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Page45·別別扭扭的合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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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歷873年3月7日，在羅莎浮德星域開拓星球Li34這顆星星上，本來打算在這裏為了金主的興趣愛好做一個長時間修整的青霜號在系統的檢修一次之後就開船了。
目前乘員名單如下：
船長：林娜·阿德爾；
金主：夏梵特·費爾德巴赫；
乘員：西茜婭·李，陳霄（會計），奧黛莉婭·費爾德巴赫，陳容聲，瑪麗；
以及幾乎所有人都不想特聘但又不得不帶上的瑪麗專屬船醫：加布裏埃爾·德·薩伏伊。
於是青霜號的觀景室中，此刻情景相當尷尬。
為了多出來的兩個乘員，林娜特意在起飛前專門又搞了張又大又軟的沙發塞進觀景室——反正加布裏埃爾已經知道了西茜婭的存在，大家就可以再次恢覆有事兒沒事兒聚在觀景室裏打發時間，有點兒興致則轉頭去烘焙室一起浪費糖和天然黃油的生活規律。
於是，在所有人都聚集在觀景室等待青霜號起飛的這一段時間裏，大家的相處方式就超級尷尬了。
奧黛莉婭努力在關照小瑪麗的時候無視坐在瑪麗旁邊的加布裏埃爾，陳霄全程把視線專註在天花板上似乎那裏有什麽神奇事物，夏梵特和陳容聲一邊轉頭看加布裏埃爾一邊用其他人只能聽成嗡嗡嗡的聲音交談。
可能，只有依舊安安靜靜看著透明艙壁外面的景色，依舊沈靜如同石雕木刻的西茜婭是現在船上唯一能保持內心平靜的人了吧？
躲在操作室裏的林娜·阿德爾不算。
——————
“一定會有人在心裏罵我偷跑，不和他們同甘共苦。”
在調整各項參數的同時，林娜語氣輕松地對著Ⅸ猜測著觀景室裏的人會怎麽想她。
“指揮官，作為軍用艦載人工智能系統，我沒有微表情讀取系統。”
電子女音還是老一套的平板冷淡，不過內容卻讓林娜楞了一楞。
“好吧沒有我給你加內存去下……不過你這是不是在嘲諷我？”
“誰知道呢。”
電子女音簡單地回覆了一句就又沈默了，而銀發紫眸的哨兵也沒有追問，只是閉上了眼睛，幹脆地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
而操作室拉開的幾個巨大光屏上，符號數字依舊像是水一樣地片刻停頓都沒有地流過。
不需要隨時睜大眼睛查看數據，因為Ⅸ可以通過植入林娜體內的對接芯片將實時參數傳入林娜腦中，再通過芯片得到林娜預備進行的調整——非常輕松，簡單又愉快。
在Ⅸ自身的數據庫中，能做到這種操作的哨兵也很少。這跟哨兵自身的能力等階無關，反而和哨兵的學習領域與訓練有關。忍受不了可稱痛苦的訓練，就算是黑暗哨兵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所以萬一換了一個指揮官，有很大的可能性不能這樣輕松了……
Ⅸ對著突然出現的這個短而無用的奇怪分支計算了一下，確定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運程對工作什麽用都沒有之後就把它刪掉了。
——在擬似感情模塊運行後這些沒用的運程就越來越多了，要想辦法讓指揮官下令關掉擬似感情模塊才行。
人工智能在自己的記事文檔裏記下了這件事後就關閉了文檔，轉而把絕大多數的運算量都調到了輔助計算上。
雖然青霜號已經起飛過421次，但是不同的行星有著不同的自轉速度和重力，所以每一次都不能套用同樣的參數。所以每次起飛降落都是需要鄭重看待，不容疏忽的事情。
這一次當然也是。
——————
飛離駐人行星比從飛離克拉瑪星球要簡單多了，這也就代表船外能看見的東西……更沒意思。
克拉瑪星球各色氣體燃燒中間還能看見氣體的金屬態閃動光芒的奇妙景色肯定是看不見了，就是普普通通的摩擦起火，顏色也就是普通的橙紅色，連點兒閃光的彩色都看不見。
所以沒見過幾回飛船起飛的人還能感興趣地用它來打發時間，但是看多了的夏梵特和陳霄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致。
於是在其他人都專心湊到艙壁旁邊的時候，這兩個人倒是在無聊中湊到了一起。
