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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再見(貌美如花小奈奈和氏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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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獎了。”秦魚笑了下,回應,目光且瞧過四人,溫厚關切:“來給我們無闕送年禮的麽?過去吧,莫耽誤了時間。”

論紮人心,沒人比秦魚更擅長了。

四人果然心塞了。

自家宗門被無闕壓成狗,年年都得來送禮,這本就很丟臉。

百裏雲鶴臉上的笑意淡去,道:“於道友先行吧。”

他客氣一句,秦魚也很客氣,“百裏道友客氣了,多謝。”

就算百裏雲鶴四人不地道,可秦魚氣度斐然,越發襯托他們的言語暗諷有些低級可笑。

四人反而覺得秦魚這樣的客氣是在故意羞辱他們,心裏很是屈辱,表面上又沒法撕破臉。

秦魚禦劍流光飛梭離去。

百裏雲鶴臉色難看,“無闕宗強勢,占據那麽多資源,但連第一真傳弟子都只是金丹期,如此隨意,真讓人厭惡。”

“就是,不過好像再過一年就是無闕的真傳弟子挑戰賽,我看此女這次是肯定要被刷下去的。”

“定然的。”

“到時候看她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從容得意。”

四人嘴裏編排著秦魚的壞話,正要離開,忽然腳下好似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四人低頭一看,只見是凝聚成型的水鞭,不好!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溜一下,四人被直接拽入水中。

而且一入水,四人就感覺到這些水中彌漫著詭秘的氣味,讓他們全身酥麻,再頃刻間他們被拖拽到海底深處,直面下面躲藏著的通鱗海蟒。

通鱗海蟒似楞了下,但馬上翻卷龐大蛇身,呼嘯而上!

四人臉色發青。

完了。

攻了七八個來回,四人幾乎集體重傷。

要死啊,在海裏,通鱗海蟒的戰力足以翻倍,百裏雲鶴根本不是對手。

要麽死,要麽百裏雲鶴不得不燃燒精血,逼退體內毒素,在海域深處強行啟動元嬰法相。

轟!

通鱗海蟒不得不暫避鋒芒,也是這麽一點時間,百裏雲鶴帶著三人沖出水面。

一出水面,四人就趴在之前秦魚落腳的礁石上,齊齊吐血。

好慘。

但還好活下來了。

太狼狽了。

“我們先暫時隱蔽下,等傷勢恢覆”

百裏雲鶴畢竟是真傳弟子,也知道自己代表遼雲宗,所以不想在無闕宗前丟臉。

然而他的話剛說完,聽到大動靜趕來的無闕宗修士來了。

“前方道友,可需相助?”

你不需要也沒事,反正我們都看到了你們四人趴在礁石上狂吐血的狼狽樣子。

遠方,全程看到四人狼狽模樣的嬌嬌十分嗨皮,他一點也不意外秦魚動手,更不意外秦魚以金丹期,隨便動動手指頭發一個術法就讓這四人差點掛掉。

因為她是秦魚啊!!!

那四個土鱉知道個屁!

“遼雲宗在大秦國算得上第三第四宗門,也算得上不小的宗門了,現在都這幅姿態,看來這些宗門群體大多在蠢蠢欲動。”

嬌嬌驚訝:“無闕會被他們聯合幹掉麽?”

秦魚挑眉,“不會。”

嬌嬌:“為啥?”

秦魚:“我在。”

哎呦,略霸氣哦,可你個小癟三,你才金丹期呢!

嬌嬌頓了下,嘿嘿嘿起來,秦魚敲了他腦袋,“嘿你個頭,過兩天你也要開始修煉,不能荒廢”

秦魚正帶嬌嬌飛過高空,過闕樓的時候,見到大大小小二三十個宗門的送禮隊伍。

這些送禮的人基本跟百裏雲鶴一個眼神一個心思看,這就是那個走狗屎運被孤道峰冰山看重的唯一弟子。

金丹呦,好弱。

已經習慣了被這些人帶有色眼鏡看的秦魚正在估摸著他們送的禮量肯定也少了很多。

因為看來送禮的人就知道了都只是一些弟子,撐死了就小長老。

這是一種試探。

無闕會不會生氣麽?

