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2章 有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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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跟神獸神裔是註定不一樣的。

凡人只能苦修得到,神裔喝水睡覺就能自然成神,這就是差距。

其實嬌嬌就算不修煉,自然成年後也能強大無比,但不管是東皇大帝對他的考試要求,還是禪師收他為徒,其實都不止是那麽一點期待。

所以嬌嬌願意努力,只是努力之外,天性不可磨滅。

秦魚也從來不曾對他感情綁架,讓他埋頭苦修。

嘴上逼逼,實際寵著。

這就是她對他的疼愛。

所以秦魚有不少資源也是被這小胖子吃掉的,只是後者多吃些靈肉靈植,胃口奇大,反正味道還可以的他都可以吃。

吃完還都消化。

消化了就是進步。

壓根不需要修煉。

天神神獸體就是這樣的。

你莫理他。

秦魚對此翻了個白眼,“固然你體質如此,但這些甜食還是少吃點好,一天天胖的要幾根?五根夠不夠?”

嘴裏罵罵咧咧,手下動作卻特別狠,一口氣就拔了好幾根。

“要的要的,反正不夠還可以再買不過好像不止一個口味呢魚魚。”

黃金壁每到這個時候就玩自閉,因為懶得再說。

這一人一貓就這德行。

這邊秦魚買好糖葫蘆跟一些花鳶國特有的一些花類甜食,那邊無闕的人已經應付好了耀陽城主府的人以及那位大西瓜高手。

“那個大西瓜好像實力比雲出岫他們都強出許多哦,都分神中期修為了,跟方有容兩人差不多,你說他們誰強?”

嬌嬌吃著糖葫蘆還特別八卦。

秦魚拿了一顆糖放進嘴裏,漫不經心道:“不知道呢,但他身邊那個中年人一直在試探我們倒是真的。”

她連看都沒看對方。

對方擺出“你們真的是太天才了,讓我們好佩服,不如我們結交下”的姿態,是萬萬不能信的。

修真界是相當殘酷的世界,若非同一利益共同體,或者有感情在,誰都不願意對方比自己天才比自己強。

這個閔畫樓也不會是例外。

“所以他是想接近你,刺探情報,然後在預備役裏面對付你?”

嬌嬌啃著糖葫蘆,隨意問道。

秦魚:“不是吧,是想泡我,而且覺得我比方有容雲出岫她們好泡。”

嬌嬌差點噴了,但覺得這糖葫蘆還挺好吃,吐了可惜,又咽回去了。

而傳音沒輕沒重的青丘小姐姐收了一袋子甜食,手裏卻也提著一袋子走向解疏泠等人,很順手把袋子遞給後者。

解疏泠:“切,都這麽大了還吃糖,真是的”

但她接得很快,本來自己想抓一大把,但想了想,還是先分給別人。

這是教養問題。

眾人進耀陽城的時候,解疏泠順手也給了方有容。

本以為對方不會要。

結果方有容拿了一顆。

哦,好像也不是很稀奇,連日常寡淡臉的第五師兄都拿了一顆。

變性了這兩人?

解疏泠想了下,覺得吧,如果換了別人的糖,這兩人就不會拿了。

果然還是青丘有面啊。

這也正常。

她知道固然幾位師姐師兄都沒說什麽,青丘也啥都沒說就去買糖,但牛逼就是牛逼。

青丘是用自己的能力給自己爭取到了地位跟榮譽。

應當的。

她正感慨著,忽然發現手裏的袋子被搶了。

是雲大毒瘤!

“還我!”

“皮膚還黑的人不宜吃糖”

眾人在細碎言語中入城,有人觀望著。

城中。

“大秦無闕難怪百裏天扈這麽不計後果。”

“徹查吧,事無巨細,關於這些人尤其是那三人。”

花鳶國只是接待這些修士嗎?耀陽作為必經之路,其實早被囑咐盯住這裏所有路過的參選修士,其中相當一部分人的情報會被收集首先,你得有被收集情報的價值。

顯然,秦魚入選了。

不過此時的秦魚大概也不知道,這耀陽城的隱匿之人讓下屬收集了這些資料後,邊上的同僚會問一句。

“也是奇異,那邊的人竟會忽然開始高強度收集這些天才們的資料,收集便收集了,還特地要求要我們著重這百年以內誕生的天才,感覺就好像在找什麽人一樣。”

“是很奇異,若為天藏之選,百年以內的幾乎沒有任何出選的可能性,通過預備役都困難,何況後期可能是對方有所圖謀吧,你我只要將消息販賣出去就行了,得到的好處足夠我們修煉數百年。”

這兩位隨意交談,顯然對此並無芥蒂。

哪怕販賣掉自己國內的一些天才資料,對他們而言也並無負擔。

因為好處真的太大了!

