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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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回到家, 空蕩蕩的房子令她有些難以適應, 宋栗東西被收拾得很幹凈，可還是留下了她生活的痕跡，李一有些悵然, 說不上來的空蕩感。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 坐到電腦面前打開了很久沒補的番劇，看到快晚飯時間的時候，接到了快遞的電話，下樓拿之後才發現是網站的合同到了。
裝訂成一疊的合同加起來總共有十多頁, 她隨便翻了幾頁，覆雜又極度書面話的語言讓只看了五分鐘的她腦袋發暈，從裏頭提煉出關聯的幾句話也只是薪資問題和固定直播時常。
但除去此之外, 似乎還有不少的附加條款，她猛灌了一大杯水，從家裏的角落裏找出只筆來，謹慎認真的拿著合同從第一行看起。
光把合同看完看懂就看了她一個多小時, 網站的直播要求還算是能接受, 無非是一些直播限制和主播的要求，以及違規的一些處罰條款。
覺得沒有問題的李一在最後牽上了自己的大名, 把一式兩份的合同收起了一份，打算第二天把另外一份寄出去。
許旦的問候消息在時間過了八點的時候發了過來，問的是她有沒有吃晚飯，李一經他這麽一提醒，這才感受到腹中的饑餓感, 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了。
【準備吃】
李一回覆了之後，才依依不舍的從電腦面前離開，打開冰箱之後發現剩菜好像已經被解決掉，因為冰箱補充存糧的工作自打宋栗來之後就是她負責的，這時候人剛走，冰箱頓時就空了。
她四肢無力的走去櫥櫃，只好又再次拿出荒廢多時的泡面了。
燒水的聲音在室內響徹，李一盯著水壺上頭騰騰冒出的熱水，感覺心也連帶著開始升溫。
一個人也要維持一定的生活質量，李一想著，堅定的起身………拆開了方便面，碎屑散落在地上，正當她思考是不是要先收拾地面再泡面的時候，水又開了。
所以只好先泡面了，提水的時候鞋底又踩上了殘渣。
經常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在考慮一件事情的時候，被擱置的另一件事就會出現某種後果，世界往往不是兩全其美的。
而當她泡好面準備吃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讓她下樓拿外賣的電話。
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點過什麽外賣，正想說是不是送錯的時候，外賣員又準確的說出了她的名字。
一個李一個一，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組合起來，就成了獨一無二的李一。
至少在這棟樓和這個小區是獨一無二的。
她鞋都沒換的下了樓，從外賣員手裏提回一個不小的袋子，她準備走的時候被外賣員叫住，他說“因為是一個派送區域，所以我同事的外賣我也一起拿過來了。”說完，還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她，眼神好像是在說，這姑娘怎麽能吃這麽多一樣。
李一也被嚇到了，這裏頭從甜點到小吃，從披薩到飯，總之能叫到的東西應有盡有，人還沒清醒過來了，許旦的電話又來了。
“收到外賣了？”他的語氣不明。
“啊，對，這些是你點？”她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擺了滿滿一大桌，李一也實在佩服許旦，跟不要似的點，著實嚇壞了她。
“只和你吃過兩頓飯，所以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等以後你和我出去都吃過了，我才知道哪個是你最愛吃的。”許旦此番話讓他的形象在李一心裏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她最開始以為他是不會說這種話的人。
“你的話太肉麻了，她都沒回我。”許旦坐在沙發上，旁邊的肖致之吃著他另外叫的一份海鮮至尊披薩，第一次感覺到在許旦面前有了地位，他確信自己哄女孩子不輸給任何人，他的那些前女友們就很吃這一套。
雖然李一這個女孩子年齡的確大了一點啦。
但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對李一算是適用，雖然
也無法解讀這句話的含義，但她就是覺得聽上去心情很好。
她把披薩打開，捏了一塊在手機，另一只手敲打著屏幕鍵盤問他。
【那你喜歡吃什麽？】
問到了的話，下次就弄給他吃，李一這麽想。
【很多，包括你喜歡吃的東西。】收到回覆的李一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剛還說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的嘛？
但盡管如此，她的臉上全是笑容。
李一把許旦點來的東西吃了個七八，廢了一番力氣弄得泡面在旁邊被遺忘，比起剛才，心臟和胃都因為食物而變得溫暖充盈。
宋栗那邊就顯得情況堪憂了，許知葉替她把東西搬上樓，因為電梯在維修的緣故，他甚至純靠爬的上七樓，盡管她表示東西可以放在物業那裏也沒有關系，但他還是非常固執的要親自替她搬上去。
弄好之後又和她一起收拾了房間和之前施工留下來的垃圾。
以至於到了飯點，宋栗情理道理上都該請他吃碗飯。
火鍋還是西餐？她第一反應想起了這兩類食物，然而西餐太有情調，吃火鍋又要跟關系好的人去吃，那麽幹脆下樓吃小炒，生人和熟人都適合。
“能吃你做的飯嗎？”許知葉的要求提的宋栗尷尬，她看著他緊蹙著眉頭似有所想，許知葉以進為退，苦澀一笑，說道：“不方便對吧。”
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就真說不方便嗎？只能黑著臉說：“不，就是我家沒菜。”
“我陪你去買菜。”許知葉說的很輕巧，但宋栗很快就想起家裏壞了的電梯，說是這種情況，她是寧可餓死的。
“菜我提，錢我出。”
這不是菜的問題，也不是錢的問題，是不想爬樓的問題。
然而不等宋栗糾結完，許知葉就已經開門走了出去，電梯的的樓層鍵已經亮了，許知葉在門口喊著她，讓她過來看看。
整個樓都怕是和她過不去，但已經這樣，她也不得不妥協和許知葉去了超市。
許知葉也知道她的心情不佳，所以很主動的挑起了菜，在冰櫃面前拿起兩塊肉，分別是牛肉和雞肉，他在宋栗面前搖了搖，問；“要吃哪個好？”宋栗面無表情，隨意說；“你看你喜歡什麽就是什麽吧。”
“上海青和油麥菜你喜歡吃什麽？”
“隨便你吧。”
“玉米和蘿蔔買哪個？”
“都買也行。”
............
