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0章 信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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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親手養肥的胖嬌,不要嫉妒,千萬不要嫉妒。

“行吧,它睡它的,反正還有一點時間。"

如果獸人大軍來了,外面的布萊克肯定會提醒她,沒提醒,就說明獸人大軍的確被天氣影響了。

秦魚放眼一掃,發覺被自己抽了血的兩頭龍的肉都已經被吃完了,地上只剩下光禿禿的龍爪,秦魚拿龍翼有用,嬌嬌沒動,其餘就只剩下龍骨。

龍骨

秦魚知道自己得進行最後的工作了。

相比排演魔法,這種事於她太簡單了,只用了兩天,秦魚就完事兒了。

在秦魚閉關而凱蘭沃斯等人備戰的時候,暴風領地市場被暴風雨光顧,顯得陰沈而潮濕,但其他地帶也被這種天氣影響,所以行軍速度是必然受到影響的。

遠離暴風領地的西面大概300公裏的無主地帶中,到處都是獸人大軍橫行過的地方,好多人類小鎮跟村中都已經變成空無一人的廢墟,但這並不意外著除了三大人類城池之外,這些遼闊的疆域就沒人了,事實上,因為地貌廣闊,游離在這些地域之中,反而不容易成為獸人等邪惡存在的目標。

於是有了一些游俠。

這些游戲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其他種族。

眼下,大雨磅礴中,一座叫埃利斯山的山腳山坡下,一顆莫桑大樹的樹下正坐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頭發雪白,正用擰幹的的鬥篷蓋在自己身上,也用短刀切割著一只倒黴的兔子咽喉,剝皮切肉,用刀片片出一塊塊帶血的肉片放進嘴裏。

邊上的矮子好吧,這就是個矮人。

矮人葛恩用長在蓬松毛發下顯得尤其小、其實本來也很小的眼睛盯著白發男子,“這樣的東西你都吃,跟獸人又有什麽區別?!慢吞吞咀嚼著兔肉的白發男子顯得慢條斯理,幽幽說:“在求生時,人跟老鼠沒什麽區別,跟獸人比也一樣。”

他片出一塊肉,遞給葛恩,“雖然偶然遇見,但我想你也跟我一樣,都是不願坐著等死的人,否則矮人還未滅絕,你就會跟躲避起來的族人待在一起了,不是嗎?”

葛恩很不喜歡這個七天前遇上的“隊友”,慢吞吞跟老人似的,講話也很讓人生氣。

於是拒絕了這塊肉。

“人類,你是在諷刺我們矮人族嗎?”

“不,當所有種族都這麽做的時候,只能說明它是最正確的選擇,我”男子翻轉小刀,片出肉片,放進嘴裏,品味著血腥跟鮮嫩的肉,撫慰餓了兩天的肚子。

“我只是在諷刺自己為何你是無家可歸之人。”

