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Page44·混亂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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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娜輕巧地翻過紅外報警裝置,停在了一棟建築的陰影裏。

新婚的夫妻當然是要一起渡過第一個夜晚的,所以林娜想要找到的也不是艾特蘭塔,而是另一個。

但在沒有Ⅸ輔助的情況下,就算是曾經的帝國首都塔候補首席也得老老實實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翻過去,畢竟不是找一個有過印象的進化者,而是找個普通人。

在哨兵的感知中,普通人和進化者的心跳呼吸確實沒什麽區別。

硬要說區別,也就是沒離開一線戰鬥部隊的戰士和沒有過訓練的人們的那點兒細微區別。所以要一個哨兵找一個普通人,確實不如一個向導這樣動手方便。

不過考慮到除了華夏和自由商聯這種憑自己硬抗塔的地方也沒別人會讓向導離開住宅,在留利克帝國長大的林娜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能力。

這種建築一開始絕對不是為了囚禁設計的,所以窗戶和通風管道什麽的都是正常設置。

這倒也方便了哨兵的“檢查”工作。

只不過這種建築一開始不是為了囚禁設計的卻也不是為了住人設計的,ISR大概也是打著讓向導看清局勢的算盤,才會把向導放在這種建築物裏。

用高層建築囚禁能跑出去的年輕姑娘,不在意的和身體有異常的則是在中層——最底層則是不住人的,那是在每天ISR的人員離開後用來隔離樓裏樓外的人。

沒人能從二十幾層跳下去還不死,也沒多少人能像電影裏一樣輕松爬現在這種設計的通風管道。

體力,技巧,速度缺一不可。

只不過每次爬通風管道的時候,可以用“我是電影裏的特工”來安慰安慰自己?

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林娜做這些活兒實在是熟門熟路了。雖然也有幾年不敢,但這種活兒和騎自行車沒什麽差別,熟悉熟悉光靠本能就能幹下去。

——好吧這也要加上ISR能拿到的這方面科技最多就是個換代民用,和塔裏天天拿最先進的軍用款練人那是存在差距的……

銀發的哨兵從通風管道落地,就沒事人一樣開始挨個兒地方找人。

在她纖細四肢上扣著的各種金屬環飾在黑暗中再一次扭曲形狀,成了更纖細也更靈巧的造型。

與此同時,金屬光潔清亮的表面扭曲了幾回,成了不管多亮的光都照不出反射的樣子。

林娜左手反著摸上了扭轉成啞光效果的武器表面,隨著思索在上面輕輕敲打了兩下。

——夏瓦娜會把瑪麗塔·陶德送到哪裏去?

——陶德夫人曾經關照過的……又有哪些人?

銀發的哨兵在黑暗的走廊中閉上了眼睛,排除掉一種感官之後,本來就是專長之一的聽力再次提升,將這一樓層的所有聲音都收入耳中。

呼吸,呼吸,呼吸……囈語,夢話,鼾聲,哭聲……或許瑪麗塔不在附近的幾層,應該翻到更高處……

在思索中,一聲不同的聲音傳入了哨兵耳中。

水晶紫的眼睛頓時註視向天花板的位置。

那是——

有硬物撞擊□□的聲音。

——————

露易絲看著坐在她床腳的瑪麗塔,嘴唇開開合合,卻始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真的說不出來。

自稱夏瓦娜·哥拜爾的美艷女郎把瑪麗塔往她的房間裏一丟,接下來就是一通神經質和瘋瘋癲癲,然後是看起來不怎麽上心的威脅。

假如露易絲沒感知到這個人浸透了血味,簡直是滴著血的精神場的話,或許她還敢裝作聽不懂最後的威脅。

但很不幸,露易絲能感知到。

或者說,夏瓦娜故意地,讓才能平庸的露易絲都能感知到。

甚至她肚子裏的孩子,都在那充滿了血腥氣的壓制下瑟瑟發抖。

【“唉——呀,”那美艷的紅衣女食指按在嘴唇上,正好讓吐出的舌尖碰了一下,“我還忘了呢——露易絲夫人還有個丈夫吧?”

“那麽——這樣吧!”

那張美艷的臉笑起來像孩子一樣,說話時的清甜聲音也像是孩子一樣。

“你對瑪麗塔夫人有多好,我就對露易絲夫人和你的丈夫多不好,這個主意很棒吧!”

“嗯……艾特蘭塔小姐知道了這些之後,會怎麽做呢?”】

——都是艾特蘭塔·陶德的錯!