沒有生氣。

主峰大長老皮笑肉不笑地接待了這些宗門來客,在後者饒有深意詢問無闕掌門蹤跡的時候囫圇回答過,後者又問起怎麽沒看到什麽宗門

主峰大長老這次才真正笑了下,睨著對方說:“諸位回宗,或者回宗路上就知道他們去幹什麽了。”

諸人皆是一驚!

不好!

難道是無闕宗乘著他們來送禮,派出峰主滅他們宗門了?!

這些人嚇壞了,哪裏還有心試探什麽,一個個腳底抹油各種找借口,連茶都沒有就跑了。

禮收了一群,茶水一杯都不費。

大長老面色淡淡,慢悠悠說:“也好,省茶葉。”

目光深遠的大長老瞥到了遠處的秦魚,眉梢輕佻,上下觀測了下她身上的氣息,金丹期?

誒~~孤道峰啊。

莫非要沒落了?

這些大秦宗門的人滿腹心思前來,匆匆離去,秦魚冷眼看著他們離開,心裏微微狐疑。

莫非真的滅了這些人的宗門?

她衡量了下利弊,忽想:“應該不會,那滅的不是這些宗門,就只能是”

秦魚正打算離開,卻見百裏雲鶴四個人被無闕修士給扶進來了

嗯,被救了啊。

在無闕宗內窩家了,其實秦魚也無聊,於是期待百裏雲鶴能造作一下“懷疑”下自己,好控訴,然後她好反咬回去

結果百裏雲鶴都還沒留意到她,秦魚就先留意到遠方飛來一抹動人的亮色。

最其中秦魚也就認得一人。

湛藍回來了。

又來了你一個小師妹。

就是不知道她認不認得你。

也許都不記得了。

黃金壁頗有些調侃意味,結果秦魚死豬不怕開水燙,悠哉悠哉回:“自然認得的,不信你看。”

她這話剛說完,嬌嬌抱著的黃羽大鴨卻忽然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藍藍,藍藍,藍藍,快救我!”

“救命呀!!!”

臥槽!

這湛藍的寵物?秦魚一驚,但也對嬌嬌頗為失望,“死肥嬌,你不是捂住它了嗎?”

嬌嬌很生氣:“我是捂住了啊!可我的芊芊小手,巴掌這麽小小一只只,它嘴巴那麽大!總會漏風的,我怎麽捂得住!!!”

對奧,這是只鴨子呢。

他們吃遍山珍海味,抓遍許多野味,卻從沒親自抓過鴨子。

相關技術經驗不夠啊。

湛藍已經聽到了,禦劍過來。

“大黃?閣下,不知為何要抓我家的靈寵小黃”

閣下?看來不認得啊。

打臉如此快。

秦魚希望嬌嬌把黃金壁臭嘴也捂住了。

嬌嬌怕秦魚事後找他麻煩,忙主動承擔起公關事務,迅速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姐誒,我們並未抓它,只是在海裏偶然遇見”

他能開口也不奇怪,因為這大鴨子不也開口了麽。

有丹藥就行了。

“不是偶然!”

“他們分明是下海找午餐的!”

“這兩個壞人要吃我!他們要吃我!”

大黃繼續嚎叫著,瘋狂戳真相。

它肥胖的黃黃身子還劇烈掙紮著,嬌嬌也死命抱著,倔強解釋:“誤會誤會,我跟我們家是下海撿石子的,偶然遇見它,它先攻擊的哦,我迫於無奈才幸好只是誤會,大家說開了就好啦~~你看,我們也沒傷害它。”

嬌嬌說著把大黃放了,還怕拍它屁股,“去吧,走兩步。”

大黃還沒走掉下去了。

嬌嬌:“臥槽!我忘記這裏是高空了!”