他語氣平靜,葛恩卻聽懂了。

都是末世時期流浪之人,就算腦子不聰明,閱歷也夠了。

一時沈默。

過了一會,葛恩嘟囔著說:“我餓了,給我一點肉。”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餓死。

白發男子笑了下,把肉片遞給他,葛恩還沒拿到手,白發男子忽然皺眉,緊接著把肉片跟剩下半只兔子都直接扔進邊上提前挖好的土坑,接著隨手一撥把土壤蓋上。

“阿,我還沒吃”葛恩還沒說什麽,就被白發男子按著躲入樹後。

多虧這顆巨大的莫桑樹身形粗壯,擋下了兩人,而在前方平原大概兩百米遠的地段,正有一列獸人軍隊在風雨中行軍。

鎧甲發出鏗鏘聲,步伐密集,數量龐大,看著至少上萬人。

一向脾氣暴躁的葛恩連呼吸都冷凝了,至於邊上的白發男子,這人一向溫吞似死人,就更安靜了。

他們都悄然窺視著這列大軍從前方洶洶行軍而過。

那漫長的隊伍啊,走了好一會,而且天空還有翼龍,隊伍之中也有攻擊力可怕的其他獸人種類。

比如一頭兩米高的白毛座狼從後面疾奔到前方,狼背上坐著一個皮膚的獸人,這個獸人體型兩米高,健碩魁梧,皮膚也比其他半獸人光滑,甚至,他所用的兵器也顯得精致高檔一些。

他是這一大軍的首領。

座狼到前方後,狼頭四下搖擺,也低頭嗅覺氣味,樹後的葛恩幾乎懷疑這頭狼聞到了他們這邊兔子的血味。

不夠泥土掩蓋了一切,土腥味更重。

座狼最終轉過頭。

背上的白獸人也並無察覺,只是在雨水之中低沈罵了一句,然後朝身後大軍咆哮了下,讓他們加快速度,好到前面的廢棄小鎮中休息。

他往前狂奔,大軍之中跑出差不多五百頭座狼獸人,這是座狼攻擊隊,也是獸人陣營的“騎兵”,論殺傷力,遠超人類世界的騎兵。

這還只是座狼大軍的一部分,其他座狼部隊因為腳程更快,已在前方刺探。

大軍速度加快了。

等他們走過很遠很遠,直到影子都看不見。

樹後,一高一矮兩人冒出來,葛恩喉嚨有些沙啞,“我的天,這麽多翼龍,還有高等白獸人跟座狼部隊,他們這是要去幹掉哪座城池?”

按照這個方向,肯定是泣血平原中的人類區域,因為矮人跟其他藏匿起來的種族所在方位並不在那邊,按照方向,那邊如今也只剩下三座人類城池了,是哪一座呢?

葛恩苦思的時候,白發男子雙手環胸,倚靠著樹木,冷眼看著遠方,“還能是哪一座,冰之灰燼白城跟凱洛斯草原希望之城雖然也在這個方向,但距離很遠,按照行軍距離,沒必要動用這個方向的獸巢大軍,除非這兩座城池的兵力暴漲二十倍才有讓獸人帝國有這樣的作戰規模跟作戰必要,可如果這兩座城已經強到這個地步,獸人帝國出動的就不該只是座狼大軍了,恐怕連巫師聯盟也會動手。葛恩一向也有道理,“雖然我覺得你這個人類有點磨磨唧唧的,可有時候你的話還是很正確的,那就是暴風城了。白發男子卻是一笑,“是暴風城,但我說的也未必對如果是最近的暴風城,以這樣的天氣,暴風領地裏面的天氣肯定更壞,獸人喜歡陰天,但不喜歡風雨天,可他們還是抓緊時間行軍,說明他們著急了,想要盡快鏟除暴風城那也意味著,暴風城肯定發生了一些獸人帝國不願看到的變故。”

白發男子說完,拍了下葛恩的肩頭,“餓不餓?葛恩還在消化他的話,聞言下意識回:“當然餓啊,餓死了!阿!我的兔肉!他趕緊挖出被土腥沾上的兔肉,還沒處理好土腥就發現白發男子走了。

“誒,你去哪?“暴風城。“你找死啊?!“嗯,你來嗎?”

“額反正都是死,那就去吧,看看暴風城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有神降臨了?等等我,我吃下兔肉,呸,都是土!”

葛恩一邊邁著小短腿跟上,還好長腿的白發男子放慢了步子

“誒,我叫葛恩,你怎麽還不告訴我你的名字,難道我要一直喊你人類嗎?”

“林,我叫林。”

十一天前,法伊在達達克戰敗的第一天就得到了消息,他沒說什麽,只是撫摸了下自己的法杖,下了一個命令,於是暴風領地外最近的幾個據點全部傾巢而出。

之所以沒有自己親自出發,不是因為他低估對方,而是因為哈迪斯將要醒來,他無法前去。

與哈迪斯相比,那個女人當然無足輕重。

但他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敵人,尤其是這忽然出現的巫師。

法伊沈默的時候,法杖尖端的黑暗血珠忽然縈繞出一片黑煙,黑煙凝聚成扭曲猙獰的魂體,它沙啞著說了一句。

“你的徒弟達達克在利用你,有意殺死那個女人,你為何要聽他的話?”