露易絲看著瑪麗塔幾天就長出了皺紋的臉,像是看見了艾特蘭塔·陶德。

她的雙手不知不覺落在了自己肚子上。

就算有艾特蘭塔這幾天的照顧,露易絲這段時間也不能挽回地瘦了下去。

就像是瑪麗塔·陶德無法掩飾的枯槁和蒼老一樣。

這也讓她的肚子格外凸出。

現在看起來這不像是個在母體中的胎兒,更像是寄生在她身上的什麽東西。

正因如此,看著露易絲扶著自己肚子的動作,瑪麗塔眼中遮掩不住地露出了幾分關切——

瞬間點爆了露易絲腦中混亂一團的情緒。

砰——!

“都是你的錯!”

——————

撞擊聲,壓抑的喘息聲,痛呼……

那聲音不算明晰,林娜也只能判斷一下來源離住人的最低一層有些距離。

這棟樓的隔音不算太好,但幾層樓和樓層中人們的呼吸聲成了隔斷,把這明顯有些異常的聲音濾去了幾層,分辨起來也就格外困難。

但好歹算是個入手點。

不管在是Ⅸ計算好的七天等待時間裏混在阿麥德拉城裏還是混在幾棟囚禁著向導的大樓裏,她總要找個機會,才能把自己完美無缺地混進去。

找到機會,看看瑪麗塔·陶德到底在哪裏,用什麽辦法能把她帶出去。

在這個夜晚於別人身上發洩負面情緒的人……或許會是個好選擇?

林娜一邊在通風管道裏算著距離往上爬,一邊計劃著要不要從這個異常的聲音這裏下手。

在陰影之下,哨兵臉上的神色還是很輕松的——

在那雙水晶紫的眸子被外界刺激成更淺的顏色之前。

——————

“都是你的錯!”

……

開始推卸責任之後,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就算是個這幾天身體素質急轉直下的孕婦,露易絲作為一個進化者也是能壓制住這些日子不知都經歷了些什麽折磨的瑪麗塔。

一開始她也沒敢做得太過分,只是用手邊的杯子砸了過去。

而瑪麗塔就這麽倒下了。

然後恐懼和憤恨交織,一時間遮蔽了露易絲所有能思考的器官。

等到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瑪麗塔頭上破了一大塊正在流血,身上的衣服被她撕破了,露出各種抓痕和新新舊舊的淤青,那些東西重疊在一起,看起來竟然比露易絲還可憐。

懷孕的向導猛地收回了還抓著一截臺燈桿的手,顫抖著向瑪麗塔的臉看過去。

“對……對不……”

露易絲停止了道歉。

她註意到了一件事。

瑪麗塔現在的位置和剛才差得很遠——被人毆打時滾出來的距離不會那麽遠的,尤其是她現在正壓在這個女人身上。

動作也是。

仰面倒下的人,怎麽會是面朝下的呢?

這是……爬著逃走的人,才會做出的,動作啊。

露易絲垂下頭,看著意識還不算清醒的美麗女人,剛才還被恐懼慌亂和更多細細碎碎的負面情緒充斥的臉一點點抹去所有情緒,剩下的是一片空白。

“瑪麗塔……夫人,你……為什麽——要逃走呢?”

【“唉——呀。”

“我還忘了呢——露易絲夫人還有個丈夫吧?”

“那麽——這樣吧!”

“你對瑪麗塔夫人有多好,我就對露易絲夫人和你的丈夫多不好,這個主意很棒吧!”】

——你逃走了,維安怎麽辦啊!那個女人會怎麽對待他啊!

【“這個主意很棒吧!”】

“明明……都是你自己的錯啊。”

——對啊,明明,根本不是我的錯啊!

【“很棒吧!”】

“現在要逃走……在船上的時候,為什麽不幹脆去死呢?”

——只要你和艾特蘭塔死了不就好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啊!跟維安有什麽關系啊!

“為什麽——要連累我們呢。”

——我只是想為了孩子活下去啊,我有什麽罪過啊。

露易絲的聲音幹澀空洞,而瑪麗塔似乎並沒有聽清——枯槁但仍舊美麗的女人在滿臉的血汙之下艱難地呼吸,似乎這一件事情就耗費了她全部的精力。而露易絲自己也感覺到,她跪在瑪麗塔雙腿中間的小腿上有些微的濕潤觸感。