大黃發出瘋狂的尖叫下一秒,被一縷風卷了上來,落在湛藍懷裏。

湛藍還未安撫它,大黃嗓子幹澀,指著嬌嬌強烈指責:“他打我,把我打成這樣!你看我都腫了!”

這指控太有效了,嬌嬌覺得第一次公關失敗,索性直接側過身子埋首在嬌嬌懷裏。

雨我無瓜雨我無瓜哦~~

湛藍自然不會去找靈寵的麻煩,於是先用明麗柔雅的目光瞧著秦魚,端詳了三息後,她正要詢問,結果秦魚先開口了。

“藍藍師姐,許久不見了。”

湛藍其實已經認出秦魚了,只是不太能確定,因為跟印象裏的那個小女孩差距太大了。

認出她的一瞬間,湛藍有一剎的感念孤道峰的風水這麽養人養氣度的麽?“青丘師姐?”湛藍很講規矩,認出秦魚後就以師門規矩稱呼。

秦魚也不強要她改,只是婉婉一笑,“世間修道以強弱論高下,我才只是金丹期,師姐你這樣喚我,恐會讓外人編排許多。”

湛藍也知道宗門內外對秦魚八卦很多,想了下,她改口,只喚她雅字。

“青丘,好多年沒見了,你變化甚大。”

她都覺得自己見到了師姐輩的那些人。

氣質,十九年養成了一個氣質超絕的孤道峰第一真傳弟子,若非實際勘測修為,誰能以為她才金丹期?

兩人一番暢談過去,秦魚倒也知道了她剛從外面歷練歸來,是為了趕上年節。

年節,對於任何弟子都無比重要,除非實在沒法歸來,或者年節得到的好處不放在眼裏。

靈劍輝光落下,兩人在一清雅涼亭坐下閑聊。

見秦魚兩人開始聊天,大黃有些不甘心,“藍藍,你怎麽不”

湛藍微微一笑,伸手摸了下它腦袋,“那你下海是為了什麽啊?”

大黃忽然閉嘴了。

秦魚挑眉,哦,也是為了找午餐吧,所以他打嬌嬌,恐怕也是為了

吃貨啊這是,跟自家肥嬌一個樣,就是比肥嬌戲精很多。

湛藍拎得清,不追究舊事,卻有所猶疑:“我剛剛回來,怎聽說”

秦魚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

秦魚告別湛藍,回到孤道峰,就等著百裏雲鶴那四個土賊告狀找麻煩,結果百裏雲鶴沒半點聲息,反而拖著重傷第二天早上就跑了。

次日早上,秦魚就知道自己的猜測驗證了,因為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大秦國無闕派出五大峰主竟然偷偷帶人把大秦國紮根很深也隱匿極深的的邪道根基擎門給滅了!

期間,擎門也是這些年來在背後狙殺無闕宗弟子的主力,十九年前黃覺他們遭遇的就是擎門的人。

無闕隱忍不發數十年,新仇舊恨一起算,在有萬全把握後,終將擎門給一口端了。

難怪很早之前無闕的峰主們就相繼輪流閉關

“恐怕是為了這一日做準備,早早就造出峰主們輪流閉關的假象,讓世人都習慣了,長久之後,一旦峰主們還沒露面,外人也只以為是在閉關。”

端方儒雅,威嚴克制,但一擊必中,絕不留守。

這就是無闕的作風。

整個大秦國浮沈的暗流終翻卷!

所有宗門都巋然一驚。

警告,這絕對是警告。

媽的,嚇死個人!

