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7章 怕了嗎?(三更到了,結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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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跟秦魚提出要買。

“我要吃花果粥!!”

“哦,好。”

秦魚應了。

嬌嬌一喜,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她今天怎麽這麽爽快?中邪拉!

秦魚在邊上笑得婉約柔美買下了這些花果。

因為他們人多,加上這段時期也不知是什麽事,東柳林鎮的繁華竟比外面盛傳的還要多,而且來往的修行者也不少。

小客棧容不下,都沒位置了,只能去大客棧。

這讓無闕眾人有些驚訝,還沒找人詢問,就在入此地最大客棧悅來居大廳的時候,陡跟一夥人照面了。

可不就是天華宗的一堆麽!

時隔一天再見,兩撥人之間氣氛那個詭譎啊,連其他在場入住的修士都察覺到了。

既是大秦國修士,又有誰不知道兩宗舊事的,只是近些年天華宗似乎尤其活躍這些弟子膽子可不小啊。

“無闕是何事?竟有三位真傳弟子帶人前來。”

“莫非也是聽聞了消息,瞧中了好處?也沒道理啊,無闕的真傳弟子大概也看不上。”

修士們私底下議論紛紛,大廳櫃臺前,解疏泠跟顏召卻用實際的冷漠敵意表態他們跟天華宗是的確超級不和,而且極有一戰的。

只是不止為何,竟不戰。

有些人好奇了。

更好奇天華宗的人此時似乎也有幾分奇怪

“那天華宗的真傳雲欽一竟過去了。”

過哪裏去?

雲欽一笑著走向跟在後面才走進來的人,秦魚正提著一籃子花果,照面了走來的雲欽一。

後者心機深,估計是想走虛偽外交路線,在眾人面前營造一種假象友好假象?

不,他知道有某兩個喜歡打架挑事的毒瘤在,無闕的門面是撐不住的。

所以他眸色暗沈,臉上卻帶著友好的笑意。

“無闕宗的諸位道友,好巧,又見面了,嗯?顏道友的傷勢好一些了?”

有心機的人,一般都懂如何去挑動對方敏感的神經,顏召好面子,就算你是關心問切,他也會覺得你在嘲諷他。

於是就得炸!

等他炸了,敵對自己,當著這麽多修士的面,那位心思玲瓏言辭過人的金丹期真傳女弟子就勢必要阻止,而一個金丹期主導一個團隊,元嬰期的心裏肯定不服,如此來回,他們之間必有間隙,也必會起沖突。

雲欽一計劃得美美的,今天想著明天的事兒,這種套路以前他在自家宗內以及其他宗門都很奏效。

今天的話

“前天才受的傷,哪能那麽快好,你可真是愛說笑!”顏召果然沒有什麽好口氣,在場的修士聽了,都覺得無闕的真傳弟子果然高傲囂張。

很好,上套了!

雲欽一故意露出尷尬之色,讓旁人覺得他們是受委屈的,只是礙於無闕強大,他們不得不這樣被欺辱。

人都是有代入思維的,一看雲欽一如此,頓時代入自己宗門以往被無闕碾壓不得不年年送年禮的事兒,頓覺得惱恨。

雲欽一察覺到了眾人的臉色,自覺得十分滿意,然而卻陡然聽到解疏泠突兀來了一句,“顏召你有毛病?!”

顏召臉色一沈,“解疏泠,你這話什麽意思?!”

解疏泠:“這姓雲的帶著二三十個人,乘著我跟青丘在打邪祟,也乘著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想動手,若不是我跟青丘及時出現,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現在他說幾句好話,搞得我們欺負他一樣,你還跟他講話?講什麽鬼!直接動手啊!”

顏召也氣了,破口大罵:“你以為我不想動手嗎?可每次青丘師姐都不讓,說是大家都是正道門派,要以和為貴,否則前天你為什麽沒動手!”

解疏泠:“你以為我不想動手?她不讓!”

額,這特麽就有點尷尬了,整個客棧大廳一度陷入死寂。

天華宗的弟子臉都漲紅了,他們打死都沒想到顏召他們會陡然這麽對罵,他們會對顏召他們動手嗎?只是假裝啊假裝,沒真想動手!

可人家認定了!還當眾對罵暴露,你能怎麽辦?解釋?

必須解釋啊!

