色,魏瓊面色看著也放松了一點。

兩人又默默吃些食物之後,魏瓊果然陪著聞長歌一道去了前院,兩人坐在院內的廊下等著雲翮帶人回來。過了片刻,門外有小廝領著秦伯及其徒弟進了門,與聞長歌與魏瓊見過禮之後,也一道在廊下候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雲翮一行人終於急匆匆地進了門。聞長歌忙起身奔下了臺階。就見得雲翮走在前,身後跟著的內衛擡著一只擔架進了門,紅楠和綠榕跟在擔架兩側,兩人身上都掛著彩,後面跟著的侍衛身上也都有傷,被內衛們攙扶著進來了。

“赤鳶怎麽了?”聞長歌聲音急聲問道。

“公主,赤鳶傷重,失血過多,這會兒昏睡了……”雲翮的聲音裏失了平日裏的沈穩。

“快,都安置到偏院去,秦伯,快給他們治傷。”聞長歌看著擔架上臉色煞白氣息微弱的赤鳶,心裏直發沈,可還是強打著精神吩咐道。

眾人利索著手腳,將擔架及受傷的侍衛都送進了偏院。秦伯師徒也快著腳步趕了進去。

……

“秦伯,赤鳶她怎麽樣?”

屋內,見得秦伯自赤鳶的榻前站起了身,聞長歌上前一步很是焦灼地問道。

秦伯面色有些凝重,沈吟了片刻才道:“公主,赤鳶姑娘傷在要害,我剛才餵她吃了藥,這血是暫時止住了。可是,這箭頭卻是棘手,必須立刻撥出來,不然將會有性命之憂……”

“那那趕緊動手撥箭啊!”聞長歌趕緊接口道。

秦伯聽得這話,又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赤鳶,神色也變得有些更為嚴肅。

“秦大夫,可是這撥箭之時,尤為兇險?”一直沈默著的雲翮開口問道。

秦伯聽得點點頭,聞長歌也意識到了,這撥箭之時稍有不慎,赤鳶怕是會立時就沒了命,可若是不撥,如秦伯所言也有性命之憂,這可怎麽辦?聞長歌不禁左右為難起來。

“公主……”榻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喚聲,是赤鳶發出來的,聞長歌聽得一個激靈就走到了赤鳶的榻前。

“公……主,請讓秦大夫替我撥箭……”赤鳶氣若游絲,勉力看著聞長歌一字一句道。

“赤鳶,你一定要撐住。秦伯醫術高明,當初魏將軍傷得那般重,秦伯都救他回來了,你你這回一定也沒問題。”聞長歌一把抓住了赤鳶的手,口中重重地道。

赤鳶聽得輕輕點點頭,她的一雙眼神卻是不由自主地朝外看了看,眸光的方向分明是朝著雲翮的方向。

“公主,我想和雲大人說句話……”赤鳶又道。

“雲翮,快過來。”聞長歌趕緊朝身後喊了一聲。

雲翮聞聲快步過來,聞長歌坐離了一點,讓雲翮在赤鳶的榻前伏下身來。

“赤鳶,你要和我說什麽?”雲翮啞著聲音問。

“雲大人,對不起……赤鳶沒有保護好公主,叫公主遇了險,也辜負了大人的信任……”赤鳶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氣說道。

“不,不要說對不起,你一向做得很好,這次也是拼了性命……”見著赤鳶如游絲的模樣,一向冷靜沈著的雲翮語聲哽咽了。

“大人,赤鳶想求大人一件事……”赤鳶頓了下緊接著又道。

“你說。”雲翮忙道。

“若這次……這次我抗不不過去,請大人送我回青州老家,將我葬在我娘親的身邊,她活著時我沒能盡孝,就讓我以後長久地陪著她……”赤鳶輕輕地說著話,眼角慢慢溢出一串淚來。