不過一向不外出又沒社交關系的秦魚之所以能得知這個消息,是因為她沐浴著晨光踱步出中廳的時候,見到院子裏一個人正坐在石凳上,衣袍雅正,眉眼如畫,整個人如風似月。

他在雕刻。

指尖小刀不緊不慢。

精致傳神的玉雕在他手裏很快成型,自帶靈光。

雕刻傳神,不用煉器也自有靈,因為要看雕琢的人是誰。

秦魚倚著柱子看了一會,直到孤塵結束雕刻,他側頭看來。

“為師在外這些年,你修為可有進益?”

“沒什麽大進益。”

孤塵瞳中靈光深邃,只輪換了一圈,便已看穿了她的修為。

“金丹巔峰,只差一步元嬰期,還算不錯。”

金丹初期跟金丹巔峰差距還是很大的,何況距離元嬰只差一步。

“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師傅可允弟子外出歷練一段時日?”

孤塵沈思片刻,道:“修士者,未必是徒勞修煉,但必有修煉徒勞的時候,一味關在門內苦修也沒什麽用,出去就出去吧。”

頓了下,他看了秦魚一眼,“保重性命即可。”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正統修士是不會拘著弟子的,而秦魚這麽乖巧窩在家中還能順風順水修到金丹巔峰,也不過是仗著“木系極品單靈根”的天賦而已,但想突破元嬰,這是不能夠的,像解疏泠這些人當年就是有所經歷。

秦魚本來是準備私人外出的,卻不想趕上了一個公共“出差”的機會,剛見完孤塵,她就被師門傳訊了。

所有在宗門的真傳弟子都被通傳。

其實五峰真傳,除了秦魚一個“破例”的,往常旁人都認定無闕有四峰真傳,一共26個。

當如今在宗門或者沒有在閉關期的,也就七個。

叫他們來,是因為戒律堂查到了齊雲冶毒發至死的原因。

“血蜈是一種隱毒,可以埋伏人體頗深,隨著毒性深淺以及個人抵抗體質而定毒發時間。”

“但我們戒律堂徹查後發現,這並非普通的血蜈它是有傳染性的!”

戒律堂李釗這話一說,在場的人都是一驚,有些人回想自己是否接觸過齊雲冶。

秦魚則是想到了那只還沒觸碰到齊雲冶屍體就翻身暴斃的瓢蟲。

“不必擔心,當天我戒律堂的人已看穿了此毒,也調查過與他接觸的人,並事先隔離過,如今被感染上的人都已經被隔離起來驅逐毒性,你們能在這裏,自然是無礙的。”

“此毒本無傳染性,能有如此效果,是因為有人施法下咒,配合靈獸毒蟲血蜈蚣的毒性,十分隱蔽。”

“我們徹查了齊雲冶的蹤跡,排查所有可疑之人”

李釗一說,在場的五個真傳弟子忽有一人開口:“可疑之人?不是解疏泠下的毒嗎?”

此人是破甲峰第五真傳顏召,素來跟解疏泠不和。

不過話說回來,真傳弟子裏面也沒幾個人跟解疏泠是“和”的。

李釗皺眉,淡淡道:“我們戒律堂還未定罪。”

顏召撇嘴,“不是她還有誰,身為真傳弟子,屢屢跟一個內門弟子計較,仗著修為欺負人,驕橫跋扈,行為不端。”

他說的基本也屬實,所以其他真傳也沒有打斷,就算想法各異,也總不會直接去反駁另一個真傳。

除了湛藍。

“既還未定罪,不宜在公共場合談論,萬一是無辜的,假若旁人傳言甚廣,難以回天,於對方是汙點,於你也不好。”

湛藍說得也很有道理,並不偏倚,也沒有其他責怪的意思,至少在場的人聽著沒錯。

這是很講道理很委婉的規勸了。

破甲峰第六真傳顏召,流星峰第六真傳湛藍,都是第六,也都排最後。

但顏召這個人年紀輕,因為天賦不錯,自小得天獨厚,脾氣其實也不小,偏偏遇到一個更橫的,吃了不掃癟,所以乘機編排,本來就是有目的的,被湛藍這麽一說,自覺自己說的沒錯,湛藍是在偏幫,頓時來了脾氣。

“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是我汙蔑她?我倒想問問你跟她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幫她?”