眾人:“”

好了嘛,信息量不多,但內涵很深刻。

一共可以總結為三點。

1,他們一直都想動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但是有原因的,天華宗的人好像占主要原因。

2,雲欽一主動說的事實跟這兩人吵架中暴露的事實總有一個真假,那到底誰更值得相信呢?

3,兩個連無闕峰主們都難以管教的真傳毒瘤好像很聽另一個師姐的話,而這個師姐脾氣跟品性都很好,喜歡以和為貴。

師姐?莫非是五峰排名前幾位的那兩個?

莫說在大秦國,就是放眼七王國也頗有名聲。

是她們?

不對,那兩位的脾氣絕對不算好。

那就是眾人把目光放在了秦魚身上。

這是哪位?

左手提著花果籃子,右手抱著一只品相極好的肥貓。

悅目清新,氣質絕佳。

顏召兩人吵到一定程度,雲欽一臉色巨難看,心裏巨怨毒,但也很快做好了策略,試圖以無辜暗指顏召兩人血口噴人,但他沒有說話的機會,因為秦魚已經定好了房間,把花果籃子交給客棧的人,轉頭輕瞥他。

就說了一句話。

“挑撥是非,人言可畏,聚眾成群,必有所圖。”

在雲欽一臉色大變的時候,她轉頭付了開房的錢,輕描淡寫道:“我並不排斥這種手段,只是閣下,大家同為修道之人,今日你做黃雀,可曾想過那些螳螂會不會死,因為它們要捕捉的可從來不是肥美的夏蟬。”

這個女人很可怕。

他對她可能有點心理陰影。

事實上,很快客棧老板也有了心理陰影。

因為這個看起來清新雅致很有韻味的第一宗真傳弟子正用相當龜毛的標準要求他燉一鍋花果粥。

解疏泠第一次沒有動手只用嘴巴瞎逼逼吵架就讓一些陰險的人露出吃屎的表情。

她好像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雖然無意改變自己開門的暴力方式,但看看不同的風景也不過,所以她心情不錯,

就在邊上搭話:“我說青丘師姐,你老說咱們修道之人要克制守禮,為什麽還如此重口舌之欲?提前跟你說啊,我可不吃這什麽粥。”

秦魚:“給貓貓吃的,師妹多想了。”

解疏泠:“”

解疏泠一糟心起來就找老板了,主動要求了一些皇族才會吃到的山珍海味,比十個秦魚都挑剔,客棧老板臉都黑了。

我給你們換一家客棧可好?

菜市場邊上那一家,想吃什麽你們自己去翻。

天華宗的人被無視,糟心得比客棧老板更厲害,因為他們被“汙蔑了”

這特麽風水輪流轉,算盤打得響,可算出來的特麽是負數,等於插自己兩刀。

這完全不是一個版本的無闕兩毒瘤啊!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呢?

雲欽一看著秦魚,他有了答案,但還是試圖竭力彌補損失,於是對核心人物秦魚道:“原來閣下就是”

“就是孤道峰孤塵峰主座下唯一弟子青丘?”

修真之路上,有些人身份特別一些,大多數人都會記雅字。

秦魚的雅字就是青丘。

而她側頭看去,正見到樓梯口走下幾個人來,不像宗門弟子,倒像是修真世家子弟她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認識的那幾個“世家子弟”氣質。

不差錢,不差人,不差背景。

他帶著一個年輕女孩擡手作揖,雙手之間並著一把折扇。

修真世界與普通世界不同,仙門之地裏面的四季是不一樣的,一季可能要好幾年,也有可能一天就度了四季,因它的生態環境是獨立的,昌盛的靈氣可以營造出獨立的空間。

所以雖是年節時期,當日秦魚見到的卻是秋時,既出了宗門,到了這凡人間,這東柳林鎮卻是春時樣貌,天氣清涼,入夜還薄有冷意。

修士們穿著一年四季不變,可也沒有大涼春時帶扇子浮誇的。

而且很不知禮數,點出了她的身份卻不說自己的,雖是作揖,卻帶著幾分散漫。

秦魚瞟了對方一眼,笑了下,並未回禮,只是笑問:“不知閣下是?"

這個金錦公子還沒開口,解疏泠就冷淡道:“我們大秦國修者之城伏龍大都的城主第三公子,南宮之彥。”

南宮之彥自然是認得解疏泠的,騷氣搖擺著扇子,笑瞇瞇說:“小殿下果然還記得在下,真是榮幸之至。”

解疏泠冷笑:“不玩你的女人,跑這偏僻小城做什麽?”