法伊面色詭秘,“任何生靈都有存在的意義,他於我的意義可能是預言那些過去,對我影響不大,但我有感覺他這次撒謊而來的預言,可能才是對我影響最大的,如果不是哈迪斯,我一定會去親眼看看那個東方而來的女人有什麽能耐。”

黑魂沈默不語,後說:“或許你可以安排別人去,一個可以百分百殺死她的人。法伊瞇起眼,卻忽然說:“聽說那個女人身邊有一個精靈,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精靈族的,但既然是精靈,沒道理不讓佛羅林地的那位精靈女王知道。”

黑魂露出一個笑容,逐漸渙散。

“我想,這是一個好主意。”

事實上,遠在曾經耀眼光輝、威能統治這一片大陸甚至這個世界的精靈王都佛羅林地之中,黑暗無處不在,黑暗精靈們詭秘而邪惡,邪惡而強大。

但這些黑暗精靈們必須永遠在一個人的黑暗光輝下卑躬屈膝。

在一個黑暗光靈封閉哀嚎的巨大池子前,池邊坐著的女王阿瑟諾狄斯已經閉眸很久了,直到她瞥到身邊法杖尖端的一縷光輝漸漸衰弱。

“有一個虛弱的精靈正在變得強壯。“他在試圖找回自己曾經的榮耀跟勇氣。”

“所以他曾被奪走的精靈力渴望回到他的身邊"

阿瑟諾狄斯自言自語,後垂眸,嘴角微微一勾。

“我想,這必須得到我的允許。"

第十一天,這些天一直在暴風宮殿門口守著的布萊克忽然睜開眼。

他做了一個夢。

那個夢寐裏有一個極端邪惡的精靈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地俯視他。

她的人,仿佛神,如那一日降臨,隨意屠戮,肆意滅絕。

她的羽翼光輝淬血漸黑。

她的目光深刻而強大,強大而詭秘。

仿佛看穿了他內心不能承受的痛苦,這種痛苦如同巖漿澆灌柔軟的心臟,一時滋滋作響。

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消亡,直到靈魂深處。

額頭冷汗滴答滴答落在衣襟上,他撫了下額頭,卻發現汗水也落在手中握著的長弓上。

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勇氣。

難道他要再次失去了嗎?

就在布萊克茫然若失的時候,殿門忽然咣當一聲撩長,而後打開了。

秦魚走出來,漫不經心撥動著長發,一邊瞧了他一眼,略驚訝。

“太陽不大你怎麽一頭汗?”

“憋尿憋的?那趕緊去吧,我已經弄好了。”

布萊克白皙的皮膚頓時見了紅潤,尷尬解釋自己並非憋尿,而是又不好說自己夢見的事,糾結中,見秦魚依舊頗有耐心、真誠地看著自己,他莫名坦蕩了些,說:“我夢見了阿瑟諾狄斯。”

黑暗女王阿瑟諾狄斯?!!

瞧他的萎靡反應,可不像是普通的一個夢。

秦魚吃了一驚,第一反應是臥槽,他為什麽會夢到人家?難道跟人家有一腿?對了,這兩人是同族的,肯定是認識的,而阿瑟諾狄斯也犯不著入一個普通精靈的夢境。

但秦魚還是很體貼的,沒有直接問這麽的問題,於是稍微委婉說:“夢見她有什麽規律嗎?我挺想看看她的。”

布萊克:“???”

秦魚:“她漂亮嗎?”