“不,不會,我不會答應你的,你要活著,活著……”雲翮頓時慌了神,一把抓了赤鳶的手,然後拼命地搖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聞長歌見了眼前情形,也不由得悄悄抹了即將奪出眼眶的淚水,然後悄悄起身,想要讓他兩人獨處一會兒。赤鳶對雲翮的心思由來以久,可她礙於身份一直不願說出來,雲翮在這事上也是個鋸嘴的葫蘆,如今都到了這個時候,該是要彼此敞開心扉了吧。

“殿下……”聞長歌才起了身,雲翮突然叫住了她。

“何事?”聞長歌看著雲翮問。

雲翮卻是轉過身來,對著聞長歌行了跪禮。

“臣心裏愛慕赤鳶,懇請殿下將赤鳶賜予臣為妻。”雲翮一邊叩首,口中擲地有聲。

“好,我答應你,就命你在此協助秦伯一起為赤鳶醫傷,待明日我會親自去跟陛下求一道賜婚的旨意,待赤鳶傷好之時,也就是你二人成婚之日。”聞長歌大聲應道。

“臣叩謝長公主殿下。”雲翮又重重叩首致謝。而後起了身,又緊緊握著赤鳶的一雙手來。

“赤鳶,你聽到了嗎?殿下同意你嫁我為妻了,你高不高興?”雲翮沙啞著嗓音,握著赤鳶的一雙手抵在自己的臉上,面上既是激動又是焦慮。

赤鳶的一雙眼睛內都噙著淚花了,她已是說不出話來,只將一雙淚眼深深地看著雲翮,過了片刻似是力氣不濟,只好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變得微弱了。

“請秦伯立即動手撥箭治傷。”聞長歌見狀忙對秦伯道。

秦伯點點頭,吩咐著身側的徒弟打開藥箱,取了工具火速準備了起來。

片刻之後,榻前支起了屏風,秦伯只留了雲翮和小徒弟在裏面協助他。聞長歌在屏風,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裏面,一顆心也是揪得緊緊的。

“赤鳶姑娘性格堅韌,年輕身體底子也好,定是能闖過這一關的。”魏瓊站至她身側輕著聲音道。

聞長歌聞言轉過臉來,迎著魏瓊關切的眸光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屏風內的赤鳶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聞長歌聽得心裏一揪,頓時緊張得屏住了呼吸,一直候在屏風外的紅楠與綠榕等人也是一臉的緊張擔憂之色。

“雲大人,按緊了!徒弟,刀……藥……”裏面的秦伯沈著聲音吩咐道。

眾人提心吊膽了又等了好一會兒,約莫三柱香的時辰過去,才見得一額頭汗的秦伯走了出來。

“殿下,箭撥出來了,所幸沒有引起大出血,老朽給她已清過創上過藥,又餵了些安神鎮痛的藥物,只要兩日內沒有高燒不退,她便無性命之憂了。”秦伯對著聞長歌道。

聞長歌聽得面上一喜,一直吊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落了下來。就聽得秦伯又吩咐給綠榕等其他受作傷的侍衛一一治傷。

“多謝秦伯!”聞長歌對著秦伯一禮道。

“老朽可不敢當殿下的大禮,若是殿下想謝老朽,送一瓶子海棠流香給老朽帶回去便是。”秦伯一邊側身避了聞長歌的禮,一邊笑著道。

“丹珠,快去後苑,將那海棠流香挖出兩壇子給秦伯帶回去!”聞長歌很是爽氣地道。

“老朽多謝殿下。”秦伯頓時歡喜了起來。

秦伯師徒走後,雲翮也自屏內內走了出來。聞長歌示意他與魏瓊二人去到一處花廳坐了下來。雖說那孤島之上沒留得活口,那葵娘與小丫鬟也被嚴加看管了,韋士彥的死訊一時半會兒傳不出去,可昨夜動靜那麽大,韋太師的人不可能沒一點警覺,他們幾人需要商議一下後續應對之事。

“雖說韋士彥喪心病狂,做出劫持公主一事,可借此扳倒韋家還差些火候,不過,候韋士彥一死,候官司群龍無首,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極大的機會。”雲翮沈吟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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