耀陽於無闕一行人只是停留修養的過路之處,不可能久留,秦魚預估三天後他們就會再次動身前往下一條路線,但時間跟方向不定,連荊東門三人都不知道,全由龍頭兩人全權把握。

反正秦魚這個傷員就是閉關吃藥。

第二天她出關了,門一開就見到第五刀翎。

“見過第五師兄,師兄要出門?”

第五刀翎看了她一眼,“你要出門我就出門。”

阿?

秦魚倒是能猜想到自己會被列入對方獵殺名單第三位。

也有可能排到第一位,因為好殺。

但她沒想到第五刀翎會想著跟著自己。

“師兄是怕我被人暗殺了,死無全屍?”

在去耀陽城交易市的路上,秦魚見第五刀翎寡言,就隨口扯了一句。

“可能也怕你被人擄走。”

“嗯?”

“你的術法天賦很強,加上修行時間尚短,對方猜想你對宗門的感情不深,若是利誘,可能策反為己用。”

秦魚聞言莞爾,“看來我還挺吃香。”

“也容易被扼殺。”第五刀翎跟秦魚到了市場,拾階而上,對旁邊來往修士打量的目光渾不在意,只淡淡道:“固然你手段頗多,自保有餘,但還是小心為上。”

秦魚笑了笑,應了。

不過第五刀翎很快發現另一件事這個小師妹不是一般的有錢。

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眨。

有錢也正常。

陣法煉丹兩手精通,就憑著跟他還有方有容交易的幾筆,就足夠她永遠堪比分神期高手的財富了,何況背後肯定遠遠不止如此。

跟了一路,第五刀翎並不多言,可能有時候一小時都說不上一句,只是偶爾在秦魚查看天材地寶有些不解之地,他會開口,言簡意賅。

但秦魚察覺到對方在判斷自己的修為跟修煉過程。

水木借靈可以糊弄很多人,但對於自家宗門的妖孽天才,都是以天才的角度去衡量,恐怕這兩位都有過懷疑。

她在等對方詢問。

然而等秦魚買得差不多了,第五刀翎都沒問。

出市場的時候,秦魚突兀來了一句。

“師兄不問我?”

“我有我的判斷,不用問,反過來,師妹對我與你的方師姐亦如此。”

奧,也察覺到秦魚對他們兩個的揣測了。

其實這都很正常,天才對天才有所好奇跟比較。

這是最基礎的勝負心。

秦魚笑而不語,正要離開,卻見第五刀翎忽然頓足。

“怎麽?”

“方師妹剛剛來了傳訊,你我不必離開這裏,因為他們等下都會過來。”

為何呢?

秦魚很快知道為什麽了。

冽鹿大境州四部中最強大的交易商行雲翳閣,來了。

就在前方天空。

雲翳飛舟,天寶所屬。

他們帶著其他地方難以見到有價難求的寶物們來了。

正正好被秦魚他們趕上!

這本來是過路養傷的,忽然趕上百年難遇的雲翳閣降臨此地,簡直走了狗屎運。

“我聽說這雲翳閣位屬冽鹿大境州,來歷神秘,背景深厚,向來瞧不太上我們東部地段,多在西北兩部做生意,這次不僅來了,還來了花鳶”

不是她瞧不上花鳶,而是諸國實力在那裏擺著,而修真界的跪著就是強者有錢。

你一個做生意的不去有錢人多的地方,跑來小地方

不過也不對。

“看來是因為看準了這段特殊時期,七王國修士多聚集於耀陽吧。”