布萊克:“”

布萊克從沒想過眼前尊貴的巫師大人是一個女人,所以他的思維他想了下,回:“我們精靈不知道怎麽樣才算是漂亮的。”

我覺得你這話神似我怎麽吃都不胖,我什麽化妝品也沒用就用了大寶丫,我以為這次考試感覺又考砸了沒想到是100分。

嗯,就是這種婊裏婊氣的感覺。

秦魚不能容忍別人比自己還婊,但又不忍羞辱長得這麽好美的精靈,於是只能轉移話題,“為什麽你一夢見她就這麽萎靡了,你在夢裏做什麽壞事了嗎?”

來了,來了,葷段子來了。

布萊克楞了下,壞事?什麽壞事?

沈默了下,他露出微妙的神色。

秦魚一驚,臥槽,真做了?

布萊克:“我想殺了她。”

秦魚松一口氣。

布萊克:“但下不了手。”

秦魚:“主要你也殺不了吧。”

老鐵,紮心了啊。

布萊克很老實,“是的,我也殺不了,她現在太厲害了。”

秦魚從他的微觀表情看出很多覆雜的情緒,大多情緒關乎他的身份與那位女王的關系,但有一種情緒萎靡的那種情緒。

“所以你怕了?”

“魚大人,我”

“是她找你還是你自己找她?”

“啊?”

“你不用回答,結果就是你丟盔卸甲失去勇氣了是吧?讓我來猜一猜,第一,如果是她找你,不管威脅恐嚇還是魅惑誘引,總歸獵人不會在意一只螞蟻穿盔甲帶武器的吧,還入夢,你做夢呢,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布萊克微微懵懂:“那是?”

“那就是她介意你找回勇氣,在她眼裏,你從來都不是一只螻蟻。”

布萊克一楞,是這樣的嗎?她也怕自己變強?

但他也下意識問:“那如果是第二呢?“第二就是你自己讓她入夢,自己給自己找膈應,你心理變態啊?”

“”

洗腦了,本來被一場夢給搞萎靡的布萊克分分鐘被洗腦了。

兩種可能一分析,怎麽著都沒必要萎靡啊,反而讓他亢奮了!

勇氣又回來了!

忽悠成功後,秦魚很淡定地說:“沒事了?沒事了就進來,有些東西你來拿一下。達達克的屍體早已被嬌嬌放爐火裏面燒成灰,布萊克進來後看到的是龍肉是反正沒有了,龍翼也不見了,但剩下龍骨劍龍骨弓龍骨小刀等等武器裝備。

布萊克震驚了。

“魚大人,這些是?”

“只是雛形,還得拿去冶煉上柄,具體你拿去給凱蘭沃斯折騰,該分配給誰就給誰,對了,其中一把女士劍是給她的,別忘了。”

“還有這些剩餘的龍骨材質稍軟一些,你拿一把龍骨小刀剛好可以切割制作,把它們處理成適合你自己的箭矢。”

布萊克當然知道龍骨作材料是最好的,但他知道秦魚拿龍的屍體必有作用,而自己手頭也沒有兵器卻切割制造龍骨,所以也就沒說,沒想到秦魚已經幫忙處理了,剩下的就是後期制造了。

只是他想著巫師大人最近也就閉關十一天,兩頭翼龍的龍骨處理是相當龐大的工程,又弄出這麽多兵器,豈不是說明她把時間都花在這些上面了?莫非學習魔法不順利?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所以布萊克也不問,看兵器不少,就下去通知了凱蘭沃斯,後者又帶著麥克斯等幾個將軍上來,三人幫忙把東西轉移到鐵騎庫,讓鐵匠臨時趕制龍骨兵器。

至於秦魚則是去洗澡了。

誒,十幾天了咯。

嬌嬌還睡在暴風眼宮殿,秦魚在浴房洗澡,凱蘭沃斯來了,給她帶來一套衣物。

水汽蒸騰,秦魚趴在浴池邊上,嘆氣:“還是女人更懂女人啊,換做布萊克他們,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想著給我弄點換洗衣服。”

凱蘭沃斯聞言有些尷尬,致歉道:“抱歉,巫師大人,是我沒考慮到”

一來她自己對衣食住行本身不是很講究,二來最近一直在備戰,忙得熱火朝天,也就沒留意到這方面。

“沒事啦,我也就隨口一說,對了,準備怎麽樣了?”