南宮之彥依舊笑瞇瞇:“我若是說我是在等你,想跟你聯系聯系感情,好在日後求娶,小殿下可歡喜?”

解疏泠什麽也沒說,直接拔劍,但拔劍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下意識往邊上看了一眼

就一眼,青丘師姐開了口:“小師妹看我作甚,這事兒,我從前可不知道,嗯此時知道了,那也便是你自己的事情。”

解疏泠覺得她這話還算合自己心意,“那你便是不管的意思了?”

她剛說完就覺得這句話不對,她解疏泠何時要被這人管了!

絕對不能啊!

秦魚:“我自是不能管的,你們若是故人重逢,同為仙家子弟,切磋一番也無妨。若非故人,動輒談情愛,這世間男兒多他人厚待傍身,女子卻吃虧許多,所以”

她朝解疏泠笑了下,“好好打。”

且深深看了原本在看戲的顏召一眼,後者楞了下,有些不自在地點點頭。

讓他看著點嘛,給解疏泠壯點聲勢。

接著秦魚就走了。

解疏泠楞神了三秒,而後跟打了雞血似的,閃身出去,拔劍就道:“南宮之彥,滾出來吧!”

這就相當於媽,我想抽對門那小子一耳光。

去吧。

真的奧,我要抽他!

哦,去吧,好好打。

然後那女兒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拽著鞭子就沖出去了。

客棧外面的空地風聲厲颯,靈劍飛空,還有不少百姓出來觀望的吵鬧聲,但秦魚進房間後,嬌嬌就從她懷裏跳了下來,跳到桌子上,趴著搖動尾巴。

“誒誒,你不是真想給我燉粥的吧,下毒?”

秦魚瞟了他一眼,淡淡應:“嗯。”

嬌嬌:“???”

秦魚坐下後,倒了一杯水,慢吞吞道:“這一路來,想殺我們的人可不少。”

偶然撞上的養屍那一撥,有那法寶在,對方必然盯上了她。

還有天華宗這些宗門,說是正道門派,但人心難料,未必就不可為敵。

當然,也有最後一撥。

嬌嬌好奇:“還有第三撥?誰啊?剛剛那個伏龍大都的三公子?”

秦魚搖頭:“這人我了解不多,暫時歸類到解疏泠的私事裏面,我說的是跟那姓齊的有關血蜈非大秦國有,但真論環境我今天細細看了下這東柳林鎮的花田環境,很適宜啊,起碼讓我培養的話,我是可以養出來的。”

這就有探查的必要了。

本來秦魚對解疏泠跟那南宮三公子的一戰並無太大興趣,因為不論勝負都無關大局。

便是解疏泠的私利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傷,因為她的背後不僅是大秦國的皇室,跟是無闕宗。

她的存在是王國統治體系跟仙家的聯合,這也是無闕對她看重的原因之一。

所以,那什麽南宮三公子提及的婚姻解疏泠的態度並不重要,他的態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族、無闕跟伏龍大都三方的意見。

所以,打不打,打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既然無所謂,秦魚當然沒關註,所以外面鬧出這麽大動靜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跟嬌嬌對視一眼,秦魚起身推開門,陽臺上一看。

額,解疏泠跟南宮之彥都是元嬰期初期裏面的翹楚,一個是名門大宗,一個是修真世家,水平自然極高,在高空禦劍相鬥,動靜十分了得,但在眾多修士看來,倒也不分上下。

只是這動靜真不是這兩人搞的。

秦魚在聽到巨響時就聽聲辯位,知道不是這兩人鬧的,倒像是她一到陽臺,壓根沒看這兩人,目光直追西南方的山谷之中。

那邊鬧出的巨響,但慘叫呢?

旁人沒有秦魚這般敏銳,他們還下意識以為是自己這邊鬧出的動靜,有人甚至懷疑是不是上面兩個人鬥法把旁人給誤傷了。

倒是那天華宗雲欽一有兩把刷子,此人目光一掃,指尖印記一掐,頓辨出聲音方位,看到那山谷後,似想到了什麽,目光一閃,跟自家一些天華宗弟子無聲息傳了眼色,正要悄然退走前去那山谷。

樓上陽臺忽然傳出。

“天華宗的諸位道友,這麽急匆匆離去,是否要前往那山谷呢?”