在耀陽這個地段之後,再後面就沒什麽大家夥必經之地了,也不會有這樣規模的聚集,除了最後必經的百裏國都。

不過人家要做生意的,為什麽來,你管得著麽。

作為消費者,你只要在意自己能買到什麽,又買不買得起就完了。

而作為一個手頭巨有錢且能把錢轉成資源,把資源高效轉成力量的土豪,秦魚對此還是挺喜滋滋的。

在等待方有容等人來的時候,她就在拍賣場的貴賓廳盤算了自己現在的資產。

剛算到一半,方有容等人來了。

雲翳閣的規矩是落地既拍賣,距離他們降臨已過了小半刻,拍賣會很快開始,剛剛第五刀翎已買下一個巨貴的包廂,就等著眾人來。

顯然,眾人都有些激動,饒是雲出岫幾人都眉宇見了喜色。

他們修為已經不低了,對寶物的需求十分苛刻,在大秦國境內少有他們看得上的,所以才不得不往外拼搏,可那是需要冒著生命危險的,遠沒有直接拍賣交易來得穩妥。

固然需要大筆的財富。

“耀陽城主府的人與我透露過點滴消息,這次拍賣會上有靈丸拍賣,且還有極品靈器靈丹,還有一些稀罕的秘技功法這些原本在西北部那邊銷售居多,這次來這裏拍賣,勢必是因為天藏之選”

第五刀翎說完這句話頓了下,方有容秒懂,若有所思道:“也意味著價格會比市面上的高出不少。”

物急所需,價之所漲,這是很簡單的市場經濟規律。

眾人都懂。

但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的投資,誰都肯下血本,只要買得到。

對未來就是長足的進益。

嗯,明知道要被坑還生怕自己坑不到,這心態也是很覆雜的。

眾人懷著激動的心情,剛走到拍賣場入口。

秦魚忽然心臟一抽。

麻痹哦。

前方這什麽鬼!

嬌嬌嘴裏含著一顆果糖,往前一看,他沈默了下,回頭對秦魚說:“魚魚,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白宿公子小馬甲沒爆吧。”

如果爆了的話,前方就是修羅場啊。

南宮之筠、百花門幾位姑娘、以及蔣公子跟某位海珈公子。

前方氣氛已然很尷尬。

無闕一行人剛過來,撞上了。

秦魚暗想:我特麽怕啥啊,我現在又不是白宿!

是啊,怕啥。

嬌嬌也覺得秦魚啥也不用怕。

“除非別人搞事。”嬌嬌說。

然後就聽見人品值底下的雲出岫雲毒瘤笑瞇瞇開口,“許久不見啊,南宮姑娘。”

南宮之筠側頭瞧她,還未應答,就見對方慢悠悠來了一句。

“你們這是約好的一起?”

什麽叫約好的一起?!

你覺得這幾波人能約一起?

雲出岫這人有毒啊。

南宮之筠表情緊繃,冷冷瞧了她一眼,加上伏龍大都跟無闕如今關系尷尬,正不欲理會,卻猛瞧見無闕一堆弟子中固然最顯眼的絕不是那人,但她就是覺得這個人就是那個要被尋屍火葬卻陡然詐屍的青丘。

她這一頓足。

解疏泠忽然在秦魚邊上嘀咕:“她肯定是在看你,你看她那眼神,還說對白宿沒意思,桀桀~我早就看穿了一些,誰都瞞不了我!”

在人家面前換了好幾個身份的秦魚:“”

嬌嬌:“”

嗯,是的吧,你高興就好。

南宮之筠知道雲解兩人有毒,一開口就是殺招,她不願與之過口舌之爭,雖然只頓足瞧了那青丘一眼,但也很快走了。

至於蔣公子跟那百花門的人也自覺尷尬,以同為大秦修真者身份拜見了無闕一行人,也飛快離去。

修羅場自動解散,可喜可賀。

但那微妙的氣氛,除了解雲兩人,其餘人都不了解,只是察覺到不太正常。

好在有方有容他們在,底下的人也沒法八卦。

秦魚暗暗想,今天這運氣還是可以的。

嬌嬌:“我不信,你每次都嗚嗚。”

秦魚捂住了他的嘴巴,死死的。

捂住了也沒用。

包廂挨著的。

而且這所謂的包廂特麽並不封閉,隔壁跟隔壁就防著一塊簾子。

很漂亮優雅的花草簾布,聽說價格很貴,也能隔絕一定程度上的神識試探,但幾透明。

秦魚:我覺得水泥墻都比這個好。

不過這倒不是花鳶的鍋,聽說是雲翳閣的規矩。

“不設防,往來交易者一眼無餘,沒有隱蔽性,更能刺激彼此矛盾,提高價格。”

很不道義的商業模式,放在地球21世紀分分鐘倒閉。

但在這裏,掌握資源就是王者。

雲翳閣的規矩沒人不敢遵守。

所以,秦魚在想左蔣公子,右百花門,對面是南宮之筠,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其實這種操作也可以理解,因為他們都是大秦國的,耀陽城主府作為舉辦方,為了讓賓客們賓至如歸,並讓大財主雲翳閣賺得指尖流油,自然賣力安排。

於是就有了這樣的安排。

不過還好,她現在不是白宿啊!