凱蘭沃斯看秦魚問了,也就留下來坐在不遠處交代了下暴風城的情況。

無論是兵力跟糧食物資,基本可以支持一戰。

但這一戰取決於對方總攻的兵力多少。

暴風城之前一戰損耗一千人左右,現在撐死了補充上來,排除女性跟不能戰的老人之外,也就一萬人兵力。

“我對獸人大軍的預估,他們大概會出五萬人。”

之前是兩萬人,加上第一波的七八千人,將近三萬兵力全滅,獸人帝國肯定震怒,不可能還把兵力克制在三萬人左右。

凱蘭沃斯神色肅穆,“並且還會有座狼大軍。”

秦魚頷首,“有座狼是肯定的,翼龍也會比之前的多,至於總兵力,我對你樂觀一些。”

凱蘭沃斯:“大人您的想法是”

秦魚:“七八萬人。”

凱蘭沃斯:“”

我覺得這並不樂觀。

秦魚判斷在七八萬水平,但也認定這個數量不會一口氣出現,對方會有分兵圍攻。

秦魚洗完澡穿上衣服後,凱蘭沃斯剛好拿了地圖回來,兩人對著地圖做了好些討論跟部署。

首先,凱蘭沃斯有本土城主的經驗,畢竟帶領城池在黑暗勢力強壓下抵抗了十數年,對獸人的了解,對己方戰力的了解,這些都秦魚需要的。

而秦魚擁有的遠見卓識亦是凱蘭沃斯沒有的。

兩人一結合,很快就把戰場部署給確定了下來。

其實兵力相差太大了,凱蘭沃斯不曾考慮過贏的可能性,而這麽些年來,她也從來沒考慮過勝負之說。

堅持,堅持讓更多的人活下來,這就是她當城主後從未改變的初心。

凱蘭沃斯都不說贏,秦魚當然也不會說她又不是搞傳銷的,還戰前洗腦啊?

但問題是獸人大軍快來了嗎?

秦魚推開窗,還濕漉的頭發隨冷風吹動。

“暴風停了。”

風裏面夾帶了一些森林的氣味,秦魚品味著這些氣味,亦察覺到它們之中蘊含一些遠方裹挾而來的臭味。

那是獸人的味道。

“他們快來了。”

而獸人大軍的大規模行軍也引起了這片大陸其他人的註意,不管是零散的游俠,還是藏匿起來的一些特殊種族,他們都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

難道是獸人帝國又要開始大規模滅除其他種族了嗎?

精靈已滅,接下來肯定是人類。

“人類之後可能是矮人,也可能是我們。”灌木叢中,一只肥肥的兔子抱住自己懷裏的小兔子。

“我們得趕緊回族,給族人回稟這個消息。”

游俠負責傳遞消息,各地種族的零散在外族人則是急於回去傳達消息。

當然,這個消息也傳到了另外兩座人類城池,他們會有什麽反應呢?

大概是如芒刺在背吧。

因為誰都知道,獸人滅了暴風城之後,接下來肯定是他們這兩座城池。

是轉移還是堅守?

他們有暴風城那樣的勇氣嗎?

