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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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超級市場,趙童沫尋思買些新鮮的魚,熬湯補補身子,這幾日食欲不太好,最近於維斯也來得少了,下館子覺得索然無味。買了些熬魚的食材,漫步在超市裏,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只覺得讓人眼花繚亂。

“咦,沫沫!”

趙童沫擡頭一看,不是李靜江麽?趙童沫吃驚不小,雀躍道:“李姐,你怎麽在這兒?”

李靜江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安,眼角向下垂了垂,又望向她,失笑:“我與何昀出差,他——”李靜江沒有說下去,而是把目光移向遠方,過道的盡頭,立著一個男子,趙童沫只能看到他的背景,頎長蕭索,站在貨架前看著什麽。

趙童沫心中一顫,用力握住身邊的貨架,但她很快淡定下來,收回目光,輕輕“哦”了一聲。

“我要結婚了!”李靜江沖她一笑,但眼中朦著淡淡說不清的東西。

“結婚?結婚!”趙童沫的心似一道屏障被活生生的撕開了一道口子,湧著血與淚。她再次把目光移向那個背影,那個背影卻不見了,失望的垂下眼眸,她堅定的不讓自己留淚,硬是把眼淚逼回去。

李靜江看到趙童沫有點不對勁,忙說:“沫沫,你沒事吧!”

趙童沫揚起清澈的眼角,淡淡的說:“我沒事,還沒有恭喜你呢!”

李靜江沒有收到祝福的喜悅,滿臉的關懷神色,中心喃喃:“沫沫,你——”

趙童沫果毅的搖搖著:“我沒事兒。”顧不得多想,接著又對李靜江說:“李姐,我有事先走了!”趙童沫提前撤離了。

六神無主的神色騙不了李靜江,走了多遠,還能聽到李靜江在後外喚著自己的名子,趙童沫沒有回頭,再回頭,起碼的尊嚴就沒有了,怕自己哭出來。

李靜江的神色漸漸的安靜下來,口中默念道:“沫沫,對不起!”

趙童沫出了超級市場,沒走幾步,便“哇”的一聲,一股酸味直往上沖,搜腸刮肚一般,全吐了出來,她無力的俯在地上,淚水如註,她再也沒能忍住,號啕大笑,引得路人駐足。

“看,下雪了?”只聽到一個驚叫!廣州已多年沒有下雪了。趙童沫餘光瞟見:如飄絮飛,皚滿飛揚,在眼中漸漸淡去。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映入眼簾的是蘇紈與蘇哲,這讓她多少有點兒吃驚,蘇紈坐在床邊,關切的看著她:“你好些了嗎?”

趙童沫點點頭,眼光是空洞的,深不見底,卻問:“下雪了嘛?”

蘇紈與蘇哲都愕然,皆搖搖頭:“下雪?廣州已很多年沒下雪了!”

趙童沫回憶起那一片飄絮飛揚,竟不是下雪了,或是自己看錯了。

蘇紈帶著一絲責備的口吻說:“你懷孕這麽大的事兒也不告訴我,還好醫生說沒事。”

趙童沫的眸子微動一下,游離中飄回一點兒魂魄,嚅囁:“孩子,我的孩子。”眼淚滾滾而下,濕潤了臉頰,泛著瑩瑩的光。

蘇紈怕是自己說錯了話,忙安慰:“沒事,沒事,醫生說胎兒很健康。”

蘇哲在一邊,沒有作聲,靜靜的立在一邊,凝望著趙童沫。

對於蘇紈的來說,更好奇的是這個孩子是誰的,她仔細觀察表哥,雖然表情很凝重,關懷之色也溢於言表,但是駐留在他眉間憂郁著哀愁,她知道,他的表哥是痛苦的。

她對蘇哲說:“哥,你來照顧一下沫沫,我去買點兒日用品,雖然沒什麽大礙,但醫生說還是留院觀察一晚比較好。”也沒顧蘇哲點頭了沒,便出了病房。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蘇哲看著她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薄如蟬翼的雙唇,似破了一般。蘇哲幫著趙童沫掖了掖被子,在床沿坐了下來,望著她依然怔怔的眼神,心下嘆一口氣。

“無論這個孩子是誰的,我都願意做她的爸爸。”蘇哲的聲音有些聽不到的低沈。

但是趙童沫還是聽到了,她眸子微微轉了轉,略帶些吃驚的表情。

蘇哲聲音大了一些:“我是愛你的,我會好好待你與孩子的。”