秦魚略慶幸。

但無闕的人很自然談起了伏龍大都,然後談到了南宮之筠,又因為南宮之筠,必不可免提到

“那個白宿是何人?我好些隱約聽過。”

“一散修,我知道此人,不過沒想到他認識解師妹你。”

“聽聞此人名聲不錯,謙謙君子。”

然後無闕眾人就看到解疏泠跟雲出岫齊齊出了幾乎雷同的冷笑。

“渣男一個。”

“不足為外人道也。”

然後兩人瘋狂安利了一波曠世渣男白公子的黑歷史,在無闕眾人嘆為觀止的反應下,解疏泠見秦魚一直沒反應顧自喝茶,忍不住提醒:“青丘師姐你可得留意了,日後此人若是出現接近你,你可一定別理他,這就不是個好人!”

顏召:“我第一眼看他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張口閉口喜歡青丘師姐你真是太隨便了。”

嬌嬌覺得被“隨便”秦魚真是太尷尬了。

但魚魚就是魚魚啊。

秦魚穩住了,且還溫軟笑著,“不管此人是什麽樣的人,人家隨口言喜歡,本就不值得相信。”

她坐在那兒,抵著臉頰,當著解疏泠的面緩緩說:“何況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子,誰會喜歡我呢。”

她這話剛說完,門外有人敲門,門一開。

一個男子站在門口。

俊美雅致,眉宇溫柔。

“青丘,我知曉你在這,十分歡喜,特來見你。”

語氣親昵,但別有克制,顯得十分端方。

顯然跟秦魚關系頗好似的,當然,那眼神分明滿是愛慕。

無闕眾人驚訝,齊齊看向秦魚。

秦魚:“”

方有容跟第五刀翎也瞥了一眼,若有所思,他們都飛快瞥了秦魚懷裏的嬌嬌一眼。

小師妹毫無破綻,但她身邊總有弱點。

我靠,這人特麽誰啊,我都不認識!

嬌嬌楞了下,正要炸,腦袋被秦魚壓住了,修長雪白的手指蓋住了它的肥臉,她且朝著門外的青年公子看了看,只是一眼,須臾便綻了眉眼。

“柳大哥麽。”

“是許久不見了。”

說罷,秦魚起身,朝方有容兩人道:“師姐,師兄,有舊友到,我區區就來。”

這倒是不能阻止的事兒。

第五刀翎低頭喝水,淡淡道:“不許離開十丈範圍,你們說什麽都可以,我等不竊聽。”

還真特麽直白。

秦魚扯了下嘴角,出去了。

門外,秦魚靠著欄桿,笑看對方。

“柳夫人這幅皮囊不錯,十分招人。”

柳如是微笑,“既要有資格以愛慕者的身份接近青丘道友,資本上自然要足夠優秀的,否則你那些同門師兄師姐恐怕都會生疑。”

秦魚:“唱戲呢你?”

在這地方,她就算點出柳如是的身份,也沒法動手殺人。

因為這裏高手雲集,還是花鳶王國的政治區域,最重要的是雲翳閣在。

何況,秦魚自己也有軟肋在對方手裏,她們之間的事適宜私下解決。

柳如是的來意也很明確。

“雲翳閣有靈丸銷售,我需要,但我錢不夠。”

秦魚楞了下,反應過來了,頗為微妙打量她,“你是以什麽心態來找我要錢的?就因為那些事兒,想訛我?”

柳如是搖頭,“青丘道友之前分析透徹,把你的事兒抖摟給無闕是沒什麽意義的。但我最近發現了一件事兒,覺得很有些意思。”

秦魚皺眉,沒有打斷她。

“有一個十分龐大而神秘的組織我甚至覺得不止一個組織,它們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花巨資從四處搜羅相關於百年內崛起的天才者情報。”

“起初吧,我以為跟天藏之選有關,後來查了查,對方的搜羅是十分有針對目的性的,像是在找什麽人,而非選拔什麽人。”

“既如此,我自然會想它們在找什麽人,是如我這樣帶著背後歷史轉世而來的人麽?”

