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2章 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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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

秦魚留意到這小道十分自然精致,隱隱可看見湖邊有籬笆,籬笆後面還有小院。

竹林跟雨林不一樣,它再密,因為筆直,之間也總有縫隙,縫隙之間可窺靈越。

清幽僻靜,超凡仙境。

美得很真實,真實得很夢幻。

那片綠,磬鼻清新,又帶著幾分薄涼寂靜。

寂靜到了最深處,就顯得孤獨。

孤獨到了最深處,理應哀傷。

秦魚忽然就靜了,靜靜走在這石板小路,有時候下意識伸出手,撫摸過道旁偶爾叢生的矮木花葉,指尖染了花草香,濕了掌中雨。

擡手看來,白皙帶皮下血管,緩緩流淌,通達臟腑。

忽然,秦魚感覺身前陰影,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撞上了禪師的後背,鼻端傳來清香。

秦魚忙往後退,禪師站在小道相連湖邊的木板橋頭上,回身瞧她,“想什麽呢,路都不知道看了?”

秦魚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小光頭,微靦腆,又帶著幾分惆悵,“覺得這裏很好。”

“光頭的人,不宜打誑語。”

秦魚悻悻,就輕輕揉搓了下手中濕潤,道:“好,但也有幾分哀傷惆悵。”

禪師並不驚訝秦魚此言,只背對著身後水澤跟竹林,一叢青碧,一片煙雨,她淡淡道:“哀傷跟它無關,跟觀者的心有關,你的心有焦慮。是怕這一場劫難來得太快,傷到你心中家園吧。”

秦魚被堪破了隱秘,但因為堪破的人是禪師,所以也不奇怪。

“難道禪師您不擔心嗎?畢竟這麽家大業大的”

“沒有。”

“啊?”

“我這樣的人,只講疆域,不講家園。”

言外之意只有你那小地主才講家園,姐姐我都是疆域。

秦魚分分鐘get到了禪師的點。

“晚輩聽說這袖清風是您的領域”

“領域就不值錢了嗎?”

“晚輩不在乎什麽錢不錢的。”

禪師深深看了秦魚一眼,“東皇太一底下兒子多,分遺產的時候不好說的。”

嬌嬌:“???”

感覺有被冒犯到。

但可怕的是嬌嬌還看到秦魚露出一臉沈思的表情,並很自然的點點頭,似深以為然。

最毒婦人心啊!!!

在嬌嬌看毒蠍女的目光下,秦魚反應過來,略尷尬,“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的確,床也沒有人重要。”

“”

秦魚忽然就頓悟了,很好,她終於知道自己翻車了。

梵天聖姬還不知要怎麽搞死她。

“冕上您把我帶到這邊來,是為了?”

禪師站在青碧陰影中微微一笑,“最後一個問題。”

秦魚:不認識,沒愛過,救我媽!

禪師仿佛看穿了秦魚內心腹誹,“此前提及的三個大帝,你最喜歡哪個?”

東皇太一,梵天聖姬跟珈也?

這送命題啊!

秦魚:“晚輩”

禪師:“很為難嗎?那換一個問題吧。”

秦魚松一口氣:“謝謝冕上。”

禪師:“此前提及的三個大帝加上我,你最喜歡哪個?”

秦魚:“還是剛剛那個問題吧。”

禪師雙手負背,眉目幽深,但眼睛稍稍瞇起,側了身子,擡手指了下邊上的湖泊。

“其實我帶你過來,不止是想找個好環境問你這個問題,還有便是想讓你來看看這個湖泊”

不,你只是在威脅我,想推我下去——萬一我回答的不是那個標準答案的話。

秦魚立馬清醒堅定道:“本來有那三位冕上還很不好選,但加上禪師冕上您,那就一點也不難考慮了——我最喜歡的還能是誰,自然是您。”

“是嗎?我何德何能。”禪師略為難似的。

秦魚:“不不不,您道德高貴,才能彪炳,是晚輩卑賤,竟不知天高地厚敢喜歡您,可這種喜歡發自內心,難以克制,不是您的錯。”

禪師這才笑了,露出孺子可教的寬容神色,“既如此,那就隨了你吧。”

而後擡手,朝秦魚稍招了下。

“此地風景不錯,往日我常來,也常在這裏釣魚,你來看看。”

秦魚哪裏敢反抗,只能戰戰兢兢過去,站在禪師邊上後,面對如此美景,倒也從心誇讚“的確極美,在此地,什麽煩惱都沒有了,冕上您真是好眼光啊!!”