趙童沫認真的看他的表情,他淡淡的註視著她,眉宇間遺留一不安,還有一絲不快。

他接著說:“我回去想了很久,我發現自己離不開你,我每天不停得想你。”說著不自覺的握住趙童沫冰冷的手,力道越來越大。

趙童沫沒有掙紮,任由他握著,過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有點兒知覺,手從他溫暖的手中抽離出來,只是淡淡的說:“我們不合適。”

他很吃驚,他覺得她沒有拒絕的理由,一個女子懷著另人的孩子,現在有個男人表示願意娶她,一般的女子應該心裏樂開了花了吧,但她對他依然是淡淡的。

他想到第一次向她表白,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她突然問他是否願意娶她,那一此,他猶豫了。第二次,他對她說,自己願意娶她了,卻發現她懷孕了,那一此,他又猶豫了。第三次,他對她說,願意照顧她與孩子,她還是拒絕了,他還是猶豫了。

門突然開了,進來了一男子,剪裁合體的西裝,氣宇軒昂,溫婉如玉的面孔,焦急的喚著:“沫沫,真的是你麽?”

不是於維斯又是誰?

趙童沫的淚在眼眶中湧動著,看著他焦急的神色,淚不住的往下流。

於維斯似是沒有發現蘇哲的存在,一把把趙童沫擁在懷裏,喃喃:“沫沫,我好想你。”

趙童沫心如刀絞,又百味陳雜,耳畔響起:“我要結婚了”,再想到何昀那蕭索的背影,她本能的將雙臂環著於維斯的腰間。

過了許久,於維斯才松開,看著她無限蒼白的雙頰,心生憐惜:“我們的孩子?”

趙童沫微微吃一了驚,瞧在前面立了一人,是鄭煜,她知道是鄭煜通知了於維斯,那麽他知道孩子的事也不奇怪了,她低著頭,撫著自己的肚子,輕聲細語的說:“快三個月了”

於維斯難掩臉上喜悅:“真的嗎?”把頭靠在趙童沫的肚子上。

趙童沫輕輕拭淚,破涕為笑:“才三個月,能聽出個什麽來?”

於維斯卻調皮的口吻說:“我聽到了,在踢我呢!”

趙童沫笑道:“你又說胡話了,哪裏就能聽到了。”

於維斯歪著頭,像個小孩子似的:“就是聽到了。”

趙童沫笑道:“這麽多人,你也不怕別人笑話。”

於維斯仍說:“我不管,我不管。”

鄭煜看到蘇哲的神色一片黯然,青筋微微凸起,嘴解抽搐著,他心裏有些不忍,拍拍他的肩:“走吧!”

於維斯吻著趙童沫,他的吻熱烈而溫潤,趙童沫合上雙眼,以前的種種她盡量不去想,他吻過她的吻,鼻,耳,吻著她的粉頸,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她似乎就要被膩在他的吻裏,輕輕的推開他,羞澀:“小心孩子。”

於維斯啞然:“我知道!”他的吻輕了些,但是並沒有就此停下來。

過了許久,於維斯靠在病床上,趙童沫嘟囔:“那裏有與病人搶病床的。”

於維斯略動了動,在她耳畔輕啟:“我喜歡。”

趙童沫輕推了他一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霸道了。”

於維斯委曲道:“離開我這麽久,也不給我來個電話。”

趙童沫反而問:“我留給你的糖吃完了沒有?”

於維斯略略一思忖:“還沒有呢,還剩幾顆。”

趙童舒一口氣:“又沒有多久,才四十來天嘛!”她這時才註意到於維斯憔悴了不少,雙眼迷離,仿佛朦上一層輕紗,看得並不真切。

於維斯陪趙童沫在百花園小住了幾天,趙童沫調侃道:“我的小房子比不上你們於家啊!”

於維斯先是皺一下眉:“我給你劃了五百萬了嘛,怎麽還住這麽小的房子。”

趙童沫白了他一眼,嗔笑:“怎麽,住不慣啊,那你去住在酒店啊。”

於維像個說錯話的小孩子,低著頭:“好啦,我開玩笑的啊,你住哪我就住那兒。”

趙童沫一揚眉:“我這麽沒有多的客房,你就睡沙發吧。”

於維斯委曲道:“我好歹也是個公司老總,你怎忍心讓我睡沙發啊。”

趙童沫似笑非笑:“於總,房間沒有,沙發也不夠長,你就蜷縮著將就睡一晚上吧!”說著扔出被子,把房間門關個嚴嚴實實的。

於維斯無奈,卻也不覺得委曲,在沙發上躺下,輾轉半夜才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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