顏召口不擇言,當場給湛藍沒臉,但其他人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湛藍人緣好,倒也有人願意幫忙說幾句的,其中以朝陽峰第六真傳弟迢小俊為主。

迢小俊此人面白清冷,聲音頗為清澈,仿若少年人,昭昭如挺拔小白楊一般,跟湛藍一向私交甚好。

聞言就連懟了三四句。

“你這話忒沒道理,湛藍姐姐也不過是出於好心規勸你而已,畢竟大家同為真傳弟子,調查結果未定,在背後說人也實為不好,怎麽就偏幫了?”

“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攻訐湛藍姐姐,哪門子的不跋扈?跟那解疏泠一比又好在哪裏去?”

“況且你我都是兒郎,怎能如此行事,端是不大氣!”

“當然了,我跟湛藍姐姐一樣,也非看你不喜,只是規勸之心而已,若是你願退讓一步,不如大家來喝喝酒啊”

前面三句還是逼格在線的。

第四句什麽的分分鐘讓秦魚想起無闕宗門的這廝名號無闕朝陽峰第一酒鬼,口頭禪是“道友,來喝酒嗎?”,目前正以無闕宗第一酒鬼名號努力進取。

秦魚也的確從這小白楊身上聞到了~~酒味。

不過顏召這個人也剛,頗有懟人小鋼炮的潛質,見迢小俊幫湛藍,以為兩人要聯手起來對付自己,神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冷嘲道:“怎麽,還想聯手?”

他還特地瞟了湛藍一眼,十分不屑的樣子。

雖說湛藍初入真傳也才十幾年,苦於修煉,並不愛交際,因此跟其他真傳弟子接觸也都泛泛,但名聲是從入內門開始就自帶起來的。

若是通俗點理解,就是以名望帶來的路人好感來衡量,湛藍(顏召+解疏泠)x10。

其他人見狀也開了口,讓顏召註意點。

只是顏召不願聽,話說得更不入耳了。

“呵,我看啊,你們是忘了以前是怎麽被解疏泠欺負的了!”

其他人一下子就不說話了,湛藍也有些無奈,他們都自持身份跟氣度,不願意跟年紀小又倔的顏召多費口舌。

其實她自己也一樣。

然而有人不一樣。

“這話也甚有道理,被欺負多了,自有理由去多編排,顏召小師弟如此憤怒不罷休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道聲音忽然就來了,又來得仿佛無比自然,如沐春風。

比起湛藍的溫柔善意,又多了幾分雅致深邃,讓人遐想。

有兩種遐想。

1,她的聲音,她話裏的內容,在寬容體諒中提點出顏召在背後說解疏泠是非,一來是落井下石,二來是因為自己在解疏泠那吃了不少虧才落井下石。

這讓顏召一聽,本來就心裏有鬼,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2,她的人,並非姿容出眾,但氣質醒目,卓越於這裏所有人。

眾人齊齊看向說話的秦魚,包括顏召。

眼前的女子無疑是在年紀最小的真傳弟子。

年紀小,修為最低,但放眼整個無闕,在弟子中,她的身份尊貴排第五。

若是孤道峰以後不收徒了,她未來還十有就接管孤道峰,那意義又不一般了。

可她到底身份尷尬啊,按理說以目前無闕宗群體對她的看法,她應當暫避鋒芒,低調度日,結果她也敢露面得罪顏召?!

要知道顏召的背景可不小,絕對不弱於解疏泠。

眾人靜了,一時氣氛微妙。

內心,他們對這位青丘師姐尊重嗎?

並不。

只是他們不會表現,但顏召會。

“是你!你一個金丹期也敢說話?!”顏召可不在乎秦魚背後是不是站著一個峰主,因為真傳弟子之間鬧矛盾,向來以道理跟實力論高下,動不動就搬出背後峰主,反而會讓峰主們失望,所以

顏召覺得這個什麽青丘於情簡直是個傻逼!