“不是我,總會是別人。”

秦魚微笑,“你覺得這個人是我?阿,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在你心裏就這般出色?”

柳如是也微笑:“本來麽,這冽鹿大境州範圍何其大,有組織在找人,自然未必一定是你,但如果契合青丘道友一再掩蓋天賦能力,甚至不斷偽裝身份行事,生怕暴露的行徑。”

“這就可相關聯了不是麽?”

秦魚側著臉,淺淡瞧她。

“所以,你想用去轉賣我的消息給那個組織來威脅我?”

柳如是:“人生仿若賭博,有些人輸了,一敗塗地。我曾輸了,一無所有,不得不轉世重修,但一旦徹底輸過一場,日後是不懼博弈取舍的只是賭一下,萬一呢?”

她手指撫著袖子紋理,慢悠悠說:“若你是,那組織自會給我遠超過靈丸的報酬。”

“若你不是,我也不虧。”

秦魚站直身體,似不感興趣,“那你去賭就是了,左右不虧。”

柳如是瞇起眼,在秦魚轉身時不緊不慢加了一劑猛藥。

“那些人搜羅這些消息的方式是一旦有相關天才者的情報屬實,即可得到報酬,並非確定對方是目標才履行交易。”

“這是一筆極其龐大的支出,怕是十個雲翳閣都不夠。”

“這樣強烈的動機,一旦上了他們的名單,對方會用什麽樣的手段去核實名單上的人是否他們想要的目標你可以想象麽?”

“而越優秀,越易被關註。”

“青丘道友,你快被盯上了。”

柳如是踱步走來,到了秦魚身後,略低頭在她耳邊低低一句。

“怎麽樣,我賣給你的這個情報,能價值一個靈丸嗎?”

她這是告訴秦魚自己有兩個選擇。

1,賣秦魚的情報給那個組織。

2,賣那個組織的情報給秦魚。

至於秦魚是不是對方目標,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名單對秦魚這種人幹點啥事都得換一個馬甲的馬甲狂魔而言危險性太大。

幾乎是滅頂之災。

作為一個馬甲頗多演技爆表屢屢坑人的“碧池”,秦魚本就做好被人算計的準備。

她也不是沒被人算計過。

只是屢屢反殺回去了。

但是吧總有例外。

作為被自己坑了n次且持續性背鍋的柳夫人,秦魚對於她帶來的這個消息表面上不以為然,其實心裏慌得一逼。

她知道這背後有什麽意義暗金屋那群臘雞果然來了。

“為什麽人家的暗金屋勢力這麽龐大,說搜羅我就搜羅我,咱們的黃金屋呢!”

秦魚忍不住對黃金壁發出靈魂級別的拷問。

嬌嬌也寄予譴責。

黃金壁沈默片刻,回答了。

要有人保護你,可以。

天選者自有群體,只要你肯去找他們。

但你會去嗎?

好像是不會去的,除非被逼到絕路。

因為秦魚對其他天選者也不是很信任她甚至敵我善意並不會因為一個陣營而統一。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驅使,天選者也會墮落。

黃金屋的選擇不能規定一個人的一生。

萬一她去找了天選者團體,為黃金屋在這個修真大位面安排的天選者群體所知,如果其中有一人哪怕只有一人,只要這個人把消息賣出去。

她就會完全暴露,成為這個世界邪選者瘋狂圍殺的目標。

記住,以前她在那些副本小位面,對方降臨都是有限制的,包括在現實,一個烙印降臨的邪祖元琊足夠她頭禿了。

而在天藏大世界,她來到這裏十九年,一直沒有去可以區分天選邪選,那是因為她知道天選邪選特麽太多太多了!