兩人的超市之行大體就是這麽結束的，付賬的時候宋栗仍然是一副臭臉，連收銀員都忍不住幫腔。
“你男朋友真好，還幫忙買菜呢。”宋栗把塑料袋一提，對收銀員說了聲謝謝就往外頭走，絲毫沒顧上許知葉的心情。
不久之前重逢的畫面在她腦海裏循環播放，她實在弄不懂他究竟是什麽目的。
隨便他吧，她也留不了多久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我為老婆送人頭
三十一章
李一吃完飯洗澡的時候, 放在客廳的手機早已經被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輪番轟炸了, 內容基本一致，就是問著關於許旦新發的視頻。
也就是擠壓了一段時間，許旦和李一共同合作的那一支。
她擦著頭發走出浴室, 未幹的水珠隨著擦拭的動作四處亂飛, 而沒等她握牢手機，它又是猛的一震。
【什麽時候和蛋糊有實質性奸情的？】
消失了大半個月的米糕忽然出現，第一件事情就是過來質問李一和許旦的事情，這令李一不得不懷疑這其中宋栗又跑去和她私下說了什麽。
可她確切和許旦在一起的事情就連宋栗也沒有說, 她是從哪裏知道這個“實質性”消息的。
【你？怎麽知道的？】李一回著她，把擦頭發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慣例性的打開了微博。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如同洪流一般的消息淹沒得手機卡頓到幾乎死機, 李一不明所以的甩了甩手，她又幹什麽了？
等了大概一兩分鐘，手機的運行才恢覆如常，她看了看她的艾特和評論, 多為各種截圖和日益壯大的‘西葫蘆’教派高喊“在一起”的話。
她選了個留言和轉發多的微博點進去, 除了截圖以外，似乎還有人做了些關於她和許旦之間某些所謂粉紅的盤點, 雖說多數有些硬扯，但重點放在了視頻裏許旦的眼神裏。
那是一個無法讓人輕易撇清關系的眼神，有著包羅萬象的溫柔。
就連李一自己看了，也覺得滿臉通紅，那是她閉著眼時許旦的目光。
無法讓人忽略的感情。
李一看著那張圖, 鼠標挪動的時候，卻不小心點了個讚。
她害怕的把鼠標一摔，空了好幾秒，才沖上去點了取消。
哪知道某些粉絲跟有著三頭六臂一樣，就在那麽幾秒鐘，李一的讚就被人給截圖了下來，所以當她刷新了微博時，新的艾特消息又再一次的刷屏。
【西一大大點讚粉紅盤點，西葫蘆終修成正果？】
李一被這種勢頭嚇得不輕，看了一下時間，還沒到十二點，趕緊打電話給了許旦。
許旦這次在家算是徹底給肖致之交了底，毫不保留的說明了自己在游戲方面的天賦缺缺，但李一說的話他又偏偏在意的要死，終於還是腆著臉讓肖致之帶他一塊緊急訓練技術。
提出這個要求的許旦本人，現在正操縱著角色握在離團戰最遙遠的野區裏修身養息，凝神閉氣。
在又一次團戰被對方打了個零換四之後，最後一座外塔也掉了，路人們紛紛爆炸，屏幕左下角閃起一句又一句的難以入目的話，肖致之偷偷看了一眼許旦，屏幕光打在他的臉上，愁雲慘霧布滿了他的整個臉旁，手按鍵盤和鼠標的速度慢條斯理，像每一個操作都思慮再三。
然並卵。
許旦就像個大塊肥肉待在野區，在其餘人死亡時間的間隙裏頭，他已經被五人團團包圍，毫無疑問，許旦沒有進行任何掙紮的被對方拿下了人頭。
“舅舅，你是個肉，你應該打團戰，在最前方，不是窩在那種連視野都沒有的野區瞎待著啊！”肖致之的聲音帶上了怒氣，他眼見著水晶被對方一波拿下，整個書房都響起了令人煩躁的失敗聲音。
“這個有些難，有沒有更簡單操作的英雄？”許旦把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拿下，用力按著一下一下脹痛的眼睛。
“這根本不是英雄的問題，你壓根想法就有問題，舅，這又不是化妝，你不用那麽慢慢來，就要快！快快的上去打架！快快的贏！”肖致之說得有模有樣的，許旦想了想，也是，這是個打架游戲，老躲著也不行。
“再來一把！”許旦拍案。
結果自然而然的結果還是輸，肖致之在電腦前癱著，生無可戀的捧著自己的心，覺得它又痛又累。
“這次又因為什麽？”許旦的手指富有節律性的敲擊著鍵盤，屏幕上大大的失敗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肖致之還沒給他仔細分析戰局，李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旦用最快的速度關了游戲，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架著桌子陪他打游戲的肖致之，毅然決然的走出了房門。
“我不小心給微博上說我兩粉紅什麽一條消息點了讚，怎麽辦啊。”李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嗯？”許旦沈溺在剛剛游戲的情緒裏面，乍聽李一這麽一說，他有些沒明白狀況。
“你之前不是把視頻上傳上去了麽，就是……”說起視頻內容，李一一頓，剛才焦急的心情忽然又變得害羞起來。
許旦的那個表情在她腦海一閃而過，話到嘴邊卻被卡住了。
“我傳了視頻，所以呢？”
“就有人截圖，然後在微博上說我們就是……”
互相喜歡……李一再次把話哽住。
“我喜歡你？”許旦毫無壓力的反問。
“大概是這樣吧。”李一另一只手捂住了臉，有些害羞過了頭。
“事實不是這樣嗎？”
“可是你不是會困擾嘛？”李一想，這樣的一些微博一定會打擾到他。
“不會啊，沒人因為網上發和自己女朋友的截圖生氣的，更何況視頻是我自己發出去的。”
李一覺得自己自從今天和許旦呆在一塊之後腦袋就不正常了，此刻居然會因為從他嘴裏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而沾沾自喜，她短促的笑了一聲，而這個聲音被許旦敏銳的捕捉到。
“所以才要把視頻放在今天發。”
“在今天會有什麽特別的嘛？”李一也試圖用平常心游覽起了那一條條消息，直到在一條微博那裏停了下來。
裏面是加了濾鏡的許旦和她的臉，還特地艾特了她和許旦兩個人，最後配上了一句話。
不說出口的喜歡，都會從眼神裏漏出來。
李一沈默了，電話那裏的許旦在喊著她，她卻像失了聲一樣的盯著屏幕。
臉上掛著笑。
“我要掛電話了。”許旦等了很久，才等來李一這麽一句話，難免是有些失望，可又過了一會，李一又說：“謝謝你，男朋友，晚安。”
這次是真的掛斷了，許旦可以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是通紅的，那種令人欲罷不能的可愛表情。
下次一定要當面看到。
那頭的宋栗在家費盡心思的弄了頓飯，可許知葉卻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乖巧的站在廚房裏洗碗，盡管她嚴詞拒絕，可許知葉就是當成沒聽見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宋栗站在廚房門口，聽著裏頭嘩啦啦的水聲流動，許知葉的背影修長，好像很多年前她幻想的那樣。
如果她們一直在一起，或許這會兒可能都結婚了，那麽這個場景就不會這麽讓她難受別扭，反而一定會很溫馨。
可立場不同，同樣的行為也就顯得沒有那麽順眼了，她在廚房門口逛蕩了好幾圈，鼓起勇氣問他。
“許知葉，你到底想幹什麽？”
☆、心臟砰砰跳，誰甜誰知道
三十二章
許知葉把碗裏的水甩幹凈, 放在臺子上的時候, 瓷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是神經裏那根弦被敲了一下，他回過頭, 笑的像多年前的模樣。
“我想重新開始。”
....................