天華宗雲欽一轉頭就看到了倚著陽臺,一手撫弄肥貓藍白漂亮絨毛的青丘道友俯視著他們,眸中笑意潺潺。

最了解對手的往往是敵人。

再次被“戳破”的雲欽一內心嘔得要死,也有些裝不下去了,畢竟剛剛解疏泠跟顏召把場面弄得那麽難看,他們天華宗一身腥。

所以雲欽一擺出寬厚大度的姿態,做出不忍受辱的反應。

“青丘道友,貴宗門庭高貴,真傳弟子皆是金貴,三言兩語便讓我天華宗灰頭土臉,實在是”

他的憤怒是真實的,委屈卻不一定了。

可青丘道友卻都當真了,於是和氣道:“我那兩位師弟妹性情耿直,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自家師門長輩都無可奈何,若是有哪裏誤會的地方,還請海涵。”

這特麽就是委婉斯文版“勸人大度”,要遭雷劈啊!

可你不是委屈嗎?你不是寬厚大度嗎?

我給你一個解釋誤會的機會。

來來來,說下你剛剛為什麽要偷偷走?

算計別人反被別人提前算計去,雲欽一真的覺得太惡心了,但對方卡死了節奏這裏許多人都看向自己了,眼神懷疑。

是啊,你們要偷偷去哪?

“那山谷莫非?”有些敏感的修士已經想到了,神色齊齊緊張起來,也大有離身前去的心態,可他們想這麽幹,卻看不起疑似準備這麽幹的天華宗。

在眾人的挑剔目光下,雲欽一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既然青丘道友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會對顏召跟解疏泠的話多有芥蒂,而我們剛剛也不是想離開,而是想阻止上頭兩位的比鬥,呼籲大家一起去山谷看看究竟,畢竟如今這時候,這東柳林鎮百姓諸多,外來的人也多,若是有了邪祟作亂,必是大難。”

他這麽流暢一番話下來,眾人即便半信半疑,也在明面上無可指摘。

邪祟嗎?

眾人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成群結隊前去山谷探問,大大小小宗門的人都走了,人群裏卻有一個人道:“山谷?我怎覺得剛剛慘叫來自於這裏。”

秦魚耳朵好,偏頭一看,見到一個白衣素雅的青年道士背負長劍,正一臉疑惑跟糾結。

“還等什麽啊,我們,我們也去看看啊。”顏召生怕山谷裏有什麽錯過了,而解疏泠那邊也停下了。

因為解疏泠主動停手。

她看都沒看南宮之彥,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下,她飛落陽臺,問秦魚:“是不是要去?那還等什麽,走啊!”

秦魚驚訝,“你不打了?”

解疏泠翻白眼,插劍入鞘,十分帥氣,語氣卻很不耐煩,”打架是私事,來這裏是公事,這點我還拎得清,你別廢話了,趕緊走。”

其實如果秦魚不說去,她就不會去?

內門弟子們默默覺得這位殘暴小公主似乎有些轉性了。

秦魚笑了下,“那就去吧。”

說完,她看了那個白衣道士一眼,目光掠過,只覺得這道士倒是難得,其心尚純,竟更在意這個別百姓生死。

眾人齊刷刷禦劍飛梭而出。

南宮之彥慢了一步,身後的南宮家客卿上前詢問。

“三公子,無闕的人忽然前來,不知是不是也得到了消息,恐怕會有些棘手。”

“無闕的人走到哪都不缺敵人,有些人熬不住的尤其是無闕跟我們伏龍大都有可能會聯姻的前提下,有人狗急跳墻也不一定。”

至於怎麽跳墻無闕內部那些可怕人物以及排名前面的那些真傳弟子自然不好惹,但眼前這三個卻剛好合適。

南宮之彥搖擺著扇子,嘴角噙著笑。

“就是這個組合有點意思,無闕那邊有什麽特殊用意嗎?”