而不管是不是邪選,修真界是一個缺乏法規限制,動輒以資源利益或者恩怨就可屠戮的高戰役世界,是不是邪選不重要,有沒有利益沖突才是重點。

但如果對方集合起來,為了一個目標而行動,那問題就大了。

“如果我的身份暴露,十個無闕都護不住我。”

“就算不暴露,作為名單上一個可以人員,對方肯定會派人來擊殺能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動手就知道了,一旦我沒死,就會上他們的二輪調查名單,追殺永無止境,除非我永久詐死。”

放棄無闕青丘這個身份,於秦魚沒有太大損失,但秦魚並不想放棄。

除非到絕境。

既得提防著“自己人”,又得預防對面陣營的人。

秦魚一向小心翼翼,也不想因此改變策略。

所以指責黃金屋無組織幫忙她,其實也就是瞎逼逼一句。

再退一萬步講。

“就算我願意尋找天選者組織,讓對方幫我,但傾盡全力保護一個人跟傾盡全力去擊殺一個人,力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邪選者們可以無止境追殺,天選者們卻不能陪著秦魚隨時隨地保護。

“主要手段也無非是將我圈定在一個地方,受限自由。”

這可不是秦魚想要的。

所以秦魚直接pass掉了找組織的選擇。

不找人幫忙,要麽自己一個人硬剛,要麽杜絕上那個名單。

秦魚看向柳如是,“你這是碰瓷訛詐啊。”

柳如是微笑:“是啊,但很有效不是嗎?”

秦魚:“你是轉世之人,不怕我也將你賣進那個名單?”

柳如是:“自然是怕的,所以我寧願來找你交易不是麽你看,我都能找你交易了,可見那個組織有多可怕,不過如果我們一起上了那個黑名單,論損失,你的肯定比我的大不是麽,畢竟我是孤家寡人,隨處可去,你恐怕不願意連累別人吧。”

的確,秦魚曉得對方恨不得生吃了自己,可還是來找她了。

至於連累什麽的秦與不置可否。

深深看了柳如是一眼,她反手拿出一個囊袋遞過去。

“就不用你開價了,萬一談不攏,還傷感情。”

雖然她們之間也沒什麽感情可講。

柳如是看了一眼袋子裏的靈石,挑眉,“你可真有錢,比我想的價位還高一些呢。”

秦魚微笑:“那你可比我想象的窮啊。”

這都要損她?估計是不痛快。

可以立即。

成功訛到一筆可以買下靈丸的巨款,柳如是也微笑:“青丘道友是在提醒我應該多加一些錢嗎?”

秦魚偏頭,唇角輕勾,面色溫柔端雅,“我呢,願意主動花巨資包養一個小白臉,那可顯我們之間不那麽低俗,可若是你主動加價那意義可就不一般了。”

她把這件事說得如此脫俗高雅脫離實際,同樣是人精的柳如是自然也願意配合。

畢竟她拿到錢了不是麽。

“阿,那可是萬幸,幸好我挑了一個好皮囊,能得青丘道友青眼。”

兩個狐貍精笑得分外從容友好,把秦魚懷裏的嬌嬌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他忽然提醒秦魚。

“魚魚,有人在。”

秦魚跟柳如是都察覺到了,轉頭看去。

走廊那一頭剛好有個人出現,顯然她也沒料到在拍賣開始之後還有包廂的人出來到走廊上。

更沒想到其中一人是無闕的青丘。

而另一個人是一個男修。

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昵得很。

南宮之筠楞了下,目光再次深刻掃了下兩人。

嗯,確定了,是青丘。

嗯,確定了,確實是一個小白臉。

嗯,確定了,青丘在拿一個囊袋給這個小白臉。

她深深看了秦魚一眼,沒想到,無闕的青丘竟然好這一口。

若是白宿知道

知道也沒什麽,白宿那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呵呵。

秦魚覺得這個南宮之筠肯定是誤會了,正想解釋什麽,柳如是忽然上前一步,溫柔憐愛一句。

“阿丘,謝謝你,我會省點用的。”

秦魚:“”

莫挨老子,滾開啊你!

但來不及了。

南宮之筠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就就轉身走了。

在秦魚幽幽目光下,柳如是素雅一笑,盛世白蓮佳公子。

“被包養了麽,自要盡其所能表現自己的存在了。”

“下次,青丘道友若有需要,在下一定隨叫隨到。”

看到她,秦魚就像看到另一個自己。

虛偽造作矯情。

真特麽熟悉親切啊。

秦魚皮笑肉不笑,也深深看了柳如是一眼。

“即便我叫你,你也未必敢來。”

柳如是瞇起眼,不語,笑了下,轉身走了。

秦魚心情其實不太美妙,不是因為被訛了,而是因為潛在的威脅。

柳如是既是訛她,也切實給她提醒了。

“就算她不提交關於我的信息,那些人也遲早會留意到我。”

邪選的風格她還是了解的。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

這事不好辦,需要好好合計合計。

好在還有一點時間。

秦魚回到包廂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心情。

一副容光煥發,心情不錯的樣子。

她是想表達自己沒有遇事兒。

卻也沒關註其他人的想法他們更關註,為啥青丘跟一男人出去一小會就這麽歡喜的樣子。

解疏泠跟顏召內心很糟糟哦。

青丘小師姐要被拐走了?