深夜睡不著的許旦陷在自己松軟的床上, 看著微博裏因為自己打游戲而錯過的內容，並且一一將截圖都保存了下來。還好李一原意接納他了，在保存到最後一張圖的時候，他心裏這樣想, 假如她拒絕他的話，或許這個視頻就真的永遠不會發出去了。
在她沒有睜開眼的地方他的目光太露骨了，他自己也明白, 假如她拒絕，就把這些東西全部都埋下去，所以他才會一定要等到話說明白之後再發出去。
當成情書？或許是這樣。
李一第二天開直播的時候，問的也大多就是這個視頻的事情, 而李一秉承著許旦不正式開口, 她也打死不再多談這件事的原則，面對一切的疑問都只是閉口不談。理所當然, 那只視頻也登上了網站當日首頁播放榜第一，被高高掛在首頁供人觀賞討論。
“要不要出去吃晚飯？”
李一在正好一盤游戲結束的時候收到了許旦的微信，因為手比較順的緣故，隨便一點就把許旦的語言給放了出來，就在五分鐘前, 李一曾經被抱怨游戲聲音蓋過了她本人的聲音，因此特地還把麥克風的聲音加大了不少。
許旦的語音被一字不落被觀眾聽見了。
彈幕就像一群觀看偵探劇的人們等候多時終於等來案件最後的明朗，內心感想也一下子迸發出來。
【剛剛絕對是蛋糊！】
【蛋糊多年資深粉，剛剛聲音絕對是蛋糊了！】
【怪不得西一今天一直閃爍其詞！】
【奸情的小船怕事早就偷渡了哦！】
李一看著彈幕低下了頭，給許旦回了條消息。
【我在直播。】
許旦當然知道她在直播，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蹲守在電腦面前看她直播，甚至在看到某些瘋狂刷西葫蘆的話時，他甚至還希望李一做些什麽回應，可李一似乎對這個話題故意有所閃避，許旦憋不住，這下才發了條語言過去。
他迫切的想要和全世界炫耀李一是他女朋友這件事情。
【我知道。】
李一收到他回覆的時候楞了幾秒？他知道？知道還這麽發語音。
【被聽見了！！！】為了突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李一甚至還多打了幾個感嘆號過去，哪知道許旦心態如泰山般巍然不動，絲毫沒有因為那幾個感嘆號而有任何的變化。
【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假的。】
李一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擠出了一個稱得上是陰陽怪氣的笑容。
“所以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李一此話一出，和許旦之間的關系就算是拍板定下了，彈幕頓時一片歡呼，但也有一些純游戲技術粉提出了不滿。說實在的，他們不少人都是為了看李一犀利的操作才每天來關註的直播，還有些人之前在直播花大量時間化妝這一點時就攢下了不少的怨氣，此時整個直播間被一群聞風趕到的cp粉霸占了主要焦點位置，那些原本就少的可憐的游戲粉只能被趕去角落瑟瑟發抖。
而被起哄的李一也顧不上玩游戲，反倒和彈幕聊了起來，讓這些一忍再忍的游戲粉不願意再忍了。
【視頻也很少更新了，現在直播也劃水打游戲，西一是真的變了】
只是一個帶節奏的話，卻觸到了一些沈默的游戲粉內心的敏感點，他們紛紛跳出來，談起了嚴肅的游戲事業和追求。
【像明星一樣炒熱度，以前的西一不會這樣吧。】這個彈幕一出，立馬就有人開始撕了。
【直播不就圖個樂，我們開心看！開心聽嘮嗑！】
【就是！官方發糖美滋滋！就你們愛嗶嗶！】
李一看著畫風突變的彈幕發愁，已經是尷尬的要命的她，這下還得當彈幕的和事佬，當然那些抱怨她也有聽進去，趕緊點進了游戲等待匹配的界面，並且在等待的短時間裏解釋道；“不管我私人怎麽樣，游戲還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我不會因為這個怠慢，視頻的話會盡快補給大家，直播也希望大家配合我，多關註下直播內容，或者我們直接定個時間，我也會嘗試和大家多聊聊天。”
面對李一這樣態度誠懇的話，那些抱怨的彈幕也都慢慢放軟了話，cp粉也知道不該再在直播的時候吵架，得算李一直播間整體素質都還算高，這段小插曲也很快被帶了過去。
李一就這麽平心靜氣的又播了好幾個小時，正兒八經到了飯點的時候，彈幕就跟定時提醒的小鬧鐘一樣排著隊形提醒著李一。
該和蛋糊吃晚飯了。
這大概是第一個被粉絲催趕緊下播吃飯的主播，李一看著彈幕整齊劃一的口徑，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聽話關了直播。
幾乎同時，許旦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下樓吧。】
李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土的掉渣但她穿著覺得倍兒舒服的短袖T恤，連直播都不在乎穿著的李一，這下忽然覺得機器不合適了。
她怎麽能這麽粗粗糙糙的出門呢？
李一用最快的速度揪出一件寬松白裙，套上去之後覺得還是一股蓬頭垢面樣，她在鏡子前面端詳了好一會兒，本來想再化個妝，可她的技術在許旦面前簡直是班門弄斧，只能整理整理頭發，用最快的速度慢下了樓。
天空此刻只剩下一抹殘陽，許旦坐在李一樓下的石椅子上，他身邊有微弱的橙黃色的光暈，原本他看著地面在發著呆，聽見李一著急的腳步聲的時候，許旦的目光從渙散變得明亮。
“別著急，慢慢來！”許旦這麽說著，李一依舊還是速度不減的向他沖了過來，在離他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扶著膝蓋氣喘籲籲。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等，所以我跑著....來了。”
“等一下也可以。”他拉起她的手，讓她慢慢站了起來。
“我不想讓你等。”李一這麽說。
許旦的心忽然跳了一個重拍。
☆、吃飯前有禮儀，吃飯中被觀禮
三十三章
許旦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燙, 無意識的動了動鼻子。他觀察到李一今天穿的是白衣服, 薄薄的一層布料，雖然衣服比較寬松，但被風吹著的時候, 也依稀可見裏面內衣的輪廓。
“晚上有些冷吧？”許旦的雙眉緊蹙, 指了指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李一沒徹底弄明白他的用意，捏了捏自己肩膀的布料，挺舒服的, 也沒覺著冷。
“不冷啊，挺舒服的。”
“我陪你上去加件外套好不好？”他用著商討的口吻，可李一卻在其中聽到了些焦急的情緒, 難道是因為她今天穿的衣服太醜了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加件外套也可以的，反正這兩天也挺涼快的。
“那你在這裏等我吧，一小會會就行。”李一說著, 立馬就要轉頭上樓, 卻被許旦忽然給抓住了手。
“我陪你一起去吧。”許旦說，李一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驚慌。
“沒事....我自己....就。”她想到家裏那亂糟糟樣子, 不疊的被子和四處亂扔的衣服，這種場景怎麽能讓許旦看到嘛。
“難不成裏頭藏了個男人？”許旦忽然說出的話嚇壞了李一，她周身氣息都不對了，上臂夾緊身體，拼命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有點亂！”
許旦的表情冷了下來, 嚇得李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嚴肅認真的解釋；“真的！只是沒有收拾房間和沒疊被子。”許旦的表情沒有任何松動。
“最多衣服亂扔，碗....碗也沒有洗。”李一有些氣弱。
“哈哈哈哈！”許旦就這麽毫無征兆的笑了出來，他反握住李一的手，阻止了她接下來要抽手而去的動作，目光變得柔和異常。
“你在逗我啊？”李一微嗔，假如是別人的話，她早毫不留情的揮手過去了，可是許旦的話，她看了看他的那張臉，稍微有些打不下去。