他陷入沈思。

但他也很快帶人走了,卻不知,在他們都走了後,客棧內的一些小廝員工們也紛紛討論起來。

隱蔽時,巷子裏一個人靠墻而立,片刻後,他回到一個陰暗的房間,房間中符咒不少,另有香臺桌案,儼然是做法之地。

他一做法,房間內氣息詭秘。

一縷黑異之氣凝聚半空,後逸散開來,悄然無聲飄過空氣,而客棧後院進入,再入廚房

鉆入了一個廚子的耳朵。

緊接著這廚子腦袋晃悠了下,拍拍臉:“咦,為什麽覺得忽然有點困困的,他娘的,一定是醉香樓那騷娘們昨晚非要纏著我”

彼時,無闕的闕樓這邊,李釗跟大長老匯報了河洛都督接管後得到的相關信息,大長老表情很奇怪。

“湊巧是湊巧,但湊巧遇上的險事,有能力解決,那就是有準備。”

有準備?什麽樣的準備。

李釗明白大長老的意思是那孤道峰的青丘是個意外。

很大的意外。

“據河洛都督勘察過,當時解疏泠移交事宜時也提過,那陰厄養屍陣是完整的,並無故障,是被青丘拆了陣眼”

擅陣懂陣的人才知道如何破陣。

“才入門區區十九年。”

金丹期不重要,可這方面的天賦才稀罕。

大長老眉宇舒展,偏頭看了下窗外孤道峰的方向,若有所思:“孤道峰的選徒一向古怪。”

李釗:“大長老慧眼如炬,看出那青丘有能耐,才把顏召跟解疏泠這兩個難管教的交給她”

大長老表情略僵,好半響才慢悠悠說:“一般吧。”

其實他壓根沒看出什麽,就是覺得三個不好管教的麻煩湊一起省心。(秦魚是孤道峰唯一弟子,主峰也管不動。)

誰知道他們自行發育得挺好。

山谷中,山野僻靜,花草芬芳。

半路,巨富的小公主用錢財利誘了一個山外宿居的花農,詢問他這山谷虛實,後者看在錢的份上知無不言,交代說這山名為魑魅山。

“魑魅山?!”顏召一聽這山名就詢問山中是否有魑魅出沒。

魑魅可是級別不低的妖邪,元嬰期遇上了都得避其詭鋒。

花農癟癟嘴,“諸位仙長見多識廣,也知這魑魅厲害,但關於這魑魅山的由來,也就我祖爺爺那一輩才熟悉些,到了如今,更是只剩下名字了,並無那般兇詭。”

“但這山中似鮮有人出沒。”秦魚淡問道。

不兇險,你們都不敢上山?

解疏泠聞言也半信半疑了,打量花農,疑心這人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仙長有所不知,我們不敢上山真不是因為這什麽百年未見的魑魅,而是因為山中花草茂盛,其中有一種花名為姑蘇,此姑蘇花靈性非常,漫山遍野常見,常有人進去後昏昏沈沈,體質衰減,百多年前我祖爺爺他們那一輩,鎮上官府疑心,請了不少仙師來看,其中一位道行最為高深的隱士就說這姑蘇花日夜都會釋放一種瘴氣,瘴氣入體後,凡人不能承受,所以會昏厥虛弱,十分兇險。既如此,百姓自然恐慌,官府也請這位仙師出手滅絕姑蘇花,卻不想滅了一波,這姑蘇花死而覆生,一夜之間蔓延更甚,靈瘴越發濃郁,連累那位仙師為之反噬,差點垂死,後來他就說著姑蘇花已跟這魑魅山融合一體,山在則姑蘇在,如此,我祖爺爺他們那一代就定了協議,日後不入山,免擾姑蘇花靈。”

百年前,對於修真者也不是多久遠,但秦魚他們這一波恰好修行年歲算短的,都不及百年,因此也未曾見聞。

“真有這什麽姑蘇花?”解疏泠覺得秦魚這人修為是低,但好像知道蠻多的。

“有。”秦魚還真知道這姑蘇花,“它也的確會釋放一種瘴氣,對凡人來說比較危險,而且濃郁到一定程度,對一些修士也有影響,尤其是元嬰期以下。”

兩個元嬰期表情齊齊嗯,看吧,還是我們元嬰期強大!