而不管是哪個種族,他們都認為這次是獸人帝國的主動攻擊,意味著他們要代表黑暗陣營統一大陸。

卻不知道這一次,獸人帝國其實是被動的。

秦魚預估獸人大軍三四天後就能進入暴風領地,針對於雙方實力相差巨大,秦魚對自身的攻擊節奏有所計劃,所以她去鐵匠鋪用了一兩個小時做了一些設備,而後回到暴風宮殿。

嬌嬌還在沈睡呢,秦魚一摸他的身體就知道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來了。

因為心有靈犀。

“那就還來得及,好好睡吧,我的小胖子,等你醒來就是一場大戰了。”

“而我,我要先離開這裏,去外面待兩天,做些準備。”

秦魚本意是來跟嬌嬌告別下,正要走的時候,目光隨意一瞥。

暴風眼還是那個暴風眼,秦魚看著它下面的一行字。

這行字是她自己所為。

“初來乍到,借你的名頭搞到一個人設,放心,這座城我會守住的”

秦魚看著它,目光深深地。

忽然,她的目光凝聚了下,在暴風眼裏面深處,她好像看到了什麽。

刷!秦魚攀附上墻壁,近距離接觸這個暴風眼,手掌撫摸了瞳孔深處。

瞳孔裏面,好像有什麽咒文。

秦魚離開了暴風城。

臨走之前,布萊克問她去哪。

“剛鉑瓦森林。”

在第十一天的深夜時分,她一個人,騎著一匹馬穿梭在黑暗之中。

以直線穿行的速度,進入剛鉑瓦森林。

不過一人一馬才剛進入森林腹地,忽然夜色裏憑空飛來一把斧頭。

秦魚偏頭一下,斧頭從臉側飛過,迅猛插入身後一顆大樹中。

嗯哼,力道很強啊,戰鬥力不弱。

她還未說話,前方林中就跳出一個~矮子。

“嘿,是醜八怪獸人還是黑暗精靈?林,我的斧頭沒打著,你快上啊,上!”

這矮子因為高度原因,顯然沒看清高大馬匹上的秦魚是個什麽樣子,外加又是黑夜,所以咋咋呼呼喊著同伴輔攻一下。

奈何他的高個子同伴並不默契,只從樹後走出,靠著樹,幽幽道:“葛恩,我覺得你應該清理下你的頭發,否則你連路都看不清了。”

葛恩仔細一看,哦,白馬,白馬上有一個長得很白的女人。

“哦~精靈!!美麗的女精靈?!!”

矮人跟精靈是有宿仇的,彼此都看不慣對方,但精靈幾乎滅絕,矮人也處境淒慘,只能躲躲藏藏,所謂兔死狐悲,葛恩乍一看到秦魚,第一反應卻是有些激動的。

矮人的外表還挺明顯,不單單是矮,還有那茂盛的毛發跟矮人斧頭都是標志,不過除了這個矮人之外,秦魚卻也無法忽視那個靠著樹的白發男子。

男子很高,體型相似精靈,修長而矯健,但他的樣貌並不突出,普普通通的人類臉龐,看似年紀也不小了,中年年紀,一頭白發越顯他滄桑一面,只是那雙眸子太寧靜。

滄桑而寧靜的男子。

秦魚也只看了他一眼,後轉過來看著葛恩說:“只有美麗一詞我是認可的,精靈就算了。葛恩驚訝,仔細看了下秦魚的耳朵,“哦,你的耳朵不像,你是人類啊?”

已經很少見到這麽白凈體面從容的人類了。

“嗯,你們來這裏做什麽?不知道獸人快來了嗎?“我們來看暴風城來了什麽可怕的妖怪,讓獸人們這麽狂暴。”

“”

妖怪秦魚表示這個世界的人,不管什麽種族,總是缺乏東方文明的含蓄感不太會說人話。

“哦,那你們現在可以趕緊去了,晚幾天就無路可走了。林這時候走出來,問秦魚:“那女士你呢?這麽晚,看方向也是從暴風城出來的,來剛鉑瓦森林是避難的?”

秦魚瞥他,下了馬,輕拍了下身下白馬的馬頭,“你們可以這麽認為。”

牽著馬頭,秦魚要走進前方崎嶇的小道。

葛恩看她要走了,有些疑惑,“誒誒,獸人可能會過這個森林的,你一個人會被吃掉,要麽就是被抓去獸巢。”

秦魚回頭看他,“所以呢,你要我跟你們一起去暴風城?”