“快上去吧，不然待會去哪裏都得等座吃飯了。”許旦拉著她往上走，腳步故意放的很慢，李一看著他的背影小聲低喃；“下次不準逗我了。”她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沒想到許旦回頭沖她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啦。”
他跟她進了家門，才明白她說的亂是個什麽概念，臟說不上，只是東西擺放無序，家具以某寶的簡易組裝風為主，看來主人也沒有什麽要認真生活的念頭，好像隨時都能走一樣。
“下次給你搬兩盆植物來，也許好一點。”從屋內拿出外套的李一剛一出來，就聽見許旦說這麽一句話。
“不用啦，我養不活植物。”許旦拿起桌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外賣廣告，心裏有些後悔，昨天不該給她點那麽多外賣的。
“我想也是，下次我送菜來給你吃。”
她一只手跨進袖子裏，聽著許旦的口氣，跟以前她媽媽一樣，她小時候就愛往外頭跑吃快餐，三天兩頭就跟著她爸在游戲廳裏賴著，那時候她媽的口氣就和這類似。
“不要老給我好吃的，那樣我的胃就不習慣外賣啦”許旦聽她的話有些落寞，表情是生硬的笑容，明明是開玩笑，偏偏聽出些心酸來。
“每天都給送。”許旦上去幫助她的另一只手也套進袖子裏面，還替她整理了下衣領。
李一呆呆的看著他，腦海裏忽然冒出的那句，萬一分手了怎麽辦，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可她的表情實在太容易懂，什麽都寫在了臉上，許旦一眼看破，連猜都不用猜。
“每天都會送的。”他又重覆了一遍，並不做其餘更多的補充了。
李一把自己的那些壞想法甩開，順著許旦的話說了下去。
“不送我可能就生氣了。”
“好，你生氣。”許旦拉起她的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好像確定關系以後，他就特別愛牽著她，走哪兒都牽，生怕她跑了似的，但得虧他手心溫度適宜，不過分熱也不過分涼，把手藏在裏頭的時候，只讓人覺得舒服又安心。
這些特質都很像他。
許旦開車載著李一到了大學城，那裏開始的店面都味道別致，許旦大學下課的時候就喜歡沿著這條路買點零零碎碎的東西回寢室，如果吃正餐，就會去最頂頭的那家店吃石鍋魚。
“這裏是？好厲害的感覺！”李一來這個城市幾年，從來沒有來過這些地方，只隱隱約約從一些本地人口裏聽到，哪些小店好吃，哪些街又好逛，可她從沒找到過，總在商場的中心地帶晃，現在親眼看到這些城市生活的一角，難免覺得神奇起來。
“我的母校，你看，就在那兒。”許旦指著不遠處醒目的X大，李一看了看，除了宏偉，腦子裏也擠不出別的什麽形容詞。
“挺好看的。”她幹巴巴的笑了下，像是曲意逢迎，剛剛還不錯的興致現在聽上去已經消退，許旦也沒多想，帶著她就去了自己以前愛一個人去的那家店吃魚。
一進門是個年輕女孩子，背後背著個小嬰兒，剛把另一桌學生點的菜送來，看見許旦的時候笑了一下，指了個偏僻小角落的小圓桌說；“正好，今天那兒還沒坐人。”
許旦熟稔的點頭，李一和女孩子背後的孩子玩上了，那小孩看見李一就吱呀亂笑，手腳並用的往她身上爬，女孩子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孩笑聲更大，李一問她；“能抱抱嗎？”女孩點點頭。
“你哥哥的孩子？”許旦看著李一接過小孩，問著那個年輕女孩，兩人好像是舊相識，女孩帶著她們在圓桌前坐下，往點菜的那個小本子上寫了點什麽，這才答他；“對啊，煩死了！天天看著他，我連男朋友都找不了！”雖說這麽抱怨著，女孩卻還是溫柔的用手捏著小孩的小胖臉，小孩在李一懷裏握著笑。
“你女朋友要吃什麽？”忽然被點名的李一楞住，也沒見人給她拿菜單，她也不知道怎麽點，就倉促說了句；“隨便吧，我什麽都吃。”
女孩爽朗的笑起來。
“那就是老幾樣了，加個湯，今天的蓮藕不錯，蓮藕排骨？”
許旦點了頭，女孩寫好菜，又看了幾眼李一。
“你從哪裏騙來這麽水靈的姑娘？咱們學校的？”李一低下頭去，她有些不太能適應這一類關註。
“不是咱們學校的，你上菜吧，嘰嘰喳喳的。”許旦催著她走，女孩佯裝生氣的看了他一眼，腳下生風般走去了後廚。
“是我的老同學，她性格就那樣。這裏是她家開的店，飯菜很好吃的。”許旦給李一倒了杯茶，李一用手擦著茶杯口，有些悶悶不樂。
許旦對她，就沒有那種隨性的表情和語氣，這樣對比起來，她有些難受。
☆、戀愛需謹慎，不然跪鍵盤
三十四章
許旦用熱水替她燙了碗筷, 小炒上的很快, 可能是因為熟人的原因，剛剛的女生又親自把菜給端出來，還特地給李一捎了碗紅棗銀耳湯。
“我媽媽今天熬的, 女生喝了好。”她對著李一眨了眨眼睛, 李一羞愧的道了聲謝，手覆上溫熱的小瓷碗，感覺她好像是太小心眼。女生大大咧咧的不當一回事兒，反而對李一中意得很, 讓她慢慢吃，自己又跑回後廚去忙。
“她叫許莉莉，因為和我姓一樣, 所以那時候和她走的比較近，這家店也是她媽媽開的。”
“人挺好的。”李一看了眼後廚的位置，聲音跟蚊子叫一樣，在人聲鼎沸的店裏跟沒說話一樣, 許旦把椅子向她移了一點,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僅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她忽然覺得全身發熱, 一定是店裏人太多的關系。
“好了，你可以繼續小小聲說話了。”許旦笑著把手撐在桌上，做出聆聽狀。
“我沒有要小小聲說話。”李一語言蒼白的辯駁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你和我說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李一眼神一動，問道；“什麽？”
“說話很膽怯啊, 如果不是看過你其它的樣子，以為你是個膽小鬼。”她偷偷拿眼睛瞟他一眼，說道；“你不也是一樣。”許旦聽她的話反應過來，笑著承認。
“恩，我也是。”許旦很幹脆利落的承認了。
“因為我害怕你不開心。”他解釋道。
李一怔怔的看著她，心情和他如出一轍，因為和其餘的情侶不一樣，他們之間的了解不夠，就努力的把對方的缺點藏著掖著，盡管有一天遲早會被對方發現，也希望這個過程晚一點。
“我也害怕。”李一說完，自己反而笑了。
許莉莉又端來一盆魚，許旦給李一的碗裏舀了點湯，然後夾了塊肉，認真的挑起了刺。
李一先一口悶了剛剛許莉莉給的那碗紅棗銀耳，接著又想繼續喝魚湯，但這個行為卻被許旦阻止了，他一手擋住她端著碗的手，另一只手給他遞來一盤挑好刺的魚肉。
“別這麽喝湯，先吃魚。”李一看著他特地為自己弄得魚肉，也不甘示弱的夾了塊肉，有模有樣的給他也挑了起來，可惜在這個方面，她實在是有些笨手笨腳，半天都沒弄好，許旦早就已經在她的盤子上放了不少肉。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顧上吃。許莉莉把其餘菜送過來的時候笑著他倆；“挑來挑去，也沒見你們誰開口吃。”
許旦和李一恍然大悟，看著對方笑。
“吃吧。”許旦點點那盤肉。
“超好吃！”李一目光一亮，趕緊又夾了幾塊。
“比我做的好吃？”許旦忽然問她，李一的筷子咬在嘴裏，看著許旦有些為難，她用力把自己喉嚨裏的肉吞下去，答他；“恩，你做的好吃。”
“那你以後會經常吃到，抱怨都不行了，誰叫你今天這麽說。”許旦臉上寫著‘得逞了’三個字，然後自己也吃了塊肉。
“對了，微博和直播間的事情，就這麽下去，不解釋可以嗎？”李一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許旦的把筷子放下問她；“你很為難？”李一搖頭，反倒是一臉凝重的和他說；“你會很為難。”許旦不明白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而就在這一刻，為難的事就來了。
李一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的署名是米糕，消失多時的米糕。
“你和蛋糊搞什麽鬼！！”李一剛接電話，就聽見米糕如雷霆般的吼聲。
