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9章 你好乖(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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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太一攜緋聞私生小帝姬蒞臨或雪鑒,傳召諸多天界地府天才前去,這消息在或雪鑒傳遞開來,搞得不少剛到或者從天池出來的天才十分驚訝。

東皇大帝把那些人喊去幹啥子?招攬?傳道?分配任務?

但若不是壞事,就肯定是天大的好事,畢竟哪怕是頂級天才,要見大帝也不容易,包括姜苦這些人。

對了,姜苦怎麽沒進去。

有人嘗試問姜苦,但正在閉關的姜苦已經將信息庫設置了禁打擾模式,這些人也就聯系不到他了。

於是只能等人回來。

這一等就是一天,到晚上了,一群天才們才離開東皇太一所居的莊園,一個個疲憊不堪,神情萎靡,還有好幾個步伐輕浮,好像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其他天才:“???”

“定然是東皇大帝磨礪了他們的大道,親自培訓。”

“真是太走運了,羨慕。”

“是阿,我就晚到了一會。”

一些其實一直在或雪鑒但楞是沒被選中的天才們選擇不吭聲。

而一個確實是傍晚才從天池出來的年輕女修卻是倚著一家客棧的陽臺欄桿,手上一本書,偶爾翻書,偶爾看著城中一角坐落的莊園,她在等。

偶爾沈思,眉眼純澈間沈澱下的博識讓她顯得雋秀清冷。

偶爾失神,神色迷惘間脫離的思潮往遙遠的記憶回憶一個人。

遠方是雪,近看也是雪,但這裏跟蒼山的雪不一樣,蒼山的雪茫茫,冷,但是不入骨,不陌生,它每一片雪花都是熟悉的模樣。

她常年在那一片懸崖雪堆中做題,與天地徜徉學問,與蒼雪共訴疑難。

但不會再有一給笑盈盈的青衫師姐站在那兒,給她解題,陪她看書了。

“原來已經三百年了。”

手指輕卷了單薄的書頁,書頁的薄削割過指腹,她的目光拉長,落在了從城中莊園魚貫而出飛來的那些光影上。

刷刷刷,禦劍落在客棧外面街道上,顏召等人看到贏若若都是一喜,贏若若看到他們卻是一楞。

“你們這是去挖礦了麽?”

“”

不,我們是被挖礦了。

顏召等人一個賽一個淒慘。

贏若若目光一掃,嗚,覺得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身上好像有些東西不見了。

配飾阿什麽的,都沒了。

“雲出岫師姐,疏泠,你們綁頭發的仙雲樞怎麽”

那是門內金頂婆婆等女長輩送的,怎麽變成了草藤條。

雲出岫淡定自如,推了下發髻,回:“自然美。”

解疏泠:“如果不是怕我齊肩長發太美,奪走你的無闕小仙女稱號”

邊上的湛藍第一時間捂住憋笑的大黃鴨的鴨嘴。

贏若若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兩女眼神兇狠,加上湛藍眼神示意,頓時吶吶應道:“那挺好看的,樸實無華。我這裏還有,給你們好麽?”

她大概看穿了師兄師姐們可能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為了不傷他們面子,倒也不再提,只拿出了漂亮流動的仙寶綢帶,要給兩女束發,湛藍見狀也上前幫忙。

街上不少仙人有些驚嘆,天界雖是以宗門道統為社會群體,但畢竟一個個都是修行多年的人精,雖然也講究師門情義,但這麽溫柔可人的師姐師妹簡直鳳毛麟角。

畢竟天界女仙一個賽一個強悍變態,給你束發?想屁吃呢!

當然了,男修待遇都是一樣的。

顏召等男修都快化身檸檬精了,我們呢?我們!我們也需要師姐師妹替我們冠發

不過給解疏泠弄好頭發的贏若若忽眼睛一亮,顏召一喜,終於看到我了?

卻見贏若若看向後頭街道上提刀走來的人,上前走了兩步,從顏召邊上擦肩而過,她提了腰上長劍,恭謹行禮,“若若見過大師兄”

明明是那樣清冷疏淡的真仙女,一見到自家人,分分鐘軟和了下來,但一看到大師兄跟大師姐,又會變得十分恭謹認真。

第五刀翎頷首了下,問:“你方師姐還在天池?”

他雖在地府,可三百年前就聯系到了方有容。

“是,師姐這些年,一直苦修,鮮少回宗。”

想到某些原因,贏若若沈默了,因為她也差不多。

勤奮,勤奮,比所有人都勤奮才行。

相較於其他同門,他們三個人的天資最高,她也知道自己是被上頭側重培養的,可能從青丘師姐對自己特別對待的時候就開始了。

所以她不能讓人失望。

第五刀翎看了一眼她,眼裏有些驚訝,大羅金仙了?