偌大的室內,氣氛冷凝了。

李釗不說話,仿佛這些事情跟自己無關,而真傳弟子們湛藍正要說話。

“嗯,我的確說了,該怎麽辦呢?”

傻逼青丘於情自帶淺淡笑意,不鹹不淡瞧著顏召,目光溫厚,顏召楞了下,猛然想到這女人是在嘲諷自己嗎?!竟然還敢喊自己小師弟!誰給她的勇氣?!

其他人:???沒有啊,感覺她脾氣很不錯啊,一點都不生氣不羞恥的樣子。

但顏召還是炸了。

他當即扣住了腰上的長劍,但還有理智,於是壓著脾氣,道:“既自認是孤道峰第一真傳弟子,是我師姐,不如比一下?就算不分尊卑,也得分個上下吧!”

他鋒芒畢露,秦魚則是被眾人察覺到她楞了下。

“怎麽,怕了?!”顏召覺得所謂第一真傳弟子果然是走了狗屎運的,如此無用。

他卻不知秦魚此時的想法是

“誒,這麽容易就被挑炸了,比我想象的容易好多啊,準備的那些言辭都沒派上用場,好可惜。”

這就好像是精心設計了108個陷阱,結果對方在第一道陷阱也就是豬都不容易掉下去的坑裏爬不出來了。

是好可惜好失望。

她覺得自己聰慧(陰險)的本質完全沒發揮出來。

黃金壁上線了。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賢淑純良一點?

答案當然是不能!

秦魚看著顏召,神色略糾結跟為難,“顏師弟修為感覺,乃是元嬰期,而我區區金丹期,若是你贏了,理所應當,也無人會誇讚於你。可若是你輸了,那就十分麻煩了,如此不義的事情,恕我不能答應。”

好體貼,好善良,好大義!

顏召聽著,又楞了下,可他想了想,又炸了!

輸?他難道還會輸?!

他氣笑了,“我會輸你?也罷,既然你覺得我是元嬰期贏你十分不體面,你不服氣,那我就壓到金丹期跟你比!若是輸了,以後少在我面前顯擺你那第一真傳弟子的身份!”

看場面弄到如此地步,湛藍還能說什麽,期待秦魚不接,可這事關真傳弟子的臉面,秦魚的身份本就尷尬,今天如果退縮了,日後她那身份可就真的可有可無了。

其他五個真傳弟子不吭聲,怕也是想用顏召試試秦魚的深淺。

明知是個坑,湛藍希望秦魚不要跳,又知道她不得不跳。

那是否要勸說?

還是不用了,不如從顏召身上著手,讓他自己撤了賭約,或者換個對象比鬥。

顏召正想自己出面,秦魚也扣住了腰上的飛劍,手指輕敲了下劍柄,笑道:“我的劍道修得很不好,更擅術一些,若是等下比劍,估計會讓顏師弟見笑了。”

“巧了!我最擅長的就是劍,不擅長術,但我就要跟你比術,免得你輸了後還覺得自己吃虧了。”

顏召右手扣劍,左手探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端是真傳弟子好牛逼的逼格。

黃金壁全程看到尾,基本不想說話了。

被秦魚抱在懷裏的嬌嬌則是一臉懵逼我特麽見過魚魚千辛萬苦算計那麽多渣渣,從沒見過這麽上趕著跳坑還一邊跳一邊脫衣服留內褲讓自己屬性變白板的。

顏召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嬌嬌眼裏已經變成了只有一條內褲的二貨,他擺出了姿勢,李釗卻沒阻止,因為任何宗門都有弟子鬥法的傳統,前輩們是不會阻止的這本就是宗門進步的動力之一。