離李一很近的許旦也自然聽到了這句不同於凡人的吼聲，李一用口型說“米糕”想了想，又補充了兩個字。
我媽。
許旦指了指她的電話，裏面的米糕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李一會意的把手機遞給許旦，他接過電話放在耳邊。
“媽，您好，我是許旦，就是蛋糊，是李一的男朋友。”
米糕停下了沒完沒了的絮叨，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去在意許旦說的那句玩笑話，反而比自己談戀愛還要緊張。
“你好你好，我是米糕。、”電話裏出現了信號不穩的雜音。
“是這樣的，我打算請你和宋小姐吃飯，晚點我讓李一轉達可以嗎？具體的事情到時候我會交代清楚。”
米糕當然沒有問題，當機立斷應下，又和許旦囑咐了幾句話，飛快的掛了電話。
“她說她今晚去你家找你。”許旦把手機還給李一，觸及她的指尖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她的慌張。
“保護好自己。”許旦的話如同火上澆油，李一表情愈發差了。
“沒事了，不是你朋友嗎？”見李一不說話，許旦順著她的頭發安慰著。
“我感覺我要挨揍了。”面前的美味佳肴頓時成了一桌石頭，令人食欲全無。
“有那麽可怕嗎？”許旦不理解女生間友情裏蘊藏著的食物鏈關系，只是單純的看李一的表情覺得有些不簡單。
“以前米糕就和我說，不要和亂七八糟的男生交往。”
“不然就殺了你！”她捏著嗓子，模仿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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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自己倒了杯水, 坐到電腦面前打開了很久沒補的番劇，看到快晚飯時間的時候，接到了快遞的電話，下樓拿之後才發現是網站的合同到了。
裝訂成一疊的合同加起來總共有十多頁, 她隨便翻了幾頁，覆雜又極度書面話的語言讓只看了五分鐘的她腦袋發暈，從裏頭提煉出關聯的幾句話也只是薪資問題和固定直播時常。
但除去此之外, 似乎還有不少的附加條款，她猛灌了一大杯水，從家裏的角落裏找出只筆來，謹慎認真的拿著合同從第一行看起。
光把合同看完看懂就看了她一個多小時, 網站的直播要求還算是能接受, 無非是一些直播限制和主播的要求，以及違規的一些處罰條款。
覺得沒有問題的李一在最後牽上了自己的大名, 把一式兩份的合同收起了一份，打算第二天把另外一份寄出去。
許旦的問候消息在時間過了八點的時候發了過來，問的是她有沒有吃晚飯，李一經他這麽一提醒，這才感受到腹中的饑餓感, 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了。
【準備吃】
李一回覆了之後，才依依不舍的從電腦面前離開，打開冰箱之後發現剩菜好像已經被解決掉，因為冰箱補充存糧的工作自打宋栗來之後就是她負責的，這時候人剛走，冰箱頓時就空了。
她四肢無力的走去櫥櫃，只好又再次拿出荒廢多時的泡面了。
燒水的聲音在室內響徹，李一盯著水壺上頭騰騰冒出的熱水，感覺心也連帶著開始升溫。
一個人也要維持一定的生活質量，李一想著，堅定的起身………拆開了方便面，碎屑散落在地上，正當她思考是不是要先收拾地面再泡面的時候，水又開了。
所以只好先泡面了，提水的時候鞋底又踩上了殘渣。
經常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在考慮一件事情的時候，被擱置的另一件事就會出現某種後果，世界往往不是兩全其美的。
而當她泡好面準備吃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讓她下樓拿外賣的電話。
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點過什麽外賣，正想說是不是送錯的時候，外賣員又準確的說出了她的名字。
一個李一個一，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組合起來，就成了獨一無二的李一。
至少在這棟樓和這個小區是獨一無二的。
她鞋都沒換的下了樓，從外賣員手裏提回一個不小的袋子，她準備走的時候被外賣員叫住，他說“因為是一個派送區域，所以我同事的外賣我也一起拿過來了。”說完，還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她，眼神好像是在說，這姑娘怎麽能吃這麽多一樣。
李一也被嚇到了，這裏頭從甜點到小吃，從披薩到飯，總之能叫到的東西應有盡有，人還沒清醒過來了，許旦的電話又來了。
“收到外賣了？”他的語氣不明。
“啊，對，這些是你點？”她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擺了滿滿一大桌，李一也實在佩服許旦，跟不要似的點，著實嚇壞了她。
“只和你吃過兩頓飯，所以還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等以後你和我出去都吃過了，我才知道哪個是你最愛吃的。”許旦此番話讓他的形象在李一心裏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她最開始以為他是不會說這種話的人。
“你的話太肉麻了，她都沒回我。”許旦坐在沙發上，旁邊的肖致之吃著他另外叫的一份海鮮至尊披薩，第一次感覺到在許旦面前有了地位，他確信自己哄女孩子不輸給任何人，他的那些前女友們就很吃這一套。
雖然李一這個女孩子年齡的確大了一點啦。
但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對李一算是適用，雖然
也無法解讀這句話的含義，但她就是覺得聽上去心情很好。
她把披薩打開，捏了一塊在手機，另一只手敲打著屏幕鍵盤問他。
【那你喜歡吃什麽？】
問到了的話，下次就弄給他吃，李一這麽想。
【很多，包括你喜歡吃的東西。】收到回覆的李一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剛還說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的嘛？
但盡管如此，她的臉上全是笑容。
李一把許旦點來的東西吃了個七八，廢了一番力氣弄得泡面在旁邊被遺忘，比起剛才，心臟和胃都因為食物而變得溫暖充盈。
宋栗那邊就顯得情況堪憂了，許知葉替她把東西搬上樓，因為電梯在維修的緣故，他甚至純靠爬的上七樓，盡管她表示東西可以放在物業那裏也沒有關系，但他還是非常固執的要親自替她搬上去。
弄好之後又和她一起收拾了房間和之前施工留下來的垃圾。
以至於到了飯點，宋栗情理道理上都該請他吃碗飯。
火鍋還是西餐？她第一反應想起了這兩類食物，然而西餐太有情調，吃火鍋又要跟關系好的人去吃，那麽幹脆下樓吃小炒，生人和熟人都適合。
“能吃你做的飯嗎？”許知葉的要求提的宋栗尷尬，她看著他緊蹙著眉頭似有所想，許知葉以進為退，苦澀一笑，說道：“不方便對吧。”
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就真說不方便嗎？只能黑著臉說：“不，就是我家沒菜。”
“我陪你去買菜。”許知葉說的很輕巧，但宋栗很快就想起家裏壞了的電梯，說是這種情況，她是寧可餓死的。
“菜我提，錢我出。”
這不是菜的問題，也不是錢的問題，是不想爬樓的問題。
然而不等宋栗糾結完，許知葉就已經開門走了出去，電梯的的樓層鍵已經亮了，許知葉在門口喊著她，讓她過來看看。
整個樓都怕是和她過不去，但已經這樣，她也不得不妥協和許知葉去了超市。
許知葉也知道她的心情不佳，所以很主動的挑起了菜，在冰櫃面前拿起兩塊肉，分別是牛肉和雞肉，他在宋栗面前搖了搖，問；“要吃哪個好？”宋栗面無表情，隨意說；“你看你喜歡什麽就是什麽吧。”
“上海青和油麥菜你喜歡吃什麽？”
“隨便你吧。”
“玉米和蘿蔔買哪個？”
“都買也行。”
............