不過……這和現在,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關系吧。

露易絲當然沒註意這些,她只是專註地看著瑪麗塔那個方向的不知什麽東西,然後緩慢僵滯地向著瑪麗塔波浪般卷曲的黑發伸出了手。

抓住,擡起,把暈眩的女人頭顱從地面拉起來,然後——

被人阻止了。

是的,被人阻止了。

露易絲遲鈍地轉了轉眼睛,才確定自己確實被送到了床板上而瑪麗塔則被一個身形纖細的人橫抱著。

那是個在保護瑪麗塔的動作。

來人似乎沒想傷害她,所以盡管她的奧西貓被突然的變故嚇得沖出了精神領域瘋了一樣尖叫,那只陰影一般的鳥類始終在他們頭頂盤旋,沒有下落的意思。

也陰影一樣沒有聲音。

林娜沒心情理會那個一直沒管好自家尖叫貓的向導。在她沒有做出什麽威脅之前,哨兵決定把精力全放在大出血的瑪麗塔身上。

大概是在掙紮和毆打中被刺激到了,瑪麗塔現在下|身斷斷續續地出血,像是過去的遺留,也像是止不住的血崩的預兆。

畢竟那顏色太艷麗,在只有星光的夜晚都能在房間裏看見那帶著腥氣的美艷顏色。

在手頭沒藥的時候,林娜也只能上手自己不怎麽熟練的中醫法門。

哨兵在奧西貓幾乎能撕裂空氣的尖銳叫聲中閉上眼睛,通過體內的芯片鏈接扣在身上的外骨骼。等到那雙紫眼睛重新睜開之後,哨兵扣在左肩上的右手從那片金屬中硬生生拽出了幾根看起來又細又軟,在空氣中還在顫抖的長針。

塔和帝國對於中醫的了解也就是最基礎的針灸點穴止血止痛,多半就是流浪時代互相學到的,也就一點兒。但是現在,這是林娜唯一能解決眼前問題的辦法了。

林娜半跪了下去,把對面那個向導丟給小灰警惕,自己則是小心翼翼地把瑪麗塔平放在地面,努力回憶那些自己早就丟到腦後的東西。

——MD自從被塔分配了C……西茜婭之後她就不用去聽那勞什子生育自保課了啊!下|體出血到底是用針刺哪幾個穴位強行止血來著!

露易絲看著對面那個人的動作,僵硬地趴在床板上,忘了動作。

那是個真的非常纖細的人,就算她四肢上裹著不少金屬,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而且,這是一個在夜晚會非常醒目的人。

銀發紫眼是個非常罕見的搭配,但在白晝,這個搭配總會被更明艷的那些搶去色彩。

可在月光下,再加上白皙到隱隱透明的肌膚,就不會有更出彩的存在了。

看起來簡直像是用霜雪堆出的人形。

一個清凈潔白的,正在被鮮紅侵染的人形。

好像根本就是一個夢的人形。

直到一直繞著她盤旋的灰影收斂雙翼,落在輕輕呼出一口氣的素色人影肩上,她才好像突然變成了活著的。

在瑪麗塔夫人下身的出血終於止住之後,林娜幾乎是脫力一般吐出一口氣。她甩了兩下頭,在眼前閃爍的光點全消失之後,哨兵才空出手把插在瑪麗塔身上的長針一一拔掉融回外骨骼裝甲,再幫她把情急時全拽開的衣服整理回來。

然後她一直扶著瑪麗塔後腦的手上驀然一輕。

瑪麗塔·陶德終於清醒了過來。

“非常感謝……小姐?”

作為一個普通人,瑪麗塔·陶德看不見她身邊利爪根根彈出肉店的奧西貓,也聽不見灰林鸮如同怪笑的恐嚇尖叫。她只是努力挺起脖頸,想要減輕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姑娘的負擔。

“請問,你是……”

“我受阿弗烈·陶德先生委托,來尋找瑪麗塔·陶德和她的女兒艾特蘭塔·陶德。”

紫眼睛的姑娘沒有正面回答瑪麗塔的問題,而在面對陶德夫人溫柔又有那麽點兒懷疑的眼神時,她反而說了另外一句話。

“委托費是……一整個灑了金箔的沙哈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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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真流產的,但怎麽說呢……根據新聞中那些大出血,被【嗶——】,被毆打的報道來看,我覺得瑪麗塔在那樣的折磨之後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是件……可能事件?

在西班牙和葡萄牙人(伊比利亞人)眼中,□□是永遠的敵人——emmmmm,歷史遺留問題。還是個導致基督教某些分支和□□□死幹到底的歷史問題。

當年葡萄牙人往死裏懟□□的努力真讓人震驚啊……現實版海貿可以放,(歐洲)團戰可以輸,□□必須死啊……不過過去□□帝國也是這麽對伊比利亞人的,海戰時期真的就是反過來了。

歷史版本的莫欺少年窮啊。

針灸好像也有起效特別快的……只用針灸緩解過眼部疲勞的人扭頭……

小劇場(?)

林娜( ):我錯了,任何知識都是有用的……我不應該在確定了不用我和CC生之後就把時間挪到戰術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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