“你做好下一步幹什麽的計劃了嗎？”
看著手裏特意讓Ⅸ打印出來的紙質賬單，陳霄揉了下額角，隨手把這長長一摞東西撂倒一邊，隨便找了個話題和坐到了自己旁邊的老爺子搭話。
“欸？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不是去看星鯨嗎？”
夏梵特笑瞇瞇地回問，還擡手揮了揮，像是做出一個指揮的動作或者隨便做個動作。
“不是你不想繼續這麽悠閑下去嗎？”
陳霄看得出來，老爺子決定接受卡達爾·利馬維歐的請求，雖然一大半是看在被托付者是一個可憐的小姑娘的份兒上，也有一小半是在弄清前因後果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不然老爺子也有可能就是單純地給這個小鎮做個捐贈，或者留下點兒別的幫助就離開了——畢竟夏梵特·費爾德巴赫不是他年輕的孫女，不會為了別人的請求就做出可能會有糟糕後果的事情。
而不是為了滿足這個要求，還大動幹戈地把大家都討厭的加布裏埃爾又找回來。
“誒誒誒誒事情可不能這樣說哦，小瑪麗自己也是同意的嘛~”
“但要是沒有老爺子你在後面留手……”
“錯啦錯啦~應該是‘但要是沒有加布裏埃爾突然說話’才對~^_^”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
陳霄搓動手中抓著的鉛筆，清清淡淡地聳了下肩膀就放棄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還是把問題轉了回去。
“所以，老爺子你做好下一步幹什麽的計劃了嗎？”
“……沒有。”
故意拖長的聲調之後，是夏梵特格外沮喪的回答。
“我也不熟悉這一方面的事情，隨便提的話萬一把自己搞得遇見了大麻煩才是糟糕呢。當初我特意找林娜也是因為我以為跟著林娜走能遇見各種各樣的事情……”
陳霄不知道夏梵特和林娜簽訂的合同具體內容是什麽，但這樣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麽普通的旅行向導合同？
“……所以你也沒想到林娜轉頭帶你游玩了。”
“沒錯。”
夏梵特回答的聲音很是沈痛。
“雖然像是地下角鬥場、克拉瑪、開拓星域這些地方我過去也是從來沒見過，但是我一開始的目標可不是這裏啊。”
——說實話，您老爺子的目標地點也不是膽子小些的家夥敢帶你去的地方吧。
“……還是先在心裏打點兒鋪墊比較好吧，要是一下子就直接遇到，恐怕老爺子你的心臟也受不了。”
“你們太小看我了。”夏梵特看著正拉著瑪麗的手，興奮地說著什麽的陳容聲和努力附和兩個孩子，以便不用和加布裏埃爾打交道的自家孫女，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點，“不過這種關心還是很貼心的。只不過……”
“我們可沒有小看你。”
“這樣半道打斷別人說的話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是嗎？老爺子你停頓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說完了呢。”
“……毛躁的年輕人。”
“老爺子過獎了^_^。”
“我又沒在誇獎你。”夏梵特語氣覆雜地咕噥了一聲，“好吧，你這個小家夥沒有目的是不會隨便提起天氣以外的話題的，所以你想要問什麽就直接說出來就行了。”
“我這回還真沒目的啊老爺子……”幹笑一聲之後，陳霄搖搖頭，重新拿起了卷成沈重紙卷的賬單。
“但是老爺子……說不定不用你計劃，你就能遇上你想象不到的冒險了？”
“這聽起來還真是奇怪啊，不過你是有什麽關於未來可能的情報嗎？這樣說出來不怕被林娜毆打？”
飛船已經要沖出這顆行星的束縛了，艙壁之外與大氣層摩擦帶來的火光也越來越弱。觀景室沒開燈，在火光的映照下陳霄的神色也有了詭異難辨的感覺。
“說不定真的會被打啊。”
看著窗外顏色逐漸變化的火光，華夏來的男人用抓著鉛筆的手扶了一下眼鏡。
“林娜可什麽都沒說，這是我推測出來的。”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樣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沒有期待感了……”