兩人的超市之行大體就是這麽結束的，付賬的時候宋栗仍然是一副臭臉，連收銀員都忍不住幫腔。
“你男朋友真好，還幫忙買菜呢。”宋栗把塑料袋一提，對收銀員說了聲謝謝就往外頭走，絲毫沒顧上許知葉的心情。
不久之前重逢的畫面在她腦海裏循環播放，她實在弄不懂他究竟是什麽目的。
隨便他吧，她也留不了多久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我為老婆送人頭
三十一章
李一吃完飯洗澡的時候, 放在客廳的手機早已經被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輪番轟炸了, 內容基本一致，就是問著關於許旦新發的視頻。
也就是擠壓了一段時間，許旦和李一共同合作的那一支。
她擦著頭發走出浴室, 未幹的水珠隨著擦拭的動作四處亂飛, 而沒等她握牢手機，它又是猛的一震。
【什麽時候和蛋糊有實質性奸情的？】
消失了大半個月的米糕忽然出現，第一件事情就是過來質問李一和許旦的事情，這令李一不得不懷疑這其中宋栗又跑去和她私下說了什麽。
可她確切和許旦在一起的事情就連宋栗也沒有說, 她是從哪裏知道這個“實質性”消息的。
【你？怎麽知道的？】李一回著她，把擦頭發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慣例性的打開了微博。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如同洪流一般的消息淹沒得手機卡頓到幾乎死機, 李一不明所以的甩了甩手，她又幹什麽了？
等了大概一兩分鐘，手機的運行才恢覆如常，她看了看她的艾特和評論, 多為各種截圖和日益壯大的‘西葫蘆’教派高喊“在一起”的話。
她選了個留言和轉發多的微博點進去, 除了截圖以外，似乎還有人做了些關於她和許旦之間某些所謂粉紅的盤點, 雖說多數有些硬扯，但重點放在了視頻裏許旦的眼神裏。
那是一個無法讓人輕易撇清關系的眼神，有著包羅萬象的溫柔。
就連李一自己看了，也覺得滿臉通紅，那是她閉著眼時許旦的目光。
無法讓人忽略的感情。
李一看著那張圖, 鼠標挪動的時候，卻不小心點了個讚。
她害怕的把鼠標一摔，空了好幾秒，才沖上去點了取消。
哪知道某些粉絲跟有著三頭六臂一樣，就在那麽幾秒鐘，李一的讚就被人給截圖了下來，所以當她刷新了微博時，新的艾特消息又再一次的刷屏。
【西一大大點讚粉紅盤點，西葫蘆終修成正果？】
李一被這種勢頭嚇得不輕，看了一下時間，還沒到十二點，趕緊打電話給了許旦。
許旦這次在家算是徹底給肖致之交了底，毫不保留的說明了自己在游戲方面的天賦缺缺，但李一說的話他又偏偏在意的要死，終於還是腆著臉讓肖致之帶他一塊緊急訓練技術。
提出這個要求的許旦本人，現在正操縱著角色握在離團戰最遙遠的野區裏修身養息，凝神閉氣。
在又一次團戰被對方打了個零換四之後，最後一座外塔也掉了，路人們紛紛爆炸，屏幕左下角閃起一句又一句的難以入目的話，肖致之偷偷看了一眼許旦，屏幕光打在他的臉上，愁雲慘霧布滿了他的整個臉旁，手按鍵盤和鼠標的速度慢條斯理，像每一個操作都思慮再三。
然並卵。
許旦就像個大塊肥肉待在野區，在其餘人死亡時間的間隙裏頭，他已經被五人團團包圍，毫無疑問，許旦沒有進行任何掙紮的被對方拿下了人頭。
“舅舅，你是個肉，你應該打團戰，在最前方，不是窩在那種連視野都沒有的野區瞎待著啊！”肖致之的聲音帶上了怒氣，他眼見著水晶被對方一波拿下，整個書房都響起了令人煩躁的失敗聲音。
“這個有些難，有沒有更簡單操作的英雄？”許旦把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拿下，用力按著一下一下脹痛的眼睛。
“這根本不是英雄的問題，你壓根想法就有問題，舅，這又不是化妝，你不用那麽慢慢來，就要快！快快的上去打架！快快的贏！”肖致之說得有模有樣的，許旦想了想，也是，這是個打架游戲，老躲著也不行。
“再來一把！”許旦拍案。
結果自然而然的結果還是輸，肖致之在電腦前癱著，生無可戀的捧著自己的心，覺得它又痛又累。
“這次又因為什麽？”許旦的手指富有節律性的敲擊著鍵盤，屏幕上大大的失敗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肖致之還沒給他仔細分析戰局，李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旦用最快的速度關了游戲，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架著桌子陪他打游戲的肖致之，毅然決然的走出了房門。
“我不小心給微博上說我兩粉紅什麽一條消息點了讚，怎麽辦啊。”李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嗯？”許旦沈溺在剛剛游戲的情緒裏面，乍聽李一這麽一說，他有些沒明白狀況。
“你之前不是把視頻上傳上去了麽，就是……”說起視頻內容，李一一頓，剛才焦急的心情忽然又變得害羞起來。
許旦的那個表情在她腦海一閃而過，話到嘴邊卻被卡住了。
“我傳了視頻，所以呢？”
“就有人截圖，然後在微博上說我們就是……”
互相喜歡……李一再次把話哽住。
“我喜歡你？”許旦毫無壓力的反問。
“大概是這樣吧。”李一另一只手捂住了臉，有些害羞過了頭。
“事實不是這樣嗎？”
“可是你不是會困擾嘛？”李一想，這樣的一些微博一定會打擾到他。
“不會啊，沒人因為網上發和自己女朋友的截圖生氣的，更何況視頻是我自己發出去的。”
李一覺得自己自從今天和許旦呆在一塊之後腦袋就不正常了，此刻居然會因為從他嘴裏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而沾沾自喜，她短促的笑了一聲，而這個聲音被許旦敏銳的捕捉到。
“所以才要把視頻放在今天發。”
“在今天會有什麽特別的嘛？”李一也試圖用平常心游覽起了那一條條消息，直到在一條微博那裏停了下來。
裏面是加了濾鏡的許旦和她的臉，還特地艾特了她和許旦兩個人，最後配上了一句話。
不說出口的喜歡，都會從眼神裏漏出來。
李一沈默了，電話那裏的許旦在喊著她，她卻像失了聲一樣的盯著屏幕。
臉上掛著笑。
“我要掛電話了。”許旦等了很久，才等來李一這麽一句話，難免是有些失望，可又過了一會，李一又說：“謝謝你，男朋友，晚安。”
這次是真的掛斷了，許旦可以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是通紅的，那種令人欲罷不能的可愛表情。
下次一定要當面看到。
那頭的宋栗在家費盡心思的弄了頓飯，可許知葉卻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乖巧的站在廚房裏洗碗，盡管她嚴詞拒絕，可許知葉就是當成沒聽見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宋栗站在廚房門口，聽著裏頭嘩啦啦的水聲流動，許知葉的背影修長，好像很多年前她幻想的那樣。
如果她們一直在一起，或許這會兒可能都結婚了，那麽這個場景就不會這麽讓她難受別扭，反而一定會很溫馨。
可立場不同，同樣的行為也就顯得沒有那麽順眼了，她在廚房門口逛蕩了好幾圈，鼓起勇氣問他。
“許知葉，你到底想幹什麽？”
☆、心臟砰砰跳，誰甜誰知道
三十二章
許知葉把碗裏的水甩幹凈, 放在臺子上的時候, 瓷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像是神經裏那根弦被敲了一下，他回過頭, 笑的像多年前的模樣。
“我想重新開始。”
....................