葛恩撓撓頭,看向林。

林走過去,說:“沒有一個男人會讓一個女士面臨危險。”

葛恩醒悟,“對,何況我們有兩個男人!”

於是他們決定跟了上去。

跟上去之前,葛恩喊了下:“哦,林,你幫我拿下斧頭,它插得太高了。”

林:“”

秦魚大概斷定這兩人是游俠,這類人也不少見,看著不像是壞的,也無所謂他們跟不跟。

剛鉑瓦森林龐大,也有山地,有好幾個山洞,秦魚挑了一個,林跟葛恩就住下面那一個。

夜裏,葛恩生了篝火,烤著火,問林,“誒,我怎麽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奇怪,看起來不像是正常人。”

林語氣很冷淡:“哪裏不正常?”

葛恩:“戰爭要開始了還往山裏跑,不是膽子太她會不會是森林女妖變成的?專門勾引人。”

林:“你沒有被勾引的價值。”

葛恩:“你真是一個討厭的人類!”

樓上山洞正在冥想的秦魚:“”

真是一個討厭的人類跟討厭的矮子。

不過在森林之中,冥想的效果比在暴風城中好了十幾倍,秦魚感覺自己修煉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但除了冥想,秦魚也另有要事,她放出九穗禾沿著山體往下進入林中,蔓延大片,溝通萬樹千林。

她在找,找一些特殊植物。

一天兩天三天。

葛恩跟林混跡在山洞附近三天,後者還好,老幹部一個,不是睡覺就是打獵弄吃的,前者是話癆,漸漸覺得有些無聊,老在嘀咕上面那個在山洞裏待了三天都沒聲的女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難道喝風吃土?

就在第三天,葛恩準備打獵為晚餐做準備的時候,他聽到了什麽聲音。

龍鳴。

翼龍!

葛恩麻溜跑回山洞,急匆匆提醒林,然而林顯然已經知道了,把葛恩拉進山洞後安靜看著外面森林上空盤旋的翼龍。

“這麽多翼龍!它們在幹什麽?”葛恩握緊斧頭,低聲詢問。

林壓低聲音,略微沙啞,“勘測地形,為行軍跟攻擊做準備!”

“他們要過剛鉑瓦森林?”

“顯而易見,過森林比繞遠路輕松,也能更快進入暴風領地。”

兩人很快不說話了,因為翼龍巡查的範圍加大了,很快就到了山體這邊。

還好林一直很老道,把兩人的生活痕跡都清理得很幹凈,翼龍並未懷疑,至於上面那個山洞葛恩老覺得那個女人已經無聲無息到近乎掛了。

翼龍離開,轉而去巡查其他地方,並為獸人大軍選擇適宜的路線,顯然,這邊並不是合適的路線,因為路途不平坦,還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林木也十分密集。

對方會選擇哪條路呢?

這個距離,翼龍已經看不到他們了,所以兩人出了洞口,站在外沿看著這一切。

“我的天啊,這麽多,這都有三萬大軍了把?!“葛恩都目瞪口呆了。

當葛恩跟林看到遠方林木中部進入烏泱泱的大軍,天空仿佛都跟著黑暗了。

十幾二十頭翼龍在那方天空盤旋

“不止,至少五萬。”

林說著轉頭往斜上方看去,上面那個山洞之中,不正常的“人類女子”還是沒出現。

她在做什麽呢?

