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9章 骨頭棒子(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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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血群島中的變故善惡難分,但很有可能影響到瀟湘夜雨城,所以瀚海朝伊要做一些準備。

瀟湘夜雨城背景太深,柳如是也沒太擔心,只是看了一眼煉血群島方向。

她感覺到,那裏面翻湧的血氣並不全是煉血之氣,可能還有很強烈的鮮血血腥味。

煉血秘境中,人,死絕了。

一片骸骨成飛灰,血氣無處不在,一個人在這血氣中閑庭漫步,破破爛爛的衣袍曳地,卻隨他步伐仿若盛宴舞會中的優雅紳士。

他緩緩而出,緩緩而現。

現在真正的外部空間,沐浴著陽光,腳踏著虛空之下的無邊海域,他深吸了一口氣。

宣布了自己歸矣。

然後

煉血秘境外一片修士全死。

然後

他去了洞庭府。

啪嗒,一座海島中,秦魚跟嬌嬌落地,嬌嬌的肥肉還沒彈兩下,秦魚就先吐血了。

“魚魚,魚魚,你怎麽樣?”

嬌嬌揉了揉秦魚蒼白的臉頰,有些擔心。

“還好,乏力了,有點血枯境界還是低了些,跨兩個境界殺人,體質跟得上,氣血跟不上,到出竅期就會好很多。”

能逃生已經很慶幸了。

嬌嬌顯然也這麽覺得,“這裏還算隱蔽,你先恢覆下吧,然後我帶你離開這裏,這海域還是太危險了,那煉血秘境裏的那啥出來了?”

當時他們摳那超級大煉血珠的時候,已經知道佛壁後面封著什麽,所以在剛剛變故發生的時候,一人一貓都飛快想到了根源在哪。

“嗯,絕對是他。”

“他太危險了。”

嬌嬌也不想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給秦魚護法後,問秦魚:“魚魚,你現在需要補全靈力,要不要用那超級大煉血珠子?”

“最好不用,我怕被那人察覺到。”

秦魚的煉血體根本不是高級煉血體,只是因為原本體質厲害,有血肉再生能力,才讓那些人誤會了,可她有升高級煉血體的資本超級大煉血珠子就是最好的助力!

可現在不合時宜。

秦魚拿出所有補全靈力的丹藥,又拿出聚靈陣,發現不夠。

“真要命,以前的都吃完了,本來打算在瀟湘夜雨城買一堆材料煉一些自己所需的丹藥,但沒來得及。”

秦魚皺眉,嬌嬌查了查自己的空間,也沒了。

好吧,它原本就沒裝丹藥,都是吃的。

怎麽辦?

“不急,我這裏有那些戰利品,都堆一起,我理一下。”

之前那些人的丹藥不少,就是大部分秦魚都看不上,所以都扔在了一邊,本來打算找機會都轉售出去換材料。

現在急需,倒是可以用一用。

“我挑它們的,魚魚,你還有那什麽洞庭府的老東西屍體啊,他那肯定有高級丹藥!”

對哦,嬌嬌不說,秦魚還真忘了。

洞庭府府主的屍體被秦魚跟嬌嬌收拾了個精光,法寶跟儲物介子都被搜羅了下來。

“這老東西法寶不錯,有一件極品靈器,可惜我用不上,改日可以賣了,至少價值好幾萬中品靈石,這些丹藥可以,不錯,靠!這麽多靈石!!”

秦魚一看到洞庭府府主儲物介子裏面堆砌的小山似的中品靈石就瞪眼了。

嬌嬌數了數,“麻痹哦,九十五萬中品靈石!這也太富了!是數百號人的財富總和!等等,修元時的也沒還看。”

單從修元時的來看,他的靈石儲備當然不如洞庭府府主,只有三十五萬中品靈石,但也很嚇人了。

“碎羽山脈是靠賣靈甲發家的,暴富得很,但洞庭府卻是靠的屠殺海域生靈而積攢的財富,我猜它真正的財富還不在這廝手上,估計在什麽隱秘藏寶閣,畢竟洞庭府世代傳承,有一些老東西藏得深。”

說來這一人一貓也是蛇精病,明明對收拾戰利品這種事兒十分熱衷,但因為每次都是大戰一場後撤走,逃亡之路中都沒時間整理,有時間的時候又都忘了。

總是拖延很長時間才發現自己暴富

兩個奇葩!