深夜睡不著的許旦陷在自己松軟的床上, 看著微博裏因為自己打游戲而錯過的內容，並且一一將截圖都保存了下來。還好李一原意接納他了，在保存到最後一張圖的時候，他心裏這樣想, 假如她拒絕他的話，或許這個視頻就真的永遠不會發出去了。
在她沒有睜開眼的地方他的目光太露骨了，他自己也明白, 假如她拒絕，就把這些東西全部都埋下去，所以他才會一定要等到話說明白之後再發出去。
當成情書？或許是這樣。
李一第二天開直播的時候，問的也大多就是這個視頻的事情, 而李一秉承著許旦不正式開口, 她也打死不再多談這件事的原則，面對一切的疑問都只是閉口不談。理所當然, 那只視頻也登上了網站當日首頁播放榜第一，被高高掛在首頁供人觀賞討論。
“要不要出去吃晚飯？”
李一在正好一盤游戲結束的時候收到了許旦的微信，因為手比較順的緣故，隨便一點就把許旦的語言給放了出來，就在五分鐘前, 李一曾經被抱怨游戲聲音蓋過了她本人的聲音，因此特地還把麥克風的聲音加大了不少。
許旦的語音被一字不落被觀眾聽見了。
彈幕就像一群觀看偵探劇的人們等候多時終於等來案件最後的明朗，內心感想也一下子迸發出來。
【剛剛絕對是蛋糊！】
【蛋糊多年資深粉，剛剛聲音絕對是蛋糊了！】
【怪不得西一今天一直閃爍其詞！】
【奸情的小船怕事早就偷渡了哦！】
李一看著彈幕低下了頭，給許旦回了條消息。
【我在直播。】
許旦當然知道她在直播，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蹲守在電腦面前看她直播，甚至在看到某些瘋狂刷西葫蘆的話時，他甚至還希望李一做些什麽回應，可李一似乎對這個話題故意有所閃避，許旦憋不住，這下才發了條語言過去。
他迫切的想要和全世界炫耀李一是他女朋友這件事情。
【我知道。】
李一收到他回覆的時候楞了幾秒？他知道？知道還這麽發語音。
【被聽見了！！！】為了突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李一甚至還多打了幾個感嘆號過去，哪知道許旦心態如泰山般巍然不動，絲毫沒有因為那幾個感嘆號而有任何的變化。
【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假的。】
李一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擠出了一個稱得上是陰陽怪氣的笑容。
“所以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李一此話一出，和許旦之間的關系就算是拍板定下了，彈幕頓時一片歡呼，但也有一些純游戲技術粉提出了不滿。說實在的，他們不少人都是為了看李一犀利的操作才每天來關註的直播，還有些人之前在直播花大量時間化妝這一點時就攢下了不少的怨氣，此時整個直播間被一群聞風趕到的cp粉霸占了主要焦點位置，那些原本就少的可憐的游戲粉只能被趕去角落瑟瑟發抖。
而被起哄的李一也顧不上玩游戲，反倒和彈幕聊了起來，讓這些一忍再忍的游戲粉不願意再忍了。
【視頻也很少更新了，現在直播也劃水打游戲，西一是真的變了】
只是一個帶節奏的話，卻觸到了一些沈默的游戲粉內心的敏感點，他們紛紛跳出來，談起了嚴肅的游戲事業和追求。
【像明星一樣炒熱度，以前的西一不會這樣吧。】這個彈幕一出，立馬就有人開始撕了。
【直播不就圖個樂，我們開心看！開心聽嘮嗑！】
【就是！官方發糖美滋滋！就你們愛嗶嗶！】
李一看著畫風突變的彈幕發愁，已經是尷尬的要命的她，這下還得當彈幕的和事佬，當然那些抱怨她也有聽進去，趕緊點進了游戲等待匹配的界面，並且在等待的短時間裏解釋道；“不管我私人怎麽樣，游戲還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我不會因為這個怠慢，視頻的話會盡快補給大家，直播也希望大家配合我，多關註下直播內容，或者我們直接定個時間，我也會嘗試和大家多聊聊天。”
面對李一這樣態度誠懇的話，那些抱怨的彈幕也都慢慢放軟了話，cp粉也知道不該再在直播的時候吵架，得算李一直播間整體素質都還算高，這段小插曲也很快被帶了過去。
李一就這麽平心靜氣的又播了好幾個小時，正兒八經到了飯點的時候，彈幕就跟定時提醒的小鬧鐘一樣排著隊形提醒著李一。
該和蛋糊吃晚飯了。
這大概是第一個被粉絲催趕緊下播吃飯的主播，李一看著彈幕整齊劃一的口徑，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聽話關了直播。
幾乎同時，許旦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下樓吧。】
李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土的掉渣但她穿著覺得倍兒舒服的短袖T恤，連直播都不在乎穿著的李一，這下忽然覺得機器不合適了。
她怎麽能這麽粗粗糙糙的出門呢？
李一用最快的速度揪出一件寬松白裙，套上去之後覺得還是一股蓬頭垢面樣，她在鏡子前面端詳了好一會兒，本來想再化個妝，可她的技術在許旦面前簡直是班門弄斧，只能整理整理頭發，用最快的速度慢下了樓。
天空此刻只剩下一抹殘陽，許旦坐在李一樓下的石椅子上，他身邊有微弱的橙黃色的光暈，原本他看著地面在發著呆，聽見李一著急的腳步聲的時候，許旦的目光從渙散變得明亮。
“別著急，慢慢來！”許旦這麽說著，李一依舊還是速度不減的向他沖了過來，在離他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扶著膝蓋氣喘籲籲。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等，所以我跑著....來了。”
“等一下也可以。”他拉起她的手，讓她慢慢站了起來。
“我不想讓你等。”李一這麽說。
許旦的心忽然跳了一個重拍。
☆、吃飯前有禮儀，吃飯中被觀禮
三十三章
許旦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燙, 無意識的動了動鼻子。他觀察到李一今天穿的是白衣服, 薄薄的一層布料，雖然衣服比較寬松，但被風吹著的時候, 也依稀可見裏面內衣的輪廓。
“晚上有些冷吧？”許旦的雙眉緊蹙, 指了指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李一沒徹底弄明白他的用意，捏了捏自己肩膀的布料，挺舒服的, 也沒覺著冷。
“不冷啊，挺舒服的。”
“我陪你上去加件外套好不好？”他用著商討的口吻，可李一卻在其中聽到了些焦急的情緒, 難道是因為她今天穿的衣服太醜了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加件外套也可以的，反正這兩天也挺涼快的。
“那你在這裏等我吧，一小會會就行。”李一說著, 立馬就要轉頭上樓, 卻被許旦忽然給抓住了手。
“我陪你一起去吧。”許旦說，李一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驚慌。
“沒事....我自己....就。”她想到家裏那亂糟糟樣子, 不疊的被子和四處亂扔的衣服，這種場景怎麽能讓許旦看到嘛。
“難不成裏頭藏了個男人？”許旦忽然說出的話嚇壞了李一，她周身氣息都不對了，上臂夾緊身體，拼命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有點亂！”
許旦的表情冷了下來, 嚇得李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嚴肅認真的解釋；“真的！只是沒有收拾房間和沒疊被子。”許旦的表情沒有任何松動。
“最多衣服亂扔，碗....碗也沒有洗。”李一有些氣弱。
“哈哈哈哈！”許旦就這麽毫無征兆的笑了出來，他反握住李一的手，阻止了她接下來要抽手而去的動作，目光變得柔和異常。
“你在逗我啊？”李一微嗔，假如是別人的話，她早毫不留情的揮手過去了，可是許旦的話，她看了看他的那張臉，稍微有些打不下去。
“快上去吧，不然待會去哪裏都得等座吃飯了。”許旦拉著她往上走，腳步故意放的很慢，李一看著他的背影小聲低喃；“下次不準逗我了。”她以為自己說的很小聲，沒想到許旦回頭沖她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啦。”
他跟她進了家門，才明白她說的亂是個什麽概念，臟說不上，只是東西擺放無序，家具以某寶的簡易組裝風為主，看來主人也沒有什麽要認真生活的念頭，好像隨時都能走一樣。
“下次給你搬兩盆植物來，也許好一點。”從屋內拿出外套的李一剛一出來，就聽見許旦說這麽一句話。
“不用啦，我養不活植物。”許旦拿起桌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外賣廣告，心裏有些後悔，昨天不該給她點那麽多外賣的。