防住了白宿那一個小白臉。

特麽防不住另一個小白臉啊。

“這麽快,已經賣了十五項了麽?”被小白臉拐得心花怒放的青丘小姐姐還有心思關心拍賣品。

如此一問,雲出岫看了她一眼,回:“賣的流程很正常,只是想買的人太多,出手太大方。”

秦魚觀察眾人臉色,發現都不是很愉悅。

估計是這些寶物價格還是飆到了他們難以承受的價位。

秦魚看了下,也吃了一驚。

“是很高。”

基本比市面價格翻了一倍。

這特麽也太黑了。

秦魚覺得這就是坑人。

“這麽貴,我恐怕下不了手。”她說完這句話,方有容放下茶杯,眸色清淺。

“下一項拍賣的是窈窕果。”

因為窈窕果是許多極品丹藥必須的材料,但很稀罕,一向被地域壟斷,在東部較難購買。

秦魚也是在瀟湘之會上偶然買到幾個,都不舍得用,攢著以後能搞極品丹藥了就派上用場,但就那幾個也用不了多久,她正琢磨著去哪裏弄這些高等丹材呢。

顯然,方有容也是看穿了秦魚的需求。

簡單一句,讓秦魚沈默了下,她來了一句。

“沒關系,我還有腳。”

她很隨意自然得翹了二郎腿。

端莊的人,翹起二郎腿來也是很優雅動人的。

尤其是身段好的人。

第五刀翎瞥過,皺眉,轉過臉,看向下面的拍賣臺。

“競爭它的人不會少。”

秦魚頷首,很自然一句,“等下我錢不夠,師兄師姐們會借我嗎?”

這話特別自然,自然到整個包廂忽然就靜了。

所有師弟師妹們全部看向5v。

從來都沒有承認過秦魚是師姐的雲出岫忽然就擺正了姿態:“這裏,能成為你師姐的,也就一個,傳統很重要,不要違背。”

借錢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還能是哪個師姐啊?

方有容在眾人目光下,側頭看著邊上的秦魚,平靜問一句。

“誰是你師姐?”

誰都扛不住這麽冷淡的一句啊。

眾人都以為方有容生氣了,不喜青丘。

也就青丘師姐

“你啊。”

“方師姐你這麽顯眼一人,我還能看不見麽?”

拐著彎誇人家,拐著彎在誇人家的同時試圖借錢。

原來你是這樣的青丘師姐!

呸!

方有容好涵養,如此依舊淡定自若,只覷著好看極致的眉眼。

“你見得著我,可我見不著你。”

“那又該如何?”

拐著彎嫌棄某師妹不好看?

秦魚剛在柳如是那遭受一波暴擊,絕不肯在方有容這裏還吃虧,於是眨眨眼,從袖子裏掏出一瓶丹藥,體貼遞過去,意味深長說:“眼神不好,得治,師妹這裏有一瓶藥”

哦,報覆之前船上那事兒啊。

師妹心眼如此小。

可師姐身體不好,師妹給暖暖,這可是無闕傳統具體參考贏若若跟解疏泠小師妹那非一般的操作。

方有容淡涼瞧她,伸手,如玉青蔥般的手指勾了小玉瓶,指尖撚轉了兩圈,裹在了掌心。

卻不說話。

秦魚端著姿態,優雅等待。

半響,方有容聲音如撕裂玉帛,略沙啞,略綿長。

“青丘,你在等我喊你師妹麽?”

“”

這女的這都留意到了!這麽微妙的語言陷阱。

秦魚心裏嘆息,暗道這一個個位面的,怎麽一個個女的都這麽難搞定。

“哪能啊,只怪我不討人喜歡吧。”

她擺出悵然失落的神態,一轉頭卻見第五刀翎在看她。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了,也拿出一瓶藥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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