不過這不妨礙他們喜滋滋。

暴富啊暴富。

首先,你們得活著離開這片海域。

否則,你們的暴富也會淪為別人的暴富。

黃金壁就喜歡給這兩個奇葩潑冷水。

秦魚跟嬌嬌頓時不開心了,誒,算了,還是吃藥吧,要想活著,藥不能停。

秦魚正打算收攏洞庭府府主跟修元時的丹藥為己用,卻猛發現一樣東西。

“這是個啥子嘛?咦?這麽重?”

秦魚拿了一下,沒拿起來。

雖說她現在虛弱,可這也太重了!

秦魚觀察著這根墨紫色的棒子,大概有半臂長,摸著有點冰冷質感。

“骨頭棒子?”嬌嬌看了看,嗅了嗅。

秦魚:“你怎麽知道是骨頭?我感覺這材質有點怪,好重。”

“我啃過很多豬骨頭羊骨頭牛骨頭,我知道啊,這肯定是骨頭,不過它的主人是什麽物種我就不知道了,它好像被下了封禁術,你看這裏有個印記。”

秦魚發現了。

手指撫摸著上面的印記,若有所思,“這印記有點古老,好像不是這個時代的,但也有點眼熟,好像是”

秦魚忽然臉色一變,這印記她見過!

靠!

秦魚剛要收回手,卻猛然感覺到指尖之下的骨頭好像發熱了下,熱意燙到了秦魚,嚇得她直接一哆嗦,收回手,煉血體的皮膚跟血肉已然被灼傷焦黑。

但能讓秦魚吃痛的會是普通灼傷嗎?

只見她十分痛苦倒在地上,捂著手指,蒼白的皮膚冷汗疊出,好像被炙烤在巖漿地獄之中。

嬌嬌嚇了一跳,忙捂住秦魚手指吹了吹,“我靠,怎麽了?呼呼呼!~吹吹,不痛了”

可是沒用,這灼傷竟還會自主攀爬秦魚的皮膚往她整個軀體蔓延,頃刻就到了半個臂膀,連骨頭都燒成灰。

我靠!

嬌嬌嚇壞了,還好黃金壁敏銳。

拿她的冰戒,快!

嬌嬌跟秦魚基本不分彼此,是有權限的,立馬進入秦魚的儲物介子拿出了冰戒。

自阿鼻地獄出,因為不願意暴露當年的細節,秦魚基本不用曾經的那些能力跟寶物,冰戒跟大輝煌之介也沒用,但現在顧不得了。

嬌嬌拿出冰戒,提醒秦魚抽出一縷氣力進入冰戒。

很久以前,在秦魚還沒有進入修真界,也沒有接觸修真術法的時候,用修真靈氣就可以將冰戒認主,但誰讓秦魚那啥,經歷特殊一些呢,也就一直沒認主。

現在卻是突發情況。

靈力一入冰戒,認主順理成章,冰力瘋狂湧入秦魚體內,抗衡抵消了這可怕的灼力。

秦魚身體的焚毀這才被遏制住了。

只是那一瞬間認主的氣息也有些洩露了,冰氣森森,蔓延在叢林地面,附著上附近的一些林木,寒氣成霜。

但對比偌大的海域,這也不算什麽吧。

嬌嬌暗暗想著,卻見秦魚稍微清醒了下,就立刻遏制了冰氣逸散,並讓嬌嬌封禁這裏的氣息。

嘴裏喜歡瞎逼逼但每次都很乖的嬌嬌照做了,一邊好奇:“魚魚你是怕被找到嗎?不能吧,只是冰戒啊”