“我想也是，下次我送菜來給你吃。”
她一只手跨進袖子裏，聽著許旦的口氣，跟以前她媽媽一樣，她小時候就愛往外頭跑吃快餐，三天兩頭就跟著她爸在游戲廳裏賴著，那時候她媽的口氣就和這類似。
“不要老給我好吃的，那樣我的胃就不習慣外賣啦”許旦聽她的話有些落寞，表情是生硬的笑容，明明是開玩笑，偏偏聽出些心酸來。
“每天都給送。”許旦上去幫助她的另一只手也套進袖子裏面，還替她整理了下衣領。
李一呆呆的看著他，腦海裏忽然冒出的那句，萬一分手了怎麽辦，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可她的表情實在太容易懂，什麽都寫在了臉上，許旦一眼看破，連猜都不用猜。
“每天都會送的。”他又重覆了一遍，並不做其餘更多的補充了。
李一把自己的那些壞想法甩開，順著許旦的話說了下去。
“不送我可能就生氣了。”
“好，你生氣。”許旦拉起她的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好像確定關系以後，他就特別愛牽著她，走哪兒都牽，生怕她跑了似的，但得虧他手心溫度適宜，不過分熱也不過分涼，把手藏在裏頭的時候，只讓人覺得舒服又安心。
這些特質都很像他。
許旦開車載著李一到了大學城，那裏開始的店面都味道別致，許旦大學下課的時候就喜歡沿著這條路買點零零碎碎的東西回寢室，如果吃正餐，就會去最頂頭的那家店吃石鍋魚。
“這裏是？好厲害的感覺！”李一來這個城市幾年，從來沒有來過這些地方，只隱隱約約從一些本地人口裏聽到，哪些小店好吃，哪些街又好逛，可她從沒找到過，總在商場的中心地帶晃，現在親眼看到這些城市生活的一角，難免覺得神奇起來。
“我的母校，你看，就在那兒。”許旦指著不遠處醒目的X大，李一看了看，除了宏偉，腦子裏也擠不出別的什麽形容詞。
“挺好看的。”她幹巴巴的笑了下，像是曲意逢迎，剛剛還不錯的興致現在聽上去已經消退，許旦也沒多想，帶著她就去了自己以前愛一個人去的那家店吃魚。
一進門是個年輕女孩子，背後背著個小嬰兒，剛把另一桌學生點的菜送來，看見許旦的時候笑了一下，指了個偏僻小角落的小圓桌說；“正好，今天那兒還沒坐人。”
許旦熟稔的點頭，李一和女孩子背後的孩子玩上了，那小孩看見李一就吱呀亂笑，手腳並用的往她身上爬，女孩子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孩笑聲更大，李一問她；“能抱抱嗎？”女孩點點頭。
“你哥哥的孩子？”許旦看著李一接過小孩，問著那個年輕女孩，兩人好像是舊相識，女孩帶著她們在圓桌前坐下，往點菜的那個小本子上寫了點什麽，這才答他；“對啊，煩死了！天天看著他，我連男朋友都找不了！”雖說這麽抱怨著，女孩卻還是溫柔的用手捏著小孩的小胖臉，小孩在李一懷裏握著笑。
“你女朋友要吃什麽？”忽然被點名的李一楞住，也沒見人給她拿菜單，她也不知道怎麽點，就倉促說了句；“隨便吧，我什麽都吃。”
女孩爽朗的笑起來。
“那就是老幾樣了，加個湯，今天的蓮藕不錯，蓮藕排骨？”
許旦點了頭，女孩寫好菜，又看了幾眼李一。
“你從哪裏騙來這麽水靈的姑娘？咱們學校的？”李一低下頭去，她有些不太能適應這一類關註。
“不是咱們學校的，你上菜吧，嘰嘰喳喳的。”許旦催著她走，女孩佯裝生氣的看了他一眼，腳下生風般走去了後廚。
“是我的老同學，她性格就那樣。這裏是她家開的店，飯菜很好吃的。”許旦給李一倒了杯茶，李一用手擦著茶杯口，有些悶悶不樂。
許旦對她，就沒有那種隨性的表情和語氣，這樣對比起來，她有些難受。
☆、戀愛需謹慎，不然跪鍵盤
三十四章
許旦用熱水替她燙了碗筷, 小炒上的很快, 可能是因為熟人的原因，剛剛的女生又親自把菜給端出來，還特地給李一捎了碗紅棗銀耳湯。
“我媽媽今天熬的, 女生喝了好。”她對著李一眨了眨眼睛, 李一羞愧的道了聲謝，手覆上溫熱的小瓷碗，感覺她好像是太小心眼。女生大大咧咧的不當一回事兒，反而對李一中意得很, 讓她慢慢吃，自己又跑回後廚去忙。
“她叫許莉莉，因為和我姓一樣, 所以那時候和她走的比較近，這家店也是她媽媽開的。”
“人挺好的。”李一看了眼後廚的位置，聲音跟蚊子叫一樣，在人聲鼎沸的店裏跟沒說話一樣, 許旦把椅子向她移了一點,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僅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她忽然覺得全身發熱, 一定是店裏人太多的關系。
“好了，你可以繼續小小聲說話了。”許旦笑著把手撐在桌上，做出聆聽狀。
“我沒有要小小聲說話。”李一語言蒼白的辯駁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你和我說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李一眼神一動，問道；“什麽？”
“說話很膽怯啊, 如果不是看過你其它的樣子，以為你是個膽小鬼。”她偷偷拿眼睛瞟他一眼，說道；“你不也是一樣。”許旦聽她的話反應過來，笑著承認。
“恩，我也是。”許旦很幹脆利落的承認了。
“因為我害怕你不開心。”他解釋道。
李一怔怔的看著她，心情和他如出一轍，因為和其餘的情侶不一樣，他們之間的了解不夠，就努力的把對方的缺點藏著掖著，盡管有一天遲早會被對方發現，也希望這個過程晚一點。
“我也害怕。”李一說完，自己反而笑了。
許莉莉又端來一盆魚，許旦給李一的碗裏舀了點湯，然後夾了塊肉，認真的挑起了刺。
李一先一口悶了剛剛許莉莉給的那碗紅棗銀耳，接著又想繼續喝魚湯，但這個行為卻被許旦阻止了，他一手擋住她端著碗的手，另一只手給他遞來一盤挑好刺的魚肉。
“別這麽喝湯，先吃魚。”李一看著他特地為自己弄得魚肉，也不甘示弱的夾了塊肉，有模有樣的給他也挑了起來，可惜在這個方面，她實在是有些笨手笨腳，半天都沒弄好，許旦早就已經在她的盤子上放了不少肉。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顧上吃。許莉莉把其餘菜送過來的時候笑著他倆；“挑來挑去，也沒見你們誰開口吃。”
許旦和李一恍然大悟，看著對方笑。
“吃吧。”許旦點點那盤肉。
“超好吃！”李一目光一亮，趕緊又夾了幾塊。
“比我做的好吃？”許旦忽然問她，李一的筷子咬在嘴裏，看著許旦有些為難，她用力把自己喉嚨裏的肉吞下去，答他；“恩，你做的好吃。”
“那你以後會經常吃到，抱怨都不行了，誰叫你今天這麽說。”許旦臉上寫著‘得逞了’三個字，然後自己也吃了塊肉。
“對了，微博和直播間的事情，就這麽下去，不解釋可以嗎？”李一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許旦的把筷子放下問她；“你很為難？”李一搖頭，反倒是一臉凝重的和他說；“你會很為難。”許旦不明白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而就在這一刻，為難的事就來了。
李一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的署名是米糕，消失多時的米糕。
“你和蛋糊搞什麽鬼！！”李一剛接電話，就聽見米糕如雷霆般的吼聲。
離李一很近的許旦也自然聽到了這句不同於凡人的吼聲，李一用口型說“米糕”想了想，又補充了兩個字。
我媽。
許旦指了指她的電話，裏面的米糕正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李一會意的把手機遞給許旦，他接過電話放在耳邊。
“媽，您好，我是許旦，就是蛋糊，是李一的男朋友。”
米糕停下了沒完沒了的絮叨，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去在意許旦說的那句玩笑話，反而比自己談戀愛還要緊張。
“你好你好，我是米糕。、”電話裏出現了信號不穩的雜音。
“是這樣的，我打算請你和宋小姐吃飯，晚點我讓李一轉達可以嗎？具體的事情到時候我會交代清楚。”
米糕當然沒有問題，當機立斷應下，又和許旦囑咐了幾句話，飛快的掛了電話。
“她說她今晚去你家找你。”許旦把手機還給李一，觸及她的指尖的時候，明顯感受到她的慌張。
“保護好自己。”許旦的話如同火上澆油，李一表情愈發差了。
“沒事了，不是你朋友嗎？”見李一不說話，許旦順著她的頭發安慰著。
“我感覺我要挨揍了。”面前的美味佳肴頓時成了一桌石頭，令人食欲全無。
“有那麽可怕嗎？”許旦不理解女生間友情裏蘊藏著的食物鏈關系，只是單純的看李一的表情覺得有些不簡單。
“以前米糕就和我說，不要和亂七八糟的男生交往。”
“不然就殺了你！”她捏著嗓子，模仿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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