“老爺子你不是還在期待見到星鯨嗎？”
陳霄隨口回了一句，心思卻因為不知怎麽轉到這裏來的話題上而集中在了另一個方面。
林娜，或者說青霜號目前在使用的賬戶上，金錢的流動又出現了變化。
收入方面倒是沒有什麽疑問，畢竟林娜敲詐來的每一筆錢都是青霜號的乘員都知道來歷的，計算起來清楚明白。但在支出方面……
在知道林娜和利馬斯特人有聯系之後，陳霄原本是猜測那些匿名的賬戶是利馬斯特人的，但是卡達爾和林娜的交易用的賬戶連銀行都不是同一個……或者說利馬斯特人名下的賬戶和那些匿名的賬戶分別所屬的是為雖然沒敵對，但關系也不算好的幾個不同勢力服務的幾家銀行。
正常絕對不會這麽幹吧，畢竟被發現了可是會□□脆利落地取消戶頭被趕走的。
而利馬斯特看起來可真的不是能出什麽擅長投資或者金融行業的人的地方，這種事情做出來陳霄是發自內心地懷疑他們可能第一個月就被發現然後取消賬戶了。
再考慮到新聞中向導抵抗組織和向導互助協會時常出沒的星域，這些匿名的賬戶應該是屬於……
——居然還說身為哨兵跟向導抵抗組織沒關系，看你的賬戶就沒人會相信好嗎？
這個念頭只在陳霄的腦袋裏停留了不過一瞬的時間，然後就被自己兒子興奮的歡呼聲擠到了外面。
“都看了多少次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看著艙壁旁邊快要帶著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兒子，男人說話的語氣都是在嫌棄的。
夏梵特轉頭看了看臉上寫著“我家兒子就是充滿童心和藝術家的天性每次起飛都能給他不一樣的觸動”，字都快要把五官埋住了的男性向導，格外孩子氣地撇了一下嘴角。然後老爺子充滿希望地看著自家孫女，可惜沒看見奧黛莉婭打開終端拼命寫詞，只看見奧黛莉婭拼命努力不和加布裏埃爾做接觸的樣子。
——呿。
夏梵特超級失望地轉開了頭，打算看看西茜婭的美貌洗洗眼睛。
也就在這個時候，觀景室的艙門滑開了。
“這是……上午茶？”
“是點心時間。”
替代沒和裝滿飲料以及點心的小推車一起出現的林娜發言的，是Ⅸ的電子女音。艦載人工智能回答了夏梵特老爺子的問題之後，還順帶著加了句話。
“指揮官正在根據新的太空生物行跡圖調整航線，所以午餐時間會跟隨指揮官後調，於是Ⅸ就加上了點心時間。”
“餵？雖然有點心時間很高興，但是為什麽午飯時間會後調啊？這裏有小孩子有老人，不能這樣隨便挨餓的！”
“根據指揮官的作息調整青霜號乘員的作息是Ⅸ的鎖定程序。不能修改。所以Ⅸ會加入點心時間。”
“誒——？！”
“夏梵特先生，在你誒誒誒的時候，點心已經快要分光了。”
“咦？呃——你們這些小鬼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老年人！別分光啊！起碼一樣給我留上一塊——”
觀景室角落裏的攝像頭轉了轉，完美收錄了夏梵特·費爾德巴赫老先生一竄而起神速插入分點心的隊伍與其他人明爭暗鬥地搶奪各種點心的英勇身姿。
陳容聲倒是很大方地立刻分了一半給自己的大朋友；奧黛莉婭看著那個數量神色一邊就要開始教訓爺爺；小瑪麗被陳容聲拉著楞在那裏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加布裏埃爾猶豫了又猶豫，最後把好幾塊點心推到了夏梵特手邊；陳霄純屬閑著沒事，端著個空盤子在外圍煽風點火……
——雖然這一次又上來了一個人，但是好像乘員們的相處方式好了很多呢。
一直在旁觀的艦載人工智能對他們的相處方式做了個小總結，又順順當當地把這個只有五六十個字節的小文檔塞進了自己的私用內存條。
當然，這個時候，Ⅸ倒是一點也沒想起來自己的擬似感情模塊的影響運作的事情。
--------------------
夏梵特的正確讀法好像是謝爾福特或西爾佛特，當時發自內心地認為逼格一下子掉下來了，所以用了夏梵特這個譯名。
前文有提過，想要思維操作外骨骼裝甲需要植入對接芯片。
芯片等級夠高，自然也可以幹別的啦。但是這樣做也相當燒腦，不是高等階進化者不敢這麽玩。
也就是因為沒有植入芯片，奧黛莉婭才被外骨骼和Ⅸ折騰得快要散架——因為沒有實時數據反饋，只能用平均參數代入計算。
這些賬戶都是保密性高，私人需求的那種，選擇的銀行也都是私立性質。
小劇場（？）
陳霄：我從賬本就可以看穿一切。