秦魚一聲低呼,然後就噗通一聲。

人下水了。

被禪師抱在懷裏的嬌嬌目瞪口呆,轉頭看向禪師。

禪師低頭瞧著他,“她腳滑了。”

不,是你剛剛推了她一下!!

禪師:“你這麽看我,是想一起下去吧。”

不,我沒有!

嬌嬌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禪師隨手扔下了湖泊。

嗷!!一聲慘叫!

噗通一聲,小烏龜也下水了

站在湖邊等了一會,禪師忽然彎下腰,伸手捏住從水下陰影蔓延上來突襲要攥禪師腳踝的手。

被抓住的秦魚從水中露出頭,已然不是小和尚樣貌了,而是真秦魚。

這湖泊有問題,可以驅散任何術法作用,也解了秦魚的易容。

秦魚頭發濕漉漉的,眼裏滿是控訴。

禪師卻是滿目寬容,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紙。

“丫,生氣了啊。”

“我就不明白,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一片真心”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徒弟了。”

啥子玩意兒?秦魚楞了下,卻見禪師勾唇一笑,松開秦魚的手,手指輕勾,理了下秦魚貼著臉頰的頭發。

“你這般聰明,怎麽就不明白自己多招人呢,那幾個可都想收你。”

“不是,你這收徒明說啊,我怎麽著也會選您啊。”

只要你告訴我你家裏多少地,多少存款,家裏幾口人

“不好明說。”

難言之隱?

禪師嘆口氣,“我不喜歡唾手可得,自己搶到手的才值得珍惜。”

這個“搶”字用得好啊。

霸氣又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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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魚還在水裏,抱著嬌嬌瑟瑟發抖,看禪師的眼神充滿哀怨。

“沐洗結束了,等下收拾下東西去我那兒報道。”

禪師一秒鐘恢覆清冷無情的姿態,輕甩袖,挪步往邊上小路走,但走了兩部,回頭看水裏的秦魚。

“且不必這般看我,我知道你臉上不高興,其實心裏高興。”

“自己上來,收拾下東西,到我居所來。”

禪師一走,秦魚摸了下臉,沒有被戳破小心思的尷尬,只有喜滋滋的笑。

媽呀,雖然過程有點“虐情”,但大腿是真抱上了啊!!

雖然禪師這個人十分腹黑,但起碼腿粗啊!

最快!

那破屋就沒什麽東西可收拾的,秦魚在湖裏抹了一把臉,嬌嬌也已經變回了胖貓,在水裏用貓尾巴勺水玩,一邊問秦魚要不要上去。

秦魚:“等等。”

只見她拿出一個小玉瓶,拼命往瓶子裏裝水。

嬌嬌:“???”

秦魚:“這水很優秀,特別稀罕,以後拿來噴人,什麽整容易容分分鐘現行,更別說還可以拿來煉丹煉器。”

嬌嬌:“奧,這個地方就是她常來的地方,好像也是她悟道修行釣魚的地方,她住的地方就在那林子後面呢,都沒什麽敢來,我也是第一次到,嘿嘿,反正都已經下水了”

嬌嬌一個咕嚕下水,下水抓魚去了。

——————

等秦魚跟嬌嬌滿載而歸,走到林子後面的湖邊小院,一人一貓忽然身體一僵。

因為院子裏站著四個大帝,像是在對峙似的。

而四個大帝齊齊轉頭,就看到一手抱著貓的秦魚。

目目相對,秦魚露出尷尬笑容,“我晚點再來諸位前輩請繼續。”

禪師笑了下,“師傅要被打了,當徒兒的就你這樣麽?”

梵天聖姬冷笑,“你說是徒兒就是徒兒了?若不是你用了奸詐無恥的手段”

禪師:“棋局破了嗎?”

梵天聖姬:“”

秦魚頓悟了,難怪這幾個大帝都沒出現,看來是被棋局給纏住了,沒法脫身,至於為什麽一定要破棋局,那就事關大帝們的顏面了。

當然,這顯然也是禪師的套路。

不過,這種被人爭奪的感覺真特麽爽!

梵天聖姬骨子裏可沒禪師那般腹黑,一時啞口無言,轉頭卻看到秦魚一臉微妙笑容站在原地,那模樣神似拈花惹草還笑看正妻二奶小三四奶撕逼的絕世渣男。

那得意放蕩的小眼神兒。

“你在笑什麽?”