別說以前秦魚沒用過冰戒,就是用了,這戒子的氣息也不是那麽特殊,應該不會吧。

“就怕萬一,萬一他們特地去了武俠世界呢?從那冰川之地截取冰宮氣息,再用大神通搜索,留存氣息,並常年蹲守搜查雖然暗金屋那邊不一定會為我如此大費周章,但就怕這個萬一。”

秦魚虛弱,卻還是殫精竭慮,不過嬌嬌跟黃金壁也習慣了。

但顯然不止是冰戒讓她憂慮,還有那骨頭棒子,秦魚直接把它收起,吐出一口虛弱的血氣。

“魚魚你還不吃藥!想什麽呢!”

“不,我覺得我現在不能吃藥了。”

“你不吃藥就一條鹹魚,很可能還是一條死魚!作死啊!”

嬌嬌跟黃金壁覺得秦魚好像在顧忌什麽。

“冰戒的事情在將來,但這骨頭棒子可能跟秘境裏面那個可怕人物有關,我不知道他現在會不會已經察覺到,如果已經察覺到,那我們會很快被找到。”

秦魚一說,嬌嬌反應過來了,臥槽了!

今天是倒血黴了啊,又是瀟湘夜雨城城主,又是碎羽宗主,又是暗金屋,還有這什麽骨頭主人。

一天四波追殺?

嬌嬌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嬌弱了

“所以這跟你不吃藥有毛線關系?”

“我必須不吃藥,讓一個人來救我。”

啊?

這個回答讓嬌嬌懵逼,倒是黃金壁反應很快。

是他?

秦魚:“嗯,現在能救我的也只有他。”

嬌嬌就不懂了,鼓起腮幫子,“臥槽,你們有秘密不跟我說,是不是嫌棄我單純?”

不,是嫌棄是笨。

秦魚:“張嘴。”

嬌嬌:“幹嘛?啊嗚!”

秦魚塞了幾顆倒要進去。

“我不吃藥,你得吃,盡快恢覆,把我帶離這裏,我怕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嬌嬌把丹藥當糖豆拒絕,抓起一大把咯吱咯吱拒絕,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問:“我知道,你要我把帶哪裏呀?距離這個最遠的一個定位點也還是在海域裏面,我”

“不去那個,帶我回瀟湘夜雨城。”

嬌嬌:“!!!”

他嗆住了。

彼時,時間往回拉,在嬌嬌吃著滿嘴的丹藥震驚錯愕的時候。

煉血島。

此時一片寂靜。

因為全死絕了。

不管是何地修士,不管是不是洞庭府的人。

他全殺了。

這樣一個滅絕生靈的存在,此時卻光著腳,衣著襤褸得坐在一臺階上,雙腳放在海水裏撥動水流,眉眼寂靜,眉心一簇似死寂,又似在死寂中燃燒跳動的微小血火。

倒像是一枚活躍的血朱砂。

他低頭玩水的時候,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只在片刻,他皺眉,擡手摸了下自己的後背,修長的手指隔著單薄破爛的衣料下撫摸到脊骨。

“還是這麽疼啊。”

他擡起頭,看向遠方。

“但總算找到了。”

更遙遠的區域,遙遠到另一個時空,也是一個更高更深更隱秘的時空。

暗金屋世界。

“有了!”

“乃冰宮冰氣,曾有一縷。”

“短暫時間出現!鎖定!快鎖定。”

“消失了!?繼續捕捉!”

“確認消失,無法捕捉!”

“那就鎖定剛剛短暫捕捉到的微弱冰宮之氣,確定它的大概範圍。”

“已然確定。”

“位於三大修真世界範圍,天藏,衍光以及巨鹿,三者其一。”

“消息上遞,等候上級下達命令。”

消息很快上傳了。

而且越過一些高級神明,直接到達一些暗金屋陣營大佬們的席位前。

“秦魚,她出現了。”

“終於搜到了,邪祖交代的事情總算有了眉目。”

“開始下一步布置。”

“鎖定!深入!搜查!”

“此子能耐可怕,不可小視,必須布局!”