林娜（_）：哦好棒好棒，那你看沒看出來你什麽時候能真正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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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員：西茜婭·李，陳霄（會計），奧黛莉婭·費爾德巴赫，陳容聲，瑪麗；
以及幾乎所有人都不想特聘但又不得不帶上的瑪麗專屬船醫：加布裏埃爾·德·薩伏伊。
於是青霜號的觀景室中，此刻情景相當尷尬。
為了多出來的兩個乘員，林娜特意在起飛前專門又搞了張又大又軟的沙發塞進觀景室——反正加布裏埃爾已經知道了西茜婭的存在，大家就可以再次恢覆有事兒沒事兒聚在觀景室裏打發時間，有點兒興致則轉頭去烘焙室一起浪費糖和天然黃油的生活規律。
於是，在所有人都聚集在觀景室等待青霜號起飛的這一段時間裏，大家的相處方式就超級尷尬了。
奧黛莉婭努力在關照小瑪麗的時候無視坐在瑪麗旁邊的加布裏埃爾，陳霄全程把視線專註在天花板上似乎那裏有什麽神奇事物，夏梵特和陳容聲一邊轉頭看加布裏埃爾一邊用其他人只能聽成嗡嗡嗡的聲音交談。
可能，只有依舊安安靜靜看著透明艙壁外面的景色，依舊沈靜如同石雕木刻的西茜婭是現在船上唯一能保持內心平靜的人了吧？
躲在操作室裏的林娜·阿德爾不算。
——————
“一定會有人在心裏罵我偷跑，不和他們同甘共苦。”
在調整各項參數的同時，林娜語氣輕松地對著Ⅸ猜測著觀景室裏的人會怎麽想她。
“指揮官，作為軍用艦載人工智能系統，我沒有微表情讀取系統。”
電子女音還是老一套的平板冷淡，不過內容卻讓林娜楞了一楞。
“好吧沒有我給你加內存去下……不過你這是不是在嘲諷我？”
“誰知道呢。”
電子女音簡單地回覆了一句就又沈默了，而銀發紫眸的哨兵也沒有追問，只是閉上了眼睛，幹脆地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
而操作室拉開的幾個巨大光屏上，符號數字依舊像是水一樣地片刻停頓都沒有地流過。
不需要隨時睜大眼睛查看數據，因為Ⅸ可以通過植入林娜體內的對接芯片將實時參數傳入林娜腦中，再通過芯片得到林娜預備進行的調整——非常輕松，簡單又愉快。
在Ⅸ自身的數據庫中，能做到這種操作的哨兵也很少。這跟哨兵自身的能力等階無關，反而和哨兵的學習領域與訓練有關。忍受不了可稱痛苦的訓練，就算是黑暗哨兵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所以萬一換了一個指揮官，有很大的可能性不能這樣輕松了……
Ⅸ對著突然出現的這個短而無用的奇怪分支計算了一下，確定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運程對工作什麽用都沒有之後就把它刪掉了。
——在擬似感情模塊運行後這些沒用的運程就越來越多了，要想辦法讓指揮官下令關掉擬似感情模塊才行。
人工智能在自己的記事文檔裏記下了這件事後就關閉了文檔，轉而把絕大多數的運算量都調到了輔助計算上。
雖然青霜號已經起飛過421次，但是不同的行星有著不同的自轉速度和重力，所以每一次都不能套用同樣的參數。所以每次起飛降落都是需要鄭重看待，不容疏忽的事情。
這一次當然也是。
——————
飛離駐人行星比從飛離克拉瑪星球要簡單多了，這也就代表船外能看見的東西……更沒意思。
克拉瑪星球各色氣體燃燒中間還能看見氣體的金屬態閃動光芒的奇妙景色肯定是看不見了，就是普普通通的摩擦起火，顏色也就是普通的橙紅色，連點兒閃光的彩色都看不見。
所以沒見過幾回飛船起飛的人還能感興趣地用它來打發時間，但是看多了的夏梵特和陳霄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致。
於是在其他人都專心湊到艙壁旁邊的時候，這兩個人倒是在無聊中湊到了一起。
“你做好下一步幹什麽的計劃了嗎？”
看著手裏特意讓Ⅸ打印出來的紙質賬單，陳霄揉了下額角，隨手把這長長一摞東西撂倒一邊，隨便找了個話題和坐到了自己旁邊的老爺子搭話。
“欸？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不是去看星鯨嗎？”