不過話說李釗不動神色瞟過秦魚,心思微轉。

但在場真傳弟子因為都未屬末位,年輕氣盛,最穩得住的人也沒忍住,相繼掠出室外,坐等史上無闕最水第一真傳弟子pk削減級版本男式解疏泠。

事實上,顏召也是火靈根,屬性資質還跟解疏泠差不多,加上出身同樣優越,入門就極為風光,結果被後來一屆加入的解疏泠給迎頭趕上,說起來,解疏泠此人是真的風騷,懟天懟地聲名在外,可就算是壞名聲,那也是出名了,一出名,一些吃瓜群眾就會把別人拿來對比。

比如其他真傳弟子。

好死不死,顏召位列相似度第一位,這一對比最顯真章。

修為,比她低!

戰力,比她低!

悟性,比她低!

特麽唯一比她好的就兩點。

年紀,比她大!

人緣,沒她差!

紮心啊,顏召覺得自姓解那女毒瘤進無闕開始,自己的日子就昏天暗地的,每一天舒心過,好不容易等這廝進局子要吃牢飯了,特麽又來了一個氣質作風與之天差地別但比她更氣人的勞什子第一真傳弟子師姐。

人家是憑運氣實力裝逼啊!

解毒瘤吃牢飯了,再打掉這個辣雞師姐的裝逼幻想,那他這些年丟掉的尊嚴就全特麽回來了!

顏召心裏構思得很好,一個殘影飛落在外面圓形廣場上,看向上頭走出大殿、在臺階上站著的秦魚。

“你年紀小,先讓你。”

秦魚:“不用了吧,你已經讓了很多了,再讓,萬一輸了”

顏召:“我不會輸,我已壓制了修為,到金丹期,你快點!別浪費他們跟我的時間。”

秦魚:“誒,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青丘師姐一臉無奈,一副被人逼著打架的清正姿態,微擡手,食指跟中指一並,指尖輝光,光度憑空撰畫術法符文。

畫成,指尖一彈,嗡!

它仿佛金屬流光,迅疾飛射出去,卻不朝著顏召,而是直接落地,光裂一下,直接遁地消失,但下一秒~~

嘩!四道光暈從地底四方竄出,直接包圍了顏召。

他連躲都來不及!

那光,太快,快到眾人無法反應,也就是剛走出門的李釗見到了,他楞了下。

這最基礎的術法之一定身術這麽快?!

顏召也懵逼了,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定住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秦魚的第二類術法已經完成了。

還是最簡單的術法。

小五行術法裏面的木行術法,基礎中的基礎木靈。

一道木靈生,靈木生一道。

木靈梭凝的刺矛直逼顏召!

顏召身體不能動,但他嘴巴在動,起五行火術!

一山火甲!

既防禦,亦是攻擊,因火克木!

木靈而生的靈木被燒毀了,顏召正打算乘勝攻擊,卻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什麽也看不見了。

什麽情況!

“該死,是禁夜!”

又是定身又是禁夜,他被困縛了!

他必須脫身,否則無法鎖定她的位置。

可以金丹期的修為,他無法沖破這兩層束縛之法。

畢竟是元嬰期,察覺到前方有危機,顏召情急之下動用元嬰期法力,直接沖破兩層術法,既脫身,又得見天日,但他也見到了另外幾道光

嗡嗡嗡嗡!

定身+緊夜+風暈三重全方位束縛之法。

紮心了!

全程控到尾。

不,他是元嬰期,怎麽可能輸!

嗡!元嬰法相祭出,一頭花斑金豹,霸氣兇猛,直接轟散所有束縛之法,摧枯拉朽一般!

它們散的一瞬間,他指尖一並,劍道啟,腰上靈劍發出鋒利鷹鳴聲,咻!它飛射出,戾鳴,帶著強大的元嬰期靈力,直指秦魚咽喉

元嬰期要殺一個金丹期,後者必死!