秦魚不理會兩人,往前飛一看,“到了。”

魑魅山就在眼前,難以想象這麽百花繚繞清幽空靈的山竟有這樣一個名字,秦魚他們趕到後,也沒法多逛,因為前頭先走的那些人已經齊聚山谷最深處。

竟是一個偌大的山洞。

秦魚一見到這個山洞,心裏就一咯噔,這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嬌嬌也頗有感應,“魚魚,那裏面一定有厲害的東西,暫時出不來,但如果進去了,恐怕不太妙。”

“要麽我進去看看?”嬌嬌想進去排查排查。

這點自信它還是有的。

“晚上再說吧。”秦魚好像一點也不急。

畢竟他們現在已非往日,實力不行,還是惜命點好。

秦魚不會冒險,但她細細觀察了下這個洞口。

只用了18秒,她就確定了一件事這洞口是人為炸開的。

也不知是什麽情況,竟無端炸出一個口子來,裏面漆黑一片,幽深不見底,頗有冷凝之氣從中幽幽逸散出。

這麽多修士聚集此地,築基期金丹期諸多,少數元嬰,算起來,秦魚他們這一波算是最強的,因為有兩個元嬰,其餘也多以金丹巔峰。

無闕的人一到,這些原本有些躊躇的修士立刻就下定了決心,紛紛進去了。

“裏面有寶物,瞧他們這一副生怕我們搶了的樣子。”顏召看不上這些人的鬼鬼祟祟,卻發現天華宗的人去了三分之一,另有三分之二在這。

“天華宗應該事先得到了什麽消息,但對這山洞裏面的危險有所保留,所以不敢全進去,可他們又沒把這種消息對外透露,倒是讓那些不知底細的人都進去了。”解疏泠如此懷疑,卻準備帶人進去管它什麽危險,不進去怎麽會知道呢!

但秦魚喊住了她,對她傳音了幾句,如果是以前,解疏泠一定是這種反應直接說,傳什麽音,鬼鬼祟祟的,做賊麽?!

可自打聽過秦魚路上隨口猜測他們會在鎮上遇到天華宗,並且那姓雲的一定會主動搞陷阱什麽的,再很隨意得告訴他們兩人如果遇上某種情況可以試著如何應對

他們半信半疑,可最終一一應驗,感覺倍爽!

“你讓我做這些我可以照做,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解疏泠問了,秦魚看了她一眼,“你問就是了。”

“你怎麽知道天華宗這些人一定會來東柳林鎮?”

“因為他們知道我們要去的是東柳林鎮,而他們並不願如此,所以在半道遇到顏召他們,故意挑事,為的是阻斷我們的行程這是最明顯的實際動機,否則其他的都不至於讓他們這麽冒險。”

若是為了挑撥大秦國內部關系,這種力度又有點淺了,反而容易讓天華宗被無闕宗拉出來做典型殺雞儆猴。

一定有實際而必要的動機。

這是反推。

至於他們為何知道秦魚等人的動向,其實也不難,因為秦魚等人的蹤跡太明顯了。

解疏泠恍然,又問:“你會破陣,是孤塵峰主教你的?但我從沒聽說過他懂這些。”

秦魚:“峰主會的,一般只有敵人跟死人能全數領教。”

解疏泠再次恍然,“果然是他教你的!”

秦魚:“不是。”

解疏泠:“你逗我?”

秦魚:“自學看書,認真聽課,如果你要問我是怎麽學會的,我會告訴你笨鳥先飛,勤能補拙”

來了,你特麽又來了!

解疏泠不耐煩了,抓緊時間再問:“你的實力是不是還遠不止如此,還會其他的什麽能耐?”

對方聰不聰明,厲不厲害,解疏泠自問自己還是有辨認之能的,她預感到眼前這個白蓮花是不一樣的煙火。

秦魚:“好像這是第三個問題。”

額,好像是啊,這就有點尷尬了。

解疏泠:“你管我!你回不回答,不回答我就不聽話!”

哎呀,你還訛我不成?我不回答你就不進去了?

但秦魚還是說了,因為這位小公主腦子一根筋。

她思考了下,認真回答:“我還會彈琴吹笛繡花雕刻打鐵看病做飯”

就差說自己賢良淑德會暖床了。

這還不如什麽笨鳥先飛呢!

你個糟心白蓮花,我信你有鬼!

解疏泠狠狠瞪她一眼,轉身帶著人就走。

她帶走了一半,顏召正要跟上,後頭傳來某人慢悠悠一句:“原來顏師弟這般喜歡你淑淑師姐,竟願意跟她也不願意跟我。”

那骨子傷情哀涼的調調

顏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能頓住腳。

他們走了,只是沒有直接出山,而是跟著秦魚在山裏閑逛起來,看花草,看山水。

“這就是姑蘇花?這瘴氣仿佛是有點厲害。”撤掉防氣入體之術,實際體驗下,個別內門弟子也覺得頗為不適。

“是不賴。”秦魚拿出了一個盆遞給顏召,後者疑惑。

“挖出它,帶回去。”