“必須擊殺!”

他們也將這個消息繼續往上報。

邪祖元琊得知了,把玩著手裏可以小珠子,“找到了麽隱藏得倒是夠深的,但既然暴露了,恐怕也是遇到危險了。”

“桀,可不能這麽早死。”

你說吧,這剛被人家城主追殺,各種淒慘垂死,你還打算偷偷摸摸回去?你腦子怎麽想的呢?

嬌嬌:“奧!我明白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對不對不?!”

“對你個錘子!我回瀟湘夜雨城,只有三個原因!”

“一,你的定位傳送點最遠的一個對於那個人來說恐怕也沒什麽差別,一樣可以輕松追到我並擊殺,但瀟湘夜雨城很可能也是他的目標,更重要的是瀟湘夜雨城有它的底蘊,那瀚海朝伊就算自己不能抵擋,背後也有人,現在她肯定回去聯系了,等於說,論防禦規格,現在瀟湘夜雨城才是這片海陸區域最安全的地方。”

“二,瀚海朝伊忙著聯系人,目光也會放在那個人身上,反而不會留意城內,不會有心去搜查我在不在其中,所以我回去了也沒關系。”

“三,柳如是在瀟湘夜雨城,我必須回到她那。”

一二可以理解,三是幾個意思?

秦魚瞇起眼,神色幽幽。

“她會跟我合作的。”

看著秦魚的臉,嬌嬌跟黃金壁沒吭聲。

你當你是傳銷頭子呢,那柳如是是傻逼?還能跟你合作?

不過既然是秦魚的決定,對於秦魚一號腦殘粉秦嬌嬌來說,是不需要多考慮的,照做就是了。

但走之前。

秦魚在考慮要不要把這骨頭給扔下來。

這好像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看起來來頭巨大非同凡響的樣子。

“可是這玩意邪門,好像截留了我的氣息,即便我把它扔在這裏,那人若是尋來了,拿了骨頭,是否就會就此滿足,不再找我麻煩?”

嬌嬌:“如果那人面對的不是你,可能是不會的,但如果是你,他肯定會找來,因為你不一樣,是不一樣的煙火。”

精屁了。

秦魚表情尷尬,好像的確如此。

那就留下?但這就是一燙手山芋啊,更怕上面會有定位器一樣的玩意兒,那她日後豈不是要被這人追蹤到底了?

思來想去,秦魚直接把這骨頭扔進了黃金立方體。

這個是肯定隔絕的,隔絕不了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依賴瀟湘夜雨城的背景,看看對方能否扛得住。

秦魚下了決定,正好嬌嬌恢覆完畢。

待秦魚用僅存一點點的氣力易容之後,他直接把秦魚帶回了瀟湘夜雨城。

也是兩人剛走後幾分鐘,這座小島的沙灘下海水忽然融出一個人影來,慢悠悠走上島,找到剛剛秦魚跟嬌嬌所在的地方,他摸了下高挺的鼻梁,輕輕說了一句,“阿,時空傳送?來晚了啊。”

似有些失望,他看了地面一會,轉身回去,回到剛剛的沙灘,赤足踩著沙子,玩了一會,這才重新入海,消失不見。

瀟湘夜雨城,秦魚拿出了一枚小令,這是孤塵曾給她了,之前沒用,這次可以用一用了。

秦魚輸入一縷靈力,小令啟用。

“它會通知孤塵,並且一直登記我所在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找跟等了。”

秦魚固然虛弱,效率卻很高,她在找柳如是的蹤跡。

“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就挨著海邊,估計瀚海朝伊也會跟她說,柳如是還會留在瀟湘夜雨城嗎?魚魚,沒準她已經走了。”

“不會。”

秦魚看了一眼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說:“這個女人來歷大,閱歷廣,對瀚海朝伊都無敬畏感。以前跟我還是跟其他人勾心鬥角,偽裝甚多,那是演戲,怎麽下作都無所謂。但既是她主動提及的合作,固然合作失敗,然而瀚海朝伊知道她來歷,面對一個知道自己原來身份的女人,柳如是不會像對付我一樣無道義,她會留下,因為一旦她走了,就顯得她畏懼了似的。”

秦魚從性格跟心理來分析,其實也挺有道理的,事實上,很快嬌嬌也知道秦魚的判斷沒錯。

找到柳如是了!