那麽秦魚的話

邊上幾個真傳在場,他們不可能讓失去理智的顏召殺了於情,至少湛藍是打算出手的,但她看向秦魚,忽目光一定,手中靈劍並未飛出。

他們都察覺到這人有鬼,並且李釗都沒出手救人的意向。

很顯然!

刷!

顏召的靈劍刺空了,那是分身影子!

術法傀儡假影術!

鏘!靈劍刺在門柱上,劍身嗡嗡作響。

顏召一驚,後背有了薄涼感,指尖一控,正要控制飛劍回來,而他的元嬰法相也朝後面轉身

花斑金豹張開嘴巴,正欲音攻!

秦魚沒動,它來了,恐怖的音攻席卷而來,碾壓一切

包括秦魚這個金丹期吧。

但她只是雙手同時劃動,兩道一正一反兩道術咒同時畫成,同時嘴巴微微動,在音攻逼近的那短短時間

雙手一定。

結!

嗡!正反面導引凹型防禦盾成!

並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褫奪以她為中心的五米範圍所有空氣。

傳播媒介控制,音攻威力至少被卸了一大半。

但它畢竟是元嬰期的法相攻擊,絕非金丹可比,所以它的餘留音震裂開了這褫氣之術,並攻來。

但砰!防禦盾顫動了下,沒破,半點傷痕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呢,嬌嬌窩在邊上看,撇撇嘴,說是音攻,這只是最淺顯的音攻,褫奪下媒介就能影響到咯,真正至強的音攻是融入自身樂道音體的,無需媒介,直接引導攻擊就行。

當然,靈魂音攻就更恐怖了。

顏召要瘋了!因為震驚而恐慌,因為恐慌而急躁,因為急躁

他試圖控制飛劍,他要用他最強的劍道了!

破甲峰的劍!

淩空破甲劍!

這一次,她絕對逃不掉,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欲飛起淩空但忽然發現。

定身術,特麽又來了!

全程被定被控的顏召:“”

說不出話了。

喉嚨被心臟吐出的血跟梗滿了。

畢竟是真傳弟子,不拋棄不放棄,顏召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戰,只要他一次攻擊成功,她就必死!

他的劍,必須出!

當然,前提是他不能再!被!控!

顏召再次破了控制術,準備祭出最強的飛劍

下一秒,飛劍被控制了,直接咻一下插在顏召的前方地面。

因為李釗終於出手了。

“比鬥,實力不及便違反諾言,違反諾言也就罷了,還無休無止,顏召,你想怎麽說?”

戒律堂的人自帶威嚴氣質,跟教導主任似的,顏召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試圖挽尊:“只要我全力,她絕不是我對手!”

李釗面無表情:“只要你全力?如果你一個元嬰全力了都不是金丹對手,那我們無闕宗真不知道是該痛哭還是感激。”

一語雙關。

要麽顏召是廢材,修出了水貨元嬰。

要麽於情是天才,越級逆襲幹元嬰。

顏召再次被梗住了,紮心啊,這兩個他都不想承認怎麽辦!

他說不出話來,生怕其他真傳弟子去嘲諷他曾想把一點一點那些年裏被丟點的自尊撿起來,可是撿起來的都是自備怎麽辦?

事實上,其他人壓根沒心情去留意他。

他們只看著秦魚連同湛藍在內,他們看她的眼神特別奇怪。

迢小俊很直接,“青丘師姐,你剛剛用的術法是我們以前學過的那些嗎?”

秦魚走上來,答:“自然一樣,難不成我用出來的術法好看一些麽?”

她雖是在笑,卻並不強勢得意,反而淺淡如流水。

迢小俊對上她潺潺溫潤的眉眼,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心中暗自嘀咕,好生奇怪,無闕宗內美貌女子不知多少,便是湛藍都美貌十分,這位青丘師姐卻無需皮囊顏美,無端憑著一身折人的氣質就讓人不敢直視。

他略不好意思道:“只是好厲害啊,明明都是基礎術法,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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