她在控制。

不是魔法,而是一種溝通。

她溝通了一些植物這些植物看起來很不顯眼,灌木叢或者藤條類,在獸人大軍雲集森林外一端,通過刺探,秦魚就已經提前確定了他們的路線,在他們進來之前,在翼龍入林中觀察地形之時,她就已經用地底下的九穗禾聯系到了這些特殊植物,讓它們刺入九穗禾之中,隨著九穗禾在地底下的運送轉移種子到獸人大軍的路線。

然後從九穗禾中萃取生機,生長,破土而出,在這條路線上生長出許多分株,因為沒有什麽攻擊性,獸人大軍進入森林中後也沒怎麽在意,就是覺得這些植物有些密集跟纏人,罵罵咧咧中,獸人扯掉一些植物,也沒留意到這些粉末沾染到身上。

他們浩浩蕩蕩走了。

為首的白獸人嘎拉諾一直在控制軍隊行軍速度。

他需要抓緊時間。

“法伊大人說那個女人正在消耗期,盡快到暴風城,提前殺了她!否則我們會有更大的損傷。”

“嘎拉諾大人,我想那個卑賤的人類女子不會那麽強大,她”

底下一個高大的獸人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嘎拉諾一巴掌打倒在地。

“永遠不要懷疑法伊大人的決策,那個女人是巫師!一個狡詐無恥的巫師!”

正在同一座森林遠程操控施展手段的秦魚:“這死白獸人還挺有遠見哈,就是用詞不太好,用睿智聰明不行?

秦魚翻著白眼,一邊毫不客氣得控制植株往嘎拉諾的身上多沾上一些粉末。

葛恩可不知道這一切,他還沈浸在獸人大軍的氣勢洶洶之中,也躍躍欲試,想要攢動林跟自己早點趕往暴風城,寧死一戰!

林不置可否,說:“等上面那位女士有什麽行動吧,總不能我們行動了,反引來註意影響她。也是,不過這個女人是餓死了還睡死了?這麽大動靜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們近距離看到這一切,遠在暴風領地中的暴風城呢?

暴風城。

以視力來判斷,凱蘭沃斯他們還沒能窺伺到獸人大軍的行軍樣貌,但布萊克察覺到了。

他站在暴風城的頂層陽臺上,遠望著平原跟巨大的剛鉑瓦森林,“我感覺到了,他們已經到了森林之中,很快就會穿過森林到達這裏。”

布萊克看向凱蘭沃斯,“城主大人,我想戰爭即將開始了。”

這麽多天了,凱蘭沃斯等人早已做好準備,雖然這一戰結果肯定不盡人意,也必然慘烈無比,但

用最好的姿態去面臨這一切吧。

凱蘭沃斯下去啟動城中戰時準備,而布萊克則是去佩戴裝備一邊也進入暴風眼宮殿中。

秦魚走之前跟他說過神獸嬌嬌大人正在沈睡,必要時候會醒來。

布萊克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但戰爭將來,他得來通知一聲。

他規整通知的時候,死胖貓還是睡得死死的。

饒是精靈大多心靈幹凈唯美,見到這樣的風騷睡姿,心裏也是感慨的真是太安逸了。

布萊克通知完畢,就出去了,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他目光一掃,也沒發覺到,因為時間緊迫也就沒繼續待著,轉身出去了。

他沒留意到墻壁上的風暴眼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比如那風暴眼邊上挖了4個凹槽,4凹槽上面還嵌入4顆龍晶。

四四方方的。

或許因為痕跡太天然精致了,跟風暴眼形成十分妥帖的配合感,導致本來就鮮少進暴風殿的布萊克壓根沒看出分別,如果換做凱蘭沃斯就不一定了,然而凱蘭沃斯可沒空到這裏,就算有空,她發現是某位巫師大人的手筆,她也不會說什麽的巫師大人要什麽給什麽,別說在墻上挖幾個洞,就是把宮殿塌了也沒什麽。

布萊克穿戴好裝備,後背龍骨弓,腰上龍骨短劍跟箭壺,彼此半個月多前混在人類女性裏面的狼狽模樣,此時的布萊克戎裝英武,又充滿了精靈的矯健美感,站在暴風城一群將軍裏面都是最英俊的崽。

凱蘭沃斯缺乏審美耐心,壓根不在意這點,只觀望著遠方的剛鉑瓦森林。

麥克斯已經清點好城中軍隊,他們都在城墻後面,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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