“誒,這女人也是奇葩,竟還住在雅閑居,而且還是那個房間!”

嬌嬌就納悶了,“她就沒點心理陰影啊。”

“什麽陰影啊,又沒把她怎麽滴,人家見識廣著呢。”

秦魚有些不以為然。

嬌嬌跟黃金壁卻暗暗逼逼:見識廣不代表人家心胸廣,你也不想想你在人家臉上畫的那頭豬有多醜!還特麽不是線條,而是塗實了一個大黑臉豬頭。是個女的都不能忍啊!

既然確定了柳如是所在,秦魚跟嬌嬌在等機會。

等柳如是離開房間的機會。

“她萬一不出來呢?我看她好像卡在一個瓶頸了,所以這麽急需靈丸突破,不會輕易出來吧。”

“如果有危險逼近,她會出來,假如沒有危險逼近,我也沒必要去找她。”

秦魚這個說法也對,嬌嬌就跟秦魚繼續吃喝。

不巧,他們還是在這家店,不過這次,秦魚變成一個絡腮大漢,而嬌嬌則是變成了一個小胖子。

不是靈寵了,是人。

至於為什麽讓他變成人,秦魚後來推敲了下,想到了關鍵所在,也沒說啥,讓嬌嬌變個人就行。

但上菜的小廝看了看嬌嬌,忍不住誇了誇:“尊駕兒子甚為可愛。”

頓了下,又誇讚:“胃口也好。”

秦魚也只能一副“我家胖崽真棒”的塑料爹爹言語,然後對嬌嬌傳音,“快回話啊,回謝謝粑粑,可以給你再點一份。”

嬌嬌本來被惡心壞了,聞言立馬用胖乎乎的臉揚起燦爛可愛笑容,萌萌噠說:“謝謝粑粑誇獎。”

秦魚微笑。

黃金壁為東皇大帝感覺到悲哀。

看似吃吃喝喝,其實這對虛假“父子”心裏也沒底。

來嗎?來還是不來?

天空寂靜,海面平靜,這種風景就好像那種悶熱的夏天,很悶,無聲,莫名讓人煩躁。

按理說不會的,瀟湘夜雨城是海濱之城,還有雨林之地,向來清涼清爽,少有這樣讓人心驚心悸的氣候?

不如說是氣憤。

城主府好像在準備什麽,軍備調動規格很大,並下了城主令,提醒近期城外恐有異動,若非本城人,去留需慎重。

言外之意是危險快來了,但我們不確定你是留在城中搞得人心惶惶。

修為不夠的一無所知,不敢多問。

修為夠的,已察覺到海域中的巨變,不必多問。

就在秦魚給嬌嬌叫了第五份糕點的時候,她自己也拿起了一塊金粉靈桂糕,正要往嘴裏放,手忽然一頓。

她轉頭看向天空,表情有些苦逼。

嬌嬌也噎住了。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在黃金屋裏面說了一句。

麻痹,果然還是來了。

他來了,來得無聲無息,但沒有聲息不代表不嚇人。

臨海之地,海岸邊,海水無聲起了百丈高的浪頭,浪頭之上,這個衣著襤褸的可怕人物也終落眾人眼前。

出人意料的是,這是一個看起來很秀美到近乎漂亮的青年,但如果只說他漂亮,又有點邪氣,若說他邪氣,他有自帶一種簡單幹凈的氣質。

“是不是這一代的妖人都有這樣的偽裝?看似天真無邪,其實最殺人無情。”

秦魚從不以外表斷別人善惡,但不得不承認,皮囊表相往往是世人做判斷的第一根據。

但她有一種感覺這個皮囊看起來很幹凈的青年,並不像一個人。

她的意思是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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