夏梵特笑瞇瞇地回問，還擡手揮了揮，像是做出一個指揮的動作或者隨便做個動作。
“不是你不想繼續這麽悠閑下去嗎？”
陳霄看得出來，老爺子決定接受卡達爾·利馬維歐的請求，雖然一大半是看在被托付者是一個可憐的小姑娘的份兒上，也有一小半是在弄清前因後果之後才下定的決心。
不然老爺子也有可能就是單純地給這個小鎮做個捐贈，或者留下點兒別的幫助就離開了——畢竟夏梵特·費爾德巴赫不是他年輕的孫女，不會為了別人的請求就做出可能會有糟糕後果的事情。
而不是為了滿足這個要求，還大動幹戈地把大家都討厭的加布裏埃爾又找回來。
“誒誒誒誒事情可不能這樣說哦，小瑪麗自己也是同意的嘛~”
“但要是沒有老爺子你在後面留手……”
“錯啦錯啦~應該是‘但要是沒有加布裏埃爾突然說話’才對~^_^”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
陳霄搓動手中抓著的鉛筆，清清淡淡地聳了下肩膀就放棄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還是把問題轉了回去。
“所以，老爺子你做好下一步幹什麽的計劃了嗎？”
“……沒有。”
故意拖長的聲調之後，是夏梵特格外沮喪的回答。
“我也不熟悉這一方面的事情，隨便提的話萬一把自己搞得遇見了大麻煩才是糟糕呢。當初我特意找林娜也是因為我以為跟著林娜走能遇見各種各樣的事情……”
陳霄不知道夏梵特和林娜簽訂的合同具體內容是什麽，但這樣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麽普通的旅行向導合同？
“……所以你也沒想到林娜轉頭帶你游玩了。”
“沒錯。”
夏梵特回答的聲音很是沈痛。
“雖然像是地下角鬥場、克拉瑪、開拓星域這些地方我過去也是從來沒見過，但是我一開始的目標可不是這裏啊。”
——說實話，您老爺子的目標地點也不是膽子小些的家夥敢帶你去的地方吧。
“……還是先在心裏打點兒鋪墊比較好吧，要是一下子就直接遇到，恐怕老爺子你的心臟也受不了。”
“你們太小看我了。”夏梵特看著正拉著瑪麗的手，興奮地說著什麽的陳容聲和努力附和兩個孩子，以便不用和加布裏埃爾打交道的自家孫女，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點，“不過這種關心還是很貼心的。只不過……”
“我們可沒有小看你。”
“這樣半道打斷別人說的話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是嗎？老爺子你停頓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說完了呢。”
“……毛躁的年輕人。”
“老爺子過獎了^_^。”
“我又沒在誇獎你。”夏梵特語氣覆雜地咕噥了一聲，“好吧，你這個小家夥沒有目的是不會隨便提起天氣以外的話題的，所以你想要問什麽就直接說出來就行了。”
“我這回還真沒目的啊老爺子……”幹笑一聲之後，陳霄搖搖頭，重新拿起了卷成沈重紙卷的賬單。
“但是老爺子……說不定不用你計劃，你就能遇上你想象不到的冒險了？”
“這聽起來還真是奇怪啊，不過你是有什麽關於未來可能的情報嗎？這樣說出來不怕被林娜毆打？”
飛船已經要沖出這顆行星的束縛了，艙壁之外與大氣層摩擦帶來的火光也越來越弱。觀景室沒開燈，在火光的映照下陳霄的神色也有了詭異難辨的感覺。
“說不定真的會被打啊。”
看著窗外顏色逐漸變化的火光，華夏來的男人用抓著鉛筆的手扶了一下眼鏡。
“林娜可什麽都沒說，這是我推測出來的。”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樣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沒有期待感了……”
“老爺子你不是還在期待見到星鯨嗎？”
陳霄隨口回了一句，心思卻因為不知怎麽轉到這裏來的話題上而集中在了另一個方面。
林娜，或者說青霜號目前在使用的賬戶上，金錢的流動又出現了變化。
收入方面倒是沒有什麽疑問，畢竟林娜敲詐來的每一筆錢都是青霜號的乘員都知道來歷的，計算起來清楚明白。但在支出方面……