秦魚:“我若是哭的話,更奇怪吧。”

梵天聖姬也沒把秦魚當小嘍啰,自然不會拿她出氣,就是輕哼了下,“師徒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奸詐得很。”

禪師示意秦魚進來,“自己挑個房間,順便把你抓的魚交出來。”

秦魚:“煎炸燉煮?”

“這裏有個和尚,你覺得可以吃嗎?”禪師指了下珈也,珈也不置可否,起身了,對秦魚道:“不管入哪一人門下,還望你刻苦修行,早日參戰。”

他說完就走了,東皇太一卻是說:“好好學習,有空回家。”

秦魚捏捏嬌嬌大胖臉,“放心,我會讓他有空回家的。”

東皇太一瞥了她一眼,“我說的不止是他。”

啊?秦魚楞了下,意會到了,笑了笑。

東皇太一這才回身朝禪師一挑眉,禪師回以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師傅?家?呵!

兩個大帝都走了,卻也不是直接離開袖清風,因為明天是涅槃節,只是離開禪師居所而已。

梵天聖姬卻穩得住,坐下了,“我不走了,在這住幾天,反正我也不缺時間,順便看看你是怎麽教徒弟的。”

——————

禪師是不是一個好師傅還不知道,但梵天聖姬很快確定秦魚絕對是一個好徒兒。

這領悟力太強了。

在秦魚當天就進修煉室參悟禪師給她的領域玄果後,梵天聖姬在院子裏喝茶,沒忍住。

“我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靈魂成長秘流,但像她這麽高段的是第一次,這玩意助益就這麽大?我看她觀悟你的領域玄果都沒什麽壓力。”

“領域本就是全靠悟性,她修為底下時候就已經掌握了初級領域,只不過缺少傳承。”

頓了下,禪師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我就是她的傳承。”

瞧瞧這語氣!

梵天聖姬膩歪到了,雖然心裏認同禪師的道跟秦魚最為契合,但嘴上不饒人,“我們這邊十個核心,沒有一個像她潛力大的,而多一個大帝,對陣營優勢有多大你也清楚,可別砸在你手裏。”

禪師緘默片刻,才輕輕一笑,“其實我知道,你們不是破不開棋局,而是認可我能給她最好的教導,讓她發揮最大的實力。”

梵天聖姬這才被安慰到,正要說什麽,禪師加了一句:“我說的是他們兩個,而你是真破不開。”

梵天聖姬:“”

天生啊師徒,毒得一樣一樣的。

————————

涅槃節,秦魚沒參加,因為於她最好的機緣已經到手了,抓緊時間參悟領域才是於她此時最重要的事情,至於佛家盛典,涅槃造詣,於她不是很緊要,因為她走的是禪道,而禪道隨時隨地都在她身邊。

這就是拜師的好處了,禪師也默認她的缺席。

但涅槃節第七天,也就是最後一天,出大事了!

因為一個系統通告!

——————

所有天選者都得到了一份系統通告,不管在做什麽事,都被驚動了,因為這件事太大了!

“雙陣營四個戰場,邪選者全部屯兵突襲,因為太突然,且對方兵力強橫,現在四個戰場都吃虧了。”

雙陣營戰局兇險,涅槃節的熱鬧喜慶就被打破了,不少天選者表情不太好看,因為能到這裏的,基本都是翹楚,格局也大,對天選陣營的未來參與度很高,畢竟他們不是炮灰。

“戰場若有戰役,參戰就是了。”

幾個大帝有了認知,作為佛宗之主,在涅槃節之時,也淡了結尾儀式,直接開始調兵遣將。

“我龍族願意派遣要員參戰。”

“我焱域亦然。”

各方神庭相應,已有調配,只跟大帝級報備統籌,而此時在場的,又比沐洗節時的人更多,因為像龍族跟燧域等都是涅槃節當日才到的。

所以此時場面十分熱鬧,但很快變得很嚴肅,畢竟這是大事

直到禪師忽然轉頭,對邊側林子道了一句:“什麽話不能出來說,非要傳音,你閉關把自己關自閉了麽?”

林子裏做賊似的某人僵了下身體,不得不抱著嬌嬌出來,眾目睽睽之下,對禪師道:“要打戰了,我得回家一趟,喊點人,不然死在戰場上都沒人替我收屍。”

這冒出來的又不是小和尚,可誰都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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