恐怕不止是天池的造化。

厚積薄發罷了。

無闕的人正要進客棧,小蓬萊的人來了。

皎兮三代來者,相較於徒孫跟無闕的相識,皎兮跟他們是陌生的,只源於某些參軍的情懷皎兮一直都急著當年一戰,以及那一戰慘烈的結果。

只是她沒明說,怕傷懷,好在第五刀翎等人心思通透,不說就聽了,自然而然交談起來,目前看來,無闕雖根基薄弱,但上頭有大帝,底下一群人固然年輕,但未來可期,小蓬萊很樂意與之結交。

正言談中,少昊懷光跟祈源等人也過來了,主要原因還是秦魚。

當然,他們也都聽說過無闕一些人的名字,包括這贏若若,畢竟後者得以入天池。

交談之後,贏若若有些好奇,詢問:“你們被東皇冕上叫去是?”

嗯一時間,所有人表情微妙。

賭博?輸光了家底?連身上佩戴的法器都沒留下?男的差點丟褲襠,女的差點丟肚兜,順帶被迫加好友,未來有被倒賣的可能?

難以啟齒。

“這裏不宜多談,先進去吧。”第五刀翎還沒說完,身後忽有流光來,一把將他推開。

是的,他被一只小胖手推開了。

然後就看到一個沖天辮小胖墩站在贏若若前面,兩眼發亮,“哇,姐姐,你好漂亮阿!”

皎兮一門三代還在。

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楚茨按了下眉心,瞥了眼贏若若。

對無闕這些人都無異樣,看來不是秦魚,全憑著好色貪財本能小帝姬?

贏若若楞了下,眼神詢問自家同門,可是沒能得到師妹建議,於是她只能順從本心

“謝謝,你也好可愛。”

她是真覺得這個小孩好可愛,看一眼,她心裏就莫名喜歡。

“對的對的,我也這麽覺得。”秦魚猛點頭,然後問:“你有錢嗎?”

嗯?贏若若怔了下,對上秦魚的大眼睛,一瞬就,她心裏酸澀翻湧。

好像啊。

她取下自己的戒指,彎下腰,將戒指遞過來,跟秦魚平等對話,聲音特別軟,仿佛梅雨時節小雨滴滴答答潤在籬笆葉上的清脆,帶著淡淡的哀傷。

“我修為不高,錢不多,你先拿去用麽?”

秦魚自己都驚呆了,呆呆看著贏若若近在咫尺的臉,半響,她伸手,拿過戒指,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忽然抓了贏若若的纖細手指,將它重新套了上去。

“你好乖,我就不欺負你了。”

然後小胖手在贏若若腦袋上摸了摸。

那一瞬,所有無闕弟子都呆滯了,好像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最快!

一幕重疊,讓歲月變遷,回到曾經的下界,回到曾經的宗門,回到一次一次,那個溫柔又不正經多面偽裝卻總是讓他們想親近的人,她總是喜歡伸手去摸自己眷顧的人腦袋上,揉揉著,笑意潺潺。

“我跟你們說哦,有危險,先躲起來,讓高個的去頂”

可最後冒險的,總是她。

秦魚已轉身,一跳一跳跑過街道。

贏若若回神,忍不住跨出步子,輕喊:“青丘師姐”

一聲呼喚,清澈,遼遠,仿佛記憶覆蘇麽?

秦魚頓足,回頭,在街上那麽多人之中,面帶懵懂,回望著無闕那麽多人,歪了歪腦袋,思索半響,脆生生問。

“喊我麽?”

此時,顏召等人也忍不住了,都喊了一句。

“青丘師姐,是你麽?”

“師姐”

這麽多人一起喊,秦魚有些呆了,然後叉腰道:“我跟你們說,你們認錯了,我不是那個什麽魚我叫阿離。”

“這世上不會再有我這麽可愛的人了。”

“下次你們別認錯哈。”

然後她就跑了,留下街上茫然若失的一群人。

皎兮這些人越發驚訝,這麽像麽?無闕的都會認錯,那是不是意味著真是秦魚的女兒?

第五刀翎轉過頭,遠遠看著那座莊園,仿佛對視到了莊園裏站在薄紗簾子後面的東皇太一。

後者目光深沈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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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血鳳凰喃喃道:“真是他們的孩子阿?聽說那個秦魚本就是性情飛揚,做事無端之人,若是她女兒,沒準真幹得出把我們打劫又嫁禍之事欸,你去哪裏?!”