在知道林娜和利馬斯特人有聯系之後，陳霄原本是猜測那些匿名的賬戶是利馬斯特人的，但是卡達爾和林娜的交易用的賬戶連銀行都不是同一個……或者說利馬斯特人名下的賬戶和那些匿名的賬戶分別所屬的是為雖然沒敵對，但關系也不算好的幾個不同勢力服務的幾家銀行。
正常絕對不會這麽幹吧，畢竟被發現了可是會□□脆利落地取消戶頭被趕走的。
而利馬斯特看起來可真的不是能出什麽擅長投資或者金融行業的人的地方，這種事情做出來陳霄是發自內心地懷疑他們可能第一個月就被發現然後取消賬戶了。
再考慮到新聞中向導抵抗組織和向導互助協會時常出沒的星域，這些匿名的賬戶應該是屬於……
——居然還說身為哨兵跟向導抵抗組織沒關系，看你的賬戶就沒人會相信好嗎？
這個念頭只在陳霄的腦袋裏停留了不過一瞬的時間，然後就被自己兒子興奮的歡呼聲擠到了外面。
“都看了多少次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看著艙壁旁邊快要帶著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兒子，男人說話的語氣都是在嫌棄的。
夏梵特轉頭看了看臉上寫著“我家兒子就是充滿童心和藝術家的天性每次起飛都能給他不一樣的觸動”，字都快要把五官埋住了的男性向導，格外孩子氣地撇了一下嘴角。然後老爺子充滿希望地看著自家孫女，可惜沒看見奧黛莉婭打開終端拼命寫詞，只看見奧黛莉婭拼命努力不和加布裏埃爾做接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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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梵特超級失望地轉開了頭，打算看看西茜婭的美貌洗洗眼睛。
也就在這個時候，觀景室的艙門滑開了。
“這是……上午茶？”
“是點心時間。”
替代沒和裝滿飲料以及點心的小推車一起出現的林娜發言的，是Ⅸ的電子女音。艦載人工智能回答了夏梵特老爺子的問題之後，還順帶著加了句話。
“指揮官正在根據新的太空生物行跡圖調整航線，所以午餐時間會跟隨指揮官後調，於是Ⅸ就加上了點心時間。”
“餵？雖然有點心時間很高興，但是為什麽午飯時間會後調啊？這裏有小孩子有老人，不能這樣隨便挨餓的！”
“根據指揮官的作息調整青霜號乘員的作息是Ⅸ的鎖定程序。不能修改。所以Ⅸ會加入點心時間。”
“誒——？！”
“夏梵特先生，在你誒誒誒的時候，點心已經快要分光了。”
“咦？呃——你們這些小鬼太過分了，一點都不懂得照顧老年人！別分光啊！起碼一樣給我留上一塊——”
觀景室角落裏的攝像頭轉了轉，完美收錄了夏梵特·費爾德巴赫老先生一竄而起神速插入分點心的隊伍與其他人明爭暗鬥地搶奪各種點心的英勇身姿。
陳容聲倒是很大方地立刻分了一半給自己的大朋友；奧黛莉婭看著那個數量神色一邊就要開始教訓爺爺；小瑪麗被陳容聲拉著楞在那裏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加布裏埃爾猶豫了又猶豫，最後把好幾塊點心推到了夏梵特手邊；陳霄純屬閑著沒事，端著個空盤子在外圍煽風點火……
——雖然這一次又上來了一個人，但是好像乘員們的相處方式好了很多呢。
一直在旁觀的艦載人工智能對他們的相處方式做了個小總結，又順順當當地把這個只有五六十個字節的小文檔塞進了自己的私用內存條。
當然，這個時候，Ⅸ倒是一點也沒想起來自己的擬似感情模塊的影響運作的事情。
--------------------
夏梵特的正確讀法好像是謝爾福特或西爾佛特，當時發自內心地認為逼格一下子掉下來了，所以用了夏梵特這個譯名。
前文有提過，想要思維操作外骨骼裝甲需要植入對接芯片。
芯片等級夠高，自然也可以幹別的啦。但是這樣做也相當燒腦，不是高等階進化者不敢這麽玩。
也就是因為沒有植入芯片，奧黛莉婭才被外骨骼和Ⅸ折騰得快要散架——因為沒有實時數據反饋，只能用平均參數代入計算。
這些賬戶都是保密性高，私人需求的那種，選擇的銀行也都是私立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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