顏召瞪眼,但三秒後,他還是蹲了下來

挖出了一株姑蘇花栽進了盆裏。

其他內門弟子也沒能幸免,摘果子摘花挖土

仿佛他們是來下鄉幹農活的。

幹農活的時候,有謹慎一些的弟子討論起那個洞口來。

他們的意見不一,有的覺得是山洞裏面自有乾坤,是自然異象,有些人則是覺得陰謀化,可能是人為的。

他們征詢了真傳弟子的意見當然,問的是秦魚,而非顏召。

“人為的,洞外地面上遭受的沖擊力高於洞內的。”

秦魚說完,眺望了下這魑魅山的山體結構。

這風水有點怪啊。

花草生機靈盛之地,卻又顯陰冷死亡之境。

回到客棧後,已是傍晚,這是嬌嬌的飯點,秦魚點了飯菜,其他人這些天跟她待久了,漸漸養成了一日三餐的習慣,倒也坐下來一並用餐。

挑了一口菜,跟秦魚同桌的顏召還是沒忍住,“那裏面到底有什麽?”

他好面子,不想去問那些有意蒙混他們無闕的人。

“你問我,還不如問其他人。”

內門弟子裏面有人跟其他宗門的人還是有一些些交往的,過去打了招呼詢問之下,也就知道了大概。

“大約是一個月之前,他們從道上聽說有一地會有靈丸誕生,排查諸地後,紛紛鎖定了東柳林鎮,也就是此地。”

靈丸這種東西吧,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好像人分三六九等,一出生,體質天賦就註定了,後期能改的機遇微乎其微,就算可以,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靈丸也是天然誕生的,天地就是他們的父母,能是什麽種類的靈丸,其實看它的孕育環境。

“靈丸?這東西可太難得了,我們真傳弟子裏面,也就那麽五個人有,兩枚劍丸,一枚刀丸,還有兩枚異靈丸,這東柳林鎮如果走了狗屎運能誕生一枚靈丸,那估摸也就是花靈丸了吧。”

顏召作為真傳弟子,還是能說出個子醜寅卯的。

他們沒想到姓齊的被毒,案子還沒開始查,就先趕上了這等好事。

顏召暗暗想我若是覺得那姓齊的死得賊好,是不是不太善良?

“不管是什麽靈丸,有機會拿再說,但正事也不能耽擱。”

“對,查還是要查的,畢竟我們無闕宗的弟子可不能被無緣無故暗害了。”

眾人肅穆正經,秦魚瞟了他們一眼,“我說的是吃飯。”

眾人:“”

已經開吃的嬌嬌差點噎住。

查歸查,生活水平不能降低啊,都是大好青年,該吃吃還得吃,可不能餓瘦了。

秦魚完全操著老母親般慈愛的心。

眾弟子:“”

感覺自己多了一個媽。

入夜,秦魚站在窗子前面,目光掃過客棧整個區域,這客棧不小,四方合圍,都是供給住宿的地方,但也有一棟小院隱約偏僻,樹蔭林蓋,花圃也修剪得十分精心。

秦魚目光掃過那些花草,暗道不愧是多年從花圃養植的地方,高手在人間。

叩叩叩,門被敲響,門外小廝提著熱水來了。

“仙長,這是我們店每個天字號房都會送的花浴。”

之前客棧詢問過是否需要,秦魚畢竟是個女的,加上身後十幾個內門弟子裏面也有兩個女弟子,所以就應下了。

不過就算沒有女孩紙,藍孩紙也要精致點不是。

“嗯,多謝。”秦魚讓對方進來後,隨口問了那小院的事兒。

“哦,那是我們老板跟老板娘在住,那花園也是老板打理的。”

“東柳林人傑地靈,你們老板也是人才。”

“多謝仙長誇讚,我們老板不僅人有才,其實也對夫人也十分好呢,在我們當地都是有名的好丈夫。”

原來那位白胖白胖的老板有一個十分體弱多病的妻子,因為體弱,連孩子也不能生育,這在當地還是挺受詬病的,不少人都建議他休妻另娶,然而他沒答應,還堅持多年,照顧得無微不至,且任勞任怨,操持出一份家業來。

嬌嬌在邊上聽著都覺得此人不錯,難怪剛剛在下面見這老板人緣挺好。

“此地也常有仙師出沒,難道連仙家之法也沒法根治他妻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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