血龍跑了,只留下一個紅衣背影。

匆匆的,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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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色,朦朧美,雪霧卷薄霜,清露凝素雪,屋檐掛了碧色枝頭吹落的雪花,珠簾輕微蕩了仙風飄渺的嘆息,然後偌大的屋內,小胖子躺在大床上,在鋪滿的仙晶跟霞光靈動的寶物中翻滾來翻滾去。

滾了大概半個小時,她做起來,扶了下自己的腰,“嗚,這些庸俗之物,好膈我的肉肉。”

嬌柔做作,跟某個人一樣一樣的,可惜現在沒人看到。

然後秦魚眼神打量了下周遭,確定無人窺視後,掏出了蛋蛋。

“且且,且且,天黑了,我等下就去找那個或雪鑒。”

“你放心,我一定讓他把你孵出來。”

“因為我有好多好多錢。”

秦魚逼逼叨後就把蛋收起來了,隨風潛出府剛翻墻而出,乍一看,在黑暗中正瞧到墻下另一個黑影正偷偷摸摸要潛入。

四目相對,對方龍目一張,滿是覆雜的懷疑,歡喜,震驚,然後是恐懼。

“秦”

正要呼喊。

砰,他倒下了。

閃電般用龍骨一棒槌敲暈人的秦魚慌了下,立馬下地,伸手一摸,哎呀,腦袋好多血。

“還好還好,沒死,只是暈了。”

把手上的血隨便往血龍身上一抹,然後拖住血龍一條腿,把人拖進草叢裏,挖了個坑埋好。

“這樣一來,就算你醒了,一下子也出不來。”

“我是為了你好,畢竟你這樣大晚上翻墻來去幹壞事的壞人肯定會被人打死的。”

“你要好好反省自己。”

“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心的。”

完事後,秦魚拍拍小手,閃入黑暗中。

過了好一會,東皇太一出現在草叢邊上,看著被埋得嚴嚴實實的小土坡,他撫了下眉心,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如今的秦魚今非昔比,哪怕是他,也未必能逃過她的洞察,所以他一直沒有故意去試探他,只是隱約猜測這廝晚上要幹事兒,沒想到

行動力一如既往逆天。

她要去找誰?

或雪鑒雖然來無影去無蹤,但他是有居住之地的,就是此地唯一的雪山。

雪山峰巒,雪杉林立,枝頭垂掛銀星花朵,啥事滿山清冷神妙的銀芒勝景,但很淒冷,一般人不敢踏極。

峰巒崖邊,有一座木屋,屋中格局簡單,或雪鑒正盤腿坐在榻上修行。

他是不睡覺的,永久無眠,永遠在看管或雪鑒,或者在修煉。

這樣一個人,跟雕像無異。

於他,可能日日夜夜都是一樣的。

不,今夜不一樣。

窗外有鬼一樣的生物扒著窗沿,飄若如絲的聲音傳入。

“大晚上不睡覺,睡覺不穿睡衣,幾萬年不換衣服,請問,你是變態嗎?”

或雪鑒猛然睜開眼,看向窗口,卻沒看到人,只看到

砰!!!

他倒下了。

沒錯,號稱天界大帝之下第一強者的或雪鑒被一骨頭打昏了。

別問他怎麽昏的。

骨頭是龍骨頭,也沒什麽。

問題是出手的人。

小胖墩,他看清了。

大帝級別,沒有動用任何仙力,靈魂眩暈直接具現在骨頭上。

一錘子就完事了。

然後他就倒下了

人暈了,秦魚自己也暈了下,忽一拍腦袋,苦惱道:“嗷,完了,我本來是想問問他能不能孵蛋的,可是為什麽我下意識就錘他了。”

“好奇怪。”

“總覺得大晚上幹事兒就得別逼逼直接幹一定是那傻龍把我帶偏了。”

“好氣!”

秦魚後悔得不行,於是弄了一個靈魂法印,一手輕按在或雪鑒腦袋上,另一手封了整個屋子。

後者醒了,睜開眼看著秦魚。

“你既是東皇陛下帝姬,為何如此對我?”

“什麽地雞?我不喜歡吃雞,我喜歡吃鴨子算了,你別轉移話題,我問你一個事兒,你老實回答。”

“我永遠不會洩露我天界機密的,你不必浪費時間。”

或雪鑒已經知道對方是大帝實力,也知道木屋被封絕,當然,他也被完整控制了。

所以他只表態,不掙紮。

秦魚:“沒事,我問我的,你說你的我不會強迫別人。”

然後她很認真問道:“請問,你會孵蛋嗎?”

或雪鑒:“”

秦魚:“沈默代表承認?”

或雪鑒:“我不會。”

然後他就看到這個小帝姬五官一皺,“我覺得你在騙我。”

“沒有。”

秦魚一癟嘴,把棱刺弄了出來,縮小縮小再縮小,變成了一根寒芒外露的銀針。

銀針對著他的手,“我給你三秒鐘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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